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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湖急救站

    第九章 東海訪妖龍 第十章 盜向丹
    第十一章 寶刀毀劍 第十二章 陰陽門
    第十三章 美人蒙羞 第十四章 蛇蠍心
    第十五章 九騷狐狸 第十六章 美女跪當街
    
    

    【第九章 東海訪妖龍】   舊地重遊。   苗如玉心緒百轉千腸,頗難適應。   她說道:“還是讓我多作心理準備吧,畢竟我仍無法立即坦然面對你爹!”   劉吉想想,道:“也好,你就在附近走動,待我先治父親毒傷再說。”   他早在山下已買了一大袋糯米,扛及此處,已是汗流浹背。   他現在唯一目標即是先把父親毒傷治好,其他一切好說話。   待苗如玉含笑送行之下,劉吉方自安心踏入齊雲堡。   事隔兩月,齊雲堡更顯蒼涼,裂牆、破瓦處處,雜草已生、陰風呼呼,雖是午 時日正當中,仍覺鬼氣森森。   劉吉方掠入古堡,己喊話:“爹,我回來啦!您若還在,請回話,我是阿吉呵 !”   乍聞“阿吉”突有聲音傳來,人影一聞,掠出一位大塊頭男子,他急奔過來。   劉吉見人,驚喜道:“阿喜?怎會是你?”   此人原是劉家忠僕李喜金,幾月前因打鬥而分散,沒想到他仍在齊雲堡,難劉 吉如此興奮。   李喜金見及劉吉,呵呵笑道:“你可回來了,等得我好辛苦!”   忽又笑容一斂:“快快快,老爺中毒很深,快不行啦!你帶回解藥沒有?”   他引著劉吉往內廳一間秘室掠去。   劉吉道:“解藥已帶回,就是這一包。”   李喜金征愕:“這麼大一包!”   劉吉道:“不是吃的,是用煮的,堡中可有大鍋大桶?”   “有啊!煉丹銅鼎不就得了。”   “說的也是,你把我爹扶來,我去生火煮水。”   李喜金立即應是,快奔而去。   劉吉則轉往記億中曾經搜過之煉丹房。   果然在東邊秘室找到大銅鼎,二話不說,找來柴火先燃起再挑水倒入銅鼎中。   工作尚未完成,已見及李喜金扶著衰弱老頭行來他就是劉千知,此時他已是滿 臉發青,清瘦如骨,往昔風采根本不見。   劉吉見狀,頗為心疼。   他笑道:“爹,我找到解藥了,你還熬得過去吧?”   劉千知慈祥一笑:“還過得去,多謝你啦,不知解藥是……”   劉吉道:“糯米!”   “糯米?”   不但劉千知,連李喜金皆感意外。   劉吉笑道:“就是糯米,孩兒亦未想及是這玩意,否則豈會花此冤枉路,您快 到鼎中,待孩兒把毒蒸吸出來便是。”   劉千知自嘲一笑:“唉,老啦,不中用啦,到頭來還是兒子救老子,長江後浪 推前浪啊!”   劉吉笑道:“放心,憑爹神功,還可風騷個十年八年,孩兒哪能跟您比啊!”   劉千知自嘲淡笑中,已被扶往銅鼎,盤坐下來,劉吉立即扛起麻袋,將糯米倒 入鼎中,然後和李喜金合力加柴引火,霎時間火勢更熾,銅鼎開始冒煙。   劉千知則運勁逼毒。   只見得陣陣談青煙氣從毛孔中滲沖而出,被糯米所吸收,糯米則漸漸變成青藍 之色,瞧得李喜金直叫好毒好毒。   劉吉卻叫他閉嘴,以免二度中毒。   李喜金掠伸舌頭,再也不敢吭聲,默默閃著毒煙,免遭暗算。   然而青煙方向甚亂,李喜金終怕干擾,道,“我且在外面保護你們,有事喊一 聲便可。”   說完,含笑而去。   劉吉無瑕應付他,只顧著檢查父親傷勢,每隔一段時間便問如何如何?   劉千知淡笑有進展,至於真實狀況卻不得而知。   時間分秒過去,終近黃昏。   劉千知身上已不再冒出青煙,劉吉但覺毒性該解,便拿出銀針,刺入父親身上 ,擠出鮮血,照著苗如玉教法,開始檢查是否仍帶毒性,試過之後,似乎一切正常 。   他始笑道,“毒性大概已解,爹您起身看看……”   劉千知聞言談笑,立即起身,掠出銅鼎,劉吉已取來冷水,往父親身上游洗, 邊淋邊說道:“爹運功試試……”   劉千知依言遠功,那股軟勁巳失。   可是想提足十成功力,卻遲遲未能達成,甚且一般寒意直冒背脊,連七成功力 皆使不出。   他不禁洩氣一歎,“糯米似乎未吸盡餘毒……”   劉吉歎道:“恐怕是極陰之毒。”   劉千知不解:“極陰之毒?”   劉吉道:“是厲絕生混著無毒之毒使用,不過,沒關係,我已找到解毒之人, 待她看看便細。”   劉千知道:“誰?”   劉吉道:“厲絕生的女徒。”   “她?”   “她已改邪歸正。”   “那個胖的還是瘦的?”   “瘦的……”   劉千知笑道,“她似乎美貌無雙,你撿了便宜啊!”   劉吉乾笑:“那倒未必,待我叫她替您診傷,您等等便是。”   說完他立即外出,奔向廣場,己嘯出聲音,準備通知苗如玉。   豈細卻傳來李喜金喝聲:“大少爺快來,妖女在此。”   原來李喜金早發現苗如玉行蹤,已躲在暗中監視,沒想到劉吉卻嘯出聲音,他 見行跡洩露,只有現身,欺向苗如玉,準備將人逮捕。劉吉聞聲急道:“大笨牛快 住手。”   他深怕產生誤會,立即電閃出去。   乍見李喜金已和苗如玉交手,他急叫快住手,人如飛箭,衝向松林,奇速無比 截向李喜金。一掌把他打得團團轉。李喜金詫楞當場:“大少爺你搞錯了吧?妖女 在那頭,你卻攻向我?”   劉吉瞄眼道:“不准叫妖女,得說,苗姑娘您好!”   李喜金一楞:“苗姑娘?大少爺你被她迷住了?”   劉吉笑道:“不錯,所以你得客氣些。”   此語一出,倒讓苗如玉嫩臉窘紅,不知該如何應對才好。   李喜金更是詫楞:“太少爺該不會中了迷魂針吧?”   劉吉冷道:“不要胡說,爹的毒全靠她解去,她已是劉家的恩人,不得無禮。 ”   李喜金乍聞恩人,已不敢再失禮,但突然改變態度,似乎一時無法接受,不禁 楞在那裡支支吾吾,不知該如何是好。   劉吉訕笑道:“就讓你支吾個夠吧!”   轉向苗如玉,“走,我爹正等著你救呢!”   說完拉著困窘的苗如玉,直往秘室奔去。   現場獨留李喜金,支支吾吾直道:“怎會這樣?怎會這樣?冤家變親家嗎?實 在是世事多變,看來自己也得多加把勁了。”   乾笑中,他默默跟追過去。   劉吉則飛快將苗如玉帶往秘室。   忽見仙風道骨之劉千知,苗如玉更覺困窘,不知該如何是好。   劉千知則慈祥一笑。   他道:“多謝苗姑娘相助,老夫毒傷方能解去。”   苗如玉窘困道:“都是在下無知,才使您中毒……”   劉千知笑道:“怪不得你,畢竟徒弟救師父,天經地義!何況你及時覺悟,更 難能可貴,不必拘束,劉家上下永遠歡迎你。”   苗如玉頗為感動,直道多謝。   兩眼卻已含淚。   劉吉道:“苗姑娘你看看,我爹現況如何了?”   劉千知怕她尷尬,便自伸出手去。   苗如玉無暇多想,已伸手把脈,隨又請劉千知坐於石床上,仔細審察,不久, 拿出銀針,剌向劉千知手臂,直沒內骨。   苗如玉稍轉銀針並未立即取出,而是拿出玉瓶,倒出些許汁液,順著銀針,逼 入體內,許久才抽出銀針。   苗如玉仔細審視。   終於說道:“果然中了極陰之毒,且有深入骨髓之勢。”   說時露出一臉傀疚之色。   劉千知淡笑:“生死有命,怪不得誰,苗姑娘不必自責。”   劉吉道:“不能用其他方法清除?”   苗如玉歎聲道:“師父說過,凡深入骨髓之毒,或許只有少林易筋經之洗髓神 功可逼出,否則只有對症下藥……”   劉吉眼睛一亮,正待說出自己練過此功,劉千知卻保密說道:“老夫倒未練過 ,現在可能派不上用場……”   劉吉問向苗如玉:“要是送到少秫去逼毒呢?”   苗如玉道,“可能不大容易成功,畢竟洗髓神功貴在自身修為,靠著外力,效 果不佳。”   劉吉不禁緊張:“看樣子,得再回五毒教,找你師父要解藥……”   苗如玉道:“恐怕不行,極陰之毒並非毒藥,得找到至陽之物以逼出,方能奏 效,也就是說,我師父那裡並無至陽之物,故而幫助不大。”   劉吉道:“這該如何?何處有至陽之物?孟神醫那裡可有?”   劉千知苦笑:“爹怎知,孟神醫至此仍未見蹤跡,恐怕已被鬼王囚在不知名地 方。”   劉吉急道:“怎麼辦?實是多災多難!”   劉千知淡笑,“生死有命,緊張何用?”   劉吉道:“你倒看得開,我可放不下,苗姑娘出點主意吧!”   苗如玉道:“或許有一物可以解前輩之毒……”   劉吉急道,“何物?在哪裡?”   苗如玉道,“在東海,有個火焰島,聽說那裡有只火龍,如果能取得火龍內丹 ,自可解極陰之毒。可惜火龍神出鬼沒,且厲害無比,師父曾三次前去獵殺,皆鎩 羽而歸,實是可遇不可求……”   劉千知目光一亮,道:“火龍內丹不但能解百毒,且能增強功力,或許用它來 對付鬼王陰氣,自可百無禁忌!”   他想兒子內功未臻上乘,若能服下此內丹,必定功力大進,到時自可接下自己 工作,他已毫無牽掛。   劉吉推推手道:“算啦,能解爹身上之毒已是萬幸,哪還想什麼功力大進。”   聞言不斷頷首,“不錯,咱們必得取火龍內丹回來,一切問題方能解決。”   他躍躍欲試,畢竟出門已數月,卻玩得不過癮。   苗如玉道,“我大略知道位置,我帶你們去。”   劉吉額首:“如此甚好,爹一起去吧!”   劉千知道,“算啦!神物得有緣者方能得到,何況爹已恢複數成功力,得先去 打探盂神醫下落,畢竟孟神醫生死,不得不顧。”   劉吉急道,“可是您的傷……”   劉千知道,“還挺得住吧!”   劉吉趕忙問向苗如玉。   她道:“照前輩功力,自可壓抑一陣,但仍該少用真勁,如若真的發作,可用 陽熱之藥暫且制使。若不行,只得到少林找學過冼髓功的和尚治療,一直等到咱們 回來,一切或仍來得及……”   劉千知笑道:“這倒是容易,待我找無界和尚同行便是。”   劉吉這才安心。   他說道:“那爹便在一月後老家相會,抑或師父那兒。”   劉千知笑道:“爹自會給你消息,你若去,得千萬小心,寧可不要,也不可冒 險,知道嗎?”劉吉頷首,表示知道。   於是眾人再聊些有關近日發生之事。   隨後苗如玉表示想做頓飯。   劉吉遂幫她,掠出齊雲堡。   不久,帶回飛鳥、鮮魚,苗如玉烤、煮、烹,終讓四人享受一頓豐盛晚餐。   時不宜拖。   且苗如玉仍覺困窘,不知該和劉千知如何聊話。   劉吉看在眼裡,便表示立即起程。   李喜金當然舉雙手贊成。   劉千知自知狀況,便先行告別。   劉吉則送父親出門,在千萬叮嚀要父親小心傷勢,終於分手。   李喜金見老太爺已走,壓力大為減輕。   他笑道:“這下可輕鬆許多,大少爺前次開溜,此時可甩我不掉,咱們一並前 去獵火龍吧!”   劉吉笑道:“希望你挺得住,到時別抱怨好好日子不過,專找麻煩哩!”   李喜金笑道不會不會。   他似乎只要能四處遊俠,其他危險已是其次。   苗如玉為彌補過失,自亦全力以赴。   趁著月色,三人連夜趕路。   冷風吹起。   齊雲堡更顯沉靜而落寞……五日後。   三人己抵江蘇吳淞口。   吳淞口乃出海主要渡口之一,但見江面船中綿延無盡,江岸市集熱鬧非凡,過 往人潮數之不盡。   劉吉按照計劃,租艘中型快船,準備出海。   那船主年約四旬,名叫陳亮,全身肌肉結實,目光精亮,看似練過功夫,揚帆 撐舵,乾淨利落。   他瞧及劉吉等人大包小包,自知將遠行,反正人家付了銀子,他也不多說,立 即便啟程。   劉吉則不斷拿出奇怪武器。   先是一支又長又尖之倒鉤剌。   只見他不斷拭著,笑道,“只要能把此鉤刺中那傢伙,保證它絕逃無去路,乖 乖就擒!”   尖剌猛抖,且剌向甲板,砰然一響,直沒艙板。   嚇得船夫急道:“客官可千萬小心,有什麼威風,留待下船再耍,要是您這麼 一個不小心把船底刺破,咱們便完啦!”   劉吉一楞,他乾笑道:“倒是有理,就把利鉤收起啦!換換這把射天弓!”   他又拿出一把特製弓箭。   裝上利箭,東瞄西瞄,呵呵笑道:“只要能射中那傢伙,照樣箭到擒來。”   那利箭方指向船尾,船夫猛地往下伏躲,急笑道,“客官別亂放,要是不小心 鬆手,在下小命休矣!”   劉吉笑道:“放心,我玩箭功夫,從未失手過。”   李喜金笑道:“只是第一次玩而已!”   船夫聞言更是驚惶。   他乾笑道:“客官請小心,把小的射死了,你們照樣回不去啊!”   看看回路,已見不著岸邊。   恐怕船行數十里了吧!   劉吉笑道:“我說過從未失手,你幹嘛這麼緊張,好吧,既然怕弓箭,這把匕 首如何?一邊鋒利無比,一邊有若鋸子,可以互用。”   他放下弓箭,取出閃亮森森匕首,倒見殺氣。   船夫乾笑直皺眉,猜不出三人欲往何處?   似乎準備尋仇般,自己莫要捲入是非才好。   李喜金亦拿出一把犀利斧頭,耍著玩。   他森冷說道,“只要那傢伙敢現身,必定一斧劈下腦袋,省事多多。”   苗如玉瞧兩人不斷展示預備武器,已呵呵笑起:“希望到時能全部派上用場才 好否則只有吃不完兜著走了。”   她已換上中原裝束,一身黑衣勁裝,瞧來更見英挺,媚力四射,早獲得劉吉、 李喜金不少讚賞。   這倒讓她甜心不少。   劉吉笑道:“這些若殺不死它,看來真的要上吊了。”   他不斷將武器一五一十數著、耍著,瞧得船夫眉頭直跳。   他問道:“不知三位是否前去報仇?想必恨對方入骨吧?十八般兵刃全都派上 用場了。”   劉吉笑道:“無怨無仇,相反的,愛它愛得要死!”   船夫不解:“既然愛得要死,為何還殺她?難道爭風吃醋?”   不禁瞄向苗如玉。   心想,已經有此大美女做伴,那還吃什麼醋?   這可真叫他越想越迷惑。   劉吉笑道:“我愛它,它未必愛我,只好以武力解決,我看唯一方法是把它宰 了,那樣我將永遠愛它,至死不渝!”   船夫征詫:“可是公子看來非嗜殺之徒啊!”   若真如此,他才不敢接此生意。   莫非自己看走眼了?   李喜金玩弄著斧頭。   邪笑道:“我也是,不殺它,誓不為人!”   船夫急道:“你們到底要殺何人?”   劉吉邪眼瞄來,“不是殺人,是殺一條萬年妖怪火龍精,聽過沒有?”   船夫更是怔楞,“火焰島的噴火妖龍?”   這可嚇得他四肢癱軟般。   劉吉額首:“正是,你載我們,是光榮性的歷史一刻。”   船夫哇哇怪叫,手忙腳亂想把船隻調頭。   他道:“我的奶奶,別的不去,去惹那妖物,十條性命也不夠賠,我不敢去, 你們另請高明,我還有妻兒子女要養,神經也算正常,不來這一套!”   急著扳舵欲回頭。   劉吉一楞,他道:“怕什麼?你只要駛及附近,我們登岸,你根本沒事。”   船夫急道:“沒事才怪!那妖物不但能混火窟,且能下海,何時從何處冒出來 ,誰也沒把握!我從未聽過有人去火焰島生還回來,奉勸三位,好日子盡量過,別 老是異想天開,想自殺也不必跑到那地方吧?”   苗如玉道:“誰說沒生還者?我便去過一次,還不是好端端回來。”   船夫道:“大概你是潛水的吧?我可沒這好狗運,三位行行好,放我回去如何 ?”   苗如玉道:“誰說我潛水?明明是坐船前去,你膽子未免太小了吧!”   船夫道,“膽小總比喪命好吧?”   他堅持想調頭。   劉吉輕歎,“這樣好了,還是往前行,直到你認為危險地區,不敢靠近時,我 們再潛水游去,你覺得如何?”   船夫仍不肯。   但拗不過三人請求之下,他始勉強答應。   心頭仍然不安:“三位何苦呢!去惹那妖龍,簡直玩命,我可只敢靠近三裡, 其他自已想辦法了。”   劉吉笑道:“隨你啦!你覺得怎樣安全便怎麼做,反正那條龍獵定了。”   船夫無奈一笑,他道:“為何要獵那條妖龍?想報血海深仇?”   劉吉笑道:“是替你們除害,因為我是正義使者。”   船夫笑的甚僵。   他道:“免了吧!行船的,每一個亦知避開那地方,一切自會沒事!以前還不 是一大堆正義之士想為民除害,結果一個也沒回來。”   劉吉皺眉,他不相信:“妖龍這麼難纏?”   船夫道:“可不是嗎?傳言它不但水火不侵,且刀槍不入,任何武器全傷不了 它,我看你們這些破銅、爛鐵根本派不上用場,還沒搔到它癢處,便自喪命了。”   劉吉道:“這麼洩氣?難道從來沒人有所戰績?”   船夫道,“倒是聽說十幾年前有位高人帶著一把寶刃前去收拾妖龍,結果是傷 了妖龍,卻仍逃不過劫難。後來傳出消息,那把寶刃仍插在妖龍背上,誰要是能找 到寶刃,或可將它殺死,不過,那只是傳言,是否可信,無人能證實。”   劉吉喃喃說道:“就是少了一把寶刃,否則勝算更大呢!”   苗如玉道,“寶刃之說,也曾聽師父提及,可是上次尋找,根本沒有,咱們還 是別存非分之想,認真計劃才是正途。”   李喜金道:“不管如何,我信心十足,妖龍必有罩門死角,找到了之後,必定 可收拾它。”   劉吉笑道:“這正是我所想的,反正時間仍長,暫且不談此事,坐下來,咱們 喝它幾杯,待醉醒時,目的地已到,自是快哉!”   李喜金當然同意,苗如玉難得清閒,亦圍坐過來,拿出預備之烤肉、臘味,擺 在艙板上,開始喝起閒酒,長話江湖,不亦快哉!   劉吉雖說醉醒即至,他卻怕船夫半途開溜,總保持幾分清醒。   如此挨過一夜,船夫似已混熟,且航行己遠,折返之心已失,倒認命地載著三 人往火焰島行去。   或頂風時,亦坐下來暢飲幾杯,不亦快哉!   如此航行三天三夜,終於快抵火焰島。   眾人方收起玩興,開始注意四周變化。   此時已近二更。   星光聞夭、月影映海、波粼處處、美景天成。   苗如玉總被美景吸引,心想著如若一輩子和心上人無牽無掛,那該多好?   幾天來,她美夢不斷。   對心上人更產生難以割捨之情,看來這輩子跟定他了。   前行中,忽見遠處傳來淡淡火光,有若朝陽東升,煞是顯眼。   劉吉不禁皺眉:“這麼快即天亮了?太陽都已探頭?”   李喜金道:“或許咱們玩過頭,忘了時辰吧!”   船夫道,“兩位猜錯了,那就是火焰島,那火光便是島上類似火山之坑洞冒出 來的,偶而聽說還是妖龍吐出來的,三位小心,我看我就載你們於此好了……”   他已心生懼意,不敢再貿然前進。   劉吉道,“不行不行,還差十萬八千里,叫我們游個三天三夜不成?你不是說 五里之內還算安全?”   船夫道,“話是不錯,可是現在評估下來,可能還要再加十里才行。”   劉吉斥道,“你乾脆說躲在家裡最安全。”   船夫乾笑:“小的亦這麼想。”   劉吉道:“少說風涼話,既然已來,咱們再近些,附近不是有很多小島?   到時你先停靠一小島上,剩下的,我們自己來辦!”   船夫道:“不成!大船要是沉了,根本回不去。”   劉吉皺眉:“那就……停靠遠些,再砍樹幹鑿只小船,保你老命便是。”   船夫聞言始展露笑容。   他道:“聰明做法,此話我聽最中意,走吧!左前方三里,有個小島,足可滿 足公子需求。”   他再次揚帆撐舵,往小島航去。   劉吉則不斷注視火焰島,希望發現奇跡。   再行兩里之後,或許角度已變,火焰顯得較弱。   猝見山林處閃出兩道星星似光芒。   劉吉怔詫:“島上另有珍奇異寶?看夜明珠發光了!”   李喜金亦貪婪瞧去,難得尋靈藥還能發財!   苗如玉卻笑道:“那豈是夜明珠,是妖龍雙眼,我以前看過一次,故而明白。   劉吉怔笑:“真有妖龍?呵呵它可比夜明珠值錢喔!”   李喜金笑道:“不錯,待收拾它之後,再挖雙眼,保證發大財!”   他直覺此物獨一無二,必定價值連城。   苗如玉笑道:“想辦法收拾它才是正途吧!”   劉吉道:“辦法早想過了,一切照計劃進行。”   轉向船夫:“看見沒有?妖龍在島上,你大可安心再逼近三里,大家都方便。 ”   船夫苦笑道:“你方便,我可一點都不方便,別忘了,若隔太近,到時回航想 逃,反而更危險,這點不能不防。”   劉吉頻頻額首:“說的也是,好吧,照原計劃進行,你靠在附近小島等候,其 他我們自己來。”   船夫如釋重負,趕忙將船駛往附近小島。   劉吉隨即下船。   回探一番,發現此乃原始森林,巨樹不少,遂砍下一株合抱粗松樹,然後取其 一段,加以挖鑿。   由於三人全會武功,挖來毫不費勁,不到半時辰巳鑿出偌大深槽,足可讓三人 輕易乘坐。   三人這才將必要東西擺入裡頭,懶得制划槳,徑把船上舊槳取來,劃出勁道, 獨木舟已往火焰島駛去。   船夫特別交代要小心。   期待中,送走三人。   無聊下,拿出利刀,再刻新槳便是。   獨木舟在三人用勁划行之下,有若飛箭般快速駛往火焰島。   三人總是目不轉睛盯著此島,希望發現獵物。   然而或許太過於逼近,此島越來越寬廣,且林木參天,終擋住不少視線,一直 無法再瞧及妖龍蹤跡。   李喜金道:“妖龍是否會發現我們而躲起來?”   劉吉道:“少自大狂,它幹嘛要躲你!或許它已發現點心上門,正在磨牙以待 呢!”   李喜金乾笑:“那就看誰叫誰了。”   苗如玉沉聲道,“別再開玩笑,廢話亦少說,妖龍耳朵靈得很,別還未摸著人 家屁股,便被收拾得狼狽不堪。”   劉吉笑道:“你說的都對,俺便少說兩句啦!”   說完,不再開口,小心翼翼驅舟潛去。   未久,終抵火焰島。   藏了獨木舟,抓起所有武器,背負於肩,這才有心情探向四周,始發現此島比 想像中寬廣。   且林木參天,並未如想像中光禿一片,到處冒火。   既來之則安之。   劉吉兩人,亦步亦趨,探往神奧世界去了。   三人方行百丈,忽聞悶雷響聲,降地震動地面,頗具威力。   劉吉一楞,道:“會是妖龍放屁嗎?”   李喜金道:“有可能,不知味道如何?”   苗如玉斥笑:“少胡說八道,那是妖龍走路之聲音。”   劉吉乾笑:“怎會?只走一步?它難道小兒麻痺?”   苗如玉道:“那表示它在窺探,說不定已發現我們了呢!”   劉吉皺眉:“這麼賊?”   他趕忙往四處瞧去,但覺古木參天,哪來妖龍蹤影?   “或許我們該到高處往下瞧,一切自可明白。”   心想定,目光已注視左邊山峰,該是理想地點。   暗中招手,三人小心翼其地潛去,爬高數十丈之後,再爬上一株巨松,果然瞧 及四處。只見得此島外圍全是參天古樹,但居中卻若禿頭般光禿一片,火焰則從地 層裂縫冒出,或大如火山,或細如燈火,遍布甚廣,景色甚是奇特。   劉吉喃喃說道:“或許妖龍吸火過多,才會吐火吧?”   話方說完,呼地一陣妖風乍起。   猝見兩顆拳頭大青光聞來,眾人正待驚叫找到寶貝,猝又見及青光嵌在一顆幾 乎桌大腦袋上,嚇得三人張嘴結舌。   那東西竟然是妖龍腦袋,不但恐怖嚇人,一排利齒頓頓有若巴掌大,且呈倒三 角形,鋒利無比,實叫人毛骨悚然。   妖龍呼吸如沉吼,吹得樹葉簌簌亂搖。   三人毛髮己直,哪還敢動半分?   妖龍搜尋一陣,似乎未找到目標,突又縮了脖子,躲入林區,消失不見,根本 未聞悶雷似腳步聲。   劉吉眉頭直皺,“來無影,去無蹤,龐巨如山,刀槍不入,簡直難想像要如何 收拾它!”   李喜金道,“或許只是空殼,只要找出要害,必定可以解決它。”   劉吉苦笑:“就怕它皮厚肉厚,根本毫無要害可尋。”   苗如玉道:“且先試探再說,反正時間多的是。”   三人只好走一步算一步。   正待移位探尋妖龍去處,忽聞鳴鳴長曝傳來。   只見得左側山峰上,突然冒出妖龍身形,遠遠望去,有若一隻特大號蜥蜴,只 見它面向月亮,輕鳴幾聲。忽然吐出一道紅亮火光。這可瞧得李喜金詫道:“它當 真能吐火!”   劉吉皺眉:“是火嗎?怎麼只見紅光。”   苗如玉道:“那不是火焰,而是它的內丹,每當月明時,它喜歡吐出內丹吸收 日月精華,增加修為。”   劉吉笑道:“這可好,它既然吐得出,咱們想辦法盜走便是。”   苗如玉道:“恐怕近不了身。”   話末說完。   忽見十數道青光射向妖龍,直取無數要害。   那妖龍咆哮如雷,趕忙吸回內丹,尾巴一掃,砰砰暴響,震得山搖地晃,貫耳 欲聾。   劉吉怔愕:“另有伏兵。”   來不及多言。   忽見十數條青影各持精利兵刃飛撲妖龍。一人喝著:“刺它要害!”   各自撲刺妖龍頭頂、脖子、背脊,甚至胸口、腹部皆有。劉吉見狀,當機立斷 。他道:“快跟過去,撿到便宜也好。”   三人默契十足,立即掠潛過去。   然而尚未逼近戰區,妖龍突然發飆,尾巴倒甩頭頂,那人欲逃,卻無路可去, 叭然一響,被打得粉碎。   它猛探腹部,張嘴噬去,又把一名殺手咬成兩斷,吞食入腹。   它再狂抖猛震,幾名殺手受不了,被震落地面,想逃躲,卻已過慢,被踩得血 肉模糊,死狀悲慘。   劉吉等三人見及,不禁頭皮發麻。   這妖物果然神勇,豈是容易對付?   那殺手首領眼看一個照面,死傷逾半,怒喝一聲:“退,毒箭攻其頭部!”   數人立掠退,猛又射出暗器毒箭,直取妖龍腦袋、眼、鼻、嘴巴要害,豈知妖 龍根本不閃不避,猛一吹氣,毒箭滿天倒噴。   它更探頭,相准一人,猛吹氣,那有若狂風暴雨威力噴來,撞得那人倒栽懸崖 ,摔得粉身碎骨。   殺手首領見狀怒道:“還是攻其要害,上!”   數道人影再次撲向妖龍背脊,抽出利刃猛砍猛刺。   妖龍哇哇怪叫,尾巴不斷掃打,還好剩下幾名武功甚高,每每趁此跳開,得以 保命。   忽見一名殺手驚喜叫道:“這裡有把匕首,已插在獸皮裡頭,敢情是把寶刀! ”   話未說完,哇如暴吐狂血,人已倒飛空中。   原是他得意忘形之際,已被龍尾擊中,倒噴空中,妖龍猛張嘴,將它吞噬入腹 。   那殺手首領卻聞及匕首位置在背脊靠近胸骨處,他趕忙掠來,搜尋一陣,果然 發現黑色刀柄。   猛地抽起,竟也閃出一道青光。   他驚呼不已,“好寶貝,有了你妖龍難活命!”   他猛刺下去,直沒獸皮。   然而妖龍只是哇哇咆哮,甚而未感覺疼痛,且因獸皮過厚,根本只是皮肉之傷 ,儘管如此,此舉卻觸怒妖龍。   它咆哮尖叫,猛往地上打滾。   數名殺手不察,硬被滾落地面,活活壓死。   殺手首領武功較高,見狀猛地掠起,飛身往妖龍頭部撲去,他想妖龍頭部皮肉 可能較薄,加以砍殺,必能奏效。   就在他撲近妖龍,一刀剌入其腦袋之際,卻只聞卡地脆響,匕首被嵌在鱗皮之 間,照樣傷它不著。   他不由嗔恨,匕首如此之短,效果實在太差。   他正想連續不斷攻擊,甚至想挑一片鱗皮起來,自可宰殺妖龍。   豈知妖龍腦袋突然噴出白煙,不只是嘴巴、鼻子,就連耳朵,及滿頭毛孔全能 噴出自煙。   殺手首領一時不察,被噴個正著,悶哼一聲,人如斷線風箏倒栽地面,其他殺 手見狀哪敢戀戰,紛紛想走人。   豈知妖龍猛跺雙腳,身形扭轉掃打,霎時山崩地裂,殺手驚慌欲逃,然卻難擋 妖龍狠狠反擊。   尤其那地裂縫隙之時,立即噴出烈火,硬將幾名殺手燒得哇哇慘叫,妖龍撲來 ,一個個吞食入腹。   幾乎二十名殺手不到盞茶工夫已全軍覆沒,落個屍骨無存。   躲在暗處之劉吉、李喜金、苗如玉面色凝重,頭皮發麻,倍感生命受盡威脅。   劉吉歎道:“乖乖,連腦袋都能噴氣傷人,未免太厲害了吧?阿玉,那該是毒 氣吧!”   苗如玉頷首:“可能是了,否則怎有此威力!”   劉吉歎道,“已是刀槍不入,再加上毒氣護身,想收拾它,談何容易!”   李喜金道:“只能智取,不能力敵,想辦法,一定有辦法可想。”他一副沉思 模樣。   苗如玉道:“那殺手不是喊說,有一把削鐵如泥之匕首,看樣子是嵌在妖龍腦 袋上,或許將它取到手,勝算機會較大。”   劉吉道:“我去。”   看看兩人。   他自又笑起:“當然是我去,否則叫你倆上去做肉餅不成?”   李喜金笑道,“屬下是想把大好機會讓給您,否則這種事難不倒我。”   劉吉斥笑:“少嘴硬啦!光是毒氣一噴,保證你飛上西天!”   苗如玉道:“只要閉氣,或可阻擋一陣,咱們不必強攻,智取方是上策。”   劉吉頷首,說道:“當然如此!”   看那妖龍正得意咆哮。他當機立斷,猛地潛行數十丈,突然掠沖而上,暗器對 其左眼,妖龍但見青光,哇哇咆哮,腦袋一甩,輕易擊落暗器。   劉吉卻趁此掠向背脊,一掌劈其龍背,叭然一響,有若擊石,毫無損傷,但震 力似已貫穿,疼得妖龍再次咆哮,尾巴撲掃而至。   劉吉掠跳閃開,再躥其頭部,急叫著寶刀何在,摸索欲尋卻不可得。   妖龍似知來了高手,猛地噴出毒氣。   劉吉趕忙閉氣,掠回七八尺。   妖龍竟然躲閃,害得劉吉無落腳處!   若從頂空摔下,豈非危險萬分。   情急中他抽出預留長鞭,猛抽妖龍脖子,身形掠移過來,再次撲向妖龍頭,再 也不躲毒氣,伸手即摸即尋,終於在鱗縫中找到黑柄匕苜。   他欣喜哈哈直笑,抽手拔出。   豈知那笑聲方起,已吸大少許毒氣。   只覺腦袋一陣昏眩,妖龍又自咆哮亂甩。   劉吉霎時身形不穩,硬被甩墜落下。   妖龍見狀,撲嘴即銜,想吞噬劉吉。   苗如玉見狀大駭,怒叫可惡!   人如飛電,疾沖而上。   李喜金武功較差,近身不易。   他則挽弓,一箭射向妖龍眼瞼。   那箭來得好快,妖龍閃避不及,叭然一響,射及下眼皮之間,雖是不痛不癢, 它卻被激怒,看來敵人不少!   突然瘋狂甩扭抽擺,霎時怒尾撼天,飛沙走石四射。   劉吉硬被擊中數顆,疼得哇哇大叫。   他仍往下墜去。   苗如玉緊張撲來,抓住鞭尾,喝道:“過來!”   猛力一揪,劉吉得已落身龍背。   苗如玉立即拿出藥丸,讓他服下。   妖龍發現背脊有人,突翻身落地打滾,猛震處,地裂山崩,地火不斷從縫隙冒 出,迫得劉吉、苗如玉無落身之地。   兩人趕忙抽身掠退。   妖龍見人逃開,咆哮飛奔追來。   它粗腳粗腰,奔馳如飛,就連劉吉這等身手亦難以招架似的,幾個躥步,已被 追及。   劉吉不得不再喊一聲,身形一扭,拉著苗如玉左轉直角斜切逃開。   那妖龍身軀龐大,衝力更大,自是無法靈活轉彎。   忽見人影閃失,它自哇哇檉吼,煞住身形,東張西望想找出目標。   然劉吉和苗如玉卻已躲人巖層裂縫之中,暫時得以安身。   那妖龍找尋一陣,終於發現遠處躍武揚威的李喜金,當下咆哮,大步往前逼衝 過去。   李喜金自認武器充足,耍他一下該無妨,喝斥叫:“有膽一決雌雄!我看你是 女的吧?”   獵龍長槍抖直,準備有機會刺入其嚥喉,說不定一槍奏效,功勞全在身上。   那妖龍豈容他囂張。   哇哇狂叫中,飛快衝來。   劉吉猛一探頭,發現此景,已自驚駭。   他急喝:“阿喜還不快躲!”   眼看妖龍逼得甚近,哪還顧得什麼?登時掠身而起,身形如雷追撲過去。   苗如玉靈藥似乎解去妖龍之毒,劉吉得以腦袋清醒。   騰掠之間,威力再現。   那妖龍沖逼甚近。   李喜金頓覺對方威力,速度甚強、幾乎超出自己預估,他哪有心再戰,趕忙射 出長槍,卻被妖龍一腳撥開。   他急忙想逃,妖龍甩尾,打向巨巖,碎成數塊,奇猛射來,李喜金避無可避, 只好倒撲地面,暫且逃過一劫。劉吉卻更焦切,急吼著不能撲地。眼看妖龍就要飛 踏過去。   他不得不射妖龍腦袋,匕首猛往其腦袋刺去,一刀兩刀三刀四刀……一連十餘 刀,竟然刺出血跡,疼得妖龍再噴毒氣,無瑕對抗李喜金。   劉吉學乖,見毒氣噴出,不敢掠高,反往脖頸方向撲去,反正匕首有用,便自 亂刺,然而頸部皮肉較厚,總無法奏效。   妖龍猛甩一陣,傷人不著,突又落地打滾,嚇得劉吉不敢戀戰,趕忙掠開。且 引著妖龍追來,以讓李喜金安然脫身。   劉吉仍用轉折之術,一閃不見。   妖龍怒尋不著,哇哇咆哮,東撞西奔,想找出什麼。   此後劉吉則利用機會,一看有機可乘,必定掠沖而上,能砍幾刀算幾刀。   然那妖龍卻聰明無比,在數次撲殺不成之後,已學會應對之策,每見人撲來, 必定落地打滾,搗得飛巖亂石四射。   劉吉近不了身,無計可施。   未久,天色漸亮。   妖龍似乎不想再戰,咆哮一聲,飛步往那火焰處之山區奔去,劉吉自想探路, 急起直追,然在逼近火焰之際,終耐不了高熱,眼睜睜瞧著妖龍消逝紅焰之中。   他只能退下,一臉失望,苦笑道:“要命傢伙,且有藏身處,咱們根本奈何不 了它……”   他甚是洩氣。   苗如玉抹去汗水,她安慰道:“至少這次是它被逼退,不是咱們開溜,算是戰 勝啦!”   李喜金亦笑出聲音,道:“不錯,能逼退妖龍,莫大光榮,遲早它是咱們囊中 之物。”   劉吉歎笑,“那倒未必,它若不出來,咱們豈非要等一輩子?”   李喜金道:“不會吧……它難道不會肚子餓。”   劉吉道,“就怕裡邊有食物。”   苗如玉道,“裡頭恐怕有個窩,可惜我們進不去。”   李喜金道:“咱們可以把地火撲熄再進去啊!”   劉吉瞧及偌大一片地火。   他冷道:“你撲熄吧1我等你好消息便是。”   李喜金當真喝喝帶勁,掠向一較小地火,伸手一掌打去,巖石泥灰掩去裂縫, 然仍有空隙,地火照樣冒出。   未久,連巖石皆化成紅色且成灰,地火再次猛烈燃起。   李喜金只好苦笑說道:“好像並不大容易啊!”   劉吉瞄他一眼,懶得理他。   眼看三人全是灰頭土臉,便道:“找地方歇息,洗把臉,吃點東西,養足精神 再說吧!”   兩人沒意見,遂收拾東西,返往山下行去。   穿過山林,發現清溪,便自清洗身上污泥,然後拿出干稂,開始啃食。   劉吉看看頗為狼狽卻又美貌迷人的苗如玉,不禁心滿意足笑起:“好好的人不 當,跑到這兒虐待自己嗎?”   苗如玉甜心一笑,“有何辦法,取不了妖龍內丹,如何向你爹交代?”   近月相處,她已死心踏地跟定劉吉。   縱使行程多艱苦,她仍甘之如飴。   李喜金當然對苗如玉漸漸有好感,聞言笑道:“你倆好好談情說愛,我到附近 監視妖龍啦!”說完,自行離去。劉吉倒是自在。   苗如玉卻顯困窘,稍斥道:“口沒遮攔!胡說什麼!”   劉吉道:“他可一點都沒胡說,我可準備跟你大談戀愛!”   一副豬哥樣已露。   苗如玉更窘,她臉面為之飛紅:“少來,誰要跟你談,若不是……”   “不是什麼?”   “不是……”   “不是我纏著你,你才不甩我?”   “對!”   “那就讓我纏死你吧!”   劉吉終於忍不住,飛撲過來,將美嬌娘抱滿懷,嚇得苗如玉又驚又窘,急道: “你想幹什麼?”   劉吉邪笑道,“抱著你,還能幹什麼?”   他登時湊嘴吻去。   苗如玉霎時窘困,支支吾吾直叫不要不可,然而激情處,又怎變得了心上人熱 情的攻擊。   終於軟化下來,雙唇一湊,化成濃情蜜意,在那無盡滑嫩間享受著深情交流且 緊徹心坎、骨髓般的純真愛意。   終於在吞噬侵略中,女者完全無法掙扎。   她喘息著、嚶嚀著,雙眼微瞌著任其擺佈。   男人總想不斷地侵略侵略再侵略,直到從掠奪中滿足那激情愛意為止。   於是從嘴唇滑向粉頸,從粉頸再滑向胸脯,那曾經熟悉而又陌生的胸脯已然如 此潔白、尖挺聳在眼前。   男人為之著迷了,深深又自吻去,那粉嫩乳暈,總讓人吻得怦然心動……總讓 姑娘輕顫難挨……激情又將再次化開。   眼看乾柴烈火即將燃起,突然傳來聲音,打斷奔放激倩。姑娘登時驚覺,急道 不好!   推開男人,暈紅滿面,扯理著衣衫。   男人沉迷中仍呵呵邪笑,叫聲好香啊!   仍得恢復現實,喃喃說道:“這叫一吻定深情,定情火焰島,你我感情將像火 焰一樣,永遠熾熱火烈啊!”   苗如玉輕斥:“少貧嘴!”   她趕忙將衣衫扯妥。   外頭已傳來李喜金聲音:“兩位談情說愛完畢了嗎?我有重大發現。”   劉吉道,“完畢啦!電燈泡老是這麼亮,不完畢都不行,到底有何重大發現! ”   李喜金已現身奔來。   他急道:“我發現另有大船,藏在左側懸崖那頭。”   劉吉一楞,說道:“難道還有人想取妖龍內丹?”   苗如玉按下窘意,說道:“可能是了,去看看如何?”劉吉自是點頭。   於是三人收拾東西,潛往左林區。   行約百丈,見及一懸崖,往下探去,果然發現一艘頗為巨大戰船,船上三兩士 兵行來晃去。   劉吉哺喃說道:“對方會是誰?”   苗如玉注視船桅那面白底黑圖旗幟,畫著骷髏。   她怔詫道:“會是鬼王派的船!”   劉吉道:“你確定?”   苗如玉道:“就是,有此圖,八九不離十。”   劉吉道:“看來鬼王也想藉妖龍內丹提升功力,卻不知來了多少人?”   李喜金道:“要是鬼王親自前來,那該如何是好?”   劉吉道:“不會吧!那小子見不得光,怎肯飄洋過海?不過,也說不定,他若 想獨霸武林,犧牲一下,亦無不可能。”   忽聞船中士兵喃喃抱怨,“去那麼久,怎仍無消息。”   另一名道:“會不會完了。”   先前那名亦不敢確定。   他抬頭四望,道:“希望不會,等吧……”   兩人無奈,再次巡邏。   劉吉聞言,低聲道:“他們人馬已經登岸,莫非便是昨夜那幾名?”   苗如玉道:“可能吧,瞧他們模樣,一定來了不少時候,何況昨夜若有伏兵, 怎可能忍到現在。”   劉吉呵呵笑起道:“看來是鬼王手下在探路,看來他要痛失良機啦!”   苗如玉道:“那也得把內丹取到手才算數。”   “說的也是。”   劉吉似覺對方高手已毀,留此無用,倒不如回去計劃該如何獵取內丹方為上策 ,於是領著兩人,再次潛回火焰山區附近,就近監視,免得失去良機。   三人找了較大巖縫,累了可在裡頭休息,平常則在巖頂瞧探,頗為方便。   李喜金仍望著偌大一片火焰,道:“或許下場大雨,可把火焰澆熄,到時自可 長驅直入,逮個正著。”   劉吉瞄眼:“請問李先生,怎麼逮才能正著?”   李喜金一楞,乾笑道:“能突破火焰區,總是多一層機會,至於如何逮殺,只 有見機行事啦!”   劉吉道:“你就異想天開等那場大雨吧!”   李喜金乾笑,不敢再多言。   苗如玉道,“或許可用那把匕首,先刺它眼睛,再找機會剌其要害……”   劉吉這才將匕首抽出。   只見得刀柄黑沉如巖,毫不起眼,刀身稍彎,夜晚瞧來似能閃出森森青光,此 時卻鈍若爛鐵,顏色只不過比刀柄稍青森而已。   李喜金皺眉:“這會是斬金截鐵寶刃?”   劉吉笑道,“你把腿伸過來,我試試便知。”   李喜金霎時乾笑。   他道:“不必了,我寧可信其真。”   劉吉輕輕往巖塊刺去,登時沒柄。   苗如玉、李喜金咋咋稱奇。   苗如玉道:“看來十數年前傳言屬實,當真有高手拿此寶刃對抗妖龍,卻不知 此刃何名?”   劉吉抽出寶刃,仔細檢查,看看是否刻有字跡,轉尋一陣,終見刀柄底部刻有 淡淡彎月型圖案。   他道:“這會是傳說的寒月寶刃?”   苗如玉頷首,“可能是了,相傳寒月寶刃平時粗糙,見及月光卻森冷逼人,昨 夜已得證明,沒想到它失蹤數十年,現在卻又現形。”   劉吉笑道:“誰知它會插在妖龍背上,或改成屠龍刀,更見威力。”   李喜金笑道:“我贊成,借此幹掉妖龍,揚威武林。”   劉吉笑道:“我看難啦!先前有高人拚命犧牲,照樣無效。我昨晚也試過了, 並不好搞。”   李喜金笑道:“再接再勵,自有成功一天。”   劉吉苦笑:“飛蛾撲火,怎麼再接再勵也是枉然,最苦惱的是近不了身,根本 收拾不了它。”   李喜金道,“照你這麼說,豈非要放棄此行了?”劉吉神秘一笑。   他道:“我倒有個主意,反正此行為奪內丹而來,如果能等它吐出之際,加以 搶奪,要比對付它容易多多,一搶著便開溜,一點風險也沒有。”   李喜金恍然擊掌:“對啊!搶東西總比殺它要來得容易。”   苗如玉道:“也不見得,畢竟妖龍吐出內丹,只不過數尺之近,而且一吐即收 ,想搶奪並不容易,你能在如此短暫之間掠去搶奪?”   劉吉道:“哪有此本領,不過,我另有絕招。”他邪笑起來。   苗如玉甚感興趣,她道:“說出來聽聽如何?”   劉吉已自得一笑,道:“當然是釣魚功夫了!”   他拿出釣線,甩來甩去,表現一手純熟功夫。   苗如玉登時想及上次在齊雲堡被捆綁情景,不禁想笑,卻也相信他耍繩索本領 不差。   劉吉道:“只要妖龍敢吐出內丹,我便把它套住,保證手到擒來。”   李喜金笑道:“我對大少爺信心十足。”   劉吉呵呵笑道:“失了內丹的妖龍,臉色不知會如何?”   幻想著妖龍衰樣表情,他笑得更得意。   苗如玉道:“既然要盜內丹,得詳加計劃吧?”   劉吉笑道:“當然當然。”   於是三人湊成一堆,仔細研究將如何盜取內丹。   一陣盤算後,終於有了定案。   “最重要的還是我到妖龍可能吐內丹之區域,方能設計如何盜取內丹。現在唯 一工作即是等待妖龍出現。” 熾天使書城

    【第十章 盜向丹】   漸漸地,已近黃昏。   天色漸暗,前頭火焰更顯明亮,映得周邊一片血紅。   三人仍自默然等待。果然再聞妖龍輕鳴。   漸漸瞧及龐然身軀從火焰中行出。   它似乎精神飽滿,君臨天下般四處瞧望,早把昨夜敵人甩在一邊,如入無人之 境,砰砰行來。   劉吉見狀暗道:“裡頭莫非有療傷聖地?否則這傢伙怎如此囂張?”   在不想打擾之下,三人靜靜觀察。   妖龍四尋無人,呼呼輕鳴,己往左側山崖行去。   及至崖頂,仍四下搜尋,但覺安全之後,始肯面對月亮,輕輕低鳴,吐出內丹 ,悠閒吸取寒月精華。   劉吉特別仔細盤算妖龍吐出之內升到底離嘴巴幾尺遠,算來算去,總不會超過 七八尺,而且往高吐去,想套住它,並不容易。   不過,有了盤算,他心中自是有個底。於是開始計劃一切狀況。   如此,又等待至四更天,月已西斜之時,妖龍吞回內丹,大搖大擺行返火焰區 ,消失裡頭。   劉吉暗暗噓氣。他道,“地方已知,就看明晚如何收拾它啦!”   三人胸有成竹,立即潛掠那山崖,仔細觀察地形之後,劉吉已拿出匕首,挖向 硬巖,準備藏身。   及近天亮,三個藏身洞分別挖妥。三人開始跳進跳出,演練良久。   直到朝陽東升,方自潛向暗處崖邊。劉吉又拿出繩索來。   他把繩索綁在崖邊,笑道:“只要盜得靈丹,立刻往崖中跳,任妖龍厲害,也 不敢跳下百丈高崖吧!”   李喜金頻頻點頭。   苗如玉亦覺此法甚妙。   三人有了默契之後,方潛往山林溪邊,刷洗之後,吞食乾糧,隨即倒地休息, 以養足精神,準備應付晚間戰鬥。   一覺醒來,己近黃昏。   三人再次進食之後,已照計劃潛向那山崖,紛紛躲入秘洞之中。   照劉吉計劃,只要妖龍爬上崖,而且面向月亮之時,待內丹吐出,他便以三叉 鉤線將內丹鉤住,然後苗如玉拿出匕首,刺向妖龍腳指,照估計,妖龍腳指皮肉可 能較薄,這一刀必定見效。至於李喜金則負責拿出繩索,套其大腿或尾巴,只要能 耽擱些許時刻,計劃將更可能成功。   不知這如意算盤是否能如願以償?漸漸地,夜晚已臨。   明月開始浮出海面,升往空中。   妖龍鳴聲再起,未久已見其走出火焰區,直往山崖行來。   劉吉三人隨著妖龍腳步聲砰砰猛顫,皆感緊張。   那妖龍果然行抵崖頂,它仍四處瞧探,只可惜未能料到敵人己藏在巖洞中。   它輕輕嘶鳴,終能安心,開始找尋月亮,移了位置,竟然把李喜金踩在腳底。   李喜金哇哇悶叫,若真如此,豈非前功盡棄?   他只有暗暗祈禱,希望妖龍快移位置。   妖龍根本懶得再動。   它昂頭對準月亮,準備吐出內丹以吸取寒月精華。   劉吉但覺角度相差甚大,要一時套住,恐怕並不容易,開始後悔少挖幾洞,否 則臨時作調整,計劃自可更順利。   然此時又能如何?   只有挨等下去。   希望妖龍站得酸累,有所移位,再行動不遲,否則只有硬拚一途。   三人沉默等待,不吭一聲。   妖龍果然再次吐出內丹,吹向空中,閃閃紅光晃亮,甚是晶瑩剔透。   劉吉看在眼裡,皺眉於心。   此內丹竟然有腦袋般大小,分給百人吃,照樣足足有餘。   他緊抓三叉鉤,隨時準備偷襲。   沉靜中,妖龍不斷發出沉喘聲。   玩弄著內丹,神情頗為喜悅。   還好,月亮漸升。   妖龍得以移位。   李喜金終於逃出巨腳壓頂命運。   苗如玉找到理想位置,稍探頭,發現妖龍腳指若大腿粗匕首剌去,該能奏效。   她則向劉吉打暗號,該可施予突擊了。劉吉正待出手。   忽聞轟然一響,有若驚雷。   山崖輕輕抖動,三人登時緊張躲藏,以為出何意外?   豈知一陣妖風吹落地面,臭得李喜金、苗如玉猛捏鼻子,原是妖龍放屁,轟得 兩人差點暈倒。   兩人又不能離去,只能一手掩鼻,一手猛扇風,那表情實是滑稽怪異,瞧得劉 吉捧腹忍笑,兩眼欲淚。   沒想到妖龍亦會放屁,且若打悶雷,端地是獨一無二。   好不容易待臭氣化去,苗如玉始瞄眼瞪來,表示可以工作了吧?   劉吉這才收斂心神,開始注意頂頭。   原來妖龍一心不能二用,在放屁之下,己將內丹含在嘴中,待扭扭臀部,舒服 之後,終就在內丹吐出嘴巴之際。   劉吉三叉神鉤射向空中,那速度又快又急,一躥數十丈,眼看就要鉤著內丹, 或許神鉤閃出光芒,或而有所味道,妖龍乍覺,驚吼咆哮,哪顧得什麼張嘴即吸內 丹?   劉吉見狀大喝:“快刺!”   苗如玉聞言,猛地立起,匕首對準妖龍腳趾刺去,直沒骨頭,疼得妖龍驚狂咆 哮,急於想往下瞧,卻又想吸回內丹。   就此一耽擱,被吸回內丹已撞向三叉神鉤。   劉吉大喜,喝一聲道:“卷!”   神鉤立即倒捲內丹。   他猛往回扯,內丹直往下墜。   妖龍豈肯相信內丹會自動跑掉?   張嘴即咬,卻一擊未中,氣得它狂嘯!   頓見劉吉,已然大怒。   嘯然厲吼,張開血盆大口即已撲來。   劉吉見狀大喝,“快走啊!”   他猛將內丹抱往懸崖,身形滾射過去,奇快逃開。   苗如玉豈肯過慢,一連三刀又刺得妖龍哇哇厲叫。   她滾身斜掠撲沖崖邊。   李喜金早將粗繩套及妖龍右腳,且掠身而起,故意喝喝怪叫,踹它一腳,方始 掠去。   妖龍咆哮,怒尾橫掃,差點打得李喜金倒噴飛出,幸好他手腳敏捷,急忙攀跳 山崖,抓繩而下,得以活命。   三人幾乎同時跳崖攀繩而下,各自欣喜直笑。   劉古道:“到手啦!足足十斤之多,叫吃上一個月。”   苗如玉見及內丹,亦自欣笑:“那麼大,可謂天下第一丹。”   李喜金道:“一定很值錢吧!”   話未說完,妖龍迫崖而至,見及三人,哇哇怪叫,探頭即咬,嚇得三人趕忙鬆 手,讓身形往下墜去。   妖龍一咬不著。眼看敵人將欲走脫,趕忙甩尾過來,卻仍太慢,氣得咆哮如雷 。   劉吉見狀,興災樂禍道:“打不到,追不到,你認輸吧!”   話未說完。   妖龍已然狂哮,雙腿不斷跺地,巨尾猛砸懸崖,登時打得巖石四散,崖層崩塌 ,那山崩地裂之石轟轟下沖,簡直就要將三人活埋。   嚇得三人沒命往下墜去。   眼看閃躲不及,劉吉不得不喊著快逃。   三人同時蹬腳崖壁,身形往前衝去,尚差崖底三十餘丈,卻也顧不了,當真墜 跌了下去。   劉吉深怕苗如玉、李喜金功力不夠,將受重創,猛地揮鞭將人捲住……先是卷 向苗如飛,將她抱滿懷,再卷李喜金,眼看不及十丈即將落地,他猛運羅漢真氣護 體,連翻數筋斗掉落地面。   登登登前傾數步,倒摔地面,但終也撐住李喜金、苗如玉,使他倆免於直接命 中地面,儘管如此,三人乃痛得哇哇痛叫。   眼看那山崩地裂之勢仍強撲過來,三人豈敢再叫疼,連滾帶躍,沒命地往前衝 。   那妖龍豈肯內丹讓人盜走,不斷瘋狂跳砸崖面,那狂巨威力,竟然震得崖層崩 塌數十丈。眼看敵人將逃,它竟然奮不顧身往下掠去。   數百丈高崖雖被亂石填高些許,卻仍足夠摔死人,它卻技巧地,先是尾巴落地 ,再利用尾巴勁道支撐,身形得以傾斜倒撞亂石堆。   轟然一響,地動山搖,亂石飛射!   那地層果然裂開,一道野火從火焰區竄燒過來,嚇得劉吉等人以為海島將毀, 沒命竄逃,想找海域,跳水逃生。   哪妖龍豈能讓人走脫?   猛地爬身而起,對準目標,沒命追去。   它每追一步,即跺往地而,硬是跺得地面抖動,不少吃力不佳,立即裂開,或 而裂得夠深,火苗登時躥噴而出。   它似乎想引得全島化成火焰,以阻止對手逃走。   劉吉見狀急叫:“快入山林快入山林!”   引帶二人闖了迸去。   然而妖龍的確厲害,狂追而至,哪顧及林木擋道,硬是沖砸追殺,林木有若軟 草脆枝,被犁成一道禿路。   眼看妖龍就快追近三人。   劉吉不得不喝著苗如玉,快拿去內丹,並搶過她手中匕首,沒命反沖,吼通: “饒你一命,你卻想找死嗎?”   他奮不顧身劈撲向妖龍腦袋,匕首即刺即砸。   妖龍一時疼痛,顧不得再搶內丹,猛地噴出毒氣。   劉吉待走避,它復猛甩腦袋,甚至撞向巨樹,劉吉哪能受此重擊,趕忙逃跳退 去,眼看苗如玉、李喜金已逃至水邊。他哪肯停留,飛身逃去。   妖龍見人逃開,猛又咆哮撲追。   劉吉奔至崖邊,直叫快跳快跳,三人同時往數十丈高崖跳入水中,游向那獨木 舟,準備開溜。   豈知妖龍拼死命非得把內丹搶問,竟然跳崩落水,轟然一響,巨浪掀天,搗得 劉吉三人東倒西歪,那獨木舟早已翻了。   妖龍仍自緊追不捨,拚命撲殺過來。   在水中行走,它速度竟然不輸陸地。   嚇得劉吉大叫:“阿玉,快把內丹取出些許,剩下還它便是,否則它若追到內 陸,豈非天亡人類矣!”   說話間,他又反撲妖龍,使出吃奶力氣,大戰不懈。   苗如玉聞及指示,趕忙念道:“我會的我會的!”   驚惶失恐中,仍拿出銀針往內丹剌去,銀針一刺而彎,敢情這皮甚韌,她猛運 真勁再刺,終於一刺而沒,一股清香滲出。   她欣喜叫道:“出來了,出來了。”   她哪肯怠慢,趕忙拿出隨身玉瓶,倒去藥,用以裝那內丹汁液。   她猛擠,汁液滲流而出,或許洞口太小,滲流甚慢,她又抖動銀針刺去,汁液 方自流量較大。她裝滿一瓶,總覺不夠。   又裝另一瓶,仍覺可惜。就待裝第三瓶之際。   劉吉卻哇哇大叫:“好了沒有?”   整個人已被甩落水中。   苗如玉頓時醒來,摸及內丹,已若洩氣皮球,軟皺泰半,她始乾笑道:“取其 三分之一,夠啦!”   她終想及,取出汁液過多,妖龍若不放過,殺到內陸,將禍害無窮。   於是將玉瓶扣緊,復將內丹交予劉吉。   急道,“成了,還它便是!”   劉吉勉強吸抓於手,喊著:“快逃啊!”   他猛運真勁,浮射水面,拼出吃奶力氣,施展凌波虛渡,又把妖龍引開數十丈 。   妖龍見及內丹,哇哇咆哮,拚命追來,但覺劉吉逃脫過快,猛地吸水入口,突 又噴出水箭,打得劉吉功力一洩,再次栽入水中。   妖龍奇速撲來。   劉吉乾脆潛水而行,將靠岸邊,方浮出水面。   那妖龍竟然窮追不捨,照樣水箭射來。   劉吉喝喝有聲,將內丹鉤於神鉤上,猛甩遠方。   妖龍拚命搶去。   他又趕忙抽回,呵呵笑道:“不急不急,待他們逃開數里再說!”   他深怕妖龍得了內丹,仍自追殺不放,豈非前功盡棄,故而玩此手法。   那妖龍豈肯受耍,氣得哇哇厲叫,不再搶撲內丹,反衝過來,硬是搗得水浪濤 天,沒頭沒臉罩沖劉吉,打得他滿臉生疼,哪敢再玩這遊戲。   心想妖龍難纏,或給它下馬威,像上次一樣把它逼回火焰區,自能安然而退。   當下他喝喝嗔叫,聲音如雷,突然拔身掠起,相准妖龍,猛把內丹砸過去,喝 道,“還你這爛丹丸!”   妖龍見及內丹,欣喜若狂,猛地張嘴咬去,卻已發覺軟若水球,登時怔詫、不 信,怎會變成如此?   趕忙吐出,確見內丹沒錯,急又吸吞回來,一臉迷惑、不信,嗚嗚不解,這是 怎麼回事?   它哪知人類險惡,且有銀針竊取內丹一事!   怔詫中。   劉吉但覺好笑,嗔喝道:“你的內丹己被我吸來不少啦!還不快給我滾回去! ”   他猛地掠向妖龍背頸,匕首抽出即刺即砸。   他專挑鱗甲縫隙處,這麼猛砸猛刺,確實讓妖龍感到疼痛。   它掙扎甩落劉吉,但海水墊底,劉吉根本無傷,猛又躥出撲殺,一連數回,已 刺得妖龍滿頭刀傷。   或說傷勢不重,但淹了海水,總覺更疼。   妖龍不禁咆哮,然那聲音已生懊意。   劉吉見狀大喝:“再不走,挖下你眼睛!”   他拚命往其眼皮刺去。   那眼皮果然比鐵甲還耐用,這麼一刺,只能傷及些許。   儘管如此,卻讓妖龍更是驚心。   在它心中已驚詫內丹為何轉弱,復被劉吉百般戳剌,這傢伙莫非有妖術不成?   縱使它靈狡無比,卻是獸不如人,只要心生俱意,已無心再戰,裝兇咆哮,作 勢欲佯攻,身形卻往後退縮。   劉吉眼看突擊奏效,更是狂叫如雷,利刃再刺數刀,擠出吃奶氣力,喝吼:“ 給我滾!”   聲如劈雷,炸得妖龍已無心再戰,尾巴不斷地打出水面,加以掩飾,隨即快步 爬登上岸。   它仍虛張聲勢咆哮不斷,劉吉亦掠浮水面哇哇喝吼不斷。   雙方各喝聲勢,爭鬥數回,妖龍但覺還是無法消除內丹轉弱一事,終於退縮, 飛快奔往火焰區那頭,決心把事情搞懂再說。   劉吉但見妖龍逃去,死裡逃生般自嘲笑起:“他媽的!威力如此之大,竟然把 妖龍吼退?實是天下一絕!”   心神一鬆,終於倒在水面,哈哈暢笑不已,暫時解脫似地隨波逐流飄去,再世 為人心境使他感到人生只不過爾爾吧!   他一倒下,遠處苗如玉、李喜金登時緊張,趕忙游潛過來,及至近處,聞及笑 聲,兩人始安心不少。   李喜金欽佩地笑道:“大少爺一吼逼退妖龍,實是天下第一神功,必定傳為武 林佳話!”   劉吉苦笑:“少拍馬屁,快逃吧!妖龍何時回來,沒人知道。”   兩人已至,他不便再隨波逐流,強打精神,想游尋獨木舟,卻哪還有此舟影子 ,敢情方纔早被妖龍給擊沉了。   劉吉苦笑:“看來得游三數里,找那陳亮船夫才能休息了。”   苗如玉道:“也未必如此,別忘了山崖上另有一艘巨船。”   劉吉道:“那卻是鬼王之船,能用嗎?”   苗如玉道:“全是一些小兵小卒,怕什麼?何況,他們未必知道咱們身分。”   劉吉忽有所悟:“去去也好,順便打探鬼王住處,到也省去不少工夫,說不定 還可救出孟神醫呢!”   三人毫無意見,立即游往靠東岸之懸崖處。   尚未游近。   只見得那艘戰船己偷偷駛出。   原來方纔劉吉等人和妖龍大戰,早已引得山崩地裂之勢,那戰船上士兵心生寒 意,無心再等!   然臨時要逃,又怕妖龍發現而被擊沉,只好怔怔等下去,好不容易聞及妖龍奔 回島腳步聲,那群士兵二話不說,趕忙驅船潛退,靠著夜色掩護或可順利走脫。   故而才代半途被劉吉三人碰上,乍見船隻。   劉吉立即喝道:“暫停暫停!”   再游十餘丈,凌空拔起,已落艙板。   幾名守衛見狀,紛紛抽出鬼頭刀,圍捕過來。   一名首領斥道:“來者是誰?可知此船乃是陰陽門所擁有!”   劉吉皺眉:“什麼陰陽門?不是鬼王搞的把戲嗎?”   那首領聞肓一楞,道:“你敢稱呼門主名號,何方神聖?”   又怕此人來頭不小,語氣實是不易拿捏。   劉吉笑道:“我是小毒王,和鬼王也算表親,大家不必客氣。”   守衛頭領怔詫道:“小毒王!是哪一門?”   此時苗如玉、李喜金已登上船。   苗如玉道:“小毒王就是苗疆五仙教的小教主,全身是毒,說話小心些!”   此語一出,士兵登時變臉。   那守衛頭領趕忙拱手笑道:“原是五仙教之人,呵呵,門主常說將來要合併貴 派,共逐武林,當然是自己人,三位請坐,在下長江分舵香主石得貴,請多多指教 !”   他隨即要手下散去,一方面免得罪貴客,再則免遭毒害。   劉吉擺擺手道:“不必客氣,有酒肉,儘管送上來,有乾淨衣服也拿過來,待 會兒再好好聊聊。”   石得貴聞言,立即打哈哈表示沒問題。   立即吩咐手下,先送三人到艙底臥室更換衣衫,隨又在甲板上擺了矮桌,再置 酒席。   此船並無其他農服。只能換上先前殺手所穿之黑衣勁裝。   劉吉、苗如玉勉強湊合,李再金卻因身材魁梧,找不到適合者,只好穿成七分 褲,有若大人穿小衣,頗為怪異。   石得貴連連說抱歉,劉吉卻表示將就將就,肚子著實甚餓,便坐於矮桌前,吃 起頗為豐富之宵夜。   石得貴老在一旁打哈哈,隨時準備侍候三位大爺。   待三位填飽讓子後、劉吉問向王得貴,道:“怎麼現在即想返航?”   石得貴幹笑道:“小教主應該知道,此次前來獵龍之高手已經全軍覆沒,小的 不走成嗎?”   “已經三天三夜,不完行嗎?何況小教主亦是經過一番拚鬥吧?結果似乎亦不 理想,他們又豈是妖龍對手?”   劉吉道:“是鬼王派你們來的?”   “是……”   “為的就是獵此妖龍?”   “可能是吧,小的只負責運送,知道並不多。”   “你一共運送幾趟?”   “前前後後,太概有七趟之多。”   “鬼王倒是勢在必得。”   石得貴輕歎:“有何用,每次還不是全軍覆沒,可惜門主一直不死心,或許他 該親自前來一趟,才知道妖龍之可怕……”   劉吉道:“你們總壇設在何處?”   “這個……小教主不知嗎!”   “我哪有這麼多閒工夫!鬼王才逃出秘牢不久,當然想大展鴻圖,他既然有心 找五仙教合作,我得找個時間前去拜訪拜訪,你說是嗎?”   “是是正是……”石得貴笑臉迎人。   劉吉道:“那還不快說,地頭在哪裡?”   石得貴道:“似乎在陰陽山附近,老實說,小的也沒去過,無法告知確實位置 。   劉吉暗道洩氣。   他冷道:“算了,待你升舵主再說,現在退下,我被妖龍所傷,得調息疔傷, 沒有指示,不准靠近,否則莫名其妙翹辨子,那是常有之事。”   李喜金加句話:“最好用過的碗筷、東西全別碰,我怕連口水、汗液皆有毒, 忘瞭解,傷及無辜。”   石得貫臉色頓變,卻仍裝笑臉道:“多謝提示,在下會特別吩咐,三位請便便 是,小的告退了。”   說完深深拜禮,立即退去,特別叮嚀手下,別碰任何東兩,甚至,坐在上風處 ,兔得突遭無妄之災。   如此一來,劉吉三人終落個清靜。   劉吉這才伸伸懶腰,苦笑道:“要命!妖龍實在難纏,打得我鼻青眼腫,傷勢 不輕啊!”   至今胸口仍覺悶疼。   苗如玉見狀,笑道:“試試內丹汁液如何?它該能療你傷,解你毒吧!”   說完,拿出玉瓶,要劉吉服下。   劉吉低聲道:“小聲些,若洩露出去,麻煩不小。”   苗如玉早知,說話並未大聲。   她道,“其實他們哪知內丹已裝成瓶?你放心服下便是,足足兩瓶,一瓶給你 吧!一瓶留紿你爹解毒,足足有餘。”   她交來一瓶。   劉吉卻皺眉:“這麼多,咱們三人分了它。”   苗如玉笑道:“話是不錯,但此藥藥性純陽,得看功力深淺,服用多寡,否則 貿然服用,又未找到陰寒藥物中和,甚有可能引來血脈分崩,走火入魔而亡,你練 過奇功,該可服用較多,我和阿喜酌量服用便是。”   劉吉頓首:“那就憑本事服用啦!”   於是打開玉瓶,倒飲內丹汁液,清涼中帶著香腥,並不難喝,但流入腹中,霎 時化成熱流四處奔竄,迫得劉吉不敢大意,趕忙運功加以吸收、引導。   他幾乎喝下半瓶,難怪立即冒熱汗。   苗如玉、李喜金見狀,怎敢大口飲用,兩人只敢綴一小口,已是熱流洋溢,趕 忙運勁催化。   三人便在甲板上運功療傷。   石得貴見得三人熱汗直冒,以為受傷甚重,自不便打擾,順便作個順水人情, 當當守護神便是。   他哪知三人正享受脫胎換骨之妙。   功行三周天之後,劉吉方覺好受些,但全身仍是火熱,乾脆脫下衣服,讓熱汗 滲流,他想銚入海水沖涼,但船行速度不慢,為免脫隊,只好作罷。   行進中,忽見有人呼喚。   劉吉望去,原是藏在小島上之船夫陳亮,此時天色已亮,他得以瞧清船上諸位 ,尤其李喜金個子高大,他--眼認出,便自招手。   石得貴見狀,正待喝喚手下戒備。   劉吉則說道:“自己人,別緊張,他乃載我們前來的船夫。”   石得貫聞言,方自笑臉迎人。   他道:“可要招他過來?”   劉吉心想自己縱使有意坐此船去探鬼王底細,但留他一人亦覺不忍,遂道:“ 好吧!引他回內陸,也算積功德啦!”   此語一出,李喜金立即伸手叫道:“過來啦!開船開船,一切順利,沒事了。 ”   陳亮登時欣喜,趕忙驅船過來,然而小船總不及戰船快速,石得貴只好放慢速 度等他,反正不趕時間,乾脆做個順水人情,丟下繩索,要陳亮套在船頭,被拖著 走。   陳亮自是欣喜,立即照辦。   劉吉則表示過去聊聊。   石得貴求之不得,否則處處受毒制,多可憐。   於是劉吉、李喜金、苗如玉三人立即掠往小船。   陳亮登時大呼命大命大,他老遠不斷聞及山崩地裂之聲,更見火光、塵煙、水 花滔天,三人能活命回來,實是難能可貴。   劉吉只是淡淡笑道:“哪裡哪裡!”至於被問及是否獵得妖龍,三人同聲否認 ,且直道妖龍厲害,天下無人能敵。他三人再也不敢再去,陳亮表示明智之舉。   然後為自己判斷正確而笑聲不斷。   此後幾天。   劉吉、李喜金、苗如玉則白由自在來回於大小船之間。除了偶而把酒言歡之外 ,便是苦苦運功,將妖龍內丹催化變成己有。   雖然每次運功皆奔個滿頭大汗,但每次運功過後,身體即覺舒服不少,大概內 功已有所進展吧!   三天光景已過。   是日中午,已抵吳淞口。   陳亮眼看老家已至,再世為人讓他欣甚直笑,在依依不捨中告別眾人領了銀子 已登岸而去。   劉吉突然想及,如若繞道長江口打探陰陽山下落,勢必要再浪費不時間,倒不 如先回老家,待找到父親,解去他身上之毒,再作盤算,事情或可較為順利。   於是他轉向石得貴,說道:“我臨時有事,得先到龍門山辦理,你回去幫我問 問陰陽山下落,一月之內,我必去找你,到時立了功,保證你享不完的榮華富貴。 ”   幾日相處,石得貴似知劉吉能耐不小,已心生巴結之意。   聞言立即大口答應:“沒問題,小的必定照辦,不過,得在小的未出航之日才 成!”   劉吉道:“我會特別注意,告辭,來日再見。”   說完拱手拜禮。   和李喜金、苗如玉掠身上岸,遙遙招手而去。   石得貴滿心不捨,直到人蹤消逝街角,他始肯催船返行長江渡口,交差去了。   十天後。   洛陽城。   劉吉終於領著苗如玉抵達家鄉。   媳婦見公婆般窘境困窘著苗如玉。   她已然躊躇不前,不知該如何是好。   眼看清巷劉家深深庭院已臨,苗如玉更掙扎難行,極欲躲開。   劉吉瞄眼道:“你不進去,俺老爹的毒怎麼解?”   苗如玉窘聲道:“只要給他服下內丹靈藥即可,我現在不適合進去吧……”   瞧瞧自己,一身男士打扮,且風塵樸樸,想來就狼狽,根本毫無女人味!   劉吉笑道:“我爹娘才不會在乎這些,何況沒了你,事情怎會如此順利!進去 吧!阿喜敲門,急救站生意上門啦!”   李喜金登時往大門敲去,隨又敲著左側千斤石獅笑道:“生意上門啦!”   石獅沉沉轟響,似作醒狀。   苗如玉更形困窘,一張臉飛紅耳根,不知該如何是好。   裡頭已傳來急叫聲:“誰?敢玩石獅嗎?”   聽聲音,敢情是大姐劉佳佳。   李喜金笑道,“大小姐嗎?我是阿喜,是大少爺要我玩的!”   “阿吉,你們回來了!”   劉佳佳登時欣喜,趕忙抓門而開,素白淡裝總難掩兒女英雄之風雅氣度,她依 然英美動人,瞧得苗如玉暗呼好美,頗有相形見絀之態。   劉佳佳見及弟弟,輕輕笑起:“你可回來了,可帶回解藥?娘急死啦!”   劉吉笑道:“沒解藥,我哪有臉見你?爹也回家了?”   劉佳佳輕輕一歎:“是回來了,但是臉色不佳,明明常常發冷顫,問他又說感 冒。後來他才偷偷告訴我,中了毒,把我急死了,他卻說你會拿回解藥,一等就是 半月餘,實是讓人擔心。”   劉吉笑道:“反正你也沒事做,擔擔心何妨。”   劉佳佳英眉一掀,“你才沒事做,快進來,爹等著解毒,快進來,阿喜還有這 為英雄……啊!你是女的!”   劉佳佳這才發現苗如玉原是胸脯挺聳,嫩臉動人的漂亮姑娘,連忙道歉,笑臉 不斷。   “你一定是苗姑娘?爹說過你,果然好美,讓人嫉妒呢……”   苗如玉更形困窘。   她道:“姐姐過獎了,你才是大美女,我差多了……”   劉吉笑道:“兩泣不必謙虛,一個國色天香,一個天香國色,同樣是美得冒泡 ,絕世無雙,且是未來劉家特色,那才光彩!”   苗如玉但覺窘困。   劉佳佳卻斥道:“話可別亂說,什麼美得冒泡?姐隨便接受,苗姑娘可受不了 你胡言亂語,真是沒風度!”   劉吉乾笑:“反正我是讚美的活,別介意便是。進去吧,先治好爹的傷勢再說 。”   他忽又轉向李喜金,笑道,“把急救站擦亮些,老爹已回,該開始營業啦!”   李喜金猛點頭,直道是極是極,已跳上門檻,準備擦亮牌子。   柳佳佳則領著弟弟、苗如玉穿過楓林。   劉吉見及上次被摧毀之楓葉已然長得茂密,不禁想笑,然算算時日,幾乎巳經 去四五個月之久,行前是初春,此時已夏未,未久將楓紅滿天,不禁感慨時光流逝 太快,及進大廳。苗如玉已見及聽有牆壁木匾字畫,倒也奇怪。   劉吉解擇,那是劉家豐功偉業。   苗如玉始明白劉千知俠行風範,不禁對他更形尊重。   猝過大廳,已及後院。   劉佳佳喊著母萊,苗如玉只見得一衣衫檻褸貴婦人緩行而出,苗如玉早知她即 是出身慕容世家之劉吉母親慕容玉鈴,縱使她身穿補丁舊衣,照樣雍容華貴,苗如 玉不禁相形見絀,不知該如何面對。   劉佳佳立即介紹,慕容玉鈴慈祥瞧著苗如玉,但覺不錯,含笑直謝她解去丈夫 之毒,窘得苗如玉連連拜禮,表示舉手之勞……慕容玉鈴瞧她風塵僕僕,實是不忍 ,便向女兒說道:“帶她去客房,洗洗塵,不要失禮……”   劉佳佳立即應是。   苗如玉更形困窘,直道不必。   她表示另有要事(解毒)待辦。   劉吉怕母親知道父親仍毒傷在身,便搶口道:“爹是感冒,你特地帶來的靈藥 ,交給我便是,你就跟姐姐去吧,待會兒見!”   苗如玉冰雪聰明,只好順從。   她拿出玉瓶,道,“先是三滴,待見效果後,再加三滴即可,多了反而讓老爺 受不了。”   劉吉應是,接過玉瓶,劉佳佳已拖著苗如玉飛奔而去慕容玉鈴卻瞄著兒子,冷 道:“什麼感冒?中毒便中毒,別以為你娘是混假的。”   劉吉干伸舌頭。   他道:“娘可能誤會了吧……”有些心虛。   慕容玉鈴冷斥道:“憑你爹功力,小小風寒逼不出?非得天天大陽大補壓寒? 分明中了毒!你要是送感冒藥,還弄得風塵僕僕,灰頭土腦?還不快說你爹中了何 毒?”   劉吉眼看瞞不了,只好乾笑道:“爹是中了極陰之毒,不過現在已沒關係,孩 兒已經找到解藥。”   慕容玉鈴道:“解藥何來?”   “呃……從海邊來……”   “什麼解藥?”   “呵呵……極陽之物便是……”   慕容玉鈴兩眼逼出威嚴:“還不說實話嗎!”   劉吉終於認輸。   他窘聲道:“孩兒到了火焰島,竊取妖龍靈丹……”   “火焰島?那傳說能吐火的妖龍!”慕容玉鈴臉色已變。   劉吉乾笑:“是吐內丹,不是吐火……”   慕容玉鈴終於滾下兩行熱淚,早在孩童時她即聽父親說過,曾有一位抓月老人 拿著一把寶刃要替漁民除害,結果命喪妖龍手中。   那抓月老人一身武功已臻化境,仍不敵妖龍,自己心肝寶貝竟然冒此大危險去 取其內丹,天啊!這無異比逼她自殺還來得難受,而寶貝兒子竟然做了,為了他爹 而做此事。   她為親情而落淚,為劉吉之父子深情而落汨,更為怕失去兒子而落淚。   她終於忍不住緊緊抱住兒子,泣聲道:“下次絕不可以如此,絕不可以啊…… ”   她寧可自己冒險也不肯孩子冒此生命危險啊!   瞧及母親如此激情,劉吉感受親情深深之餘,仍自不忍且愧疚,低聲說:“下 次不會了。”   慕容玉鈴發洩情緒之後,方自鬆開兒子,拭去淚水道:“快去治你爹毒傷,娘 得等紅眼眶褪去時再去,你裝作娘不知便是。”   劉吉頷首:“那孩兒去了……您自己保重……”   想到什麼,乾笑道:“娘要不要來幾滴?試試味道也好。”   拿出玉瓶搖晃著。   慕容玉鈴淡笑:“下次吧!快去!”   劉吉只好順從,拜禮過後,已行往廂房。   慕容玉鈴瞧及兒子漸漸長大身影,欣慰中總帶著感傷,或許劉吉太過於歡冒險 之故吧?   老實說,她怎放心得下兩父子,隨又潛跟廂房,準備隨時支援。   劉吉則快步進入廂房,邊喊著回來啦,邊推開房門,只見得父親一臉憔悴,勉 強坐床而起,裝笑起想迎接。   劉吉卻笑道:“爹,不客氣啦!您別動,孩兒這就給你服解藥。”   劉千知笑道:“你當真取得妖龍內丹。”   劉吉笑道,“不然怎有臉回來見您?看,足足一大瓶!”   劉千知笑道:“還好,否則爹準備上少林找無界大師逼毒呢!”   笑聲中,復引起毒寒。打著冷顫。   劉吉趕忙要父親張口,照著指示,滴入三滴。   他笑道:“妖龍內丹可火陽得很,一次服三滴,待您催化後,再服三滴,陰毒 可解。”   劉千知但覺火熱升起腹部,已知見效,立即盤坐運功催化。   他邊問道:“你如何取得內丹?老實說,爹也沒把握。只不過覺得你運氣不錯 ,才讓你去試試。”   “爹可知妖龍龐大如山,行步如打雷,亦可無聲無息摸到你面前,跟你打招呼 ,它跺一腳即山崩地裂,且刀槍不入、不怕水火,狡猾無比。我們即在山崩地裂、 水深火熱之中大戰三天三夜,最後才盜走它內丹,還它一顆軟水球,終能全身而退 。”   劉吉當下加油添醋將經過說了一遍,備感虛榮不少。   劉千知除了讚賞之外,又能說什麼?   畢境內丹已取得到手,任何炫耀皆是光彩無比,他頻頻叫好,得子如此,已無 遺憾。   外頭慕容玉鈴聽得又愛又驚,兒子果然歷經無數兇險,實不知該鼓勵他抑或制 止他啊!   劉千知便在兒子吹得口沫橫飛之下,漸漸將靈丹藥性化開,逼出極陰之毒。   未久,頭頂開始冒出自氣,劉吉方自安心不少,又倒出三滴靈液,要父親服下 。   未久,劉千知臉面轉紅,已然不見任何病容,看來復原是遲早之事。   劉吉吹累了,心想借此陪著父親調息練功亦好,遂盤坐於地,開始運功。   此時父子倆倒是同心同事,形成有趣畫面。   慕容玉鈴瞧在眼裡,疼在心裡。   看看天色,已近黃昏。   她得前去料理晚餐,遂行返廚房掌廚去了。   及近華燈初上,劉吉父子方自收功,兩人但覺精神充沛。   尤其劉千知。解去陰毒之後,整個人如釋重負,顯得容光煥發,昔日風采盡現 無遺。   李喜金已來請駕用餐,父子倆遂同行餐房。   只見得餐桌碧碧綠綠,白白嫩嫩全是青菜筍、菇之類,自家園中采收之物,頂 多加道鮮魚湯,已解決一切。   劉佳佳和苗如玉似乎混得不錯,兩人開始說說笑笑,然見及劉千知進門,雙雙 立起躬禮。   苗如玉已換得素青羅裙,顯得清麗動人,倒讓劉氏父子看直眼珠劉千知直道不 錯不錯,劉吉則道烏鴉變風凰,惹來苗如玉白眼。   畢竟第一次大團圓,個個心情甚佳,便圍桌進餐,就連老僕李喜金他爹以及李 喜金亦圍過來。   眾人閒話家常,相互敬酒,難得享盡天倫之樂。   飯後,劉千知難得陪伴夫人,便相邀賞月去了。   年輕人則個性好動,劉吉便想帶苗如玉逛逛洛陽古城。   苗如玉亦是好奇,一口答應。   她復邀劉佳佳,畢竟人生地不熟,有個女伴較妥。   反正劉吉目的只在熱鬧,乾脆連李喜金一並帶去。   一群人果然浩浩蕩蕩逛往洛陽繁華街區。   苗如玉雖到中原多次,但從未認真逛過,此時但見街景繁華,人潮洶湧,或見 小攤連連,突又小販穿梭叫賣,看得她目迷五色,開心已極,見著糖葫蘆,忍不住 便買來吃個過癮。   李喜金則另有用心,見人即道:“劉家急救站復業了,有事請照應。”   有心者聞之半信半疑,然他們卻相信此時此刻是劉家近幾年來最風光一刻。眾 人逛至深夜,方自回房。多日勞累,終於沉沉入睡。如此逍遙三天之後。   第四天近午時,忽有人敲門求助。   劉千知來不及管事,劉吉急急忙忙奔往大門,掀開門靡,只見得一位四十上下 莊稼漢打扮中年人,一臉苦水立在門口。   劉吉頗感失望,心想這傢伙看來搾不出什麼油水,莫要找人去抓他家跑失的豬 狗才好。   他笑道:“英雄有事相求嗎?”   那人乾窘一笑,急急拱手:“這裡可是劉家急救站?”   劉吉笑笑。   他手指門邊,道:“那有牌子,一見即知吧!”   那人乾笑:“在下不識字,所以……所以……這裡是劉家急救站吧?”   劉吉笑道:“正是,不過我們現在不救豬牛之類動物嘍!”   父親已回,至少要抬高身價,留點面子了吧!   那人急道:“不是救豬牛,而是在下村莊有了大麻煩。”   忍不住嘴巴咧張即想笑,但抽抽抖抖又想壓抑,表情甚是怪異。   劉吉皺眉:“有了大麻煩,還笑得出來?”   那人急忙壓抑。   他急道:“不是如此,這是被逼的。事情是如此,十幾天前,苦泉村突然來了 一位老頭。他老笑個不停,見及苦泉村,嫌它苦,便要改成笑泉村,還想教村民每 天笑個不停,誰若不笑,便點他笑穴或劃他嘴巴,結果村民無人敢不笑,情況甚慘 !故而在下趁那老人不注意,溜到此求助,原是聽說劉家曾放風聲,想找笑老人, 或許便是他了。”   劉吉一楞:“逼人發笑?難道是假喜佛單不快?他是不是一副彌勒佛摸樣?”   那人猛點頭:“正是正是!”   劉吉呵呵邪笑:“真是得來全不費功夫!”   他急道:“苦泉村在哪?”   那人道,“在潛山附近,離此十天路程吧!”   劉吉頓首:“你且回去,不必動聲色,我隨後便到。”   那人欣喜:“在下王三元,是苦泉村涼心茶行當家的,一切看公子幫忙了,還 請您早日解決那老頭。”   他千拜萬拜,方始感激離去。   劉吉送走他,登時欣喜飛奔後院,喊著父親,終在清幽庭院中,見及父親正在 松樹下石盤上打坐。   他欣喜道:“爹,有假喜佛消息了,咱們可去逮人啦!”   劉千知眉頭一跳:“人在何處?”   “潛山下,苦泉村。”   劉吉甚快將經過說一遍。   劉千知聞言,若有所思。   他道:“爹本該前去逮人,但孟神醫仍未救出,聽你所言,似乎被困在鬼王之 陰陽山,爹認為有去尋找之必要。也就是說,我們分頭進行,你去對付假喜佛,爹 去尋那陰陽山,畢竟孟神醫安危,不容耽擱。”   劉吉笑道:“當然行,孩兒必定完成任務!”   他總覺八大惡乃自己間接放走,自有親自逮回之願望。   劉千知道:“不過,你也別小看假喜佛。他內力深厚,行事乖張,你雖可自保 ,卻不可大意,尤其他輕功在你之上,隨時可以逃跑,得步步為營才行。”   劉吉頷首:“孩兒自會小心,只是,若把人抓住,要困在哪裡?抑或一刀宰了 算了?”   劉千知輕歎:“當時一念之仁,差點賠上性命,且又造成無窮禍害,爹看,你 覺得他還有人性,便把他抓問。照樣囚在齊雲堡秘洞,如若他兇殘,廢他武功或殺 了皆可。”   劉吉道:“再囚齊雲堡,不怕被人救走?”   劉千知道:“爹想過了,把他們分開囚禁,假喜佛無親無故,該無人會去救他 ,何況這是權宜之計,到時再作處理。”   劉吉唯父親之命是從。   他點頭道:“爹怎麼說便怎麼做,以是您要探陰陽山,那可大大危險,您傷勢 可好?”   劉千知道:“毒性巳解,精力充沛。”   劉吉道:“那孩兒就放心了,只是此次離去,不知娘……”   活未說完,已傳來慕容玉鈴感傷聲音,“去吧!盂神醫不該受人脅持,能盡一 分力便盡一分,只是別太冒險便是。”   三天天倫相聚,如今便要分開,雖讓人感傷,她仍未被私情牽絆。   劉千知收功,立即而起。   他歉聲道:“苦了你……”   慕容玉鈴淡笑,“幾年都等了,不在乎這些天,你們小心為是。”   劉千知輕歎:“我準備在救出孟神醫之後退休……”   然而父親退休,兒子又接班,還不是一樣?   慕容玉鈴男肯說出心中苦,淡笑道:“邪樣更該小心了,阿吉你也一樣,不要 作無謂冒險。”   劉吉憨聲一笑:“孩兒怎敢,娘教訓的是。”   慕容玉鈴伸手撫摸愛兒腦袋,溫存片刻,始道:“去吧!把該收抬的帶著,早 去早回。”   劉吉應是。   他感激母親寬大為懷,犧牲自己,不敢再瞧及母親含眶淚水,打哈哈笑笑便自 去了。   劉千知亦是內疚不已,抓起夫人雙手,安慰一切將會過去,夫人終忍不住落下 淚水。   隨即拭去,還是那句話:“保重,早去早回。”   終也顯露堅強一面。   劉千知只能應許。   引著她,默默行向廂房,準備收拾遠行東西。   午餐則由劉佳佳代為料理。   午餐過後。   劉吉引著苗如玉、李喜金先行告別。   劉千知隨後亦告別而去。   偌大宅院只剩慕容玉鈴、劉佳佳及老僕三人,顯得伶仃孤寂。   慕容玉鈐瞧著滿院楓葉,輕輕一歎:“下次相逢,莫要落葉滿庭紅才好啊…… ”   楓葉蕭蕭,樹影幢幢,更見空寂。   潛山山下,風光明躕,景緻怡人。   苦泉村位於東麓山區,延伸而下,小河蜿蜓繞過,形成一座頗為繁華小村鎮。   苦泉村之名為苦泉,乃是出中有口清泉,味道特異,先是苦中帶澀,但仔細品 及,則轉為甘甜無比,故有此名。   尤其以苦泉之水泡菜,其味之鮮醇,天下少有。   村民以種植茶葉為生,苦泉香茶亦遠近弛名,慕名而來購買者不在少數,市集 因此興盛。   走在苦泉街坊,除了處處茶行,處處井之外,只有處處茶香可聞,就連茶葉蛋 都得加個“茶”字。   劉吉、苗如玉、李喜金早已光臨苦泉村,三人為避耳目,特別扮成采購茶葉之 茶商。   然而三位似乎扮相不對,整齊街坊對於茶商似乎反應冷淡,倒是見人即裝出甚 是僵硬笑聲,頗有幾分無奈。   劉吉發現這街坊幾乎所有“苦”字皆已換成“笑”字,苦泉茶亦更名為“笑泉 茶”,實在讓人哭笑不得。   劉吉雖打探著笑老頭蹤跡,但村民怕事皆不敢正面做答,他們根本無法找到此 人。   劉吉只好找那王三元之涼心茶行,希望能探出結果。   然逛遍街坊,哪見得涼心茶行?   打探之下方知此茶行位於山腳下,三人趕了過去,方知原是坐落於茶園之小屋 ,接個牌子,即算茶行矣!   王三元昨天方趕回,沒想到劉吉今天便到,自是喜出望外。   他特別泡壺茶,讓三人品嚐,不管吃出什麼,三人總猛點頭直道好茶好茶,王 三元終露出滿意神態。   接著,他說出正題:“如非住在郊區,小的豈能開溜!那老頭此時混在村中唯 一大戶許員外家中。偶有機會便在街上溜躂,三位只要住一陣或故意鬧事,他立刻 會現身,就像千里眼、順風耳,簡直神出鬼沒!”   劉吉笑道:“看來讓他我上門,較省事多多哩!”   李喜金亦有同感,道:“可要設下天羅地網等他上鉤?”   劉吉道:“等他現身再說啦!”   說完,和王三元再談幾句,為免替他添麻煩,三人立即告退,再次折返苦泉街 坊,找家泉香客棧,用餐果腹,準備認真耗下去。   掌櫃年約五旬,憨厚稍胖,笑臉迎人,道,“客官可來碗本店招牌肉骨苦…… 呢香茶面?”   劉吉聽其把苦茶面改成香茶面,已自想笑。   他搖頭道:“不,我吃素。”   掌櫃一楞,這年頭吃素年輕人並不多。   李喜金皺眉道:“大少爺何時吃素?昨天在郊區過夜,你還吃了兔肉,怎今天 即變了?”   劉吉正色道:“哪有變,這全是為了報復,誰叫它把一山野菜給吃光了,我不 吃它行嗎?”   李喜金皺眉而笑:“這是哪門說法!”   掌櫃已自擊掌直道好笑好笑!   忽覺三對眼珠瞅緊不放,他頓覺失態,窘聲道:“抱歉,最近村中來個笑老頭 ,不管說什麼,即要人家擊掌叫笑,老朽一時忍不住便犯了此毛病。”   劉吉道:“把他找來,看誰笑得厲害!”   掌櫃直道不敢,匆匆說聲:“也有素食苦茶面。”   硬自去了,少開口,少惹麻煩。 熾天使書城

    【第十一章 寶刀毀劍】   未久,麵食送來,三人邊吃邊往街上瞧去,希望能發現目標。   在麵食用盡之際。   果然聞及一串大笑聲突地從街道傳來,三人引目望去,只見得一位彌勒佛般胖 子,甩著一支竹扇,哈哈暢笑晃著。   他瀟灑走向王記茶行,摸摸招牌,突然笑道:“好個招牌,竟然有螞蟻肯爬行 ,好笑好笑!”   他隨即哈哈大笑。   王記茶行老闆當然跟著發笑。   那老頭又抓起螞蟻,笑道:“不知是公的還是母的?哈哈,我竟然不知?好笑 好笑!哈哈哈……老闆你知它是公是母?哈哈哈……”   老闆笑道,“不管是公或是母都好笑,哈哈哈!”   “呃呃對對對,管他什麼公母,能笑便是好!哈哈哈……”   老頭吹氣把螞蟻吹向空中,笑道:“奇怪,螞蟻怎不會飛?好笑好笑,哈哈哈 ……”大搖大擺又想晃向另一商家。   忽聞街道有位外來客,年約三十,頗為健壯。   他瞧及老人,不禁訕笑:“敢情是神經病!”   老頭霎有所聞。   他轉頭過來,笑道:“我是神經病?哈哈哈!好笑好笑,說我是神經病,天下 第一道,不過能惹你笑便好,可是你笑的甚假,你在假笑對否?”   那人訕謔道:“不錯,低級笑話,噁心!”   “你罵我,哈哈哈,好笑好笑。”   那老頭扇子甩了又甩,笑聲不斷,“能笑就是福,噁心原是這樣子?好笑好笑 ,不過你這人太假,待我教你怎麼笑吧!”   他大步行來。   那人冷道:“不必了,大爺想笑便笑,不想笑,誰也別叫我笑。”   那老頭笑道:“有個性,奸笑好笑!我就是專治這種人。”   說完,突然一指戳往那人身上。   那人學過武功,急忙閃躲,豈知仍躲不了,笑腰穴已被戳,登時呵呵笑起。   他卻怒罵道:“你敢動手?呵呵!我殺了你,哈哈!”   只見他一掌劈來,就要人命,老頭哈哈暢笑道:“懶得跟你玩。”   他突然一手抓住對方肩臂,猛抓過來,扇子往其嘴巴劃去,那人尖痛大叫,兩 嘴角己往上裂出三寸傷口,鮮血直流,瞧得眾人觸目驚心,卻連道好笑好笑。   老頭始將他放掉,呵呵笑道:“如何?從此人生多美滿了吧!”   那人沒命哭泣,哪還顧得回話。   老頭突然大喝:“還哭,再不笑,連你人頭都割了!”   此語一出,那人終於擠出笑聲,卻比哭聲更難聽。   老頭笑道:“這才像話,呵呵笑聲比哭聲難聽,天下奇聲,好笑好笑,還不快 滾,想破壞氣氛是不是?”   那人如見惡魔,拔腿即逃,血絲不斷從兩嘴角湧出,實是狼狽。   胖老頭隨即轉向眾人,笑道,“一出好戲已演完,大家別太在意,盡量往好方 面想,例如說:從此以後,他將永遠含笑。呵呵,世上再無煩惱事啦!大家盡情笑 吧!”   說完整條街果然笑聲震天,氣勢浩大,惹得胖老頭笑得更狂。   劉吉早就行及他身旁。   他突然一股苦臉,道,“可是我,一直笑不出來。”   胖老頭一楞。   他轉瞧過來,發現小鬼,呵呵笑起,“你有何困難,說出來,我幫你笑。”   劉吉歎道:“昨夜我家母狗突然會開口說話,嚇得我笑不出來。”   胖老頭一愣:“豈有此理!狗也會說人話?”   李喜金道:“不錯,我和少爺親耳聽到,親眼看見,它還會算命呢!”   胖老頭突然哈哈大笑:“真有此事!哈……別鬧了吧!狗會說人話?還會算命 ?到底算什麼命?”   劉吉歎道:“它說它有個肥兄弟自從吃了它的狗屎以後。便每天笑個不停。叫 我想辦法把他抓回來醫治。”   胖老頭一愣:“吃狗屎便笑個不停?這麼靈!”   劉吉歎道:“不靈也不行,我看前輩是否偷吃過我家狗屎,所以特別想笑?”   胖老頭猛地斥道:“什麼話!大爺我想笑便笑,哪還用得吃狗屎!”   李喜金笑道:“多吃一點,笑得更快活,不是嗎?”   說完和劉吉相視,安然大笑起來。   胖老頭一楞,已然邪笑:“原來轉了老半天,是在取笑我?哈哈!有意思,大 爺倒想著看你家狗屎是何味道?”   劉吉笑道:“跟你邡張嘴差不多。”   胖老頭哈哈大笑。   他道:“夠狂!哈哈,那也得有兩下子才行!”   劉吉道:“對付你足足有餘。”那胖老頭突然欺身想攻。   劉吉登時出招,預留身上長鞭一抽,嚇得老頭凌空掠閃,然左腳卻被抽著。   他怔怔愕:“你們到底是誰?”   劉吉笑道:“專門為收拾假喜佛而來!”   假喜佛單不快更愣:“你知道我名號?”   劉吉汕笑:“更知你是膿包!”   那長鞭一卷,硬將單不快揪扯回來。   李喜金、苗如玉登時張網罩去,準備來個甕中捉鱉。   豈知單不快乍見危急,猛地轟來數掌,李喜金功力較弱,立即被逼退數尺,黑 網一開,他想竄溜逃去。   劉吉見狀冷喝,大力金剛掌疾劈過去,砰然一響,擊中單不快肥肉,卻如打在 棉花上,毫無反應。   他一楞:“彌陀肚!”   單不快哈哈大笑:“憑你們也想收拾我?來生再說吧!”   他以為來了兇神惡煞,哪知彌陀肚試招之下,竟然不痛不癢,直笑三人武功不 高,狂態自起。   哈哈大笑中,伸手揪扯黑網,準備把苗如玉、李喜金揪抓過來,反罩網中。   劉吉見他不逃,呵呵訕笑,“好個單不快,有本事永遠別逃!”   單不快訕笑:“逃的是龜孫子!”   揪得苗如玉哇哇叫,他更形得意。   劉吉喝聲“好!”掌勢耍得威風八面。   單不快卻置之不理,甚至背對劉吉,準備以身上肥肉抗抵掌勁。   劉吉自是暗笑:就怕你中途開溜!   喝地一聲撲前,雙掌盡往前劈,眼看就要轟及背部,劉吉右手一翻,多出那把 斬金截鐵匕首,猛往他左臀部剌出。   叭然一響,直沒刀柄,手掌一蛋,利刃隨又不見。   單不快登時尖叫,彈跳而起,伸手往臀部抓去,竟然殷紅見血,嚇得他驚心動 魄:“你用何武器傷我屁股?”   劉吉汕笑道:“驚天神箭,多刺幾箭,保證你回味無窮!”   他待要搶攻,單不快已知情勢不好,哪還顧得囂張?趕忙掃開苗如玉,拖著網 ,拖著長鞭,便想逃開。   李喜金斥道:“你不是說開溜的是龜孫!有膽別走!”   硬是扣著黑網不放。   苗如玉更湊前,伸手抓出一把東西,疾撒過去。   單不快驚叫:“迷魂散?我完了!”   掙扎哇哇尖叫兩聲,終於倒地不起。   李喜金一愣,“這麼簡單,我還以為要大戰三天三夜呢!”   劉吉笑道:“全靠阿玉迷魂藥厲害,否則不知要纏戰多久呢!”   苗如玉乾笑:“其實不用迷藥,你捅他一刀,他照樣逃無去路!先把他捆起來 再說,免得後患無窮!”   劉吉頷首:“倒讓人意外,爹把他列為八大惡之一,武功竟然這麼不濟嗎?” 他越想越不對。   父親豈是祖心大意之人?   於是特別小心地探查對方。   豈知就在此時,那昏迷不醒的單不快,突然暴喝而起,手中竹扇一抖,竹片化 成無數暗器射向三人。   劉吉驚叫不好,猛地劈落喑器,那苗如玉、李喜金卻傳來驚叫。   劉吉不得不運出羅漢真氣暴打過去,擊落暗器。然單不快卻借此空擋,劃出手 中扇柄,切斷長鞭,搶抓黑網,飛命縱逃而去。   劉吉喝叫,拚命追趕,然那單不快果然輕功了得,縱使臀部受傷,照樣飛掠神 速,且專挑民宅險巷奔逃。   劉吉雖窮追不捨,但追至山區,眼看對方已隱身不見,始恨恨放話,有膽別出 來,為顧及李喜金、苗如玉安危,只得折返。   街道上已傳來一陣歡呼,原是劉吉將惡魔趕跑,苦泉村將可過已往安詳日子了 。   他們正準備大事慶祝,劉吉一番話卻澆盡冷水。   他道:“別忘了,妖人還躲在山區,如若發現你們大事慶祝,三更半夜摸回來 割舌頭,到時可別猜誰倒楣誰幸運!”   此語一出,眾人霎時噤若寒蟬,不敢吭聲,各自東張西望,心裡明白躲回家中 ,待一切有了定案再說吧!   劉吉落得一身輕,引領苗如玉、李喜金往山區行去,準備再次逮捕妖人。   行掠中。   苗如玉歉聲道:“抱歉,我不知這老頭不怕迷藥,否則不會吃此悶虧。”   劉吉笑道,“算啦!如若這般輕易抓著,倒是遺撼,畢竟他逃走,是他自找罪 受,遲早會再把他逮回。”   苗如玉輕歎:“不知他哪學來防範之法?讓我吃了悶虧……”   劉吉道:“可能是你師父教的吧!兩個人共同關在一起八年之久,總會學點絕 活,何況只是普通之迷藥。”   苗如玉恍然:“原來如此,下次得小心了……”   她準備配出不一樣藥物,免得處處失靈。   說話間,三人已逼近山區。   李喜金道:“乾脆一把火燒了此山,看他往哪逃!”   劉吉道:“不可如此,將傷及無辜,反正他已受傷,必有血跡可尋,咱們仔細 搜尋便是。”   說話間,忽聞得犬吠聲,三人轉頭,已見及那王三元牽著數只獵犬,浩浩蕩蕩 趕來。   劉吉不禁想笑,這下可好,單不快可有罪受了。   王三元老遠即招手,笑道:“劉少俠請留步,村裡得知妖人逃往山區,自動樂 捐獵犬,希望能搜捕妖人。這些獵犬平日用來守村用,只食生肉。強壯得很,只要 聞及對方鮮血,必定能逼出妖人。”   劉吉淡笑,掠奔回來。   獵犬吼叫不停,王三元喝說幾句,獵犬已然聽令安靜下來。   王三元便將獵犬交予對方,感激笑道,“一切全看少俠幫忙了。”   劉吉笑道:“不必客氣,你自個兒小心,最好找地方躲起來。”   王三元頷首:“小的自會安悱,您去吧!若逮著人,把獵犬一放,它們會自動 返回,不必少俠操心。”   劉吉笑道:“如此甚好。”   於是催著獵犬,浩浩蕩蕩飛奔而去。   王三元想湊個熱鬧,但想及種種危險,只好作罷,折返中,不斷祈求妖人早日 被收拾。   劉吉則領著獵犬直奔山區。   苗如玉、李喜金湊上來,獵犬雖吠,但說及自己人之後,獵犬終較安靜。   劉吉遂把單不快滴落地面之鮮血找出,要獵犬嗅聞一陣,獵犬立即狂吠,劉吉 但覺成了,伸手解下繩索。   獵犬如豹,兇猛撲去,飛奔如電,汪汪喝吼,震撼山林。   劉吉呵呵笑道:“待會兒可就看得見狗咬內褲情景了。”   苗如玉道:“可是單不快輕功高,獵犬很可能追不上。”   劉吉道:“若在平常或許不行,但他臀部挨了一刀,遲早都要停下來治傷。否 則必定流血過多而亡,咱們等的就是這一刻。”   李喜金道:“那就快追殺,我倒怕獵犬抵不了老妖人,好端端被收拾呢!”   劉吉頷首,“這倒是實情,走吧!追得越緊越好。”   三人於是運起輕功,緊跟獵犬後頭。   只見得人、犬不斷往深山搜去,穿過小溪、山澗、松林、險崖,一山掠過一山 。   足足追趕兩時辰。   始聞得獵犬突然發飆,直衝一森山林區。   劉吉三人頓覺找到目標,趕忙快衝入林。   乍見單不快正立在巖石上,脫著外褲,露出臀部,他正以搗碎青草欲敷傷口, 豈知獵犬衝來,見肉見褲即咬,迫得他狠狽不堪。   劉吉見狀呵呵笑起。   他道:“老妖人也有這麼一天!”   李喜金笑道:“屁股一點也不美。”   苗如玉道:“咱們三麵包抄過去。”   劉吉自知機會難得,登時同意。三人分散,斜切過去。   單不快早被獵犬咬得皮裂褲爛,而氣得哇哇大叫,忘了反擊,只顧得和犬搶褲 子,然而一扯之下,褲子裂成兩半,氣得他再嗔叫。   這才想起可用武功,手刀立即切去,辟啪擊退兩犬。   然畜牲就是耐命,轉個身又撲上來。   眼看一條褲子快被咬得百孔千瘡,他甚想生吞活嚥惡犬。   可是目光一瞄,發現敵琮,他登時叫苦,哪敢再戰?   猛喝一聲,連劈數掌,身形--扭,掠向樹梢,顧不得爛褲,照佯穿妥,掠著樹 幹?拚命逃躲去了。   劉吉豈肯讓他走脫?   登時展開無影幻步緞頂輕功,直追過去。   只見得兩道人影有若閃電掠飛於叢林枝幹之間,踏中而飛,或天馬行空翻掠而 過,端地是輕功絕頂,獨步武林。   然而儘管單不快學有天山登天步及崑崙騰龍飛升術,卻因臀部受傷,終於延緩 身形。   在逃掠三里之後,突又被劉吉截住,凌空砰砰兩掌,擊落地面。   單不快氣得哇哇大叫。   他凝力戒備,斥道,“臭小子,老夫不想理你,別以為我怕了你,既然你找死 ,咱們便大干一場,不死不散!”   劉吉訕笑:“大話都是你在說,開溜全是你在逃,我能說什麼?既然想較量, 儘管放馬過來,少爺我正手癢呢!”   他凝起玄天掌法,準備收拾老妖。   單不快非省油之燈,當下冷笑:“既然不見棺材不掉淚,且看我崑崙劈天仙掌 ,如何收拾你!”   話末說完。   只見得他掌化勁風,嘯吹林樹嗖嗖,氣勢不凡,果然架勢了得。   劉吉自知他曾盜取天山、崑崙兩派絕學,武功甚是高強,當然不能大意運起羅 漢真氣護身,易筋神功貫於雙掌,大喝一聲,搶攻撲去。   雙方暴掌相擊,砰砰砰砰打得掌影處處,砰聲撩天,那樹搖枝擺之際,猝見劉 吉左脅切入,一掌轟去,砰然一響,打得單不快悶呢倒撞七八丈,差點撞及巖塊, 嚇得他怔忡不安:“你到底學何功夫,能破我彌陀肚?”   劉吉冷笑:“爛肚皮有何好炫耀?束手就縛,饒你一命,否則後果自行負責。 ”   單不怏怒斥:“老夫偏不信,看這招‘神佛劈天’!”   只見他雙掌幻若巨斧,看似一斧劈下,實則有若車輪旋轉,不斷旋劈,其勁霸 道無比,可謂劈天神掌最毒辣一招。   劉吉見狀冷笑,他準備硬碰硬,立即施展“怒毀乾坤”,此招亦是玄天掌殺招 ,方一施展。飛時斷技嘯起,幾乎風雲變色。   雙方猛地沖憧,掌勁不斷交錯,砰砰叭叭見光見影,劉吉猝又貫及易筋神功, 威力大增,那單不快終因受傷在先,招架乏力,硬被打得悶吐鮮血,倒栽丈餘。   他方落地,自知不妙。哪敢再戰,強忍奔騰血脈,運起輕功,飛掠再逃。   劉吉斥喝,急逼過去。   雙方一前一後再追半里,忽見高崖擋路。   單不快喝地施展天山絕學登天步直衝而上,瞧那雙腳踩在陡直高崖,有若平地 奔馳,的確絕頂無雙。   劉吉無此本領,只好拚命衝上,四肢並用,有若猿猱窮追不捨。   然而登天步對於懸崖特別有效,單不快連縱百丈,終把距離拉開,他自欣喜謔 笑:“想抓我,斷奶再說!”   劉吉斥喝:“斷你媽的頭!”   他突然打出隨身繩索,奇准無比套中單不快左腿。猛地一扯,單不快身形受挫 ,差點倒栽落崖,嚇得他照樣抓伏崖壁,靠著四肢強爬力攀而上。   原來登天步特別注重巧勁及衝勁。   他今衝勁已被破壞,身形立即受阻,他又被絆著,根本施展不開,只能擠出吃 奶力氣,拚命攀爬方保命。   劉吉一擊奏效。   他哈哈邪笑:“再逃,再笑啊!要逃得帶我一起逃!”   單不快幾次解去繩索,可是他人在上頭,雙腳目標特別明顯,隨時又被套中, 氣得他哇哇大叫,只好放棄解繩。先爬上崖再說。   幾番掙扎,終於爬掠千丈高崖,待攀往崖面一剎間,他猛往繩索切去,正待舉 掌反擊底下敵人……劉吉早有防備,哈哈暢笑,人若飛鶴、一沖而起,凌空兩掌, 打得單不快連連倒滾。   他已無暇戀戰,拔腿即逃。   劉吉豈能讓他逃脫,繩索一抖,又自絆倒妖人,飛撲過豐,登時來個死纏爛打 ,準備將人逮住。   劉吉眼看纏住對方,呵呵邪笑:“認命吧!還掙扎,小心我再捅你幾刀!”   單不快嗔怒叫道:“老夫輩分比你爹還高,你敢如此對我!”   劉吉道:“輩分何用?誰叫你胡作非為,人人得而誅之!”   “老夫哪來胡作非為。教人常保持笑容不行嗎?”   “行,我來教你吧!”   劉吉突然伸手在他臉面亂抓,許喊著給我笑給我笑!   單不快被抓得滿腕生疼哪笑得出來。   哇哇怒叫,還不住手,掙扎更兇,劉吉喝斥:“這就是你教人笑的方法。”   單不快怒道:“胡說!老夫一向……”   “一嚮用刀切人嘴巴而已!”   劉吉趁他狂罵之際,繩索不斷纏去。   單不快先是未覺,突而發現,更形驚慌,人若猛蛇打滾,劉吉卻邊纏邊揍,存 心以武力制服他。   眼看單不快就要受擒。   忽聞一聲冷喝傳來:“鬧夠沒有?”   聲音冷若冰霜,且陰沉高傲無比。   劉吉直覺不是友人,猛地抬頭瞧往發音處。   只見礙二十丈遠,一處離巖上盤坐一位身穿豹皮,右臂露肩現形,捧著一把長 劍之魁梧漢子。   他背對兩人,不屑一顧般,仍不轉頭。   劉吉直覺眼熟,一時卻想不起。   待想發問,那人又冷森說道:“本人在此,方圓百里即是本人禁氏,你們敢闖 入,接受挑戰吧!”   劉吉冷道:“誰知什麼百丈?你又沒畫圈圈,誰能知道,何況這又是無名山崖 ,根本不屬於任何人!”   那人冷道:“此崖有名,叫斷天崖,我更有名,只要知我名者,即知本人休息 之百丈,不准任何人踏入,否則只有死路一條!”   單不快聞言,怔喜不已。   他道:“你會是索命刀仇老弟?我是單不快啊!”   那人稍怔:“你知我名?”   他猛地轉頭。   劉吉一眼瞧出那滿臉短胡。兩眼尖利如豹的傢伙,不是好斗如命八大惡之一的 仇天悔是誰?   他登時怔詫:“是你?”   沒想到一天之內碰上雙惡,得好好應付,否則兇險萬分。   仇天悔猝見劉吉,亦感驚訝,但立即恢復冷靜,人立而起,漸漸轉身,魁梧身 軀總讓人覺得他像一座山。   劉吉特別注意他胸前拇指白骨頭鍊,又新添幾顆,不覺寒意陡生,得小心應付 ,登時幾指戳住單不快穴道,先擺平老妖再說。   單不快怒道:“小子你敢對我無禮?還不快放人,你爹也不敢對我如此!”   劉吉斥道:“再鬼叫,小心我割下你舌頭!”   單不快霎時轉移目標,道:“仇老弟,他武功甚高,先救我,合你我之力,將 可收拾他!”   仇天悔冷道,“我一向只接受公平挑戰!誰闖入我地盤,犯我禁忌,我便和他 公平挑戰。”   瞄向劉吉:“你準備出招吧!”   劉吉道:“老傢伙也闖入你地盤,難道你要放過他?”   仇天悔一楞!   冷道:“我先收拾你,再向他挑戰不遲。”   劉吉道:“我看你先挑戰他,再來收拾我吧!因為他是我手下敗將,哪有人先 挑戰師父的道理!”   單不快登時急叫:“仇老弟千萬別中奸人挑撥之計,你別忘了,當時我們同時 被閒,曾經發下重誓,有機會要一同收拾劉千知,當然也包括他兒子,你難道忘了 ?”   仇天悔登時為難:“這……”   單不快但覺奏效。   他急又說道:“他遲早皆要向我們八人開刀,饒他不得!你也別托大,畢竟你 曾是劉千知手下敗將,此仇不能不報!”   仇天悔臉面變化不定,哺喃說道:“不錯,我的確曾輸給劉千知,他是我唯一 敗過之人……”   單不快道:“這就是了,對付劉家不必講規矩,先把我救出來,咱們再合力收 拾他,方為上策。”   劉吉冷笑:“沒原則的人,還談什麼比鬥資格?我懶得跟你比,你要百丈方圓 ?我一千丈都給你!”   說完抓起單不快,準備開溜。   照他想法,此時犯不著去惹這煞星,待把單不快安排妥當,再來收抬他不遲, 故而說出這番話,然後大大方方走人,還表現出一臉不屑神情。   單不快被捉,已自哇哇大叫。   仇天悔突然喝叫:“不准走!”   凌空掠撲過來,逼得劉吉趕忙揮掌劈擋。   仇天悔卻猛揮劍不砍劉吉,卻砍向單不快左手拇指,那快劍一閃,單不快登時 疼叫,拇指已被砍去,痛得他淚水直流。   劉吉驚駭不已。   此人冷殘,簡直有若野獸,而且其劍法快得出奇。   就只這一楞,仇天悔突然刺來,逼得劉吉不得不鬆手躲閃。單不快已被劫走。   仇天悔一劍劃開單不快身上索繩,再解他穴道。   他冷道:“不接受挑戰,只有斷拇指,也只有如此,你我才有合作可能!”   丟出一瓶東西:“止血散,抹吧!”   單不快縱使滿心不快,但此時總比落入劉吉手中還好,終於接過玉瓶,倒出止 血散於左手拇指處,清涼傳來,疼痛稍去。   他隨又倒往臀部,終能止住該處血流,元氣不致散失過多。   短短半天不到,他連遭兩處重創,不禁恨死劉吉,已準備聯合仇天悔先收拾劉 吉再說然他又恨仇天悔砍自己拇指,心念一變,還是等兩人決鬥,而後兩敗俱傷再 雙雙收拾不遲。   他故作疼痛,躲在後面,能戰則戰,不能戰,開溜便是。   仇天悔將單不快拇指裝入懷中小盒,轉向劉吉,冷道:“如果你不想接受挑戰 ,可逕自切下拇指,隨時可以走人。”   劉吉冷道:“笑話,我還想砍下你十指呢!廢話少說,今天便讓你再遭重創, 從此無臉現身江湖。”   仇天悔冷笑:“只要你有此能耐,儘管來,出兵刃吧!”   劉吉喝地一聲,抖出黝黑不見光采之寒月寶刃訕笑道:“今天讓你嘗嘗什麼叫 大針捅屁股滋味!”   仇天侮冷笑道:“如此短刃便要對敵,你自找苦吃!”   劉吉點點匕首,斥道:“你才自找苫吃,比鬥怎麼算?”   仇天悔冷道:“一人死亡為止。”   “這麼殘忍?”   “你可以中途砍下手指保命。”   “你也可以跪下求饒保命。”   “好狂的小子!”   仇天悔猛抖利劍,輕鳴頓起,殺氣乍現。 熾天使書城

    【第十二章 陰陽門】   他那把劍只兩指寬,劍身泛灰,卻冰冷森森,鋒利無比,的確是把殺人好劍。   他冷喝:“讓你三招。”   劉吉冷喝:“我再讓你三招,一共六招。”   他想:“自己短刃匕首,根本不適合攻擊,倒不如讓對方攻來,直砍他措手不 及,勝算自大。”   仇天悔冷笑:“夠狂!”   “你都能狂,我為何不能狂!”   “有種!”   “劉千知兒子,當然有種。”   “好,我就讓你口服心服,讓三招是你不要,怪不得我!”   仇天悔猝然目射利光,森森冷劍奇怪無比刺出。   那招式毫無比奇,單隻一個“快”字,快得匪夷所思,快得讓人瞧不清、摸不 著,似幻影般感覺不出。   它的確最適合殺人,也最有效。   劉吉暗自驚詫,若非自己早有防備,且服下妖龍內丹,功力大有進步,想躲此 快劍談何容易,難怪對方除了父親,幾乎未曾失手過。   眼看快劍刺向嚥喉。   他猛地左閃,避得輕巧,匕首立即反砍過去。   每砍一刀即念一句:“鏘鏘鏘鏘鏘鏘!讓六招,砍六下!”   只見那匕首砍得比什麼都快,一連六砍,登時砍下利劍六段之多。   仇天悔哎呀驚叫,猛地抽回,利劍竟然只剩劍柄。   他怔怒不已:“你耍詐!”   劉吉呵呵笑道:“既是玩命,誰還跟你耍詐?來呀!六招已過,接下來才是真 正決鬥開始。”   他擺出架勢,一臉捉笑不斷。   畢竟殺手利器變成劍柄,那模樣就像突然拔現自己變女人似地,打死他也不肯 相信。   仇天悔失去兵刃,銳氣頓挫,惱羞成怒,哇哇斥叫:“耍詐傢伙,我要把你碎 屍萬段!”   他想攻擊,卻又不知如何殺敵。   氣得團團亂轉,就快發瘋似的。   劉吉見狀笑道:“怎麼,讓你六招,便投降了!你再不出招,我可要出招了, 真是,明知沒利劍,根本無法動手,何不帶十把在身上,到時豈非隨時可用,毫不 缺貨!”   仇天悔哇哇斥道:“你橫什麼?此劍乃北海精鐵打造,鋒利無比,且輕重適中 ,實不可多得,你卻毀了它!實在可惡!”   劉吉道:“毀了便毀了,我是你敵人,又非你朋友,難通要跟你一並坐下來研 究把它接回去?呵呵,你若想接回去,我倒有漿糊,是否要試試?”   仇天悔嗔怒厲喝:“臭小子敢損我!”   他哪受得了冷言冷語,登時以劍柄揮刺過來,他雖然兵刃被折,但功夫仍在, 猛地刺來,照樣氣勢逼人。   劉吉早就算準無刃之劍有若無牙老虎,只能耍耍威風罷了。   猛地裝腔作勢,故意一個閃失,哎呀一聲往前傾倒,身形不穩之際,突又哎呀 驚叫,臉色大變。   原是那劍柄已抵住嚥喉!   他兩眼翻白,掙扎叫道:“你……你好狠的劍法……呃……”   話未說完,兩眼一翻,栽倒於地……仇天悔登時怔楞當場,不敢相信劍柄亦有 此威力,猛地瞧及劍柄與劉吉之間,他雖然狐疑,可是事實似乎又不能否認。   他不禁自嘲,隨又自得笑起:“沒想到劍柄也能殺人?難道已練得劍氣?”   一旁單不快見狀欣喜道:“仇老弟這就對了,不管如何,先宰了敵人,對大家 都有利。”   仇天悔冷目瞄他,未置言詞,轉向劉吉,想到麻煩事,少了劍身,不知該如何 切下劉吉拇指。   他說道:“得準備小刀,否則如何砍手指?”   話未說完。   劉吉突然伸出左手:“想砍便砍吧……”   仇天悔登時怔愕,他趕忙跳開:“你沒死?”   劉吉呵呵邪笑坐起:“死了,又復活了!什麼爛招式嘛!要是刺穿我嚥喉,我 還能開口說話嗎?”   仇天悔頓知被耍。   他惱羞成怒,厲吼:“可惡!我將把你碎屍萬段!”   他猛欺過來,功力盡展,極欲撲殺對方而後始快。   劉吉哎呀不停尖叫,卻在東躲西藏之中,不斷加以偷襲,惹得仇天悔更是嗔狂 ,卻莫可奈何。   後頭單不快見及此情景,心知仇天悔除了殺人劍法,其武功內勁根本不是劉吉 對手,此時不逃,尚待何時。   輕喝一聲:“仇老弟,在下替你弄劍去……”   說完,輕功乍展,電射逃退。   劉吉登時斥道:“王八龜孫,給我回來!”   他想:仇天悔習慣大搖大擺,縱使暫時放棄,他未必會躲起來,何況他一向只 在別人侵犯時才加以反擊,和老妖人動不動即傷人,罪行較小。如若讓他逃走,不 知又將花多少時間逮捕。   他當機立斷。   喝道:“比賽暫停,等你找到兵刃再說,我一定回來奉陪!”   說完,身形一扭,一使出幻影身法,閃開仇天悔,逕自追往單不快。   仇天悔哇哇怒斥。   他想追殺,可是想及無劍在手,實是少了什麼,只好作罷,嗔喝叫道:“說, 話算話,就算你不來,我也要天涯尋仇!”   他已頓足,決定先找到適合兵刃再說。   那單不快自從敷上止血散之後,傷勢舒服不少,逃掠起來,更顯威力,倒讓劉 吉追得頗為辛苦。   然再奔過一座山頭之後,劉吉仍自退上,他暗自叫苦,忽見山縫間有個秘洞。 登時穿掠而入,一閃即沒。   劉吉豈肯落後,疾追赴至。   然在閃入內洞之際,突然止步。   原來此洞既深且廣又伸手不見五指,躲在裡頭,有若針落大海,難以尋覓。   他不禁苦笑,沒事哪來山洞,倒讓對方得以藏身。   他喝道:“老妖頭!出來吧!反正困久了,你還是要出來,否則準備餓死裡頭 嗎?”   裡邊突然傳來單不快謔笑聲:“會嗎?這裡多的是食物,等個一年半載,照樣 不礙事,有膽進來抓我啊!這是有名的迷宮陣,且看你有無本領破去了!   哈哈哈……”笑聲狂且刺耳。   劉吉苦笑不已。   他雖不相信裡頭有食物,卻相信此洞有迷宮作用,想逮人並不容易。   不過,還好,老妖既然開口,表示他還在裡頭,而且似乎只有這個出入口   ,只要耗久了,勝算仍大。   他道:“你且自我陶醉吧!待被我揪出來,拉斷你耳朵!”   說完,他向天長嘯,聲傳十數里。   單不快怔愕:“你想幹什麼?”   劉吉邪笑:“當然是找同伴,順便找獵犬來咬咬你褲襠!”   單不快哈哈大笑:“來啊!來一隻殺一隻,來兩隻殺一雙,誰怕誰!”   劉吉懶得再回話,趁他說話之際,暗自聽聲辯位,摸了進去,希望能逮著。   單不快喝叫幾聲,不見回音,己驚覺狀況,不敢再亂叫,冷笑道:“來吧!看 誰鬥得過誰!”   劉吉不能聽聲辨位,搜來甚是辛苦,何況逛了一陣,仍覺此洞果真有迷宮效果 !只好暫時退去。   方至洞口不久,忽聞獵犬吠聲傳來,他始招手,只見得李喜金、苗如玉引著獵 犬,匆匆忙忙趕來。   見及劉吉,李喜金方自喘氣:“要命!一走便是數座山頭,差點找不到人呢! ”   劉吉笑道:“有獵犬還怕找不到人?”   李喜金道:“它們有何用?一步一步慢慢爬,哪追得上你們一掠數十丈,注定 要累死!”   苗如玉拭著汗水,道:“它們老是往一道山崖狂吠,想爬又爬沒上去,我還以 為你們在那裡,結果,嘯音卻在此,實在差多!”   劉吉乾笑:“本來在那裡,後來卻轉了方向,還好你們不上崖,否則碰上大殺 手仇天悔,恐怕吃不完兜著走!”   苗如玉一愣:“他在那裡?怎會如此?”   劉吉道:“我哪知這麼巧,不過,呵呵,他已是我手下敗將,改天再去收拾他 ,老妖頭已逃到這裡,咱們想辦法把他逼出來便是!”   他指著坳黑秘潤。   苗如玉道:“他怎未跟仇天悔聯合作戰?若真如此,咱們豈是對手?”   劉吉道:“他可陰得很,見情勢不對,拔腿即逃,這樣也好,活該他聰明過度 落了單,咱們慢慢收拾他!”   躲在暗處的單不快的確心生悔意,當時若聯合仇天悔作戰,說不定被擺平的是 劉吉這可惡小子!   然而時機已過,他只有硬撐,且看局勢變化再說。   李喜金道:“躲在裡頭何用?把獵犬放去不就得了!”   劉吉笑道:“我也是這麼想!放吧!不把他整死,太對不起他了!”   李喜金霎時哼喝。   猛又將繩索解去,六隻獵犬狂嘯不斷,飛命衝入。   劉吉怕單不快動手腳,立即低聲喊著“守住洞口”猛地閃身,跟追進去。   那獵犬果然靈狡無比,狂吠中,甚快沖及單不快藏身處,那單不快早有准備。 見及獵犬撲來,已抓起準備之石塊。疾射過去。   叭然一聲,一獵犬被砸得悶疼唉叫,倒地不起,他見成果良好,登時連砸數塊 ,準備打盡悍犬。   劉吉豈能讓他得逞?   見狀立即抓石倒打回去,叭叭數聲,已打得巖塊四散,獵犬失去威脅,一湧而 上,咬得單不快哇哇痛叫。   眼看衣衫將裂盡,單不快突覺仍有功夫可用,猛地追出真氣,震退數丈。   哈哈狂笑,正待準備收拾獵犬之際,劉吉一顆石塊打得他門面生疼,哪敢再笑 !急往暗處再逃去。   劉吉不肯讓他走脫,欺身過來,一連數掌打得他唉唉撞跌,實是狼狽。   劉吉訕笑道:“別的地方不躲,偏偏躲入大甕之中,任你輕功高強,也注定要 栽跟斗,還不快快束手就縛,免於皮肉之痛!”   單不快的確後悔躲入此洞,然而後悔無用,只好噤聲,想躲他處,可是獵犬追 擊真狂,他根本無處藏身。   情急中忽而想及這傢伙已進入秘洞,那門口必定是李喜金、苗如玉,兩人武功 自差,往外突破,說不定能奏效。   想定之後,他突然喝喝厲吼:“別以為我治不了你!”   他挺然反擊,不管是人是犬,見影即劈,打得秘洞轟轟做聲,回聲不絕。   他卻趁此虛張聲勢,暗地潛往洞口,只見得李暮金、苗如玉雖面向洞口,卻漫 不經心似地相互交談。   他想機會來臨,猛地施展崑崙騰龍飛升術將功力運至極致,猝若流星撞月般猛 沖而出。   李喜金、苗如玉突見人影闖出,驚惶想擋,卻已不及似地哎呀驚叫,手忙腳亂 欲抓什麼之際。   乎聞哎呀驚叫,單不快已撞上軟柔東兩,李喜金、苗如玉這才喝喝撲來,將其 撲倒地上。   原來李、苗兩人早就張著--張黑網封住秘洞,此時天色已黑,若非仔細,根本 瞧之不清。   單不快急於想逃,又哪料到兩人另有絕招,在一撞落網之際,他驚惶掙扎欲逃 。   豈知兩人奇快撲來,為免再犯上次錯誤,兩人全力似赴,不但扣網、擒人,猛 戳其穴道。   任單不快功力了得,亦難敵兩人猛攻,終於癱軟下來,再次受制。   李喜金這才噓氣,呵呵笑起:“得來全不費功夫,終於解決一個啦!”   苗如玉笑道:“卻不知阿吉是否被狗兒咬了褲子。”   當下往裡頭叫道:“快來啊,老妖頭已經落網了!”   裡頭傳來劉吉笑聲:“厲害厲害!果然天縱奇才,在下甘拜下風!”   苗如玉斥笑:“少說風涼話!快出來便是……”   劉吉笑道:“來啦!”   話未說完,忽見大群獵犬衝出,立即咬著單不快不放。   李喜金急忙呼喝:“老傢伙已受制,不必咬啦!”認認真真將其拉開,並扣上 繩索,呵呵再笑道:“真是天縱狗材!”   劉吉已慢慢走出,笑道:“應該說是狗奴才才對!”   李喜金笑道:“隨便啦!反正它們聽不懂!”   獵犬此時卻吠聲不斷,李喜金但覺不妥,冷道:“好吧,聽得懂最好,現在閉 嘴,別吵別吵!”   獵犬果然通靈,立即閉嘴,只是支支吾吾,似想說什麼。   劉吉笑道:“原來要給賞!阿喜,到附近看看,能獵什麼回來便獵什麼,畢竟 天色已晚,咱們也餓了!”   李喜金應是,捨不得獵犬,便帶去,準備改獵山獸。   苗如玉歎笑道:“能抓住老妖,不虛此行啦!罪惡感也少了一分!”   她總覺放出八大惡,自己要負最大責任。   劉吉笑道:“不捉捉放放,哪有好玩之處?”   不想淡往事,瞧她汗流滿身,便道:“咱們找個清靜地方洗把臉,也好過個輕 忪夜晚!”   苗如玉道:“可是阿喜還沒回來。”   劉吉道:“他有獵犬,自會找到我們!”   苗如玉頷首,隨即又道:“潛山山上有座潛龍湖,似乎離此不遠,咱們去看看 如何?幾年前,我曾來過,甚是不錯。”   “好啊!”   劉吉自是求之不得,苗如玉欣喜,立即起身叫瞧,辨了位置,便引尋過去,劉 吉則扛著單不快,跟在後頭。   掠過一座山巒,終見得峰頂一處神秘林區,月光下,總現白影。   苗如玉欣喜,伸手指去,道:“那小飛瀑即是潛龍湖洩出之水,看見沒有?”   劉吉沒看,仍猛點頭:“看到了!”   反正都要去,看不看都一樣。   苗如玉再引路,終與登入林區。再攀山崖,終見一清澈地底湖水,始表示潛龍 湖即在此。   劉吉頓覺此湖果然不俗。   原來此處地形怪異,巖塊除了青色即為白色,且以白色居多,湖水碧綠裝在白 盆裡頭,更顯晶瑩剔透。   而那湖底似有裂縫、深溝,彎彎曲曲宛若一條潛龍雌伏,或而因此得名吧!   苗如玉見及美景,已心花怒放。   “看湖光山色,盡收眼底,從此處遠眺,山巒疊蜂,雲層飄飄,你覺得美不美 ?”   劉吉笑道:“美,但你更美!”   苗如玉一愣,卻甜在心頭,稍斥道:“少貧嘴!我會老,美景卻不老!”   劉吉道:“你會說話。它們都不會!”   苗如玉斥笑:“不跟你說話啦!老是說不過你,洗臉吧!髒死了!美什麼?”   說完,她蹲身湖邊,舀水洗臉。   劉吉亦把單不快丟至一旁,喝喝笑道:“何不跳下去洗個乾淨!”   他當真欲拉美女同浴。   嚇得苗如玉趕忙逃開,長紅著臉,說道:“少野!阿喜隨時回來。何況還有個 仇天悔,若洗到一半,卡你怎麼收拾?”   劉吉一楞:“也對!不能太大意!呵呵!夫人說的是,小的受教了!”   他色瞇瞇地欲抱美女。   苗如玉卻呵呵逃開,笑道:“誰是你夫人,不害臊!”   劉吉邪笑道:“不是夫人,那就當丈夫吧!”   苗如玉斥道:“神經病,我又不是男的,當什麼丈夫!”   “那就是我當嘍!”   劉吉突然猛撲過來,將美女抱滿懷。   苗如玉掙扎,卻哪拗得過男人粗壯臂膀,終於認輸,任人擁摟,激情處,再次 擁吻不斷,纏綿得幾乎滾入湖中。   不知過了多久。   忽聞獵犬聲,方把兩人驚醒。   苗如玉急忙推開柳劉吉,窘紅著臉說道:“別亂來了!阿喜已回,快生火啦! 否則他會問我們混了老半天在幹什麼?”   劉吉意尤未盡,歎道:“下次可要替他找個女人,否則老是壞事,說不過去。 ”   苗如玉斥笑:“是你太色,還怪起人家呢!”   劉吉瞄眼:“我色?你就不色?呵呵,我就色死你!”   他突又撲來。   苗如玉哎呀驚笑,逃得好遠。   劉吉追了幾步,但聞獵犬聲音已近,只好作罷。   這才掠往林區,找來枯枝,引燃火堆。   然後,他才想到洗把臉,乾脆脫光上衣,連身腳都皆洗淨。   未久。   李喜金果然掠奔而來,他直喘不已,說道:“老天爺,想折騰人是不是?   沒事爬到半天高,差點被你們整死!”   劉吉笑道:“住得高些,將來更有成就,獵了什麼?拿來烤啦!”   李喜金立即忘記爬山之苦,笑道:“山羊、山兔,外帶雉雞,豐富吧,山羊殺 了喂獵犬,只留兩條腿,夠用啦!”   劉吉甚滿意,便要他料理之後,拿到火堆上烤,李喜金立即照辦。   此時獵犬卻不時往湖中吠吼。   劉吉覺得奇怪,難道它仍想吃魚不成?   他拉著獵犬往湖面行去。   兇犬竟然感到畏懼,節節拖退。   劉吉更是不解。   暗道湖中難道真的藏有巨龍之類怪獸?   仔細瞧來,卻又瞧不出名堂。   他想或許是較大巨蛇之類爬過,留下某種味道吧?   他當然加以注意,卻未必嚇得想搬離,於是將獵犬拉火堆後面,綁在石柱上, 藉以看著單不快便是。   他隨即過來幫忙烤肉。   火勢甚猛。   未久,香肉已熟,三人除了選擇想吃種類,剩下的,多多少少再賞給獵犬,誰 知它們已無胃口,頂多為應付般咬了幾口,仍未全部吞食,六犬全是不安地注視湖 面。   苗如玉亦覺奇檉:“狗兒怎會如此反應?難道湖中有怪物?”   劉吉道:“大概是大蟒蛇之類,就足以嚇死它們了!”   李喜金道:“我寧可相信是另一隻妖龍,待我下去獵得便是!”   說完,當真裝腔作勢,想脫光衣服下水表現一番。   劉吉冷道:“少惹麻煩!只是借住一宵,蟒蛇肚子正餓,下去啊!”   李喜金聞言,舌頭一伸,乾笑道:“算啦!只是說說而已,可是有蟒蛇在旁, 你們睡得著。”   劉吉瞄眼:“在妖龍旁邊都睡了兩天,有何好怕!”   李喜金頻頻點頭:“說的也是!”哼哼示威地喊向湖面:“有本事現身一搏, 藏頭露尾,算什麼英雄!”   耍耍威風,沒反應。他只好認命回火堆拿了烤肉,走向獵犬,安慰別怕別怕, 獵犬終於安靜伏地,默默接受事實,李喜金頓覺甚有成就感,已以狗王自居。   苗如玉稍稍洩氣:“本以為找到好地方,誰知徒增煩惱,真是!”   劉吉安慰道:“別多心,是獵犬太過敏!反正也未必在此過夜,若不行,換地 方便是!”   李喜金道:“有了獵犬,自可警戒,沒事啦!”   如此一說,苗如玉方自安心不少。   劉吉想找事做。   心念一轉,落於單不快身上,已邪邪笑起:“大概肚子餓了吧……”   說完抓來網繩,慢慢解去。   隨又取來繩索,將其手腳捆住。   他這才戳醒單不快,呵呵笑道:“笑笑先生,近來可好?”   單不快醒醒腦子。突又見及自己受縛,已嗔怒喝道:“放開我!連你爹都不敢 如此對我,你敢!”   劉吉笑道:“你這叫一代不如一代,你不是喜歡笑?咱們就一起笑個夠吧!”   單不快冷斥:“老夫只對感興趣者傳授笑術,對你,免了吧。”   “哈哈……”劉吉笑道:“我卻對沒興趣者大感興趣,你看你,滿臉指痕,好 笑好笑!”   單不快斥道:“有何好笑?”   劉吉笑道:“不好笑?阿喜,把最兇那只獵犬叫來,讓它教教這位愛笑笑先生 怎麼笑吧!”   李喜金登時興致十足,把那白花獵犬牽來,喝喝笑道:“那張臉不夠花,不好 笑!抓得花些,自然好笑!”   他喝叫獵犬撲去,前腳利爪當真兇猛往單不快臉部抓去。   那利爪如鉤,猛抓之下,痛得單不快哇哇痛叫,臉面已出現十數道血痕,他想 發狠厲吼,然臉面又多幾條血痕。   劉吉喝道:“還不覺得好笑嗎?”   單不快哪肯再吃眼前虧。   他急忙擠出笑臉,直道狗抓臉,好笑好笑!   劉吉這才喝住獵犬,邪邪笑道:“真的好笑嗎?”   單不快恨得牙癢癢,仍擠笑臉:“真的好笑!”   劉吉道:“大概口是心非吧!既然好笑,就再抓幾下如何?”   他當真喚使獵犬,去抓老頭臉面,嚇得老頭急道:“夠了夠了,已經笑夠了! 呵呵,心滿意足了!”   劉吉笑道:“抓得夠了,那就舔吧!”   獵犬受到指示,改抓為舔,舔向傷□,既疼又癢,十分難受。   劉吉笑道:“如何?狗舔老皮臉,好不好笑?”   單不快急忙笑道:“好笑好笑!”   李喜金笑道:“我看你是皮笑肉不笑!大少爺,匕首拿來,我替他劃成笑臉! 呃,不必了,用炭棒燒,更有看頭!”   他當真抓起指粗帶火枯枝,欲往單不快嘴巴燒去。單不快拚命阻止,叫饒,李 喜金仍自逼近:“如何?你不是習慣把人劃成笑臉?現在竟然不願接受?”   “老夫只是幫他們笑……”   “笑你媽頭!還死性不改!”   李喜金怒不可遏。   當真往他嘴角燒去,疼得他尖聲厲叫,淚水湧滾而下。   劉吉怒喝:“知道痛吧?這就是你劃人家的感受!”   單不快尖急厲叫:“老夫知道錯了,快住手啊!”淚水直下。   李喜金喝道:“現在才反悔,未免太慢了!再燒你左嘴角!”   他想燒去,單不快更自沒命尖叫。   那恐懼,差點嚇出屎來。   劉吉這才揮手制止。   李喜金收回炭棒,斥叫著:“算你走運。”   單不快己若垂死老人,銳氣盡失,儘管淚水直流,不知該說什麼。   劉吉斥道:“還哭!你不是一向把哭字改成笑字。”   單不快立即煞住哭聲,哽嚥道:“你到底要我如何?”   劉吉斥道:“要你覺得逼人笑是件兇狠之事!”   “老夫已經明白,決定改過自新了……”   “我看你是口是心非!”   “老夫已經老了,無能為力了,你饒過我吧!”   劉吉喝喝冷笑:“是會饒你,不過,得確定你真的改邪歸正才行!”   單不快直道必定改過,兩眼仍含淚水,與往昔意氣風發,判若兩人。   劉吉冷道:“光說不行,得實際行動才行!說,你的輕功學自何處?”   單不快一愣,不知如何回答。   劉吉冷道:“不說即表示不悔改,後果自行負責!”   單不快登時懼聲道:“老夫和天山掌門有所交情,所以學得登天步!”   “我看是偷學的吧!”   “沒那回事!”   “那就把你送回天山派,讓他們處理!”   單不快一楞,急道:“這是我和掌門之間事,不宜公開。”   劉吉斥道:“全是你的話,那崑崙騰飛升術又是怎麼回事?”   “我和崑崙掌門……”   “又有所交情是不是?”   “不錯……”   “全是廢話!”劉吉怒斥:“我看你是不見棺材不落淚!阿喜,燒死他!”   李喜金登時抓起大火把,欲將人燒死。單不快已嚇得全身抽顫,尖聲急叫,他 什麼都說。   豈知話聲未落,突然聽及獵犬狂吠。   三人驚覺,轉身四瞧,忽見一道豹影從遠處掠來。   劉吉一眼即已看出,此人乃穿著豹皮上衣的仇天悔。他倒迫不及待,隔不了一 天,竟然膽敢上門,莫非已找到慣用兵刃?   思忖間,仇天悔哈哈冷笑,掠向湖邊,直逼劉吉。   劉吉見他手中果然捧著長劍,呵呵笑道:“仇老兄,這麼急?你果然隨身攜帶 一大堆被銅爛鐵。”   仇天悔冷斥:“廢話少說!出招吧!”   他連看都不看他人一眼,只對劉吉感興趣。   倒是劉吉則轉向李喜金、苗如玉,笑道:“你們讓一邊,看我如何收拾這笨瓜 。”   兩人立即讓開,靜默注視狀況。   李喜金更把獵犬安撫下來,免得干擾戰局。   劉吉則抽出匕首,揮耍著,笑道:“來啊!再讓你六招便是!”   仇天悔怒道:“不必你讓!靠寶刃而戰,算什麼英雄好漢!”   劉吉笑道:“沒辦法,它是我隨身兵刃,就像你習慣使兩指劍一樣!我倒覺得 奇怪,你怎又找到兵刃該不會隨便湊合湊合吧!”   仇天悔冷笑,抽出利劍,果然是慣用的兩指寬度長劍,他舉平利劍,一步步逼 近,此時他已學乖,不肯胡亂刺劍,免得被砍斷。   劉吉瞧他左手劍鞘護前,右劍隨時刺出,不但護身,且把利劍保護著,想砍它 ,並不容易,他只好出言挑撥:“怎麼?破銅爛鐵全出動了?你不是習慣一劍刺死 人嗎?來啊!”   話未說完,仇天悔竟然趁機刺出利劍,奇快無比就要剌中劉吉嚥喉,劉吉、苗 如玉、李喜金同時尖叫。   劉吉情急生智,無影幻步猝然展出,猛地一閃,利劍左頸劃過,甚且見血痕, 嚇得他遍體生寒。   仇天悔一擊不中,登時再撲刺過來,劉吉哎呀檉叫,哪還顧得想再故技重施, 以寶刀砍利劍。   他猛地凝起掌力“怒毀乾坤”暴打出去。   砰地暴響。   仇天悔立足不穩,晃退數步,已失了準頭。   他趕忙調息,準備再戰。   劉吉一招得手,邪聲笑起:“我說嘛,不只是比劍,比掌法有何不可?”   仇天悔冷笑:“有本事儘管來!”   他猛地欺身撲近,劉吉趕忙劈掌攻去。   傢伙果然不好惹。   仇天悔竟然運功抵擋,接住不少勁道,可見其內功亦相當深厚,劉吉暗道這傢 伙果然不好惹。   他猛地劈出兩掌,突然抽出短繩,奇准無比套住仇天悔右臂,猛往回抽扯,仇 天悔一時不察,重心已失。   情急中,反劍回砍,切斷繩索。   劉吉就等這一刻,奇速撲去,迫得仇天悔疾速刺劍而出,劉吉喝叫我砍,寶刃 猛往利劍砍去。   仇天悔霎有所覺,想抽回來,已然過慢。   鏘然一響。   已被砍斷七寸之多,他哇哇大叫,利劍登時猛砍猛刺!劉吉亦哇哇大叫,寶刃 猛砍猛刺,鏘鏘鏘鏘,終又把他手中利劍砍得肝腸寸斷。   劉吉見狀不禁哈哈大笑:“兵刃又沒了,要不要暫停,回去再搬傢伙?”   話末說完,仇天悔突把劍柄往劍鞘套去,猝又猛抽出來,竟然多出一把冷森利 劍,奇速無比刺往劉吉嚥喉要害。   劉吉正得意忘形。   他哪想過劍鞘中另裝一把備用劍身,眼看利劍奇速剌出,竟然讓人驚駭、讓人 眼花、讓人措手不及,就連苗如玉、李喜金已尖叫撲來,劉吉眼看避無可避,只能 出掌反攻,身形猛踩步閃躲。   然那利劍又如星暴閃,電光暴射,快得讓人匪夷所思,劉吉縱能躲過嚥喉,卻 閃不了左肩。   叭然一響,猛被利劍剌穿。   劉吉悶哼,運掌擊得仇天悔倒滾連連。   苗如玉怎肯讓他再爬起來,趕忙撲前,掌勁連連劈出,仇天悔本能反擊。   然苗如玉欺近不及三尺之後,一連三把迷魂煙打了過去,仇天悔不及單不快奸 猾,並未學得解毒之法,被毒煙罩住,悶哼一聲,倒栽下來。   李喜金見狀大喜,猛撲過去,抓起仇天悔即揍:“敢耍陰!揍死你!”連揍七 八拳仍無法洩恨。   苗如玉則急忙奔向劉吉,急道:“傷得如何?”   劉吉乾笑道:“被剌一劍,該不礙事……”   苗如玉立即拿出靈藥,倒向傷口,急道:“這是是非之地,咱們快走才是。”   劉吉頷首:“一定有人在暗中搞鬼,支援仇天悔,不走的是傻子!”   他立即喝向李喜金,把仇天悔扣住,立即離開,自己則掠向單不快,準備抱人 即走。   豈知獵犬突然狂吠,劉吉暗自叫糟。果然苗如玉已發現四面八方掠來無數黑衣 幪面人,她急道:“有剌客!”已嚴加戒備。   劉吉見狀,只好暫時放棄單不快,並將李喜金喝來,以能就近照顧。   那黑衣人圍掠過來,足足二十餘人之多。   其中一名頭罩紅巾者哈哈大笑道:“好個劉千知後代!難怪門主如此看中,快 快投入陰陽門,封你少門主,你可願意!”   劉吉一愣,隨即笑道:“原是鬼王手下,不知是何稱呼?”   面罩紅巾者笑道:“在下太陽使者,在外代表門主。”   他左側有位罩青色面罩者笑道:“在下太陰使者,亦代表門主,陰陽雙使前來 迎接閣下,該賞足面子了吧?”   劉吉笑道:“是給足面子,只是我搞不清楚,叫我去當少門主,到底要干什麼 ?到哪裡去當?”   太陽使者道:“自然是一統天下!少門主一定有興趣!”   劉吉猛點頭:“不錯不錯!我是很有興趣,不過這兩人對我威脅很大,我先收 拾他們再說如何?”   他已逼近仇天悔、單不快,準備先收拾,免得被對方利用。   太陰使者卻攔截過來,冷道:“少門主請手下留情!門主已預定請兩人當六大 護法,他們已算是自己人!”   劉吉道:“可是我跟他們仇深似海!”   太陽使者道:“仇可化開,就像你和門主有仇,門主卻寬大為懷,放你一馬一 樣。”   劉吉突然冷斥:“我可沒這麼大肚量!”   一刀直往仇天悔刺去,太陰使者猛地欺擋過來,劉吉喝吼,反劈匕首,硬把太 陰使者從左肩劈向右胸,開個大傷口。   豈知太陰使者竟然不痛不癢,甚至鮮血一滴未流。   他狂笑不已,為此刀槍不傷而自得。   劉吉本想先宰了他,再收拾其他人,但一刀劈下,竟是這種結果?連自己亦感 到驚詫萬分,難道鬼王已把他煉成行屍走肉?   情急中,他大喝:“拚啦!”   一掌打得太陰使者滾撞出數丈,前頭三名手下撲來,他猛砍利刃,鏘然斷去, 復再欺前,匕首再砍,三顆腦袋飛起,血柱噴出,腥味撲鼻。   太陽使者見狀厲吼:“逮住他!能生擒便生擒,不能生擒便宰了!”   話聲方落,抽出利刃,猛地加入戰圈。   二十餘名手下立即發動陣勢,將劉吉三人困在中央,隨即展開奇絕身法,一有 機會,猛刀即砍。   劉吉心知此時以快打快方是正途。   於是遠起羅漢真氣護身,一招“無邊雪花弄冷梅”猛打過去,迫得數把利刃鏘 鏘折斷,他再撲身,又砍下兩煩腦袋。   太陽使者見狀冷笑:“我來會你奇功!”   他攔截過來,猛地剌出利刃,劉吉冷笑,匕首反砍過去,鏘然一響,利刃已斷 成兩截,太陽使者怔愕:“好刀!”   故意讓出左肩被劃一道傷口,卻不礙事,他趁此機會,一掌打得劉吉東倒西歪 。劉吉彈跳而起,復見數把利刃砍來。   他冷喝叫道:“不怕死儘管來!”硬把利刃砍斷彈飛,那匕首旋斬過處,又砍 殺一名黑巾人。   另一戰區,李喜金敵不了數人聯手,身上挨了幾刀,疼得他哇哇大叫,勉強宰 了兩人,卻身落險境。   苗如玉見狀,掠衝過來,猛地打出毒煙毒砂,心想必能毒倒幾人。   豈知鬼王手下果然有所門道,竟然不怕此毒,被白煙罩住,照樣迫招剌來,苗 如玉一時不察,左臂挨了一刀,疼得她悶哼,隨手搶來利刃,反砍過去,勉強支撐 。   劉吉見狀,自知不用險招不行。   他突然迫退三名殺手,猛地滾向獵犬處,一刀切下繩索,獵犬兇狠撲向殺手, 霎時搗亂陣角。   劉吉趁此反攻,但見寒光閃處,斷臂殘飛,腦袋下墜,血注噴得好高,眨眼間 已宰殺近十名之多。   太陽使者見狀厲喝:“快發動鬼魂大陣!”   剩下黑衣人立即旋轉飛掠,似若鬼魂飄蕩。   並傳出璩璩怪叫聲。聽來讓人毛骨悚然。   幾隻獵犬見狀,竟然嗚嗚俱鳴,不敢再戰,紛紛逃向遠方,它們仍叫喊,似要 劉吉等人一起退走。   劉吉暗自苦笑,如能全身而退,他還不走嗎?   眼看鬼魂陣已發動,他只好凝神以待,突見機會,登時猛衝刺去。   叭然一響竟然刺中一套空衣服,根本沒人,他正怔愣,肩背已被連劃兩刀,疼 得他哎呀落地打滾,急叫:“人影是假,見腳再砍!”   忽見雙腳掠來,他毫不客氣砍劈,卡卡兩響,腳掌已斷,對方竟未痛叫。   反兇猛刺殺過來,迫得劉吉將手中抓住之衣衫倒捲出去,抽倒兩殺手,匕首再 砍,方自切下兩人腦袋。   此時苗如玉傳來驚叫,劉吉瞧去,竟是太陽使者聯合兩名殺手強攻,逼得她落 地藏躲,險像環生。   劉吉見狀大喝,哪顧得自身安危,易筋神功提至極限,硬往太陽使者劈去,打 得他連退數步。   劉吉趁此身刀合一,如利箭般射向太陽使者,一刀又刺其背脊,太陽使者哇哇 大笑,竟然不痛不癢,反刀刺來。   劉吉左閃,又被劃傷,疼得他又氣又怒,猛地揮刀,硬把太陽使者腦袋砍下, 噴出血液竟然是青赭之色,的確嚇人。   苗如玉失去太陽使者,禁制已除,趕忙反撲兩殺手,終把其腦袋砍下,解除危 機。   太陰使者見狀,頗為怔仲不安,來了近三十人,竟然折損二十餘人,剩下幾個 管用嗎?   就在這時,圍攻李喜金的幾名殺手已將單不快、仇天悔搶了過去,並伸手解穴 、鬆綁。   劉吉見狀直喊要糟,趕忙撲來。   豈知已慢一步,單不快登時彈起,哈哈狂謔邪笑:“冤家路窄,你死定了!” 舉掌即劈。   太陰使者大聲叫道:“鬼王歡迎兩位,先收拾這廝建奇功!”   他伸手丟出一把利劍予仇天悔,隨即配合單不快猛攻劉吉。   任劉吉武功高強,然他卻受傷連連,功力打了折扣,此時碰上雙妖聯攻,尤其 單不快本就武功甚高。   此時極怒而拚威力自不在話下,雙妖聯手攻來。   劉吉亦想滾拚,雙方掌勁交撞,轟然暴響,劉吉已被打得悶吐狂血,倒栽十餘 丈遠,已是胸口悶疼,兩眼昏花。   單不快哈哈邪笑逼逼來:“山不轉,路轉,加在我身上者,加倍賞你!”   那快意恩仇心靈使他陷入瘋狂般再次撲來。   劉吉勉強起身劈掌,倒也打個平分秋色。   他正待準備先收拾單不快之際,左近已傳來李喜金和苗如玉驚叫聲,原來仇天 悔宰不了劉吉,立即轉攻兩人。   太陰使者且想出先制使兩人,自能挾持劉吉就範,於是調動大軍圍去,李喜金 、苗如玉豈能抵擋?   只一照面已被打得七零八落,險像環生。   再一照面,兵器盡飛,落得任人宰割……仇天悔舉刀便要刺死李喜金。   太陰使者卻攔住他,道:“仇兄慢且,用他威脅劉吉!”說完利刃架向苗如玉 脖子,轉向劉吉。   訕笑道:“還不住手,要她腦袋搬家不成?”   劉吉乍見,心涼一半,急忙叫道:“別亂來!有話好說!”   單不快厲笑:“有何話說!你給我自殺再說!”   數掌又劈得劉吉東躲西藏。   太陰使者說:“單前輩稍安勿躁,他已落入咱們手中,到時如何處置,自紿您 一個交代!”   單不快這才恨恨嗔罵,止住攻勢:“你準備受死吧!”   苗如玉急道:“阿吉快走,只要保住性命,他們不敢對我如何。”   太陽使者冷笑:“是嗎?他若敢走,你準備人頭落地吧!”   利刃一抖,苗如玉頸部竟然見血痕,她不吭聲,李喜金卻驚叫,想找太陰使者 拚命。   劉吉卻攤手笑道:“阿喜,別鬧啦!他是要請我回去當少門主,這門生意穩賺 不賠,現在何必討皮肉疼?到時換我封你少門主便是!”   他轉向太陰使者冷笑道:“我認輸了,把他倆放開,不關他們事!”   太陰使者哈哈謔笑:“明智之舉,把匕首丟過來,再自封穴道!”   苗如玉急叫:“千萬不行!”   劉吉歎道:“匕首雖珍貴,卻比不上你呵!放心!他們是找我當少門主,不會 有事。”   說完己把匕首撇向太陰使者,他接到手後,不知懂或不懂,摸摸刀身,直道好 刀,隨又冷道:“還不自行把武功制住!”   劉吉伸手往胸口穴道點去淡笑道:“制了,你看著辦吧!”   太陰使者半信半疑,但想及人質在手,對方該不會搞鬼,便轉向單不快,道: “單前輩試他一下如何?”   單不快求之不得,一掌打得劉吉滾閃數丈,口角又掛出血絲,他始敢托大掠近 ,一連數指徑截中劉吉穴道,哈哈狂笑,抓了回來,嘴巴直念死定了死定了!已想 出千百種報復之方法。   劉吉自嘲一笑,風水輪流轉,沒想到一天不到,竟然已轉到自己身上,實是好 人不長命,禍害遺千年。   他笑道:“單前輩不是說已改過自新了?”   單不快猛敲他腦袋,謔笑道:“那也得等把你宰了再說!”   劉吉苦笑:“實是說話像放屁,人心難測啊!”   單不快謔斥:“待我燒了你的嘴,到時你什麼話都像放屁樣暴出來!”   他狠狠再敲劉吉腦袋,始把他丟落太陰使者面前。   太陰使者哈哈怪笑:“今晚實是收穫豐富!大功一件!”   說完,將苗如玉、李喜金戳住穴道,推往劉吉,並要手下把三人綁成一堆。   劉吉問及苗如玉、李喜金,還好,並未遭受重傷,是不幸中之大幸。   此時一大群己把三人圍住正中央。   單不快謔笑不已:“我和三人過節最深,交給我一時辰,保證讓三人服服貼貼 ,如何?”   太陰使者笑道:“自是可以,不過門主交代,希望兩位放過他,不知意下如何 ?”   單不快謔笑道:“放過就是留他一命,砍他一隻腳再放他,也是一命!”   仇天悔冷道:“他可以跟我決鬥,否則,我砍他拇指!”   太陰使者道:“砍拇指倒是可行,砍腿未免太嚴重了吧!”   仇天悔冷笑:“那我先討這筆債了。”   說完,他便想砍下劉吉拇指。   單不快卻攔住他,冷道:“你砍我手指之事,我還沒找你算,你倒先報仇報怨 ?我是要定了!”   仇天悔冷斥:“不服,你可以向我挑戰!”   單不快斥道:“誰怕誰?現在就拚個高下!”“好!”   仇天悔登時擺出架勢。   單不快並不示弱,搶過左近殺手利刃,便要開戰。   太陰使者急道:“兩位別爭,只要這小子活著,任何帳都能討回,又何必急於 一時。”攔在兩人中間:“何況現在決鬥,豈非讓他看笑話,兩位何不把傷養好, 再作打算?”   單不快這才覺得臉面傷勢嚴重,冷喝道:“暫且饒你!遲早要向你討回公道! ”   說完一刀砍向李喜金,想報燒嘴之恨。   劉吉見狀,猛吐口水,射得單不快兩眼昏花,一時失了準頭,只劃及李喜金手 臂,終保住性命,儘管如此,亦痛得李喜金悶哼,冷汗直冒。   單不快登時光火,厲吼:“階下囚還敢囂張作怪!砍爛你嘴巴!”   他一刀又要砍下,卻被太陰使者攔住。   他不禁惱羞成怒,厲吼:“你是什麼東西!”一刀反砍過去,太陰使者冷笑, 反刀擋去,突又一掌反打,迫得單不快連退三步。   太陰使者冷道:“在下尊敬前輩,您若胡鬧,只有得罪了。”   單不快一掌被逼退,心知此時自己受傷在身,恐非其敵手,怎敢再狂?然氣勢 卻不能弱,冷道:“我和他恩怨,誰都別想插手!”   太陰使者道:“那也得等我把事情處理之後再說!”   單不快冷道:“快處理吧!別以為鬼王多了不起!幾月前,跟我們一樣平起平 坐!”   太陰使者不理他,轉向劉吉,冷道:“你們去過火焰島?可有此事?”   劉吉冷道:“你說呢?”   太陰使者冷道:“最好說實話!有人還說你殺了妖龍,得了內丹,如果有,快 把內丹交出來!”   “我如果得到內丹,難道不會立即服下?還要等你來搶?”   “這可好!”太陰使者冷笑:“服了內丹,只有抽你血了!”   劉吉冷笑:“可惜內丹還在妖龍肚子裡頭,想要,自己去取吧!”   太陰使者嗔斥:“胡說!明明有人看你殺了妖龍,你敢耍賴!”   劉吉斥道:“那個人一定是個瞎眼,妖龍根本還在火焰島上!”   太陰使者冷邪酷笑:“我看你是不吃苦頭不說實話!”   伸出五指,已抓向劉吉肩頭,準備施展五鬼搜陰手法逼供。   劉吉甚緊張,卻不動聲色,冷道:“鬼王既然要找我去當少門主,你敢對我用 刑?”   太陰使者哈哈淡笑:“門主更想得到靈藥!這是當少門主條件,你還是早日交 出來吧!”   “可惜我沒什麼內丹,內痔倒有幾顆!”   劉吉訕笑回答,卻激怒太陰使者。   他冷笑一聲,五更換陰手法展開,立即感覺五道勁力有若毒蛇竄入體內,以那 利牙穿咬經脈、嫩肉,疼得劉吉悶哼,冷汗直流。   苗如玉見狀實是不忍,急著想說出身上仍有內丹汁液,劉吉卻搶口說出:“妖 龍真的還在火焰島,我可以親自帶鬼王去……”   苗如玉己自淚水滾落,說和不說,都那麼千難方難。   太陰使者不信,冷斥:“明明有人見著,你再不說,將讓你求生不得,求死更 難!”   他猛運勁,劉吉青筋暴張,血脈逆流,簡直萬針穿心,疼得臉色發青。獵犬以 乎為他難過,遠遠鳴鳴俱鳴。   忽聞靠湖邊那殺手哎呀驚叫,不小心似地掉大湖中,他正待掙扎,突又尖厲駭 叫,猛地沉大水中,聲音頓失,氣泡滾滾冒出眾人驚詫往湖中瞧去,漣漪散開,那 人始終未再浮出水面。   太陰使者怔詫不巳,喝道:“誰?敢和陰陽門對抗?還不給我滾出來!”   他無瑕再逼供,立即撤去五鬼搜陰手法,喝令手下戒備湖面,以防有變。   劉吉暗道:“當真有妖怪?這下可好,幫了不少忙……”   他希望妖怪能殺嚇走這些人,不過,別傷著自家人才好。   太陰使者連喊幾聲沒反應。   突又轉向劉吉,冷道:“你耍何花招?誰藏在湖底?”   劉吉捉笑道:“想知道,自己下去看看啊!”   太陰使者冷斥:“不說,把你丟下去餵他!”   劉吉笑道:“請便!我已經等很久了。”   太陰使者瞧他毫無懼意,不免狐疑,要是湖中藏的是人,豈非白白送他脫困? 當中冷邪道:“我看還是讓他上來救你好了!”   說完,轉向湖面,叫罵幾聲,沒有回話他遂叫手下發掌劈得湖水濺飛滿天,隨 又叫他們找來石塊,猛射湖心,打得十分激烈。   一名殺手正拾起湖邊石塊,突然右手被東西捲住,他正感驚詫之際,那右手突 然被扯斷,疼得他尖聲厲叫。   沒命想逃,豈知左腳復被捲著,終被拖往湖中。   一名殺手見狀怒喝別逃,騰身掠去,凌空往湖中刺去,忽見湖水掀飛罩來。罩 住其右手。   他一聲慘叫,倒栽湖中,和那先前斷手者雙雙消失水面,落得毫無蹤影,連血 水都懶得冒起。   眾人不禁頭皮發麻,如此可怖敵手,未免叫人毛骨悚然吧?   太陰使者轉向了劉吉,冷道:“湖中到底何物?不說,休怪我廢了你!”   他已感覺出那不是人,否則不可能如此詭異,且獵犬不可能吠出如此聲音。   劉吉瞧他來勢洶洶,在不吃眼前虧,又能逼人上陣之下。   他輕輕一歎,道:“不瞞你說,我千里迢迢趕來潛山,不是專為假喜佛而來, 那是半途遇上的。我來此目的全為潛龍湖中有一條萬年青龍,因為我沒獵得火焰島 妖龍,父親毒傷又不能不治,只有捨命趕來此,希望有所收穫,可惜降龍匕首已在 你手中,我毫無機會啦!”   太陰使者一愣:“湖中真有青龍?”   劉吉道:“否則誰吃了那三人?”   太陰使者眼睛一亮,既知何物,懼意消失許多,他冷道:“你要敢耍我,後果 自行負責!”   想想又問:“你怎知此湖中有青龍?”   劉吉道:“孟神醫早年告知我爹,後來村民也見過,我當然信其有,而且現在 不是證明了?”   太陰使者聞及孟神醫,更信幾分,冷道:“要如何捕捉?”   劉吉道:“廢話!當然是把它引出水面,再用寶刃砍它腦袋,切得下即切,切 不下,刺死也行!反正我沒獵過,見機行事便是!不過閣下要獵捕之前,請把我們 三人移遠些,畢竟我們不能動,妖龍一來,只有生吞活嚥命運。”   太陰使者冷哼:“希望你話屬實,否則有你好看!”   當下要手下把三人移於火堆那頭,且留下一名看管。   太陰使者決定逼出湖中妖物,以確定是否為萬年靈物。   於是和單不快、仇天悔商量,以內家真勁劈打湖水,讓其得不到安寧,妖物自 然受不了而現形。   單不快亦想瞧瞧妖物真面目,遂點頭合作。   於是三人面對湖面,配合幾名手下,登時發掌往湖水擊去。   數人聯手,登時打得湖水掀天,有若海嘯般聲勢不凡。   掀起漣漪、水浪有的甚至高達數丈。端的是翻江倒海,欲掀翻湖盆不可。   遠處劉吉暗暗禱告,怪物千萬現身,把這群混蛋收拾,自己方能解困。   正祈禱中,忽見一波巨浪倒捲黑衣殺手,他們反掌倒打,豈知一團晶瑩剔透水 幕竟然跳出浪花,直撲一名殺手。   那人想反擊,卻打在軟水上,絲毫不起作用,水幕罩往腦面,他登時慘叫,倒 栽水中,霎時沉大湖底,連影子皆瞧不著。   眾人一愣,搞不清到底怎麼回事。   太陰使者驚悚問向手下:“可看清什麼東西?”   那個懼聲道:“好像一塊透明水片,彈到他臉面,結果他便栽了筋斗,如此而 已。”   太陰使者不解:“水片?……未免大離譜了吧……”   那人道:“的確如此!”   太陰使者道:“水片是何模樣?”   那人道:“像有人用臉盆潑水一樣。”   太陰使者仍無法理解:“怎可能?潑個水,便能殺人?難道它有妖法不成?”   單不快道:“再把它逼出來瞧瞧,說不定他眼花,根本看錯!”太陰使者但覺 有理,遂合著三人勁道,再次打得湖水掀天。   此時他們特別注意那反捲回來之巨浪,看看是否真有東西跳出來。   巨狼仍不斷掀卷,眾人心神越抽越緊。   就連遠處劉吉等三人,亦屏氣凝神以待。   李喜金道:“真的會有妖龍?那咱們呆在這裡好像不怎麼保險……”   劉吉道:“恐怕不是了……”   他若有所思,想猜出什麼。   苗如玉道:“我活那麼久,也末曾見過這麼離奇之事,實在叫人猜不透,摸不 著,心頭又毛毛地……”   劉吉喃喃說道:“恐怖之事可能還在後頭……”   話末說完,太陰使者已然大吼:“什麼妖物,給我出來!看我如何收拾你。”   他故意用真力灌迫聲音入沏底,讓人聽來又尖又刺耳,十分難挨。   音波一去無痕,他又想再喊。   猝見水面暴出一張圓桌大透明東西,那居中處見利牙閃動,吱吱發出尖聲,那 就像長了沙魚利齒般的透明水母,登時把現場諸人嚇愣當場。   那妖物吱吱檉叫兩聲,猝然撲卷三名殺手,那水瀾般軟柔濺來,殺手竟然躲閃 不及,被撲個正著。   登時沒命尖叫,整張臉皮,連帶面罩已腐蝕,露出帶血骷髏,如此慘狀,嚇得 單不快毛骨悚然。   那太陰使者雖膽寒,但手中有寶刃,猛地欺身砍去。   叭然一聲。   妖物吱吱再叫,寶刃縱使切劃半片,妖物竟如水液般倒捲回去,立即復原,根 本未見刀痕。   太陰使者正感吃驚,妖物猛地反撲過來,硬是罩住他門面。   太陰使者登時尖叫,寶刃不斷砍去,卻若切軟漿糊,見痕不見斷,不到一秒之 間,太陰使者已然慘叫。   一張臉面已被腐蝕、剝皮,不知是天生骷髏臉,還是馬上見效果,整個臉面見 白骨,倒掙地面,抽搐幾下,已一命歸陰。   單不快、仇天悔見狀驚駭欲暈,那還敢戀戰,倉惶逃去。那剩下最後一名殺手 ,武功較弱,方想逃掠,不到三步,妖物彈射過來,罩個正著。   他因落地面掙扎,眨眼化出血水,一命嗚呼。   那看管劉吉等三人的黑衣殺手見狀,嚇得全身抽搐,尖聲大叫,妖物聞及,吱 吱轉頭,就要撲來。   他再驚叫,沒命逃開,妖物吱吱彈撲過來,忽覺獵物已失,正不斷抬頭,感覺 似地搜尋著。   此時它有若透明水母,不停蠕動、攀爬,漸漸逼近劉吉三人。   劉吉見狀驚悚苦笑不已。   這怪物明明是齊雲堡崖底下,水晶球裡頭進出來的天下第一殺手,怎會藏在這 湖中呢?難道是另一隻?   苗如玉見及它殺人,只要一粘身,立即剝蝕皮肉,露出可怖骷髏,此種手法簡 直殘忍無比,它卻一步步逼近,嚇得她驚聲叫道:“逃不掉,完了……”   劉吉急忙道:“別說話……”   苗如玉、李喜金趕忙閉嘴,雙目睜大,盯死妖物,不斷祈禱上蒼保佑別讓妖物 沾身才好。   妖物果然能聽聲辨位,當真蠕動而來。   別看它雌伏如蝸牛般溫馴,然藏在溫馴中,乃是恐怖已極的催命殺手,已使三 人神經、肌肉揪得緊緊,就快斷裂似地。   跟著妖物漸漸逼近不及三尺,不斷露出三角利齒,嘶嚦尖叫,劉吉已然頭皮發 麻。此時對方猛衝過來,三人根本無法躲閃。   妖物仍在逼近,眾人心神沉落谷底,看來一命將送斷妖物口中。妖物仍逼近, 情況甚危急,眼看就要觸及劉吉腳根,忽見火堆炭火卡卡倒傾,發出淡淡星花彈出 ,妖物稍驚,抽退些許。   劉吉見狀暗喜。   猛地吸氣,又急又怕弄出聲音,潛壓勁道地往火堆吹去。   火星立即飛起,零落撤向妖物,它頓覺不悅,突然撲向火堆,罩個密不透風, 身上登時噴出水液似地,淹得火堆滋滋怪叫。   眨眼熄去,它始跳開。   但覺過癮,始又一彈,射落湖中,消失無蹤。   苗如玉兩眼睜大,不敢想像這妖物竟然不怕水火?未免匪夷所思。   見它逃去,她方想噓氣,劉吉瞄眼示意,皙時閉嘴,省得麻煩,苗如玉驚覺, 立即咬住舌頭,忍了下來。   李喜金早已嚇呆。   他從未見過如此可怖東西,心神已然被抽走,怔楞愣注視湖邊屍體,它們正在 腐蝕,漸漸化成血水。   劉吉則趁此機會暗自沖穴,待沖開禁制之後,已過一更次,屍體早化成血水, 連衣衫、骨頭皆不見,落個毫無蹤跡,倒也乾淨利落。   劉吉慢慢掙開繩索,並解開苗如玉、李喜金身上禁制,兩人得以自由。   苗如玉怔然道:“這是什麼毒,好厲害!”   出身用毒世家,自是對奇毒感到特別敏感。   劉吉道:“奇毒之毒,反正見著它准沒命,什麼毒已不重要下……”   李喜金道:“好厲害傢伙,大少爺曾見過?”   “嗯,見過一次。”   “在哪?”“齊雲堡秘洞中。”   苗如玉一愣:“不就是關著我師父那秘洞?”   劉吉道:“不錯!”   苗如玉毛骨悚然,要是當時碰上它,豈有命在。   她道:“當時為何不用它對付我們?”   劉吉苦笑:“它敵友不分,如何能用?只是若非打雷下雨,若非你們突然攻來 ,它未必能走脫!”   苗如玉感到歉疚:“我又犯錯了……”   劉吉笑道:“不知者無罪!”   苗如玉還是自責,但有何用?   李喜金道:“老爺用何方法制住它?”   劉吉道:“水晶球!”   “水晶球?”   李喜金怔愣:“這東西是它剋星?”   劉吉道:“不盡然,它根本所向無敵,不怕水,不怕火,不怕任何毒品、藥類 ,不怕錘打,也不怕利刃割體,就像水一樣,一邊切,一邊復合,普通刀刃還切不 了呢!所以我爹把它視為天下第一殺手,唯一能防制方法是找一個毫無空隙,滑不 溜丟的水晶球,能讓它沾不了邊,才能困住它!”   李喜金不斷咋舌,如此妖物,實是可柿。   三人低聲交談一陣。   但覺妖物已雌伏不再現身,方始敢輕輕活動。   劉吉最是關心那把寶刃,眼看落於湖邊,掙扎著是否要去取回。   苗如玉道:“還是別冒險,用繩索釣回如何?”   劉吉攤攤手,苦笑道:“看來也只有如此了。”   劉吉想照辦,卻覺妖物應該己吃飽,當下還是往湖邊行去。   決定之後,他找個較明顯位置之巖塊,刻著湖中有妖物,請勿靠近等警語,字 字大如腦袋,自是醒目。   刻完之後,李喜金道:“現在該如何?什麼也沒得到。”   劉吉想想,乾笑道:“先治傷,然後再追捕單不快,因為獵犬必定跟去,這對 我們幫助甚大。”   李喜金猛點頭:“好個陰險老頭,逮住他,非得給他好看!”   苗如玉心生一計,道:“我們可以冒充陰陽使者,把他騙入甕中,加以捉鱉。 ”   劉吉眼睛一亮:“對啊!咱們甚且可冒陰陽使者之名,直搗陰陽門,說不定還 建奇功呢!”   李喜金道:“可是陰陽使者已亡,如此冒充他們,豈非容易穿幫?”   劉吉道:“正好相反,因為沒人知他倆已亡,冒充起來,更不易被拆穿,就這 樣說定啦!我去找衣服!”   說完興致高昂,突又潛回湖邊,將那戰死殺手,較乾淨之衣衫,剝了三件,只 可惜頭套未見紅青色,只好湊合使用。   隨後,他將屍體全部丟入湖中,準備喂那妖物便是。   清理屍首之後,方自掠回,三人各挑一件穿上,李喜金老是覺得衣衫過窄,穿 得緊繃繃,甚容易被看穿。   劉吉笑道:“我看你就解釋縮水啦!反正沒人會在意!”   李喜金乾笑:“看來以後要練縮骨功了,免得處處受制。”   他已認命接受事實。   苗如玉道:“可是沒有紅頭罩,怎麼冒?”   劉吉笑道:“便說弄髒,換上新的!反正走一步算一步,如去,待要靠近,猛 展輕功,一探一掠,抓吸寶刃,立即彈回。   三人嚇得毛骨悚然,湖水卻靜若明鏡,似在揶榆三人神經過敏。   劉吉乾笑:“好端端一個人被整得如此神經錯亂,實是叫人受不了!”   苗如玉道:“受不了也得受,躲遠些,免得麻煩!”   她拉著劉吉,趕著李喜金,掠往巖石那頭,始覺安全許多。   劉吉還是望著湖面,歎聲道:“這麼厲害角色,不知該如何逮它?”   苗如玉一愣:“你還要惹它?”   劉吉苦笑:“不然,放著它到處殺人不成?爹交代過,務必將這天下第一殺手 制住,以免蒼生遭殃!”   李喜金道:“我看難啦!從未見過如此可怖之物,想來頭皮都發麻!”   劉吉道:“或許可用水晶球,再次引誘它上勾。”   苗如玉道:“此時哪來水晶球?你該不會急著想收拾它吧?”   劉吉道:“當然是越快越好!否則讓它溜了,又不知何年何月才碰上!”   苗如玉道:“話是不錯,可是你若無萬全準備,將它逮擒,反而把它逼走,到 時必定更多人遭殃,倒不如先將它留在這裡,禍害自可減少。”   劉吉道:“可是若有人不小心闖上來,豈非要賠命?”   苗如玉道:“那也是無法避免之事,咱們在附近留個牌子,若有人不聽警告, 便由他啦!”   劉吉道:“留了牌子,相對會引來好奇之人……”   苗如玉道:“沒辦法,他們不怕死,誰也無法為他們生命負責,找到替換品再 換回來便是。”   苗如玉頷首表示只有如此了。   三人當下收拾該拿之東西,隨即掠奔而去,逃出這要命之潛龍湖。   天亮後。   劉吉、李喜金、苗如玉不但利用機會轉出山區,在附近村鎮買了黑衣、紅、青 頭罩,亦趁此將傷口料理一番。   有了妖龍內丹汁液治傷,復原甚快。   三人在無大礙之下,紛紛又往山區搜去。   直到次日近黃昏,始發現幾隻獵犬守在一處高崖,不斷向對面懸崖狂吠。   見劉吉三人趕來,獵犬傳來--陣喜悅叫聲。   幾日相處,果然生情。   劉吉怕驚動單不快等人,便安撫它們一陣,隨後放開,獵犬已知任務完成,依 依不捨地尋找退路,返奔回老主人那頭去了。   李喜金若有所失,心想有朝一日,得養它幾隻作做伴才行。   劉吉則開始注意對崖,笑道:“老妖頭學乖了,會找這斷崖避開獵犬追擊,只 有三十餘丈,咱們該可一掠而過才對。”   李喜金乾笑道:“我可不行,噸位重,輕功又不濟!”   劉吉道:“這樣還敢冒充太陽使者?”   李喜金乾笑:“只是湊合而已,別當真!”   劉吉瞄眼一笑,不再耽擱時間,立即抓著他和苗如玉,叫聲起,三人身形如燕 ,天馬行空跳掠高崖,一個騰身,已抵對岸。   隨後三人展開搜索。   然而此崖區亦諾大一片,如何搜索得了?   苗如玉心生一計,道:“反正我們已是陰陽使者,喊他出來便是!”   劉吉一想,也對,當下喊道:“單前輩,在下太陽使者,一切已解決,您可以 出來了,在下帶來靈藥,足可讓你臉面復原如初。”   喊了幾聲,並未反應,眾人難免失望。   劉吉已行至一處刻“捨命崖”旁,心想喊人不著,難道人已走失?   他往崖下探去,忽而發現似有松枝晃動,暗道:莫非有人?便翻身落下,穿著 百丈,落於松枝,已見數飛鳥驚飛,他方知並非人而是鳥類。   仔細一看,斜松內壁,竟然有個山洞,他想這可好了,立即闖入,除了鳥巢之 外,只有鳥屎遍地,傳來一陣騷味,實是難聞,他捏著鼻子,立即退出。   暗叫倒楣,飛掠面起,攀崖而上。   李喜金立即追問:“可有人蹤?”   劉吉訕笑道:“要是有,還容得你在此享福?四處再找吧!”   說完,三人散開,相隔百丈,搜尋敵蹤。   足足再搜五里之遙,眼看弦月已升,三人準備休息,遂找一處能望天賞月之高 崖,坐了下來希望單不快看到,自動前來。   劉吉邊吃乾糧邊喊著:“這個老肥豬,送他靈藥,他偏不要,也罷!待會兒休 息之後,折回總壇,不再尋他,省得浪費時間!”   他想好話說盡,不見效果,開罵看看,或許另有收穫。   果然話聲方落,左崖百丈遠處,突然冒出聲音:“閣下急急找老夫何事?   ”巖石上已冒出單不快狼狽腦袋。   劉吉見狀乍喜:“你終於現身啦!”   他和苗如玉、李喜金同時立起,一臉歡悅。   單不快狐疑道:“閣下是誰?陰陽使者似乎已亡,尤其太陰使者,已被宰了, 怎又現身?”   劉吉暗道,老狐狸果然仔細,但他有備而來,淡笑道:“前輩說的沒錯,先前 那太陽使者己亡,但本門制度,一有空缺,立即遞補,這位是新進太陽使者,請多 多指教。”   李喜金立即拱手。   他雖和劉吉全是變音說話,但為免穿幫,還是少開口為好。   單不俠半信半疑,道:“另一位又是誰?”   劉吉道:“她……叫太太使者!”   苗如玉頓覺臉紅,白了劉吉一眼,節骨眼裡,他還敢開玩笑?   單不快一愣:“太太使者?”   劉吉呵呵笑道:“開玩笑,他叫大極使者,半男半女,多多指教!”   苗如玉拱手冷道:“在下是男的!”   裝出男士堆渾聲音,否定劉吉所言、單不快被搞迷糊了,道:“三位可否把面 罩摘下,讓老夫鑒定身分?”   劉吉突然笑道:“當然可以!”   他猛地扯下紅面罩,容出一張乾瘦如骷髏臉容,瞧得單不快怔愣不已,劉吉立 即戴上面罩,笑道:“沒辦法,練了本門功夫,一向胖不起來,前輩還要鑒賞兩位 ,我叫他們脫下面罩便是!”   單不快擺擺手,不感興趣說道:“不必了!使者不是被妖物罩住,怎又死裡逃 生?”   劉吉笑道:“全靠匕首發揮作用,把它給宰了!沒嚇著前輩啦。”   他拿出寶刃,晃來晃去,頓為得意。   若是普通兵刃,他或可不信,但此寶刃曾經捅過自己,威力不小,他感觸甚深 ,遂也相信,喃喃說道:“好個寶刃……好可伯妖物……”忽又想到什麼:“劉吉 那小子呢?”   劉吉道:“已經抓回總壇,在下即是前來請前輩回去治他!”   單不快道:“該一刀宰了他,留著他禍患無窮。”   劉吉道:“前輩跟他仇深似海?”   單不快恨道:“老夫這張臉,全是他賞的!這筆悵豈能不算清楚!”   此時單不快臉面傷痕有若鐵條粘在上面,甚是狼狽。   劉吉談笑:“前輩放心,只要擦了靈藥,必可恢復原貌!”   單不快霎時欣喜:“靈藥在何處?快拿來用!”   劉吉道:“到了總壇,自會給你。”   單不快頷首:“好吧!看來看去,也只有鬼王能制服劉千知那傢伙,我且去看 看他,能給我什麼名堂!”   他輕輕一歎,似乎老了許多。   幾天前還能逍遙自在,幾天後卻變得如此下場,前後轉變,實叫他無法適應。   劉吉欣笑:“那就恭請前輩了!”   說完拜禮,道聲“跟我來”,已領在前頭掠去。   單不快猶豫一下,仍跟掠過去。 熾天使書城

    【第十三章 美人蒙羞】   苗如玉、李喜金隨即動身,已將單不快夾在中央。   單不快並未起疑,以為是對方刻意保護,倒也落個安心,開始露出笑意。   行掠中,劉吉暗想,不可能長期欺騙他,得想辦法先收拾才妥當,否則陰陽教 總壇根本去不成。   他忽而想及捨命崖下那鳥洞,或而可暫時囚禁他,當下往那頭掠去,邊行邊笑 道:“其實前輩或許未知,本門有座秘密分壇即在此崖之中。”   單不塊一楞:“真有此事?”   劉吉笑道:“否則我們怎有可能快速支援你和仇天悔?”   單不快頻頻點頭:“有道理……分壇有何用處?”   劉吉道:“可以先替前輩洗傷口,以免惡化,留下疤痕,日後且可免去不少麻 煩。”   單不快但覺有理,道:“一切任由使者安排便是。”   在瞧及劉吉骷髏臉容之後,他已毫無戒心,當然言聽計從,只圖個傷勢早日康 復。   劉吉暗笑於心,頻頻表示一切將順利。   幾里路程,一掠即至,眼看捨命崖已在眼前,他笑道:“分壇即在崖下,跟我 來!”識途老馬般飛掠落崖。   單不快怎知有詐?瞧他如此乾淨利落,深怕自己追丟方位,一個閃失,可能墜 崖,縱使未必會死。   但一向以輕功見長的他,未免丟臉無地自容吧!   見人已落崖,他立即跟墜過去。   見劉吉已掠入松枝洞中,他亦追閃而入。裡頭飛鳥再飛,劉吉卻趁此反閃而退 ,一指點中單不快齊門要穴。   單不快怔駭不已:“你這是?”   但覺暗算,猛地暴喝,彌陀肚反彈勁道。   劉吉頓覺那身肥肉竟能掩去穴道,這一截,完全失敗,眼看單不快急於逃開, 他嗔喝斜切過來,右手一抖,繩索卷腳,反拖,單不快手抱松干,便是不肯放。   上頭苗如玉見狀,呵呵兩聲,數指往其背脊穴道點去,三指落空,一指卻戳中 肩井穴,單不快真氣一洩,雙手鬆動,已被劉吉拖入內洞。   苗如玉、李喜金安全落身下來。   單不快受制之後,登時尖叫:“鬼骷髏,你敢暗算老夫?吃了熊心豹膽不成? ”   劉吉已呵呵笑起:“什麼膽都吃,你奈我何?”聲音已變回來。   單不快一愣:“你是那小子?”   劉吉笑道:“我是,骷髏人!”   說完,解下面罩,一張臉仍是森自傲強,然而他一發笑,嘴巴卻圓大,舌頭跳 動靈活。原來那只是一張畫在臉上的骷髏像,還是苗如玉的精心傑作。   單不快更愣:“你敢畫骷髏臉?敢冒充陰陽使者?”   劉吉笑道:“都已經冒充,你不是在多說廢話!”   李喜金嘿嘿謔笑,向劉吉借匕首,猛地捅向單不快右臀,疼得他尖聲厲叫:“ 你敢——”   “我不敢,這是什麼?”   李喜金再捅一刀。   單不快尖厲大叫之後,突然落淚,整個人癱倒地上,慟哭不已。   那地面全是烏屎臭味難聞,他卻顧不得身分,伏地痛哭!   此舉倒讓三人頗為意外。   劉吉遂叫李喜金收起匕首,道:“單老鬼,哭什麼?你不是一向喜歡笑?現在 倒喜歡哭了。”   單不快仍慟泣不斷,在他心靈已受莫大創傷,莫大侮辱,堂堂一代梟雄,如今 卻在三天不到,連續栽在毛頭小子手上,不但弄得屁股開花,更被畜牲抓得滿臉生 花,還得跪地乞憐!   這根本是他心靈中做夢皆未想過的啊!如今卻一一碰上,一時悲切難忍,終於 脆弱慟哭起來。   他幾乎萬念俱灰,想一死了之。   劉吉說他幾聲,未見效果,便道:“你哭個夠吧!哭過之後,再認認真真地面 對現實!”   單不快終於有了反應,強自道出聲音:“殺了我吧!活著已無意義!”   此語一出,劉吉一愣:“你當真不想活了?”   單不快閉目不答,連身子都懶得翻動。   只顧暗暗落淚,那模樣,似乎完全悔改。   李喜金道:“這傢伙陰險狡猾,不如一刀解決他,反而省事!”   苗如玉亦認為如此較妥當。   劉吉道:“好吧!你既然不想活,我成全你便是……”   說完,匕首猛地往他背脊刺去,刀身陷肉,單不快身形一抽,雙手抓石,當真 不躲不閃。   劉吉一愣,利刃再也無法刺入,問了一句:“你當真想死?”   單不快不做聲,只顧滲淚。   李喜金心情亦浮動:“難道我捅他屁股兩刀,他已頓悟了!”   劉吉乾笑:“不管有無頓悟,叫我宰殺一名可憐老頭,實在下不了手!   我是說,縱使他以前很囂張,但現在的確很可憐。”   李喜金道:“也許是裝出來的……”   劉吉道:“裝得以命試刀,不信也得信啦!”   苗如玉亦有幾分相信,道:“那該如何?放他一條生路?”   劉吉想想,說道:“就看他悔意了?你拿些毒藥丸,讓他服下,然後叫他自動 回齊雲堡,到時我爹自會救他,當然他也可以去找你師父或鬼王解毒,咱們也好借 此證明他良心是否安在。如果他是耍詐,天理昭彰,下回就沒那麼幸運了!”   苗如玉頷首:“如此至少可以防止他三個月不做壞事!”   當下她從腰際抓出一瓶東西,倒出紅白青三顆藥丸,交予單不快之手,說道: “這是三毒交會,可控制三月不發作,超過三月,自求多福!劉千知身上有解藥, 你可以找他要,下去就看你造化。”   單不快冷道:“給我立即毒死,不必拖三個月!”   他一副死意已堅。   劉吉見狀,說道:“老頭,不要太衝動,反正已抱必死之心,那就是悔改了! 既然悔改,不是一死了之,而是要如何彌補昔日犯下的過錯。也就是說,當時你傷 人嘴巴,看看現在能不能替他們復原?若不能,弄點銀子什麼的……一切全在你心 意了……”   單不快終仍落淚:“我能彌補什麼?兩手空空,一無所有啊……”   劉吉笑道:“那個貪心鬼錢多財,銀子可就多了,有機會找他想辦法啦!”   單不快喃喃念了幾句“錢多財……”默然不語,突又將三顆毒藥吞食入腹,仍 不願正面瞧人。   劉吉見他服下毒藥,終覺他有悔改之意,道:“一切就看前輩造化了,這是治 傷靈藥,您自個料理,我們不再打擾,日後有機會再見!”   說完,伸手要苗如玉留下疔傷聖藥,三人立即退出山洞,運功掠崖而起,獨留 單不快於洞中。   五天後。   劉吉、李喜金、苗如玉已抵長江畔,懷寧大城。   照劉吉想法,既然有意冒充陰陽使者混入陰陽門,當然是靠長江流域較有可能 碰上其門徒,畢竟他曾搭過陰陽門之戰船,而那長江分舵香主石得貴正是開船之人 ,如若碰上他,一切將有所進展。   混在懷寧大城,劉吉三人當然換下陰陽使者衣衫,換來百姓裝束,如此行動較 為方便,只要一有機會,再換穿便是。   三人先找家清幽客棧,準備住下。   此客棧名為安寧客棧,三十年老店,雖見歷史,卻更顯清寂,劉吉則圖個便宜 ,便住進去。   有了李喜金同行,還得租兩間才行,反正便宜,劉吉便不計較。   幾月下來,全是花苗如玉銀兩,劉吉難免英雄氣短,他仍想著如何好好經營自 家生意,也好興家立業。   然而,這似乎只有等先收拾了八大惡再說了。   他忽而想及,或而該先挑貪王錢多財,說不定可以撈些油水,生活自可寬裕些 。   方住進客,苗如玉立即把現實狀況說出:“銀子快沒了。以前心術不正,多少 做些壞事,攔路搶個幾兩花花頂容易,現在改邪歸正,倒把五十餘兩積蓄全花光啦 !只剩……九紋錢吧!”   扯拿出串錢數著,頗為落泊。   劉吉皺眉苦笑:“我知將來一定賺大錢,可是最近忙爹的事,忘了出門在外, 錢財亦重要之物呵!”   苗如玉瞭解含笑道:“我知道你以後一定會成功。”   三人坐在八仙桌旁,望著燭台,各有表情,但皆以尷尬居多。   李喜金乾笑道:“我對大少爺一向有信心,但遠水救不了近火,倒不如犧牲在 下,捨身救主如何?我的意思是說,先把我賣了,到時我自動開溜!”   劉吉瞄眼:“什麼話!要是傳出去,我劉吉賣奴求錢,將來見人都要罩著內褲 ,那有什麼臉!”   李喜金笑道:“我不說,沒人會知道!”   劉吉冷道:“不行!我不能把一世英名,交給你那張大嘴巴,太危險了!”   李喜金乾笑:“權宜之計而已嘛!”   “不行就是不行!另想辦法!”   “那……”李喜金目光落於八仙桌,欣喜道:“咱們把它扛去當了,待有錢再 贖回來?”   劉吉瞪眼:“當別人東西,跟強盜有何不同?盡是些餿主意!”   李喜金乾笑:“權宜之計呵!這也不行,那也不行,會逼死人的!我看,咱們 劫富濟貧好了,這並不違反江湖規距。”   “濟誰?”   “呃……”   “濟我們自己是不是!”劉吉斥道:“哪有這種劫富濟貧?縱使有心,也得等 口袋有貨再說!否則任你多清高,誰還信你這套!”   李喜金苦笑:“何必如此認真?劫富,也不一定要濟自己,先濟別人,再向他 們借點零頭,不就得了?”   劉吉斥道:“不行就是不行!你那麼想賺錢,乾脆下海算了!”   “下海?”   “就是去當午夜牛郎,呵呵,憑你身材,必定大紅大紫!”   “那就是男妓嘍……”   “不錯!”   李喜金苦笑:“這種錢,大少爺也敢花?”   劉吉笑道:“當然!你賺的那麼辛苦,不替你花,實在說不過去。”   李喜金乾笑:“那我豈非在養小白臉。”   “放心,我絕對不是小白臉,而是老鴇子!”   李喜金猛苦笑:“殘忍,非常殘忍,把我推落火坑者,竟然是你!”   劉吉笑得甚是光榮,似乎樂此不疲。   苗如玉已被逗得呵呵笑起,罵聲道:“都快沒晚餐了,還有心情苦中作樂嗎? ”   劉吉這才稍稍斂去笑意,歎聲道:“真是一文錢逼死英雄漢!古來有秦   瓊賣馬,今日我可要當寶刀了!”   李喜金一愣:“你要把寒月寶刀賣掉?”   劉吉道:“只是當,不是賣!”   苗如玉道:“千萬不可!寶刃珍貴無比,何況還要用它來對付鬼王,而且當給 別人,換了手,難保他人不耍賴,到時吃了大虧,划不來。”   劉吉道:“誰敢向我耍賴?我剁了他!”   苗如玉道:“怕就在無心之賴!當舖也許不敢,但對方得了寶刃,可能走漏消 息,必定引來覬覦者,到時被偷盜,當舖不賴,行嗎?”   劉吉攤攤手:“那待如何?我唯一妙計已失敗,看來只有街頭賣藝啦!   呵呵,我想我會博得今年最傑出藝人獎!”   李喜金道:“我排第二名即可!”   兩人當真準備街頭賣藝。   苗如玉靈機一動:“對啦!咱們不是有妖龍內丹?那可靈得很,賣它一點,保 證錢財滾滾來!”   劉吉眼睛一亮:“對對對!藥醫不死病,佛渡有緣人!就這麼說定啦!”   李喜金欣喜道:“我去找個鍋蓋,也好敲敲打打,引來客人!”   苗如玉一愣:“要擺街道?”   劉吉道:“是呵!否則怎賣藥?”   苗如玉道:“我的意思是拿到藥房兜售,省事不少。”   劉吉道:“省省吧!同行相忌,何況他們未必相信咱們江湖術士之能!   我看便打著孟神醫封號,一方面賣藥,一方面引來敵人注意,省得咱們總尋不 著。”   苗如玉想想,亦頷首:“好吧!反正依你便是!”   李喜金擊掌叫好:“太好了,英雄不怕出身低,何況我們是有計謀的!   我這就去借鍋蓋啦!”   說完,當真大步溜去。   苗如玉何覺困窘:“長那麼大,尚未如此拋頭露臉討生活!”   劉吉笑道:“當成是計謀便是!只是你的傷可好了?”   苗如玉道:“差不多啦!靈藥的確管用……”   劉吉突然一副色瞇瞇撲來,叫聲“我檢查!”便要扯去女人胸襟,嚇得苗如玉 驚惶躲閃,卻仍被摟著。   她斥叫色狼色狼,劉吉即當色狼,埋首美人胸脯,深深吸盡體香,惹得美女不 斷掙扎,癢笑不斷。   劉吉終於湊嘴親吻美人,雙雙感情化開,盡情享受男歡女愛妙境。直到外頭傳 來敲鍋蓋聲,兩人才匆匆分開,趕忙整理衣衫。   眨眼李喜金果然拿著大鍋蓋,興致沖沖奔回,呵呵笑道:“廚房倒慷慨,送各 大的,雖然有個小洞,但有聲便行,該可上路了吧?”   苗如玉怕他看出窘狀,聞言笑道:“趁天未黑,我回房收拾東西,立即上路! ”   說完,先行步出客房,行動匆匆。   李喜金笑道:“未來的少夫人倒是挺勤快,大少爺有福啦!”   劉吉瞄眼:“以後請你別當電燈泡行嗎?既然知道她是我女人,隨時都有親密 動作,你拿著鍋蓋來搗亂,不怕老天懲罰?”   李喜金一愣:“這麼狂熱?隨時隨地天雷勾動地火?”   劉吉道:“不然戀愛談假的!”   李喜金呵呵笑起,道:“奴才下次會特別留意,若有情要事,必定不敢破壞, 甚至替您把風,防止別人入侵!”   劉吉道:“你別偷窺便好啦!”   李喜金乾笑:“怎敢怎敢!”   話末說完,苗如玉帶著一包東西,迎門而入,聽及所言,問道:“什麼敢不敢 ?”   劉吉、李喜金霎時大笑。   李喜金急忙說道:“奴才是說,大少爺有令,奴才怎敢不從!”   苗如玉瞄眼:“這有何好笑?他到底要你做什麼?”   李喜金道:“敲破鍋蓋嘍!希望生意興隆!”   苗如玉道:“生意在靈,不在大聲,走吧!”   說完,先步離去。   李喜金猛點頭:“生意在靈,不在大聲,但大聲更靈啊!”亦跟了出去。   劉吉自嘲一笑,道:“靈不靈,總是一派之尊淪落風塵啊!”   他刻意找向店小二,借了帽子,然後壓得齊眉,希望沒人認得。   三人終於走出街道,掌櫃直搖頭,淪落他鄉至此,實是讓人同情,然而在商言 商,到時除了減免租金,還能幫什麼忙啊?   三人方出門,總帶點困窘,好不容易換條街道,找到市集,眼看偌大攤位皆擠 得滿滿,三人只好往下走,直到盡頭處,終於在賣大力丸攤位旁邊,找到還有三個 空水缸的小位置。   劉吉道:“沒得擺,就擺這兒啦!”   水缸左側則是一面古牆,牆高六七丈,有株榕樹探牆而出,遮去陽光,總覺陰 陰暗暗。   劉吉塊頭大,一個人足可占足這小位置,不禁皺眉一笑:“真是毫無立足之地 啊!”   劉吉道:“上啦!把水缸倒置過來,立在上面,往空中發展!”   說完,當真把水缸倒轉,豈知水缸裝著半缸水,這麼一倒,立即淹向右側賣大 力丸者,霎時引來群眾一陣騷動。   劉吉見狀叫糟,趕忙道歉。   群眾卻不停開罵。   賣大力丸者一身魁壯,光著上身,留大胡,長辮,大刀猛耍,有若相撲高手。 他見及顧客受騷擾,大喝一聲:“何方小鬼,敢惹我客人!”   大力士拍手掌,打得叭叭響,大步迫來,好事者已讓兩旁。   劉吉這才看清此攤位寫著“山東龍虎堂”,頗有幾分氣勢。他理虧,只能幹笑 拱手拜禮:“抱歉,不是故意的。”那大力士怒眼瞪來:“我看是故意的吧!把地 面倒混,想檢攤位不成?可見得我山東龍虎堂?江湖無人不知,我叫鐵雄虎,不要 來惹我!否則大家不好看!”   劉吉乾笑道:“不敢惹,混口飯吃,落難至此,幫個忙!”   鐵雄虎冷道:“落難?”   瞄著三人,一個拿破鍋蓋,倒有幾分像,隨又瞧及苗如玉,已被她花容月貌吸 引,巳然邪聲笑起:“落難?可憐!大爺還有剩的,賞你們一些便是,女孩子家拋 頭露臉不像話,待會兒陪我喝頓酒便行!”   說完,從腰際抓下銀包,丟給苗如玉,哈哈再笑:“三十兩!夠了吧!”   苗如玉一閃,不肯接銀銀子。   叭然一響。   銀子掉入水缸,鐵雄虎一愣,冷道:“三十兩,只請你陪我吃一餐,不給面子 嗎?”   苗如玉冷道:“我有手有腳,不必靠人施捨,好意心領了。”   說完,她示意,劉吉立即伸手抓回銀袋,恭敬交還鐵雄虎,笑道:“我家小姐 承受不起,還請英雄見諒。”   鐵雄虎冷哼,搶過銀子,冷道:“不識好歹,過了今夜,看你們餓肚皮!帶刀 帶劍,敢是耍把戲的?在我面前要把戲,不覺得丟人嗎?”   說完,冷笑不斷。   大刀一耍,大步踏回。   群眾一陣失望,一場好戲竟然沒上演,然對於三位奇異組合,卻投以怪異眼神 ,想一窺名堂。   但這也得等對方開張再說,他們仍繞著鐵雄虎攤位不走,有人更煽動鐵雄虎娶 那女子,必定佳話連連。   鐵雄虎一味大笑,道:“緣分,緣分!今日見面即是有緣,不理他們,咱們繼 續,也不是第一次來,要什麼傷筋傷骨之藥,儘管拿,美女當前,捧個人場!”   好事者果然踴躍購買,故意造成生意興隆,日進斗金模樣。鐵雄虎則不斷瞄向 苗如玉,笑聲更狂。   苗如玉冷道:“擺攤子也要耍威風,實是低俗!”   劉吉笑道:“跑江湖的,總是喜威風,何況山東龍虎堂倒有點名氣,難怪他這 麼囂張,別理他,咱們做咱們生意便是。”   李喜金笑道:“其實他這招甚管用,光著上身,猛用刀背打身子,待會兒來一 下如何?”   劉吉瞄眼道:“要創新!跟著他屁股走,能做什麼生意,我看你砸鍋蓋好了! ”李喜金霎時乾笑:“鍋蓋不禁砸,我另外想辦法便是!”   三人不斷自嘲,不斷想著方法。   苗如玉總覺自己相貌突出,乾脆拿來藥物,準備把眼眶塗黑。   李喜金見狀叫道:“賣藥還一副黑眼眶?”   苗如玉被迫得下不了手。   劉吉則呵呵笑道:“美就美,難道也是錯誤?”   惹得苗如玉心花怒放,再也不理他人眼光,能把生意做成,才是正途,當下開 始盤算,該如何招來客人。   劉吉則考慮如何收拾另兩缸水?想來想去,只有把牆角挖個洞,然後把水倒了 進去。免得再淹人家攤位。   三個水缸終於倒翻過來。   苗如玉則把藥包藥瓶放於水缸上,準備開張做生意。   李喜金立即開始敲鍋蓋,喊著:“來呵!藥醫不死病,佛渡有緣人,祖傳秘方 專治疑難雜症,不怕你生病,就怕你不來!”   然他每敲一記,山東龍虎堂那頭亦猛敲銅鑼,且喊得更響,李喜金聲音全被壓 下。   喊了幾次,完全未見效,李喜金不禁皺眉:“全衝著我們來的!”再叫幾次仍 是無效,甚想過去理論。   劉吉阻止,道:“爭吵有失風度,咱們各憑本事。”   說完,他爬向高牆,拿出寶刃,刻了“藥醫不死病,佛渡有緣人”左右直聯, 居中再刻“開封孟神醫”。有人開始指指點點,討論這班傢伙當真出自孟神醫一派 ?   劉吉笑道:“試試便知!呵呵,佛渡有緣人!”   有人已想過來探探狀況。   那鐵雄虎突然哈哈大笑,震住所有人。   他始訕笑道:“諸位別上噹!要是開封孟神醫之徒,早已飛黃騰達,家財萬貫 ,哪還落得如此下場?江湖術士,騙者居多,能像山東龍虎堂屹立江湖二十年不倒 者寥寥無幾,諸位受騙,花錢事小,若是錯服惡藥,一命嗚呼,那就不值!切記! 小心小心!”   此語一出,想試探之人全部縮頭抽腿,不敢再試,有人乾脆自欺欺人說:“是 假的,一定是假的!”   有人叫著:“快滾吧!快快滾吧!招搖撞騙,小心抓你送衙門!”已沒人肯過 來。   劉吉見狀皺眉,暗道:“敢情得了反效果!”   李喜金道:“看來真的要脫光衣服賣肉啦!”   劉吉搖頭:“沒那麼慘吧!這個山東佬老是故作豪邁,骨子裡卻是小人行徑, 越看越不爽,非把他打倒不可!”   說完,抓來繩子,一股苦衰地往頂頭楠樹枝幹丟去。   苗如玉、李事金不解他用意,默視以待。   劉吉故意丟得哇哇叫,引人注意。   好不容易才勾住枝幹,拉拉扯扯中,終於雙手在握,他邊打結邊苦歎:“沒生 意,藥又賣不出去,不如死了算了!”   苗如玉乍驚,直道別亂來!李喜金卻知把戲,歎聲道:“大少爺走了,我也不 想活了!”   當真有樣學樣,拋著長繩,準備上吊。   一旁觀眾已有所覺,卻揣測著是否在耍花招?且等著想看結果。   劉吉卻當真結牢繩索。   突然罵向眾人:“我今天自殺,全是被你們逼的!做鬼都不會放過你們,每一 個都別逃!”   他見眾人怔詫轉頭之際,突然頸套粗繩,腳踢水缸,那水缸一倒,吊得他兩眼 暴凸,舌頭外吐,滿臉通紅,就快斷氣。   他那暴凸兩眼更盯死眾人,直叫:“做鬼不會放過你們……”   眾人頓覺他正垂死掙扎,心頭己驚。   忽見李喜金突然揪向劉吉雙腳,悲泣往下扯,叫道:“少爺去吧,早死早投胎 ,我隨後就來!早斷氣早超生!”   那猛力一扯,劉吉痛呃悶叫,脖子似突然長了許多,就快斷氣。   眾人見狀,鬼上身魔咒登時搗向心窩。   登時有人尖叫,跌撞散逃,有人沒命喝道:“不好啦!出人命了!”有人尖叫 :“還不快救人!”   那逃撞拉扯中,終於引得街道大亂。   幾名壯漢衝過來,打得李喜金落荒而逃,趕忙把劉吉給救下,猛探其鼻息,簡 直弱得可憐,有人喊著快叫大夫,快叫大夫。   李喜金卻叫著:“大夫在此!”   直把苗如玉推上去,苗如玉見及劉吉頸上紅痕,淚水已滾下,歎道:“你這何 苦呢?”立即餵他服下靈藥,並加以按摩。   劉吉終於咳嗽連連而甦醒過來。   一出自殺鬧劇終於落幕。   於是有人開始竊竊私語,這是一部唱作俱佳戲劇。   尤其是鐵雄虎哈哈訕笑:“哪有賣藥的自殺,再用自己藥物救活?根本是騙局 !未免低俗!”   劉吉突然蹦坐起來,呵呵笑道:“不錯!根本是一場戲,然而你敢演上吊之戲 嗎?敢再叫人拉你雙腳嗎?敢吊得像我一樣脖子見血痕嗎?沒這本事就別放馬後炮 !”   轉向群眾笑道:“我之所以甘冒死亡,理由很簡單!因為我對自家靈藥自信滿 滿!你們可以懷疑,但不要錯過機會。如果自己不敢試,去把那活不成的傢伙扛來 ,死馬且當活馬醫,誰敢保證我家小姐沒這本事醫好?”   眾人聽得一楞一愣地,尚未轉醒過來直覺方纔吊得半死者,怎剎那間又這麼囂 張?   劉吉再喝:“去啊!把患了絕症者全部抓來!機會難得,藥用完就沒了!記住 ,第一個免錢,第二個十兩銀子,第三個加倍,以此類推,快去快去!”   一名好事者哺哺說道:“這麼靈?且把張家少奶奶找來試試看!”   說完,他想接頭籌,飛奔而去。   其他好事者亦想探究竟,紛紛前去傳消息,如若真有能耐,說不定尚可收一筆 介紹費呢。   只要有人動,霎時一窩蜂開始動。   眨眼間。   圍觀市民散去不少,只剩寥寥幾人等著看熱鬧。   銑雄虎見得群眾已光,無法再做生意,倒蕩個清閒,搬張太師椅,坐靠水缸旁 ,冷笑道:“大爺等著看你們如何被抓到衙門坐牢吃冷飯!呵呵!不過需要的話, 大爺倒可幫忙一二,尤其是漂亮姑娘,怎忍心看你有牢獄之災!”   苗如玉冷道:“你顧自已是否吃壞肚子,準備跑不完吧!”   她伸手一甩,方纔留下些許水缸之水已彈向鐵雄虎臉面。   這水已被放了瀉藥,鐵雄虎哪知她是用毒行家?   但聞水液帶香,便伸手抹去,又嗅又聞,倒像在嗅女人體香般,邪邪直笑,忍 不住舔向嘴角,呵呵再笑:“好香啊!實是叫人回味無窮。”連手指都舔得津津有 味。   苗如玉看在眼裡,冷笑道:“香味也得看人聞!憑你!休想!”   鐵雄虎仍邪笑不已,直道香極了,正待說出“有若你的體香之際”忽覺肚腸咕 咕抽痛。   他心下怔急,暗道:“怎會?今天又沒吃什麼?”   仍裝笑臉:“多謝賞香,且看你如何做此生意!我暫且不妨礙你,給你一個面 子,待會兒見!”   他大大方方供手為禮,始敢起身行開數步,趕忙找向藥箱,找出藥丸吞下,似 乎解不了,只好找人看舖子,逕自找地方解決去了。   苗如玉見狀暗斥:“什麼玩意!敢惹本姑娘?”   劉吉暗笑,道:“大概要幾回?”   苗如玉伸出一指。   劉吉道:“一回?”嫌少。   “不!”苗如玉回答。   “十回?”   “不!”   “百回?”   “差不多!”   劉吉哇哇大叫:“這麼慘!呵呵!也是應該,誰叫他如此囂張!”   李喜金湊熱鬧說道:“不知有無一千回的?”   劉吉笑道:“有,但你看不到他的人。”   李喜金道:“為什麼?”   劉吉道:“因為他們不是上天堂,便是全天躺在某地方,一輩子見不得人啊! ”   李喜金恍然,猛點頭直道是極是極!   三人相視而笑,哪還是方纔苦無生意之孤苦伶仃模樣?   一旁看熱鬧者仍猜不出三人所言何意?   因為他們從未想過幾滴水亦能讓人拉肚子,只當作是三人詛咒鐵雄虎,這當然 不干他們事。   他們只關心死馬當活馬醫一事!眼晴不停瞧向街道,好不容易見及脖子長個大 瘤的張少奶奶被人用轎椅快速扛來。   眾人立即喊著來啦來啦!病人來了,自動讓出路子,讓轎椅能順利通過。   那轎椅上的張少奶奶年約二十四五,長得淨淨秀秀,卻滿臉病容,幾乎奄奄一 息,飛轎快速震動,她毫無知覺似地軟趴趴坐著,任人震扛過來。   劉吉見狀,立即叫著讓開讓開,要人把轎椅放在水缸上,又覺不妥,直道放在 地上即可。   轎子放停,在旁一位年輕書生秀才急道:“夫人已經病重數月,遍尋名醫,無 法治好,聽那牛兄介紹,你們是開封孟神醫高徒,連吊死鬼都能救活,所以前來試 試,只要能治夫人絕症,任何代價在下都願意付出……”   年輕書生不斷瞧著牆壁刻著“孟神醫”以及劉吉脖子那道紅痕,另有掛在樹上 之粗繩,增加自己希望信心,有人說道:“張公子是懷寧富家子弟,為人善良,只 要治好他夫人,別說十兩,就算百兩銀子,他也照給,快治吧!”   另一人說道:“快表現起死回生醫術!否則告官,讓你們坐牢!”   劉吉擺擺手笑道:“不急不急!只要有氣在,保證藥到病除,我這就先替姑娘 看看!”   他裝模作樣瞧向張少奶奶脖子那胂瘤,只覺硬若石塊,血路不通,紅痕處處甚 是可怖。   他皺起眉頭,因為瞧不出名堂,喃喃點頭:“絕症,的確絕症!得請大小姐出 馬了……”   說完恭敬拜禮苗如玉,倒把她弄得莫名想笑,沒想到這小子名堂倒是不少,群 眾甚多,不宜鬧笑,她只好湊前過來,仔細診病。   她問道:“姑娘如此病重多久了?”   張少妨奶低頓說道:“快四個月了吧……”   苗如玉道:“剛開始狀況如何?”   張少奶奶道:“剛開始只是一個紅點,會癢,但漸漸地變腫起來,吃藥抹藥全 部無效……有個大夫還開刀想切掉,誰知越切越大,即變成這模樣。”   “疼嗎?”   “疼!一用力便疼,現在連喘息也疼,我看活不了多久了……這瘤好像有東西 ,一直往身體鑽,遲早都會要了我的命……”   苗如玉安慰道:“放心,你這可能是外傷所引起。你不是說,先是紅點,再惡 化的嗎?是外傷,可能較好處理,我看看……”   於是她拿出銀針,刺向紅瘤,滲出些許似白似紅血液,她聞其味道,但覺腥味 特殊,眉頭皺了皺。   轉身拿出了一瓶藥,想調和,卻找不到東西。   李喜金趕忙拿來破鍋蓋,苗如玉道謝,接過手,將白色藥粉倒入鍋蓋,再將血 液倒入藥粉,立即冒出淡淡青氣。   她暗道:“會是毒?”   不敢表明,問向張少扔奶:“你以前得罪過人嗎?”   張少奶奶一愣,搖頭表示:“小女子身家清白,且一直深居家中,並未得罪別 人……”   “那你們的婚姻……”   那書生頻頻點頭:“我倆從小指腹為婚,並無枝節……”   苗如玉頷首:“看來是天災了……我且看看是何病因(中何毒)?”   當下又拿出數味藥散,調和血液以試驗,各有變化不同,不久,終於點頭:“ 可能是中了天霧蜘蛛之毒吧……”   那書生一愣:“大夫是說夫人被毒蜘蛛咬傷?”   苗如玉頷首:“極有可能,夭霧蜘蛛細小如米粒,全身白點斑斑似霧似花,因 而得名,被它咬傷,先是疼癢,後則腫大,若未對症下藥,會擴及全身而亡,當然 ,開刀是好方法,但得防止毒性滲透,否則必得反效果,貴夫人有救了!”   那書生怔喜:“當真?”   苗如玉輕笑顏首,並未做答,轉頭向劉吉說道:“落刀乾淨利落,只留半寸, 我得燒死外皮,免她失血!”   劉吉皺眉:“切那肉?只留半寸?傷口有巴掌大?”   苗如玉道:“不錯!”信心十足。   劉吉頭一回醫病,難免緊張,乾笑:“要是……”   他待說:“要是不小心拿捏不准抑或醫不妥之話。”苗如玉已打斷說道:“照 做便是!”   苗如玉必須如此說,否則徒增病人恐懼,那並不妥。   劉吉會意,乾笑道:“我是說,要是好得太快,他們還會疑神疑鬼呢!”   苗如玉道:“能快即快,事實就是事實,不必在乎別人怎麼想。”   劉吉頷首:“就這麼說定了,待我天下第一快刀替她切毒瘤便是!”   說罷,拿出寶刃,東比西劃,倒讓書生及張少奶奶心生懼意。   苗如玉則安慰道:“很快即好,你先服下這藥,一切將沒事!”   她拿出紅色藥粉,欲叫張少奶奶張嘴,張少奶奶反而猶豫,瞧向丈夫,那書生 亦拿捏不定。   劉吉見狀,叫道:“考慮什麼?都快沒命了,還不治?弄死你,我們還有好日 子過嗎?”   他乾脆欺前,一手捏開張少奶奶倒入藥散,然後再倒清水,咕嚕咕嚕幾聲,一 手抓來藥瓶,張少奶奶終於吞下藥物,怔愕地瞧著這位霸王醫生。   劉吉已呵呵笑道:“痛不痛?”   “有一點……”   “那就點她穴道,免得掙扎,害我失手!”   劉吉立即神手點穴,霎又嚇得張少奶奶目瞪口呆,原是她守身如玉,連肩井穴 被碰都覺窘困不安。   劉吉可沒想那麼多,但見擺平對方,喝著:“可以開始了吧?”   他瞧著苗如玉,舞刀弄姿,似想大宰羔羊,已把現場諸人心緒摳的緊緊。   劉吉笑道:“嚇了才有精神,你準備好了?”   苗如玉左手抓了三瓶藥,右手拿著敷藥杆,默念種種狀況,終於點頭:“行了 ,記住,半寸!”   “半寸即半寸,一分不少!”   劉吉喝地一聲,匕首先向群眾揮砍,迫出森森劍氣,吊足群眾心緒,這才猛回 頭,直往張少奶奶腫瘤切去。   只見利刃一閃,有若切巨甘薯。   這麼一轉,血紅腫瘤應刀而落,掉在地面若球彈跳。   猝見脖頸巴掌大傷口,猛地湧出鮮血和膿白東西,瞧得眾人觸目驚心。   苗如玉見狀,登時左手一晃,三瓶藥物撲撒傷口,霎時發出滋滋聲音,紅白煙 霧直冒,外帶一股焦味。   她喝道:“煙霧有毒,吸不得!快避開!”   此語一出,眾人趕忙連連後退,就連書生亦慌張走避,只留得張少奶奶全身抽 搐,強忍疼痛。   那毒藥強燒肌膚,眨眼半寸紅肉已被燒焦,苗如玉這才倒出妖龍內丹汁液,混 著清水彈去,再以藥汁抹勻。   那靈藥沾向傷口,滋滋聲音再起,但卻是中和紅煙白煙,終於化成黑紅汁液, 滲流出來,苗如玉拿起毛巾即拭。   眨眼汁液滲流殆盡,傷口漸漸干縮,終於結成黑中帶紅干疤,不再流血滲膿。   苗如玉這才笑道:“成了!”   拭去額頭汗水,收拾所有藥瓶。   眾人仍怔愣當場,靜靜盯著那塊曾被切出大量血液,又被燒成干痂的巴掌大傷 口,心靈不斷感受那股強烈疼痛,實叫人毛骨悚然。   而那張少奶奶早已昏死過去,額頭不斷冒出冷汗。   可見她仍受著無盡痛苦煎熬。   劉吉笑道:“不管如何疼痛,都已過去!看你元氣甚弱,給你一點便是!”   說完,他喝地一聲,伸手想抵張少奶奶背心命門穴。   忽又想及百姓人家,忌諱不少,只好轉按頭頂百會穴,管她頭髮結髻,一壓即 平,內勁源源迫去。   張少奶奶委時甦醒,然穴道被制,不能動彈,只有任其擺佈。   那內勁湧來,她自覺舒爽不少。   可是元氣恢復之後,猝覺內勁遊走於胸脯,丹田等要穴,那本是運氣正常現像 ,可是百姓人家,不懂此道,直覺像是敏感部位被人摸著,嚇得她急於尖叫。   可惜叫不出聲音,想躲,又躲不掉,心頭直叫糟,滿臉已是通紅。   可聞得大群人直叫轉好了轉好了,她始知是怪異少年在捉弄,在無法逃避之下 ,只有任其“撫摸”矣。   及至後來,竟然泛起興奮念頭,稍稍呻吟,猝又嚇得她急忙抽回心神,直道不 行,不可!方自將情緒把持住。   劉吉聽其呻吟聲,哪知另有含意,他直覺大功告成,便抽手收功,收起勁道, 呵呵笑道:“成啦!”伸手解其穴道。   張少奶奶突地哎呀蹦起,面紅耳赤往丈夫撲去。   嚇得眾人一陣怔愣,病懨懨女子竟然能動了?猝然引起一陣諠譁、掌聲,直表 示苗如玉女大夫醫術超絕,天下無雙!賀聲連連。   苗如玉露出滿意笑容。   李喜金敲著破鍋蓋,道謝連連,劉吉直舉雙手,笑不合口,不斷表示真金不怕 火煉,一試便知,歡迎再度光臨。   現場上上下下一陣熱鬧,根本無人在意張少奶被“非禮”一事。   張少奶奶見無人理會,心頭一愣再愣,終也認清事實,暗自解嘲笑道:“是我 自個兒多心了!”   歉然瞧向劉吉這救命恩人,他卻瘋狂招應群眾,直覺他怪異無比,暗笑於心。   書生見愛妻能活動,自是欣喜,不斷問著感覺如何?   張少奶奶總頷首直笑,表示似乎復原了,連傷口皆不疼,更樂得書生心情大開 ,直道要大大道謝一番。   激情處,竟然和夫人下跪於地,磕頭膜拜。   兩人一跪,眾人頓時煞靜。   劉吉等三人亦覺意外,趕忙要兩人起來。   書生道:“醫病之恩,如同再造,小的感激不盡,待奉上紋銀百兩,若不夠, 儘管到寒舍索取。”   他雙手捧出銀包,畢恭畢敬。   那夫人亦兩眼含淚:“此命全靠三位施捨,今生今世,難忘無法消受,畢竟病 人太多,根本無法看完。   苗如玉不得不心生一計,只要不是特別嚴重,則指點他們到何處配何藥,終也 減輕不少。   然而儘管如此,疑難雜症者仍多,三人拚命醫治,還是累個半死,終於挨到天 黑,始以“明天請早!”為藉口,草草收攤,不敢先行回客棧,暫溜城外再折返, 以掩人耳目。   回到客棧時,三人全身酸疼不堪,然瞧及一大堆銀子,卻笑滿臉,一切努力終 有結果矣!   劉吉乾笑道:“媽的,賺錢比大戰三百回合還累,實是不簡單啊!”   李喜金笑道:“可是我覺得很簡單,一下午足足賺進千兩銀子吧?呵呵!比我 們過去一輩子所賺的還多!我看咱們改行當大夫好啦!”   苗如玉笑道:“這未必划算,一下午,花了不少妖龍內丹,它可不止千兩銀子 的價值啊!”   劉吉笑道:“反正妖龍肚子還有一大顆,用完再去取便是!”   苗如玉瞄眼:“只怕到時又要拚命呢!省點用才是實際的!”   劉吉笑而不答,想及銀子,立即要李喜金倒在桌子上,摸摸算算,的確過癮。   他笑道:“這才最實際!能看到又摸得著!”   李喜金立即應聲而笑:“對對對!這輩子從末這麼充實過,呵呵,銀子滋味實 在不差!   苗如玉瞄眼直笑,這也難怪!畢竟劉家粗茶淡飯慣了,難得擁抱銀子,有機會 ,多替他們想想點子便是!   隨後,她回房沐浴。 熾天使書城

    【第十四章 蛇蠍心】   未久,共同用餐。或許一天勞累,三人甚早即睡去。及至三更天!   夜色情寧,四處寂靜無聲。忽聞外頭有人敲門。   劉吉已被驚醒,問道:“誰?”“我……”“阿玉?”“嗯!”   “有事?”“嗯!”“呃……我這就來……”劉吉伸伸懶腰,套上衣衫,就要 外出。   苗如玉道:“寶刃帶著,可能要用到……”   “帶啦!隨時隨地都帶在身上……”   劉吉推開房門,發現苗如玉已穿上夜行衣,不覺奇怪,問道:“要去哪?”   苗如玉道:“有個客人,要我們去治傷,開價千兩黃金,不去可惜!”   “千兩黃金!”劉吉兩眼發直:“該去該去,不去的是呆子!東西帶了?”   “帶了!”   “走吧!別讓肥羊跑了!”   “怎會?”苗如玉甜膩一笑,招著劉吉,兩人掠屋而去,直奔城外。   夜黑風高,城外一片淒涼。劉吉皺眉:“真有病人可看?”   苗如玉笑道:“傳話著說是在長江渡口,有條白色畫舫,坐了便是。”   “哦,的確有備而來!”劉吉呵呵笑著。   隨即和苗如玉直掠江邊果然見及一艘頗為幽雅畫舫,雅屋懸掛幾盞燈籠,光線 投向江中,別具一番悠閒。   見及兩人,船上兩名白衣年輕丫環已招手:“在這裡!”   劉吉欣笑:“這可好,是去溫柔鄉嗎?”   苗如玉笑道:“大概如你所願啦!”說完,引著劉吉掠向畫舫。   兩人方上船,兩丫環即帶入雅軒,那裡備了餐點美酒,果真招待周到。   一名丫鬟道:“兩位儘管飲用,我叫白雲,有事吩咐一聲便行,還有一段路, 得趕路了。”   說完,和另一名丫環拜禮而退,開始划槳行舟,徑往不知名方向駛去。劉吉不 禁呵呵笑起。   “寒夜、孤舟、美酒、佳人!實在人生一大樂事!難想像是去看病!”   苗如玉笑得甚甜,在淡弱燈光下更顯妖媚。   她挑邪一笑:“我美嗎?”   劉吉笑得更邪:“當然,否則怎迷倒我?只是,今晚你多了一股騷勁,讓人想 不出,你是要去看病!”   苗如玉媚笑道:“難得遇此浪漫情景,我情不自禁啊!”   “呃……說的也是!”   劉吉呵呵笑道:“只要擺平那傢伙,今夜屬於咱們的啦!來干幾杯,呵呵,少 了阿喜,一切方便多多!”   苗如玉自是陪他多喝幾杯,兩人眉目傳情,心靈充滿喜悅,可惜有丫環在場, 否則兩人早擁吻纏綿開來,貪婪地享受愛情。   船行匆匆,眨眼進入霧區。兩人舉目不見四周,只有暢聲而談。   未久,又穿出霧區,已轉往支流。   再行半里。忽見一寧靜湖泊,四面楓林處處。   月光下仍見紅痕,有若人間仙境。仔細一瞧。   靠湖畔、楓林間,築有一棟偌大白色樓閣,延伸小山而上,憑添幾許神秘。   畫舫已往神秘樓閣駛去。未久,已至近處。   劉吉方自瞧清,此樓完全以白色石塊砌成,配上紅瓦,甚是不俗。樓分三層、 三段,依山而築,宛若梯田,憑添氣勢。   畫舫已抵白色渡口,丫環笑道:“到了,可以下船,兩位直抵賞楓樓便是!最 高那一層!”   苗如玉應是,便自帶領劉吉下船,雖然有了指示,立即引人往樓閣最高處行去 。   一路上白階連連相接,雕梁畫棟美輪美奐,讓人以為進入神仙府中,直覺此景 只能天上有,人間難得幾回見!   登高石梯,繞過小楓林,蓮荷池,賞楓樓已臨。   另有一名丫環已在侍候,見著兩人,她則引領進入三樓,樓層分客廳、寢室, 佈置高雅不俗。   劉吉已被留在客廳,苗如主則被帶入寢室。   不久,傳來女子病懨懨聲音,以及苗如玉探詢病情聲,劉吉倒覺無聊,不能親 自參與治病。   然想及裡頭可能是貴夫人、貴小姐,生的是女人病,不宜男士介入,心情亦坦 然許多,開始注意四面八方景色。   此廳桌椅齊全,另有琴桌,桌上有具古琴,卻擺置不對,總覺該面壁彈琴,會 有這種人?   他想:“或許夫人生重病,怕吹風,才面壁吧!”   除此之外,另有幾張圖畫,卻顯不出奇特之處。   裡頭開始傳來女子疼叫聲,苗如玉直道沒關係,馬上就好,亦自拚命治療似地 喝喊著。那夫人一陣疼叫,終於轉為尖叫,而後沉靜無聲,該是暈倒吧?   未久,苗如玉叫聲好了,方噓喘大氣,抹著汗水走出來。   劉吉見狀,疼心一笑:“什麼病?看你累成那樣!”   苗如玉笑道:“是女人瘤,長在肚子裡,好不容易才把它逼出來!”   劉吉一愣:“那豈非在生孩於?”“差不多!”   “呵呵!真是!生孩子還找我!”   “我怎知!”苗如玉乾笑道:“反正已過去,夫人要我們隨便住,待她復原, 自會報答!你認為呢?”   她嗲聲撲來。自動抱緊劉吉,惹得他心神蕩漾,當然答應,他想反親美女,苗 如玉卻挑逗跳開,引得劉吉追殺,兩人笑笑鬧鬧退出賞楓閣。   追逐中,已奔往樓閣較偏僻一角,那裡築有一棟不俗雅軒,苗如玉見其門前題 字“聽濤小築”,心下一喜,道:“就住這裡如何?”   後頭丫環笑道:“夫人說隨便住,姑娘挑了便行!這昕濤小築可是夫人最愛之 一,姑娘有眼光哩!”   苗如玉笑道:“多謝讚賞,沒你事,可以退下嗎?”   那丫鬟立即拱手,含笑而退。   苗如玉已然媚笑:“剩下我們啦!今夜讓你纏綿不醒!”   她登時挑逗式地搔首弄姿,惹得劉吉慾火高漲,急命撲去,苗如玉媚笑,奔入 雅軒,旋奔之樂,已將四面白紗放下,點上燭光,營造浪漫氣息。   劉吉終於逮著她。苗如玉已然呻吟不斷,易客為主反撲劉吉。   將他按倒於地,張嘴即吻,雙方一觸即發,在那喘息奔放中盡情洩愛慾,蛇也 似地糾纏成一團。   苗如玉已若蕩婦,把持不住地廝摸男人,更自伸手想解開男人衣衫,準備侵略 式地占為已有。   就在激情聚要關頭處。   劉吉突然感覺不對,立即叫停。   苗如玉一愣,隨又媚笑挑逗說道:“怎麼了?難得今夜無人打擾……我們可盡 興……”粘身仍自廝磨不斷。   劉吉乾笑道:“停一停,冷靜冷靜,我總覺你好像變個人似的,跟以前不大一 樣!”   苗如玉稍窘:“會嗎?大概我今夜……想把貞操獻給你的緣故吧?”   她含羞帶怯地撫向劉吉,卻臉朝窗口,不敢面對男人。   劉吉乾笑:“太急了吧……”   “怎會,你不是一直對我……”   “可是你今天……好像要強姦我……”   “這……呃……”苗如玉更形困窘:“人家只是豁出去了……沒想到……羞死 人了!”   不知如何是好,終於嚶嚀一聲,推開男人,趕忙躲向床邊,抓起絲被裹罩身子 ,困窘非常。   劉吉呵呵笑道:“這才有點像!你一直都是楚楚動人的嘛!”   苗如玉窘斥道:“再也不跟你好了,可惡!”躲得更遠。   劉吉起身,走過去,抱住她,笑道:“不跟我好,跟誰好?”   苗如玉霎時被窘為笑,又自擁吻過來。   然而劉吉興致似乎已失,老提不起勁。   苗如玉吻了幾遍,亦自愣住:“你不愛我了?”   劉吉道:“哪會不愛?只是感覺上怪怪地……怎會如此?”   “不知道,你似乎對這地方不陌生?”   苗如玉一愣:“會嗎?我也是第一次來呵!”   劉吉道:“你卻放得開,好像回到你家一般……”   “哪有這回事?”苗如玉輕歎道:“我只是……只是難得找到空閒,難得如此 輕鬆,所以……不談這些,你既然有負擔,咱們就別親熱,明天再看看吧!”   她默默整理衣衫,頗見失落感。   劉吉道:“不回去?”   苗如玉道:“銀子還沒收到,明兒看看,反正這裡風景不差,住下來欣賞也好 。”   劉吉頷首:“隨你啦……別多心,我只是一時不習慣而已。”   苗如玉淡笑:“累了吧?你先睡!我去看看夫人狀況,馬上回來。”   她將劉吉按於床舖,蓋上棉被,含笑而去。   劉吉望著燭燈,若有所思,哺哺說道:“就是感覺不一樣……問題不知出在哪 ?……她似乎特別喜歡這裡?難道是被景色所迷?”   他猜不出所以然,不知不覺中已沉沉入睡。   次日醒來。   苗如玉已含笑而立,引著他洗,且親自伺奉早餐。   吃完後,又引領他走向滿山楓紅。   詩情畫意情景,總讓她產生浪漫情懷,情不自禁又撲向劉吉,把他按倒於地, 春心蕩漾地想親吻他。   劉吉受到擾逗,先是興起。   但親吻幾下,又覺不對,苗如玉乾脆解下胸襟,露出潔白肌膚,喘息著準備勾 引男人。   她方欺來,胸脯觸及劉吉胸口,劉吉直覺伸手摸去,總覺那酥胸軟塌塌,乳暈 亦較粗,不禁皺眉道:“你的咪咪怎麼變軟了?”   苗如玉一愣,瞪眼道:“你只會挑毛病嗎?沒看到我近幾日這麼勞累嗎?還要 獻殷勤地伺候你!”   她惱羞成怒地推開劉吉,抓起衣衫,閃在一旁。   劉吉但覺說溜嘴,乾笑道:“抱歉!我口不擇言,請你處罰我好了!”   苗如玉冷道:“不必了,煞風景,自己逛吧!我懶得陪你!”說完,她甩頭即 走。劉吉一楞:“你要去哪?”   苗如玉冷道:“去當尼姑,行嗎?”   劉吉乾笑:“我怎捨得。”   他猛地撲上來,拖住苗如玉,內疚式地挑逗,終把苗如玉惹得哈哈暢笑,一般 怨氣方消失不少。   劉吉這回想親熱,苗如玉卻拒絕,冷道:“免啦!方纔被你刁難,我沒興趣了 ,晚上再說吧!免得你說我這兒不漂亮,那兒又變形,叫人受不了!”   劉吉只不過是應付應付,聽她先拒絕,落個輕鬆,但仍裝出邪笑道:“到時候 ,可要你好受哩!”   苗如玉不服輸,訕笑道:“那可未必!希望你承受得了才好!不談這些,你身 上的靈藥,還有什麼?”   劉吉皺眉:“我的全是你給的,你會不知吧?”   苗如玉道:“當然知道,只是我想知道,還有什麼可以用?”   劉吉道:“妖龍內丹還有幾滴!”   “妖龍內丹?”苗如玉一愣。   劉吉瞄眼:“有何大驚小怪?難道你的已經用完?”   苗如玉乾笑道:“當然要吃驚,我以為你已用完,怎生還有?真是老天幫忙, 給我幾滴,免得讓夫人舊疾復發,如何?”   劉吉狐疑:“你把它全給了夫人?”   “是啊!她病得很重!”   “可是你說這不止千兩黃金,怎又用了?”   “呃……我也不知,大概無法見死不救吧!”   劉吉冷道:“我不信!你到底在耍何花招!帶我去見夫人,我親自問個明白。 ”   他總覺苗如玉怪裡怪氣,不知有何目的。   苗如玉聞言,急笑道:“騙你的啦!靈藥,我還有一大瓶,只是想騙你,看看 你肯對我做多大犧牲,結果,哼!讓人失望!”   劉吉瞄眼:“難得你也會考驗我?我卻覺你神經有毛病,老是說些顛三,倒四 之話,走吧!回客棧,阿喜還在等呢!”   苗如玉急道:“多休息一晚如何?我捨不得這裡風景,拜託拜扎!”   她露出純真無邪,楚楚動人哀求臉容。   劉吉終於不忍,道:“只一天,明兒一定回去!”   “遵命!”苗如玉登時甜笑,不再談些敏感事,帶引心上人欣賞風景去了。   直到中午,她始又以看傷勢為由,暫時告別離去。   劉吉老覺得不對勁。   苗如玉似乎神秘兮兮,不知在耍何名堂?   他喃喃說道:“阿玉會為了貪玩而棄阿喜於不顧?這好像不是她一向的為人… …除非她另有事情尚未辦完……難道是為了千兩出診費?因為要不到,所以不敢離 開?那也不對,她若要不到,也該跟自己說,兩人一齊要,豈非更快?難道會是碰 上疑難雜症,無法醫好,所以……可是醫不好,她哪來心情陪自己散步?然而若醫 好,為何還想打探有關靈藥之事?這事透著問題多多!”   劉吉得不到答案。   心念一轉。   已決定去探個究竟,免得苗如玉把事情越弄越糟。   於是他潛伏於楓林中,慢慢接近賞楓樓。   他繞到賞楓樓背面山坡,爬上楓樹,從層層楓葉中,隱約可見及苗如玉及一名 女子在雅軒中談話。   聲音若有若無,劉吉只好運出天聽耳加以竊聽。   雅軒終於傳出較清晰聲音。   那夫人道:“可有靈藥這回事?”   苗如玉道:“可能有!他身上有一些!”   “當真!”   “我敢確定!”   “弄到手沒有?”   “還沒!他賊得很,差點還懷疑我用心!”   “哦?”夫人哺哺思考,又道:“那你得小心些,千萬不能洩露一切。”   “是……”   “還有他那把寶刃,一定要弄到手!”   “我會的!”   夫人露出邪笑:“你覺得他還是處男嗎?”   苗如玉笑道:“可能吧!不過,他很精,不容易騙!我好幾次想獻身,都被他 甩了!”   “看來你媚力有待加強,呵呵!”   “下一回就得夫人親自出馬啦!”   “我?行嗎?”“當然行!夫人媚功天下無雙!”   “過獎過獎!呵呵……”   夫人笑了幾聲,正色道:“還是快回去吧,他既然精明,凡事小心些,令可慢 得手,也不要引他起疑,否則一切將糟透了,可能的話,套套看,他學了什麼武功 ,咱們拿來研究研究!”   苗如玉頷首:“我盡量,告辭!對了,別忘了準備金元寶,我答應他出診費千 兩黃金。”   “這麼多!”   “不然,他會來?”   “好吧!只要事成,一切代價都是小事!”   苗如玉這才含笑拜禮,退出雅軒,往回路行去。   劉吉早已聽得驚心動魄,原來苗如玉來此處,早有計謀,而且還是聯合這夫人 一並欺瞞自己,她用意何在?   難道只為騙走靈藥?可是她身上不是己經有不少了嗎?難道不夠用?   眼看苗如玉已走出雅軒,他趕忙掠回地面,潛著林路,直往聽濤小築奔來。   還好,苗如玉故作悠狀,走的較慢,他得以安然先抵住處。   他腦袋不停轉著。苗如玉自從離開五毒教之後,早已對自己死心塌地,怎可能 做出此種事?   難道她以前所做,完全是裝出來的?   劉吉怎肯相信,那感覺,根本全是真心真意呵!   那苗如玉怎會如此計算自己?   難道她已受到成脅,迫不得已才如此做嗎?   得想辦法澄清一切才行!   他已盤算該如何進行才恰當。   心念仍轉之際,苗如玉已含笑奔來:“夫人病好了,她已將酬勞準備好啦,夠 你扛得累死哩!”   劉吉瞄眼一笑:“是嗎?該不會是你去求她的吧?”   苗如玉瞪眼:“怎麼?吃錯藥啦?連這個也要損我?”   劉吉暗笑:“倒挺會演戲,且陪你演吧!”淡笑道:“哪有損你,只是一個晚 上損失一千兩,很多人都會後悔的!”   苗如玉道:“夫人可沒你這麼小氣,反正元寶一定給,咱們這趟沒白來,已近 中午,丫環白雲說,餐飯設在畫舫上,咱們就上船,邊游湖邊享受,你覺得如何? ”   劉吉道:“當然好,游完了便回家。”   “不是說好明天的嗎?”   “呃,倒是如此,隨你高興啦!”   於是苗如玉引領劉吉上船。   果然邊欣賞風景,邊吃午膳,倒也其樂融融。   游湖之際,湖光山色,讓人迷戀,然苗如玉總有意無意談及有關靈藥之事,劉 吉有意拖到晚上才說。   故而皆顧左右而言他,惹得苗如玉不是滋味。   好不容易挨到黃昏,苗如玉心想坐船游湖,光是一片落葉飛來,湖中游魚跳起 ,他即有一大串話題,甚且還吟詩作樂,實在雅興毛病不小,倒不如回雅軒,藉著 綞綿套他,或可有所收穫。   於是她又把晚餐設在聽濤小築。   燭光下,和劉吉面面而坐,不時敬酒,甜蜜無比。   逮著機會,苗如玉又道:“阿吉你可真神勇,竟然能獵得妖龍內丹,這可是天 下第一珍寶呵!真是讓人羨煞呢!”   劉吉笑道:“那算什麼!告訴你,我還有一瓶妖龍膽,那才是真正極品!只要 吃上一滴,立即返老還童,八十歲老太婆都會變成二十歲姑娘,算是天下第一靈藥 !”   苗如玉兩眼一亮:“當真!”   “當然千真萬確!”   “可是我跟你去的,怎沒看你獵得?”   “我是潛向妖龍內部挖的,天下只有我知道!”   “哇!你好壞!現在才講!”   “呵呵!我是想,等內丹用完再說呵!”   “壞!就是壞!”苗如玉笑瞇了眼:“帶在身上嗎?可能讓我瞧瞧?”   劉吉神秘一笑:“哪有這麼笨?有了內丹,一切早已夠用,妖龍膽只有等以後 才表現啦!”   “好呵!一言說定嘍!”苗如玉竊喜不已:“這樣,我就能青春永駐,永遠漂 亮面對你啦!”   劉吉笑道:“這才是我留藏此藥最終目的,來吧,干它一大杯!”   苗如玉立即斟酒,兩人暢飲而盡,歡笑不斷。   再飲幾杯之後,苗如玉始道:“既然你有妖龍膽,那把內丹送給我好了!行嗎 ?”   劉吉道:“你不是仍有一大瓶?”   苗如玉歎道:“哪來一大瓶?這幾天為了醫人,已用去不少,只剩幾滴啦!你 的給我,我好備用,否則總覺少了些什麼!”   劉吉想想,頷首:“好吧!其實你我分什麼彼此?給你便是!”   說完,摸向懷中,拿出綠瓶東西,交予苗如玉。   苗如玉霎時欣喜不已,甚至親吻此藥。   劉吉道:“省著用,它雖不及妖龍膽,也是一等一靈藥,性命換來的!”   苗如玉嗲聲說道:“當然啦!若不是知已,我還捨不得用呢!”   她小心翼翼把玉瓶揣入杯中,感覺實在許多,隨後又不斷敬酒。   劉吉暗道:“今夜莫非想以酒攻?把我灌醉,好為所欲為?我且陪你便是!”   他立即裝狂,不斷暢飲美酒,幾罈下肚,已是飄軾欲仙,開始語無倫次。   苗如玉見狀,始放心不少,套話說道:“你武功好厲害,是跟誰學的?”   劉吉得意地說道:“南極仙翁,聽過沒有?呵呵!我還會飛仙術哩!”   說完以筷子當木劍,學著道士耍起招式,口中唸唸有詞。   苗如玉一愣,半信半疑:“江湖中可有這個人?”   “當然有!就住在仙翁山!嘿嘿!知道的人並不多!”   “仙翁山在何處?”   “這個嘛……雲深不知處,只緣身在此山中……不過看在你是我愛人分上,告 訴你無妨,他住在廬山,雲層處!哈哈哈……”   “他教你不少功夫了?”   “當然,尤其對付鬼王,我可有殺鬼招,天下無敵!”   “殺鬼招?連鬼都能殺?”   “當然!普天之下無人能擋!何況另有寶刃相助,威力更強!”   苗如玉這才想起寶刃,笑道:“能不能把寶刃借我瞧瞧?我一直沒仔細看過。 ”   “前天治病不是看過了?”   “我是說,認認真真地品味一番!”   劉吉笑道:“當然可以,送給你都沒關係,吶!接著!”   說完,從袖口一翻,多出一把匕首,交予苗如玉,她接過手,但覺甚鈍,並無 異樣之處,但她怕劉吉要回去,耍了兩招,便往懷中藏去。   劉吉一愣:“不還我?”   苗如玉笑道:“你不是說賞我也沒關係?放心,你醉了,我替你保管一夜,明 天再還不遲。”   劉吉喃喃念道:“我醉了嗎?”   醒醒腦,仍覺頭暈:“是有點醉了……也好,暫且讓你保管便是……”   苗如玉含笑,頻頻點頭,問道:“除了仙翁傳你武功,還有誰傳你?”   “我爹嘍!我娘也傳了幾招!”   “能不能教我?”   “當然可以!因為你是我未來妻子啊!來,我傳你這招玄天掌法中的開天裂地 ……”   劉吉喝地一聲,舉掌即劈向苗如玉胸脯。   苗如玉竟然不閃不避。   劉吉右手突然壓向其胸乳,軟柔傳來。   劉吉疑惑皺眉:“這是……”仍在揣想。   苗如玉已然呵呵媚笑起來:“你好壞!竟然趁機摸我胸脯?其實,你要什麼, 我全會給你呵!”   說完媚笑不斷,突地反撲,抱向男人,正待大展激情之際,劉吉呃地一聲,倒 栽下來,已然醉倭,不醒人事。   苗如玉一愣,連連喚叫幾聲,沒反應,伸手摑其巴掌,仍沒反應。   她不禁洩氣,叫道:“這麼不中用!還不到二十歲,連女人都玩不著嗎?”   洩氣之餘,只好把他抱回床上,蓋上被子,邪邪一笑,道:“遲早你都會是我 的人,何在乎這片刻?小冤家,待會兒見啦!”   說完,欣笑而去。   她才出門,劉吉已眼晴,喃喃說道:“她怎變得這麼騷?難道得了花癡症不成 ?得去看看,在耍何花樣?”   當下小心翼翼翻下床,運功逼出酒氣,同時,己潛往楓林區,二度再探賞楓樓 。   在那賞楓樓雅軒之中,苗如玉甚快將取得之靈藥交予那神秘夫人,兩人滿心高 興,竊竊私語不斷。   神秘夫人笑道:“果然是靈藥,聞來成香,吃了它,必定青春永駐吧!”   苗如玉笑道:“當然,否則他怎視為珍寶,連騙數次才到手!”   神秘夫人笑道:“既然如此,咱們一人一半,先服下再說!”   苗如玉笑道:“全憑夫人分配!”   “說哪話,若非你,我哪有這福分,我就先喝了!”   神秘夫人張嘴即喝,灌了數滴,幾乎大半口,苗如玉不禁緊張,劉吉說只有幾 滴,夫人卻如此灌法,自己還能分到什麼?   還好,夫人灌過之後,搖了瓶子,仍有水蕩聲,她始安心接下,準備灌入嘴中 。   神秘夫人灌過之後欣笑道:“不錯,甜中帶甘,的確爽口!”   劉吉暗自叫著“灌得好!”   夫人說道:“該你了!”   苗如玉笑道:“多謝夫人賞賜!”當真舉瓶即灌。   劉吉哎呀驚叫:“不要!千萬不能喝啊……”   可惜一切已過慢,似乎已傳來咕嚕咕嚕聲,劉吉不禁暗自叫慘。   心念末畢,但聞神秘夫人怔道:“奇怪,怎覺肚子脹脹地?難道是副作用。”   苗如玉亦開始覺得小腹傳來熱氣,似吹氣球般,欲將肚皮撐起。   劉吉卻已捧腹暗笑不止。   原來他為了試探苗如玉在耍何花招,暗中將裝著妖龍內丹汁液倒出,換來一種 通氣散之類東西。   此藥若知方法運轉,能幫助流通經脈血氣,若不知方法,則凝結肚腹之中,聚 脹成球。若是女人之身,豈非變成大腹便便,跳到黃河皆洗不清。   果然神秘夫人和苗如玉兩人肚皮當真如吹氣球,剎那間脹得又圓又巨,差不多 已懷胎十月,兩人同是詫愕臉容,不知該如何是好。   神秘夫人怔愣道:“怎會如此莫非此藥有假?”   苗如玉急道:“不會吧!是他親手給我,可能是副作用……”   “如此副作用,實是難以見人……”   兩女相視想笑,卻又想忍,表情甚是怪異。   劉吉已笑岔肚子,心想若能親自去摸摸兩人身孕,必定終身難忘吧!   神秘夫人仍不信邪,運功欲排出脹氣,卻不可得。   甚且她每用力一次,肚皮即脹緊一分,嚇得她不敢再運勁,開始斥罵什麼藥! 感覺不出一絲美妙效果,反而自找罪受!   她冷道:“把那寶刃拿來瞧瞧!”   苗如玉一愣:“夫人要切腹?”   “怎麼切?想留下疤痕是不是?拿它試試,看是否真的寶刃!”   苗如玉登有所覺,立即拿出匕首,往左邊石牆砍去。   鏘然一響!   鈍刀斷成兩截不說,虎口更被震得發疼。   她臉色大變:“鬼小子敢耍我!”   神秘夫人冷道:“你惹的禍,自己去擺平吧!”   說完拂袖進入寢室,不再理人。   苗如玉氣得七竅生煙,登時奔往聽濤小築。   劉吉見她人影闖出,悶笑中,已快速掠回樹下,展開輕功,趕忙奔回小築。眼 看走門將被發現,只好穿窗而入,直落床錦。   他待假眠,苗如玉已破門而入,見人即喝:“劉吉給我起來,敢耍我?看我如 何收拾你!”   劉吉一臉醉醒眼促模樣爬起,然而見及苗如玉已是大腹便便,撐得褲腳快斷脫 下來,形態滑稽,終亦忍不住哈哈笑起:“幹什麼?給你藥,你說要保管,卻自個 偷喝?現在被我逮著證據了吧?呵呵,肚子那麼大,看你怎麼藏?”   苗如玉嗔斥:“你敢拿假藥騙我?實在可惡!”   劉吉道:“難道真藥假藥,你分辨不出?”   苗如玉斥道:“我哪有時間分辨?還不快拿出解藥?這到底是何毒藥?”   劉吉道:“脹氣散,根本沒解藥,你比我內行,怎會不知?”   苗如玉斥道:“就是太信任你,才會上噹!一定有解藥,快交出來,否則我翻 臉了!”   劉吉已然起疑,盯著苗如玉不放:“當然有解藥,不過得我這毒龍膽汁液才行 。”   “還不快給我!”   “可惜此藥還在妖龍身上!”   “胡說!你明明說已取得!”   “如何取得?我又沒殺死妖龍!”   “騙誰!沒殺死妖龍,怎能得到內丹?”   劉吉突然哈哈大笑:“好個苗如玉,耍得我好苦!”   苗如玉一愣:“你笑什麼?”   劉吉更笑:“我笑你敢冒充苗如玉,耍得我團團轉!”   “你胡說八道!”說著轉身就想逃竄。   “你才亂七八糟!”   劉吉早有防範,登時斥喝“哪裡逃”無影幻步猛地展開,奇速無比截向苗如玉 身前,她怒喝,雙掌劈來,劉吉一手拂去。   打得苗如玉團團轉,猛地欺撲過來,欲扣肩頭。   苗如玉見狀,想滾身逃去。   豈知肚皮過大,滾得亂七八枯,甚且叫疼。   劉吉喝道:“不怕肚皮破裂嗎?”一語嚇住苗如玉,她方征顫,劉吉已扣住她 肩頭肩並穴,拖坐椅子上。   苗如玉嚇得兩眼登直:“你敢對我無禮!看我如何告訴你爹娘!”   劉吉訕笑:“到現在你還在冒充!”   “我明明是苗如玉!”   “是嗎?我怎越看越不像,尤其是眉毛,她比你帥多了!”   劉吉伸手扯去。   “你敢——”   苗如玉尚未說完,眉毛己被揪扯大半,疼得她哇哇大叫。   劉吉仍不肯罷手,邪笑道:“看吧!粗秀眉,經這麼一扯,立即變成細柳眉, 你說,到底是誰?”   “我明明是苗如玉……”   “還在撐!”   劉吉突然發火,雙手指甲猛往這女子臉面扣抓,那指甲雖不長,但用勁之下, 仍抓得滿臉血痕,一片片人皮面具爛彈落地,女子不斷尖疼痛叫,終於露出一張二 十七八歲相貌妖艷,神態帶邪之女子臉容。   那女子把戲被拆穿,不但不後悔,竟然哈哈狂笑,謔聲道:“你不該拆穿我, 這是你自尋死路!”   “尋你媽個頭!”   劉吉突然往她額頭抓去,扣出五道血痕,那女子霎時叫疼,再也不敢發飆,狠 目瞪著劉吉不放。   劉吉訕邪一笑:“落入人家手中,還那麼囂張,我倒想知道你是哪號人物?”   那女子不吭聲。   劉吉拿出一瓶毒藥,邪邪笑道:“不說可以,這張臉平平凡凡,沒什麼特殊, 我看燒成陰陽臉好了,從此無人知道你真面目,夠神秘了吧!”   他故意將毒藥打開,哎呀一聲,不小心淺些在女子衣衫,霎時冒出滋滋青煙, 衣衫立即穿洞,嚇得那女子沒命掙扎,尖聲叫道:“我說我說!我是千變魔女姜年 香!”   “千變魔女?”劉吉曾聽過這號人物,道:“易容功夫倒是不差,你幹嘛冒充 苗如玉?”   “呃……”   “還不說!想毀容不成!”   “因為想得到靈藥……”   “要靈藥何用?”   “想長生不老,青春永駐,功力大進……”   “虧你把什麼優點都想出來!”劉吉喝道:“你怎知我有靈藥?”   “天下皆知……何況你還擺了藥攤……”   “胡說八道!我看是那三八夫人說的,她是誰?”   “她……”   “還想替她隱瞞身分?不怕肚子脹裂而亡?”   姜年香忙道:“她是魚嬌娘。”   “九騷狐狸?”   “正是!”   劉吉不禁咋舌:“哎呀呀!走哪門子狗運,竟然連續碰上八大惡!我說嘛!誰 有這麼大本事,調教你這小蕩婦,原來師出名門啊!”   姜年香默然不語。   劉吉昨舌一陣,恢復正常,訕笑道:“既然是這狐狸精,你可得把事情說得詳 詳細細!是她找你干此勾當對不對?”   “正是……”   “她用意何在?”   “已經說過,想得靈藥……”   “哪有這麼簡單!”劉吉斥道:“她還想要寶刃,要我的武功,甚至要我的人 對不對?”   姜年香默然不語。   劉吉喝道:“她給你什麼好處?”   “我們本來就有交情……”   “呵呵!難怪你一身騷勁!”   劉吉突然想到什麼,哇哇大叫:“噁心噁心!我還摸過你奶奶,摟過你,親過 你,簡直噁心!”   姜年香歎道:“我不是隨便的女人……”   “誰知道!反正我很噁心便是!”   劉吉哇哇怪叫,可是總嘔不出什麼,只好把它當成桃花劫,無可避免之天災。   姜年香歎道:“放過我吧,我們並無過節……”   劉吉斥道:“欺騙我的感情,還說毫無過節?你害我噩夢連連啦!”   “我說過,我不是隨便的女人……”   “噁心噁心!”   “過去事不要提了,快放了我吧!”   “放你容易,只要你去把老狐狸騙來,待我逮住她,自會放你!”   “她並不容易上當……”   “你別無選擇!”   話未說完,外頭突然傳來媚笑聲:“小冤家,可是要找我?出來便是,我正等 著你解決問題呢……”   劉吉一楞,這女妖竟然不畏自己,親自找上門,她倚靠什麼?得小心應付才是 。   聞言之下,只好暫時放棄姜年香,淡聲笑著,轉身外行,步出大門。   只見得眼前這位妖媚女子彎眉、鳳眼、朱唇、瓜子臉,本是一個美人胚,她卻 濃妝艷抹,兩眼挑邪,一見即知是位淫蕩的半老徐娘,何況她仍穿上半透明白羅裙 。   除了那圓凸肚腹之外,尖聳胸脯若隱若現,很似乎一不小心,輕紗立即可隨風 鞏起,徐娘必然裸裎相見。   劉吉睨眼瞧著她,訕笑:“騷娘們,我看你可以不必穿衣服,豈非省事多多! ”   魚嬌娘媚笑道:“我正如此想啊!可是你把我肚子搞大了,不穿點衣服遮這丑 ,如何見人?”   劉吉笑道:“反正大肚子對你來說,司空見慣,後面那幾個都是你女兒吧?呵 呵,可能一孕四胞胎呢!”   他瞄向魚嬌娘背後那叫白雲等四名舉劍女丫環,四人幾乎同樣年齡,同樣身高 、臉型,難怪劉吉如此說。   四名女子冷哼一聲,利劍橫前,冷目戒備,不吭一聲。   魚嬌娘呵呵浪笑起來:“哎呀,愛說笑,沒有你,我想會大肚子?沒有你的種 ,我還捨不得生呢。小冤家,你可是我物色已久的龍馬良種呵!”   劉吉訕笑:“噁心噁心!誰不知你魚嬌娘,每晚必定要男人,我可沒那福分! ”   魚嬌娘笑道:“為了你,我可以從良從此做個賢妻良母!”   劉吉笑道:“算了吧!你要是能從良天底下已無妓女啦!豈非害死無數尋芳客 !”   魚嬌娘媚笑道:“虧你明白這嚴重性,你該可知我對男人是多麼重要了吧!所 以說,我對男人,永遠是恩情深深的呵!”   劉吉直叫噁心噁心。   魚嬌娘卻笑得更邪蕩。   劉吉心想,多耗下去無益,倒不如趁此機會收拾,但覺魚嬌娘笑得狂妄,他突 然暴喝一聲,人若電閃撲去,奇功頓展,一招“鷹爪擒兔”,迅雷不及掩耳扣來。   魚嬌娘哪知他突然發難驚惶尖叫中,欲躲閃已是不及,左肩被扣個正著,登時 動彈不得。   四名丫鬟兇狀驚駭,舉劍攻來。   劉吉喝笑,反抓魚嬌娘擋去,四女一時不知該如何?魚嬌娘已然面無血色,怔 喝道:“你想幹什麼?”   劉吉邪笑道:“抓著你,還能幹什麼?”   魚嬌娘突又浪邪笑起:“你……難道等不及了?呵呵……跟我的人,不是喜歡 幹那種事啊!真是!早說嘛!”   魚嬌娘整個人癱軟下來,卻靠男人身上。   劉吉一抖,魚嬌娘登時又哇哇痛叫,劉吉邪笑道:“這種事不必找我代勞!我 又不是豬公!”   “你到底要如何?”   “帶你回家,好好侍候哩!”   “啊!要把我當禁密啊!你好色啊!”   “不錯!”劉吉笑道:“每天三大餐,外帶一個雞蛋,讓你吃得舒舒服服!”   “你要把我關起來?”   “你說呢?”   魚嬌娘臉色大變,斥道:“你敢!”不斷掙扎。   劉吉訕笑:“走吧!爭論無用,事實證明一切!”   他連點魚嬌娘數處穴道,逼她行前,準備押解回去,心頭暗自高興,得來全不 費功夫啊!   魚嬌娘掙扎無效,惱羞成怒:“留級生,別以為自己多了不得!   你敢對我亂來,我叫你付出沉重代價!”   劉吉笑道:“是嗎?我已經亂來了,代價在哪裡?我也想知道啊!”   魚嬌娘忽而哈哈大笑:“你以為我會在沒把握之下,前來找你嗎?錯了,我非 常有把握,你不想自己安危,也要替你的美姑娘多多著想!”   劉吉一愣:“你把她如何了?”   “你說呢?”魚嬌娘又自笑的邪蕩。   “你已逮著他們?”   “大概有這麼回事吧!”   劉吉更愣:“還不把他們放出來,否則要你好看!”   “放啊!我放,怕死人了!”   魚嬌娘口口聲聲說怕,笑聲卻更淫謔,讓人覺得她根本在唱戲罷了!   劉吉登時嗔怒,一拳打向魚嬌娘腫脹肚子,砰然一響,疼得魚嬌娘臉色大變: “你敢打我?”   劉吉怒斥:“別忘了,你還是我人質!叫你好看就好看!耍什麼威風!”   魚嬌娘反斥:“你不怕我叫人把人質殺了?”   “殺啊!你不要命便叫吧!何況我根本未見著,哪知是真是假!”   魚嬌娘冷笑:“看來你是不見棺材不死心!走吧!我帶你去看!”   劉吉冷笑:“敢耍花招,有你好受!”   他終於押著魚嬌娘,一步步往楓林山區行去。   那有條石階小道,直攀林區高處,終抵一座平台,台前則見一面大屏風似青色 巖石。   魚嬌娘冷道:“人就在裡面!”   劉吉冷道:“還不快給我開啟!”   魚嬌娘伸手一擺,一直跟在旁邊之丫鬟,立即奔來兩人,把青巖左右拉開。   忽見得裡頭深洞中,閃出苗如玉身形,她正和李喜金,困坐於火堆前,喃喃喊 著:“阿吉,你在哪?”   劉吉見狀乍喜:“我在這裡,快出來!”   苗如玉、李喜金仍未聽著,直喊不停,劉吉但覺兩人受制,突地押著魚嬌娘, 逼入洞中。   魚嬌娘大腹便便,行動不穩,被他一拖,哎呀踉蹌,滾落地面,劉吉心想秘洞 不深,衝進去把人抓出,還來得及制使這妖女,何況四名丫鬟,並無可怕之處,不 怕她們作怪。   心想定,他立即往內洞衝去。豈知方進秘洞,卡卡數響落下幾道鐵柵,把劉吉 鎖在裡邊。   魚嬌娘見狀哈哈謔笑:“你死定了,好好享受人生吧!”   她勉強爬起,叫手下丫鬟替她解穴。   劉吉暗想,身上寶刃仍在,哪還怕你這什麼鐵柵門?到時照樣截破出洞,倒是 能救苗如玉,勝處仍大,於是疾奔內洞。   裡頭火堆突然幻滅,秘洞一片黑暗,苗如玉和李喜金突地不見。   劉吉一愣,更撲內洞,喝喊著兩人,可惜全無回音,他摸及內壁已被一面圓洞 銅鏡似的白牆擋住,根本搜不出任何人。   他嗔怒道:“魚嬌娘,你到底耍何名堂?”   魚嬌娘哈哈訕笑:“自個兒不會看嘛!”   話末說完,突見一道強光自天空投來,照在內牆上,忽見苗如玉身形再現,相 隔如此之近,嚇得劉吉趕忙閃開。   他正待急叫苗如玉快逃,才發現根本是個影子,那火堆正是把影子送來之最佳 光源。   劉吉怔愣:“你敢用影子騙我入牢?”轉瞪牢外。   魚嬌娘哈哈訕笑:“不這樣,怎能收拾你這狡猾的小子!”   劉吉冷道:“你究竟把他們囚在何處?”   魚嬌娘笑道:“天上嘍!”   “想來你也不會說實話!”劉吉慢慢走向鐵柵門,邪邪一笑:“可惜人算不如 天算,你忘了一樣東西!”   魚嬌娘一愣:“什麼東西?”   “寶刃!”   “寶刃?”   “不錯!斬金截鐵的寶刃,也是你千方百計想獲得之物,你怎麼給忘了?”   劉吉猝然抽出寶刃,往那鐵柵欄砍去。   鏘鏘數響。   連火花皆末濺起,臂粗鐵條登時砍斷,劉吉得以突破第一道門。   魚嬌娘見狀怔駭叫道:“快快把我扶走!快!”   四名丫鬟見狀,哪敢再戰,趕忙扶提魚嬌娘,飛快遁入林區。   劉吉怎肯讓人走脫?   登時再砍鐵柵,連闖兩關,突圍而出,他急起直追,可是對方靠著地形熟悉, 眨眼逃得無影無琮。   劉吉甚快掠往賞楓樓搜尋,已然空無一人,再轉聽濤小築,連那千變魔女亦不 見蹤影。他快掠湖邊的那畫舫小築,仍無結果。   劉吉喃喃說道:“看來,她們仍藏在山林之中……”   他忽而想及,搜人不如救人重要,畢竟苗如玉、李喜金分明已落入他們手中, 至於那銅鏡折射,得直線才行。   心想定,他登時反掠山區,尋向那高峰平台,鑽入秘洞,找著角度,準備追蹤 ,可是銅鏡已暗,無法追蹤。   他立刻掠出,搜集乾柴枯技,堆向秘洞,再點燃,火光一亮,照向銅鏡,果然 反射頂空那面銅鏡,再衝天際,有若探照燈,在黑夜瞧來,特別明顯。   劉吉登時往上沖,秘洞仍有鐵窗隔離。   劉吉揮刀即砍,破窗而出,再沖十餘丈,掠向蜂頂,只見得頂上銅鏡和一座高 峰遙遙相映。   劉吉找了目標,登時展開絕頂輕功掠攀而去。   山峰雖高,更有險崖擋道,卻奈何不了劉吉高超輕功,只見得他人若飛燕,不 斷往上衝去,或借高枝彈飛,或借凸巖蹬掠。   不到兩刻鐘,已掠往高峰處,那平台上,果然見及銅鏡嵌在巖壁上,折射光束 則穿過一深深秘洞,裡頭則漆黑不見。   劉吉心想,苗如玉必定囚在此洞中,而且此洞必定設有機關、地牢之類,準備 困住自己。   他認寶刃在手,還怕什麼?於是小心翼翼潛入秘洞,並不停喊著苗如玉、李喜 金,希望得到回應。   然而聲音過處,如泥牛沉海,根本未見反應。   他不得不繼續搜尋,終於穿過數百丈秘道,抵達較寬廣秘區。   仔細瞧來,四牆一片光滑,敢情全裝了銅鏡,居中仍有一堆剛剛燒過之火木炭 ,雖被澆熄,卻仍有熱溫。   劉吉已確定,苗如玉、李喜金方纔必定被囚於此。可是現在人呢?難道已被魚 嬌娘那混蛋傢伙抓走?   他苦笑不已,看來只有先投降,把人引出來,再想辦法解決問題,否則他倆若 受到傷害,該如何是好?   不得已,他已喊道:“魚嬌娘,出來吧!我輸啦!你要什麼,我都答應你!”   話聲未完,碎聞轟然巨響,震得劉吉耳膜生疼,驚駭撲倒於地,一般濃塵湧灌 而來,讓人窒息,嚇得劉吉趕忙閉氣,直到一切塵埃落定,始敢爬起。 熾天使書城

    【第十五章 九騷狐狸】   劉吉第一眼已見及偌深秘洞已被炸得一塌糊塗,自己已被埋在山底下。   他已然哭笑不得,那老狐狸精果然狡猾,知道自己手中有寶刃,故而干脆炸毀 秘道。   如此一來,縱使能以寶刃挖洞逃出,那已是十天八天之後之事,不累個半死, 也會餓死!   更何況挖洞不一定能挖出通道。   他苦笑著,這筋斗實是栽得不輕,若是早些答應她要求,或可不會落得如此下 場。   怎麼辦?   他直念著這三宇,難道真的要挖嗎?   敲敲四面牆壁,果然全是實心,根本毫無秘道可言。   他苦笑著,只好拿出匕首,準備開挖。   忽而一陣笑聲傳來,嚇得劉吉顫跳,此洞分明已和外界斷絕,怎有聲音?   那笑聲竟是狡猾的魚嬌娘,她道:“小冤家,你終於認栽了吧?這滋味好受嗎 ?”劉吉苦笑道:“我認栽了,夫人在哪?一切聽你便是!”他已發現,聲音傳至 石壁一道小鐵管,看來此洞的確經過特別設計,想逃,恐怕不容易啊!   魚嬌娘媚笑道:“早說嘛!害得我把心愛的你困在裡頭,實是叫人不忍。”   劉吉歎道:“我正待表明心願,你就開炸了,可把我心炸碎啦!”   魚嬌娘哇地一聲:“我心好痛啊!等你出來,一定好好補償你!”   劉吉道:“你什麼時候放我出去?”   魚嬌娘笑道:“我得找人挖洞,大概十天半月之後吧……”   “你當真!”   劉吉苦笑,退路願望,完全破滅。   魚嬌娘歎息道:“誰叫你表現出一副很厲害模樣?我只好如此做了……請見諒 ,不過現在我已經很後悔啦!”   劉吉苦笑:“一切待我出去再說如何?”   魚嬌娘笑道:“可是我等不及了……”   劉吉道:“等不及又能如何?我在這裡,還能替你服務嗎?”   魚嬌娘聞言,呵呵蕩笑起來:“哇哇哇,你好色啊!說得我春心大動,實在想 一口吞了你,可是,又有何用?隔了這麼一座大山,我只能強忍愛慾   ,待你出來再說了!我的另一種等不及,是想要你那把寶刃,還有你身上的藥 啊!”   劉吉乾笑:“我困在這裡,怎能給你?”   魚嬌娘笑道:“這通話管直通你那頭,待我放繩索下去,你將寶刃綁著,我自 可取出。”   劉吉皺眉:“行嗎?我的刀不小,何況通話管若有轉彎,豈非卡死了?”   魚嬌娘道:“放心,此管直得很!”   劉吉道:“好啊!你待把繩索垂下來便是!”   魚嬌娘登時欣喜:“馬上即來!真是我的心肝寶貝。”   她似乎早有準備,立即垂下繩索,已聽得卡啦卡啦響聲。   劉吉暗道,寶刃豈可給人?若真如此,自己豈非毫無進出一日?當下暗暗決定 ,先挖洞再說,免得困死於此。   於是他抓著寶刃,往石牆敲去,全靠著聲音判斷,何者較為厚薄,選了一處方 向,立即挖去。   還好寶刃鋒利,劃切起來,甚是利落,挖掘進度比想像中容易許多。   那頭通話管己傳出魚嬌娘聲音:“夠長了,看見繩索沒有?”   劉吉其實已見那垂著石塊的細小繩索已穿出小管,他卻故意喊道:“沒見著, 會不會中途卡住了?”   “怎可能?”   “可是真的沒看見!”   “待我發掌通通看!”   魚嬌娘立即劈掌貫勁於小管中,呼呼暴響聲音直傳秘洞,劉吉只好放下開挖工 作。   回到通話口,將繩索扯斷,然後拿起石塊猛敲管子,裝出落石滾動聲,隨即叫 道:“出來了出來了,哎呀,用力過巨,斷掉啦!”   魚嬌娘一愣:“怎會斷了!”   劉吉道:“就是斷了,大概太用力吧!”   魚嬌娘斥道:“是不是你在搞鬼?”   劉吉暗笑,卻滿聲無奈:“我搞什麼鬼?是你技術不夠,再來一遍看看!”   魚嬌娘恨恨說道:“要是讓我知道你搞鬼,必定讓你死在裡頭!可惡!”   劉吉歎道:“我現在能選擇什麼嗎?”   魚嬌娘冷哼,再次抽回繩子,綁了石塊,往下垂去,劉吉照樣如法炮製,將繩 索扯斷。   魚嬌娘再次發掌欲催石塊,劉吉乃表示沒看見,魚嬌娘猛又運勁,劉吉又喊太 用力,石塊己扯斷繩索。   魚嬌娘恨得牙癢癢:“留級生,你敢耍我?”   劉吉苦笑:“我哪敢!大姑娘想點其他方法如何?我可比你還急!”   魚嬌娘斥道:“少演戲了!你敢再耍我,小心我先收拾你那狗女友!我會叫一 百個男人強姦她!”   劉吉急道:“大姑娘千萬不可!我是有心合作,只是你方法不對,不如這樣好 了,你先把我餓個半死,再把我抓起來,如此豈非一舉雙得,我還能不交出寶刃嗎 !”   魚嬌娘一愣:“這倒是好方法……”冷邪道:“你幹嘛告訴我這些?你有何目 的?”   劉吉苦笑:“我哪還有什麼花招可耍?被你困在這裡,我除了想活命,我還能 耍何名堂?大姑娘行行好!理智一點,十天八天後,我照樣任你擺佈,除非你這秘 牢另有出路,怕我穿透,才急著想要寶刃。”   魚嬌娘聞言呵呵笑起:“放心!無路可走,我只是想早日到手,早日放你出來 ,你既然要挨餓,那就隨你吧,反正受苦者又不是我,而且,我多的是時間,且看 你怎麼表現了!”   說完哈哈大笑。   劉吉苦笑道:“我的表現即是乖乖準時等你把我扛出去便是啦!”   “最好是這樣!咱們十天後見!自己保重!”   魚嬌娘說完後,大笑不已,揚長而去。   劉吉只能苦笑。   他直覺必有人竊聽,於是故意苦歎不已:“好端端地,惹什麼麻煩?如今落得 如此下場?我倒希望一切重頭再來,先給她寶刃、靈藥,保住自己性命再說,待有 機會再搶回來不遲啊!”   真心話當然不會心甘情願交出寶物,魚嬌娘果然去而復返,竊聽此話,暗暗得 意,道:“落入我手中,還容得你再搶回?下輩子吧!”這才放心走人。   劉吉感概一陣。   突然把通話孔塞住,以防聲音走滑,隨即拚命往那巖壁挖去。   他得在短時間內挖出通道,否則真的會餓死而落入妖女手中。   那寶刃落處,一塊塊巖石掉落下來,秘洞慢慢深入。   然巖塊一多,又自礙手礙腳,他忽而想出妙招,行將巖壁切下無數石塊,再一 次反掌,將石塊拖吸出來,終於增加不少速度。   然而越是深入,此法又漸漸失效,他只有拚命開挖,像老鼠似地邊挖邊撥,身 子永遠保持直線鑽前。   秘洞漸深,他卻奮戰不懈,縱使過於疲累,亦只是趴在地上稍作休息,隨又擠 勁開挖。   如此天旋地轉般不斷挖掘,也不知過了多久,只覺空氣漸漸稀薄,他只能退出 ,打開通話口,硬把空氣吸進逼出。   如此連做三次。   秘道已挖長數百丈,劉吉幾乎脫盡力道,正想放棄,稍作休息之際,突然叭達 一響,一刀已剌穿巖壁。   他怔喜不已:“已挖通了!”   興起之餘,他乾脆劈掌迫去。   砰然一響。   果然擊出大洞,整個人滾跌出去,已自哈哈解嘲笑起,“終於脫困了……”   話未說完,忽聞一老成聲音傳來:“還早得很!”   劉吉突聞聲音,嚇若見鬼,趕忙滾跳而起,匕首對準發聲處,始見得一位披頭 散髮,狀若流浪漢之老頭,他兩眼凝視深深,似在看笑話。   劉吉怔道:“你是誰?”   那老頭淡聲道:“跟你一樣是男人!”   “廢話!我是說,你何方神聖?是敵是友?”   “此地神聖,敵友不知!”   “這是什麼答案?”   “標準答案!”   劉吉斥道:“你難道不怕我宰了你。”   那老頭道:“請便!反正我生不如死!”   “你?”   劉吉這才注意到他雙手雙腳全被鎖住,不禁皺眉:“你也是囚犯不?”   那老頭頷首:“所以說,你別高興太早,挖了老半天,可能白挖了!”   他目光示意,外面還有一道鐵柵門。   劉吉見狀,倒也呵呵笑起:“我是神仙無敵,沒有任何地方可以困住我!老頭 ,只要你跟我說實話,說不定我會帶你出去!”   老頭瞧他說得自信滿滿,眉頭一皺:“你當真能破此牢?”   劉吉道:“你不必問,只要告訴我你是誰?被誰困在這裡?”   老頭輕輕一歎:“老朽叫康青原,是賞楓樓樓主。”   劉吉乍聞,驚笑道:“啊哈!你是此樓樓主?那你一定是魚嬌娘的姘頭了!”   康青原干聲歎息:“往事不堪回首啊!”   劉吉道:“是不是一失足成千古恨?”   康青原默然點頭:“你也是吧?”   “我?呵呵!可沒你那麼色!到現在我還沒有失足,只是有點恨而已。”   “那她為什麼把你囚起來?”   “她想逼良為娼!”劉吉呵呵又道:“我抵死不從!因為我要立貞節牌坊!”   康青原哭笑不得:“這年頭像你這種男人已不多矣!”   劉吉笑道:“所以我才特別珍惜,你說說看,你是如何貞節不保?”   康青原輕歎,不久道:“魚嬌娘來時,一臉清純,且孤苦無依,我便收容她了 ,誰知她媚功實是一流,迷得我神魂顛倒,自對她百依百順,她終於摸透賞楓樓一 切,便把我關起來,霸佔此樓,算算日子,也有半年之久了吧!”   劉吉皺眉:“她幹嘛要摸通賞楓樓才霸佔?”   康青原道:“此樓設計時,即佈滿機關秘道,她可能看上此點,才霸佔的吧! ”   劉吉道:“你是機關好手?”   康青原道:“懂點皮毛,此樓乃康家七代相傳,我只是駕輕就熟而已。”   劉吉道:“既然如此,連這小小地牢都逃不了。”   康青原歎道:“我手腳被銬於石壁,如何能施展什麼?那狐狸精早就扣死我要 害!”   劉吉呵呵笑道:“如果我救你出去,你可指點我如何找到她?我是說此樓所有 秘道,你都得告訴我!”   康青原歎道:“恐怕救不了吧!此鐐銬全部封死,根本打不開,何況還有個大 鐵門……”   劉吉道:“那是我的事,我只問你,這條件接不接受?”   康青原道:“只要能脫困,任何條件都值得!”   “那麼你是答應了?”   “嗯!”   “那好極了!”   劉吉呵呵笑著,拿出匕首,晃晃耍耍,已行向康青原,突然一刀砍去,咋地脆 響,手銬鍊條已然斷成兩截。   康青原一愣:“你手上那把是寶刃?”   劉吉道:“不是證明了嗎?”   康青原霎時欣喜:“果真是老天有眼,賞楓樓復原有望啦!”   劉吉道:“那也得把妖女逮住再說。”   康青原道:“只要你有能力,我便有方法找到她藏身處!”   劉吉笑道:“她要是罩得住,他不必要震垮通道,困我於此,你的仇有得報了 !”   說完,再揮寶刃,砍下康青原手腳所有銬鎖,康青原得以靈活躍起,重獲自由 ,他自是欣喜欲狂,不斷揉搓手腳,讓血氣更順暢。   劉吉道:“你會武功吧?”   康青原道:“會一點,可惜派不上用場!”   劉吉笑道:“能跳掠即行,禁制己除,請帶我去找那妖女吧?不過在找她之前 ,先找些東酉吃吃,我餓得兩眼昏花啦!”   康青原笑道:“老朽亦多日未吃美食。”劉吉伸手一砍,寶刃立即刀斷鐵柵杆 ,兩人快速穿出,終於脫圍。   康青原並未帶他直接行出,而是在半途,找了秘道,轉往他處,感覺上乃在下 坡。   不知過了多久,終於穿出洞外,只見得雲霧悠遊,晚風涼颼,兩人深深吸氣, 自由感覺實在不差。   兩人此時已身在半山崖之凹洞之中。   康青原指著崖壁羊腸小徑:“從此徑走去,可穿回楓林區,甚快可抵賞楓樓! ”   瞧他表情,似覺此險徑非得有兩下子才能走,否則風吹落崖,那是常有之事。   劉吉卻司空見慣。   招招手,已先行掠出。   康青原見狀,疾跟出去。   他行動較緩,劉吉等不及,伸手抓其肩臂,喝地一聲,一掠數十丈,全是蜻蜓 點水般沾巖即騰,嚇得康青原眉頭鎖緊,原是遇上高手,自己多心矣。   幾個騰掠,穿回楓林山區,康青原暗自帶路,往一株大松樹幹閃去,裡頭竟然 會是秘道,劉吉不禁讚歎設計之巧妙。   康青原果然遵守諾言,將所有秘道出入口加似說明,亦把特殊機關一五一十說 得清清楚楚。   他表示有幾條秘道,連魚嬌娘亦不知,他是剖心相對。   劉吉則表示必定替他報此仇,把魚嬌娘捉出此地,還他賞楓樓,康青原連連道 謝,直覺交對人矣。   未久,兩人潛向廚房,偷盜烤雞,先飽食一頓再說。   隨後,康青原道:“魚嬌娘的淫窟在賞楓樓底下,你自可摸尋找著,老朽實在 功力不濟,幫不上什麼忙,故而得先行開溜,待你逮著這狐狸精,老朽必定回來歡 迎你!”   劉吉笑道:“你走吧!反正江湖事,不適合你沾!”   康青原聞言拜禮連連,終於潛摸秘道,先行逃去。   劉吉則盤算該如何收拾這老狐狸精!畢竟二次受困,這筆帳不算清楚,實在讓 人難平悶氣。   他倆潛入秘道,直往那淫窟摸去,經過轉折,終於抵達,小心翼翼潛探出去, 出口原是床舖底下。   立即灌來濃濃異香,那是脂粉加上某種膩東西所形成之味道,可惜沒聲音。   “空的?”   劉吉稍失望,爬了出來,淫窟原是一張軟柔大床,舖著粉紅色絲被,四處則散 落不少透明衣衫,肚兜之類東西,床前竟然置有繩索、皮鞭、手鐐腳銬等等行刑之 物,他不禁皺眉,難道魚嬌娘有性變態?   劉吉暗想,這妖女如此好色,就算變態,亦不足為奇吧!   他四處搜尋,找不出名堂,於是小心翼翼潛往石梯,準備爬往一樓大廳,探點 消息。   那地板方被掀開些許,已見及兩女四腳來回走動,該是巡邏吧?   忽有聲音傳來:“那小子不知如何了?聽說夫人要把他關十天十夜,才準備放 他出來。”   另一丫環:“他熬得了嗎?其實早答應不就沒事了……”   先前聲音:“你開始關心他了?”話中帶挑逗。   那丫鬟斥笑:“哪來關心,只覺他邪氣甚重,而且能耐不小罷了。”   “既知他能耐不小,自可熬過十天吧!”   “怎麼熬?服下他身上靈藥?”那丫鬟眼晴一亮,又道:“有可能!他一定如 此做,呵呵,如此一來,夫人豈非得不償失!”   先前那丫鬟冷道:“你好像看到夫人失敗,特別高興!”   那丫環一愣,趕忙否認:“哪有!我只是覺得她太賊而已,那苗如玉身上不也 藏著一大瓶?她現在正去通供呢!”   先前丫鬟道:“真的?”   那丫環道:“否則三更半夜,她怎還沒回來逍遙?不是去辦此要事,還能辦什 麼?”   “說的也是,不知她如何想通。”   “這也得怪劉吉自己,告訴她冒充苗如玉的姜年香,說什麼你已一大瓶,還要 我的幹嘛。”   姜姑娘先前被整昏頭,沒想出什麼名堂,現在心情較輕鬆,想來想去,便想出 名堂啦!   “她的易容功夫真是不賴啊!”   兩女還在談論事情。   劉吉卻己經頭皮發寒,他竟然忘了還有心上人和李喜金在老妖女手中,而且那 姜年香終於悟出內丹靈藥一事,老妖女既然知道,豈會放過苗如玉?   如此逼問之下,夠他倆嘗足苦頭啊!   劉吉哪還敢多想,趕忙放下石板,照著康青原指示之地牢位置,快速奔追過去 。   那秘牢位置大約在賞楓樓後山的秘洞之中,算來距離不遠,劉吉轉行四五百丈 ,終見石梯,上頭已傳來咚咚卡卡響聲,分明有人在動大刑吧?   他趕忙掠梯而上,偷偷推開石板。   此位置位於通道左牆角,清楚可見及牢中所有狀況。   只見得苗如玉、李喜金雙手被銬於牆壁上。身上不少鞭痕,瞧得劉吉火冒三丈 ,再瞧魚嬌娘則大腹便便,耍著火紅烙鐵,不斷晃著,似要施予重刑。   至於把風那人,竟然一臉劉吉模樣。   只是胸脯聳凸,該是千變魔女姜年香所易容。   劉吉瞧得怒火攻心,暗罵不斷:“可惡可惡!全是一群惡婆娘!我且看你狠毒 到何程度。”   那魚嬌娘仍是一臉邪蕩。笑聲不斷:“何苦呢?你心上人早已被我埋了,不知 何時才能相見,何必對他如此忠心耿耿?把我那位兄弟當成他不就得了!”   苗如玉冷斥:“下流,專玩卑鄙手段!”   魚嬌娘笑道:“沒辦法,誰叫你長得如此絕世容顏,連我都枰然心動呢!老實 說,我倒很想試試跟你作愛,看是何滋味啊!”   苗如玉怒斥下流,不肯再吭聲。   李喜金為替她擋下一刀,不得不巴結說道:“我的功夫一流,夫人試試便知! 如何?”   魚嬌娘蕩笑道:“當然要試,不過,得在你們交出靈藥之後。你說啊!   靈藥在何處?只要交出來,別說一夜風流,我天天陪你都沒關係。”   李喜金苦笑:“不是說了?被你們逼急,便亂丟入湖中,根本沒貨啦!”   魚嬌娘怒斥:“胡說什麼?如此靈藥,你們會捨得拋棄?再不說,在你們臉上 燒個囚字,讓你們永遠見不得人。”   說完,烙紅鐵棒硬往苗如玉臉面逼去。   苗如玉心一橫,閉目等死般不理不睬。   李喜金卻焦切萬分:“要烙先烙我好了!我最怕疼,一烙即說!”   魚嬌娘斥笑道:“偏不!我偏要烙這個花容月貌者!說吧!遲了就來不及了! ”   忽而聞及李喜金道:“靈藥在賞楓樓屋頂上的尿壺裡!”   此語一出,李喜金登時閉嘴,四下瞧望,驚慌不知在找尋什麼?   魚嬌娘一愣:“胡說八道,賞楓樓頂怎有夜壺?”   李喜金道:“昨夜我偷窺,等之不及,帶了夜壺上去,隨又覺得不妙,便把靈 藥放了進去!”   “胡說八道!”   李喜金急道:“我什麼都沒說!”   忽又有聲音冒出:“不信你到那屋頂瞧瞧,不就明白了。”   李喜金急道:“不不不!你不能去,沒那回事!”   魚嬌娘怒斥:“你到底在鬼扯什麼?”   李喜金急道:“我沒說,那全是……”   話末說完,有人接口:“全是真實之事!”   魚嬌娘怔愕:“你背後藏了誰?”   李喜金更愣:“有嗎?”   魚嬌娘斥道:“明明兩種聲音,你練了腹語?”   李喜金怔道:“有嗎?嗯……算有好了!”   魚嬌娘怒斥:“可惡!敢耍我!”   她突然揮剌烙鐵,便要往李喜金肚皮刺去,嚇得李喜金沒命尖叫。   就在情急之中,整片牆突然轟然倒塌,李喜金直若金剛掙脫枷鎖般配合掙扎躲 閃,避開烙鐵,卻擋不了重牆壓身,以往前撲倒,那魚嬌娘正巧狠勁衝來,卻被李 喜金壓往地面,雙方同是驚叫連連。   那姜年香見狀嗔喝,掠身即撲,想要救出魚嬌娘,豈知塌牆後頭射出劉吉身形 ,他冷笑道:“劉吉先生,近來可好?”   姜年眷此時已易容成劉吉模樣,乍見真人出現,簡直背脊被捅一刀,哪還顧得 再救魚嬌娘?怔叫哎呀一聲,沒命即往後竄。   劉吉豈能讓她走脫,猛地撲前,撿起石塊,疾旺過去,擊中她左大腿,疼得她 哎呀跪往地面,劉吉輕易掠前,三指點中她穴道,總算把人制住。   至於那魚嬌娘雖被李喜金按至於地,可惜李喜金武功受制,根本派不上用場, 雖壓得妖女哇哇疼叫,她卻驚覺時勢陡變,哪敢再留,猛地運勁撞退李喜金,本想 奪門而出,卻見劉吉邪笑攔來。   她怔愣:“你?”   原是以為姜年香,卻發現另有一名倒在地上,她登時詫駭不已:“你逃……逃 出來了!”   猝地沒命驚叫不好,見及內壁出現黑洞,猛地飛撞過去。   那速度之猛,足可撞死三頭牛,豈知就在她撞入黑洞之際,砰然暴響,地動山 搖,外帶一聲慘叫。   她忽又被彈回來,倒撞地面,悶暱一聲,嘔出鮮血。   原來劉吉挖洞乃是由下而上,那洞口出路實在下方。   魚嬌娘情急中,把那面黑牆當成秘洞入口,就這麼拼全命撞擊,當然撞得她頭 破血流,外帶嘔血內傷,實是沒長眼睛。   劉吉訕笑道:“再撞啊!你不是可以升天入地,外帶老鼠打洞?呵呵多撞幾下 ,我兒子就快生出來啦!”   欺上前,幾指截住魚嬌娘穴道,總算把這淫女給擺平。   李喜金見狀呵呵憨笑:“我早知大少爺必定及時趕到,不枉費我方纔表演一副 忠心耿耿模樣,倒是這妖女對我太苛,得想辦法要點零頭才行!”   他撲向魚嬌娘,狠狠敲地腦袋,隨即找來鑰匙,解去鐐銬,復把魚嬌娘銬上, 準備毒打一頓!   魚嬌娘怒斥:“敢動我一根汗毛,叫你死無葬身之地!”   李喜金哇哇大叫:“到現在還敢恐嚇我?那就叫我死無葬身之地吧!”   說完,硬是敲得魚嬌娘疼怒大叫不已,兩人鬥得狗血淋頭。   劉吉最是擔心苗如玉,無暇理會兩人,趕忙欺前,匕首一揮,立即砍斷鐵銬, 苗如玉得以脫困,她兩眼含淚,想撲往劉吉胸懷,卻又覺得不要,哽嚥道:“你去 了哪兒?害我找得好苦……”   想及遭遇,終於忍不住,落滾淚水。   劉吉乾笑:“還不是被騙了……”   見及心上人如此狼狽,實是不忍,想擁入懷中,又見全身泥灰,髒得不像人, 只能伸手緊紫扣她雙肩。   苗如玉但覺愛心傳來,好過許多,好不容易忍了淚水,裝出無所謂般,希望恢 復正常。   劉吉立即引談話題:“你們怎被騙來?”   苗如玉道:“她們只說你落難於此,我們便尋來了,結果我發現不對,已經來 不及啦!”   劉吉道:“怎樣發現的?”   苗如玉道:“她們說你落難,又見不著打鬥痕跡,一下又說你已失蹤,然後帶 我們四處逛,我感覺她們對此甚熟,起了疑心,她們又說你已被鬼王捉去,要我拿 出靈藥,自可交換,我這才想起魚嬌娘號稱九騷狐狸,身上有狐臭味,莫非便是她 ?我一看她即知是女的,便拆穿,誰知他倆惱羞成怒,便打了起來,騷狐狸武功高 過我,就落網了,我知她們想要靈藥,趁機丟入林區,讓她們休想得到,後來之事 ,你全自看到啦!”   劉吉笑道:“可算是多災多難啦!倒是有一幕,你曾在火堆前喊著我在哪裡。 ”   苗如玉道:“有啊!老狐狸精告訴我,你可能被囚在一種銅鏡牆裡頭,我只有 和阿喜敲敲打打摸索著,怎麼,你也見著了?”   劉吉笑道:“對啊!那銅鏡原來會反射,照到外頭,我還以為你被囚了,差點 被關起來,幸好有寶刃脫困,否則慘了!”   苗如玉道:“可是狐狸精一直強調你被囚住,是真是假?”   劉吉道:“真的!就囚在那銅鏡牆洞中。”   “怎會如此?”   “全是我照著反射銅鏡的原理,找到那秘洞,誰知卻被炸毀,我無路可退,全 靠挖鑿,才能脫困,實是老天幫忙啊!”   苗如玉道:“原來爆炸聲是這麼回事!我還以為是山崩呢!當時我們又被騙走 ,正和狐狸精周旋,沒注意這些……說了那麼多,你怎會被騙來?”   “還不是你!”   “我?”   “嗯!”劉吉笑道:“只有你有此威力,那三八女冒充你模樣、騙我說有人要 出診,代價是一千兩黃金,我當然興奮就跟來啦!”   苗如玉一愣:“她也冒充過我?”   “不然,我想會上噹!”   “你又如何拆穿?”   劉吉呵呵邪笑:“看看她們那顆大肚皮,如果是你,怎可能不知解法?   而且還相信我殺了妖龍,實是太離譜!”   苗如玉往垂頭喪氣的姜年香望去,瞧及那脹肚皮,淡聲笑道:“我也問過冒充 你的她,為何頂著大肚皮?他說吃錯藥脹起來的,我問是何藥,她說不知,我要替 她檢查,她又說已服下解藥,我才不信。再瞄她胸脯,已發現毛病,本想暗斥孕婦 也敢冒充,哪知是你傑作,呵呵,活該,脹死她倆算了!”   劉吉賠笑著。   想及當時錯認姜年香為心上人和她擁吻過,他即暗道噁心噁心。   此時李喜金已把魚嬌娘揍得鼻青眼胂,仍覺無法抹去心頭之恨。   他訕笑道:“抽我一百鞭,我忍下來了,現在只要在你臉上烙個‘囚’字,讓 你永遠光彩奪目!”   他立即拾起烙鐵,放入火爐中燒烤,當真想烙印而後始快。   魚嬌娘見狀又驚又怒:“你烙!到時我把你碎屍萬段!”忽又狂笑:“放心, 報應很快就上門,誰也救不了你們!哈哈哈哈!”   李喜金跟著哈哈大笑:“你笑呵!臉上多個囚字的人是有資格如此大笑!”   眼看烙鐵己紅,李喜金抓來,就要往她臉上烙去,魚嬌娘終於尖叫,氣勢頓弱 ,淚水流下,乞命祈道:“不要不要!放過我!我把秘密全告訴你們!”   李喜金訕斥:“轉變那麼快?你不是熊心豹子膽,天不怕地不怕嗎?怎為了一 張臉,什麼人格都不要了?”   魚嬌娘已泣不成聲:“放過我,我錯了!放過我!我把秘密全說出來!”   那淚眼祈求目光已瞧向劉吉,不斷叫著要說出秘密。   劉吉已起興趣:“你有何秘密可說?”   魚嬌娘頓時激喜:“你得答應放我一條生路,我才說!”   劉吉道:“只要你改邪歸正,我哪會趕盡殺絕!”   魚嬌娘激動又道:“我早改邪歸正,只是受鬼王逼迫而已!”   劉吉道:“別說此莫名藉口!有什麼秘密快說吧!我答應不毀你容便是!”   魚嬌娘霎時破涕為笑:“我說的一切是真!這次真的是受鬼王指使!他說只要 我們拿到妖龍內丹,除了可分享之外,他還要賞我們高職位,從此君臨天下,榮華 富貴享用不盡!”   劉吉道:“你相信?”   魚嬌娘道:“有一點,他勢力現在很大。”   劉吉道:“你不怕被他控制?”   魚嬌娘道:“怕什麼?都已同住八年,大家有所瞭解,他最終目的是要對付你 爹,然後統一天下,我的目的跟他不一樣,所以不衝突!其實我們七大惡,每個人 目的幾乎不同,實是可以合作。”   劉吉道:“到時,要多少男人就有多少,不必躲躲藏藏?其他像仇天悔高興殺 誰便殺誰?”   魚嬌娘輕歎:“以前是如此想過,但此時頓悟了,故而把一切告訴你,你該相 信我決心悔改了吧?”   劉吉道:“是有點信,不過,還得考驗,你所說的秘密便是這些而已?”   魚嬌娘道:“最重要是,我知道你在找陰陽門總壇,我去過!”   劉吉眼睛一亮:“它在哪?”   魚妖娘邪笑起來:“你得先放我,我才說!”   李喜金斥道:“不必那麼麻煩,她不說,烙她十個囚字,看她受得了才怪!”   烙鐵又往妖女臉上燒去,嚇得魚嬌娘怔叫,輕歎道:“好吧!既然悔改,便說 了……它在陰陽山裡頭!”   李喜金斥道:“笑話,這個我們早知!陰陽山又在哪裡?”   魚嬌娘道:“巫出十二峰裡頭!”   李喜金訕笑:“這還差不多!到底是哪一峰?”   魚嬌娘道:“不太好認,可能是玉女峰,亦可能是其他峰,大約在六七蜂之間 ,如果可以,我願意帶你們去。”   劉吉道:“你怎會記不清?不是去過了?”   魚嬌娘道:“當時都是霧,而且他們刻意隱藏,進出皆繞了一大圈,沒有親自 去尋,我也沒把握!”   李喜金道:“這傢伙有詐,她想讓我們帶她到陰陽門總壇,到時利用鬼王救她 脫困,實在陰險!”   魚嬌娘怒目瞪來:“少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李喜金呵呵笑道:“你是君子?呵呵!全天下男人都要去撞牆嘍!”   魚嬌娘怒斥道:“你懂什麼?告訴你!最大的秘密是鬼王早就往這裡出發,因 為我早通知他,你們落入我手中,說不定天未亮就到了,還不快點滾蛋!”   此語一出,全場皆愣。   尤其是李喜金,一把烙鐵不知將烙向何處,僵在空中不動,他怔駭道:“鬼王 當真來了?”   魚嬌娘不理他,轉向劉吉,輕歎道:“我是真的悔改,才告訴你這最大秘密, 快逃吧!憑你現在功夫,根本不是鬼王對手!我若有心整你,只要挨到天明,鬼王 來時,照樣可以脫困!”   劉吉眉頭直皺,苦笑不已:“怎會如此?一波未平,一波又起?”李喜金道: “大少爺,我看,咱們先迴避一下如何?”他全身是傷,上次在齊雲堡見及鬼陣厲 害,他刻骨銘心,以為是鬼王傑作,此時不戰而寒,哪敢多待。   苗如玉亦道:“此時似乎不宜和鬼王相遇,咱們先避開,待商且對策之後再說 如何?”   劉吉道:“如果鬼王真的來了,躲他一陣並沒什麼,怕的只是狐狸精胡說八道 !”   魚嬌娘輕歎:“你可以把我一起帶走,唯一條件是把我這肚子給弄回原狀,其 他的,我都不在乎了,就算再關回齊雲堡,也無話可說!”   魚嬌娘已一副頓悟前非模樣,實讓人分不清真假。   劉吉感到十分頭疼,不知該不該相信。   苗如玉道:“她既然願意一起走,咱們根本沒損失,就走吧!”   魚嬌娘道:“要走便快,遲了恐怕來不及!”   李喜金道:“不錯,我已感覺出陰風陣陣漸漸逼來,心裡毛毛的……”   劉吉當下頷首:“既然大家都有感覺,那就走吧!反正鬼王已現形,以後斗他 機會多的是,收拾吧!”   苗如玉、李喜金想收拾東西,卻發現只是孑然一身,李喜金笑道:“收拾完畢 ,這狐狸精如何收拾?”   劉吉瞧向魚嬌娘道:“希望你真的悔改才好!”   說完,伸手截其暈穴,一手抓攬過來。   他道:“阿喜,那千變妖女交給你和阿玉了!”   李喜金、苗如玉立即掠去,點了姜年香暈穴,兩人合力抓扣她,跟著劉吉已往 外頭掠去。   走出楓林區,但見天色陰沉,林樹颼颼,似起妖風般讓人覺得寒森森。   劉吉笑道:“不知鬼王真的來了,抑或聞聲繪影,自己先毛了起來,咱們是走 山路,抑或走水路?”   苗如玉道:“走山路吧,畢竟鬼王若住在巫山那頭,連夜趕來,總該搭船搶行 ,走水路反而易撞上,倒不如走山路來得自在些。何況,不管走什麼路,我總得把 靈藥撿回來吧!”   劉吉頷首:“有道理!你把東西丟在哪?”   苗如玉道:“從那銅鏡牆洞中,回返這頭的路途上,是經過一險崖了。”   李喜金道:“我記得有個山澗,有流水聲。”   劉吉道:“那便好找了!走吧!”   於是三人復入神秘山區掠去。   在穿山楓林之際,繞了小徑,果然聞及流水聲,苗如玉記得那是巖峰之穴,找 尋一陣,終在一長滿苔蘚之巖塊下找著藥包,抓了出來,裡頭完好如初,當下背在 身上,三人欣喜而行。   豈知未行百丈,忽見賞楓樓那頭傳來衝天火光,照得十里之外亦可見及。   劉吉一愣:“糟了,我忘了還有白雲等四大丫環,她們必定發現狐狸精失蹤, 趕忙發出信號,引那鬼王早來!”   苗如玉道:“管他的,反正咱們拚命逃躲便是!”   劉吉頷首:“那走吧!各自小心些!”   三人立即拼足勁道,掠往更高山區,希望能逃出鬼王糾纏。   然而在掠過險崖,往高峰奔及里許路程,忽見得百丈開外夜鳥驚飛。   劉吉乍驚,趕忙要三人躲人林區矮草叢。   未久,已見得幾名黑衣幪面人搜尋而來。   劉吉一眼認出即是鬼王手下沒錯。   他不禁暗自叫苦,哪想到對方竟然走的是山路?   否則怎會如此快速即包抄截來?   苗如玉露出歉意臉容,敢情她猜錯了。   那幾名黑農人搜尋中,有人低聲說道:“聽說是個小鬼,不知何許人物,門主 幾乎傾巢而出,勢在必得了……”   另一人說道:“反正別放過任何狀況,否則掉頭,那是常有之事!”   數人左側搜尋而去。   劉吉暗自叫苦:“沒想到對方傾巢而出,這一局不好斗啊!”   苗如玉道:“還好,現在大軍未壓境,咱們挑著路走……”   劉吉心想也只有如此,遂帶領兩人,亦步亦趨,小心翼翼摸向森林處。   再行半里。   忽見天空飛來一朵烏雲,由遠而近,忽東忽酉,飛掠甚是怪異。   劉吉發覺此景,不禁皺眉:“難道鬼王又在施展妖法了?”   眾人瞧去,只見得烏雲越飛越近,移位越是快速,且傳來鳴鳴響聲,月光下不 斷閃出淡淡晶光。   苗如玉見狀大駭:“完了!那不是雲,而是殺人蜂群!鬼王必定從我師父那裡 弄來這玩意,抑或已學會驅蜂之術!蜂群不但可以用來殺人,且能訓練追蹤獵物, 如此一大群,少說也有上千上萬,你們快躲!”   她已拿出毒藥,準備和妖蜂一決雄雄。   劉吉道:“咱們躲入水中,或秘洞之中,它能奈我何?”   苗如玉道:“若純粹對敵,殺了倒也沒事,可是它後面跟的必是鬼王或其手下 ,縱使躲入水中,他們若趕來,豈非照樣難以脫身。”   劉吉苦笑道:“那該如何?”   苗如玉道:“只能以快打快,盡可能在毒蜂撲下之際,全部收拾,讓它們有若 泥牛沉海或可瞞過鬼王。”   劉吉眼看毒蜂不及百丈,且飛快無比撲來,他顧不得再扛魚嬌娘,猛地丟至一 邊,搶了苗如玉手中毒藥,配合苗如玉,突然低空反打青煙。   只見得毒蜂嗡嗡嗡衝來,碰上青煙,立即斃命,如雨滴般落下。   苗如玉更發出驅蜂怪音,迫得它們快速撞下。   眼看偌大毒蜂就要被收拾,卻哪知另有少數轉飛附近,竟然螫向李喜金。李喜 金豈肯坐以待斃,喝地一聲反掌即打。   砰然一響,打得毒蜂落花流水。   然而那砰聲傳出,眾人皆愣。   尤其李喜金更怔詫當場,明明說好不能弄出聲音,豈知他一時大意,終於還是 劈掌打去,縱使聲音不算大,便已足夠讓一群高手發覺,忽聞得搜索人員急道:“ 聲音傳自西北方,蜂群亦在那裡消失,他們一定在那裡!”   引來一陣騷動,四面八方都是人。   天空傳出類似鬼王狂笑聲,奔雷般震得山峰回音不絕。   劉吉見狀,已然苦笑:“穿幫啦!只有硬闖!能逃多遠算多遠啦!”   李喜金窘困道:“我不是故意的……”   劉吉道:“說這個沒啥用處,咱們想辦法逃出才是!”   當下已顧不得再毒死毒蜂,乾脆一掌打得蜂群散碎,抓起魚嬌娘,登時再領兩 人逃竄而去。   三人已不想藏身,這一奔馳,剎時引來幾位黑衣人追蹤過來,見及目標,有人 喊道:“人在這裡……”   話未說完,劉吉自知速戰速決重要,猛地欺身過去,一招秋風掃落葉,刀化無 效勁道猛砍過去。   他自知鬼王手下,練了不少邪功,除非腦袋搬家,否則很難擺平。   他出手自是毫不留倩,猛砍之下,兩顆腦袋立即彈起,血柱噴得好高。   苗如玉則打出毒粉,毒死三人,終於沖被第一關卡。   再往前奔百餘丈,已到斷崖附近,豈知那頭山崖卻因出成百千人影,幾乎如黑 螞蟻般搜尋而來。   劉吉苦笑:“怎會那麼多?”   苗如玉道:“鬼王當真傾巢而出?看來今夜難以輕易過關了……”   她幾乎己無計可施。   李喜金心一橫:“大不了一拼死活,誰怕誰?”   劉吉道:“你不怕,我可怕死了!一個一分鐘,成百上千個,至少也要殺到天 亮,殺到手軟吧!”   李喜金乾笑:“我只是壯膽,其實我也怕,只是在無計可施之下,故意如此安 慰自己而已。”   劉吉苦笑道:“退回去吧!改走水路,或許還順利些。”   苗如玉感到困窘,畢競走山路是她提議,誰知卻不理想,實是對不起兩人。   她道:“江邊可能也被包圍,咱們得小心些。”   劉吉苦笑:“只有走一步算一步啦!不管如何,至少先解決這兩位,不必礙手 礙腳,跟我來吧!”   他帶領兩人,立即折返楓葉林區,尋及那賞楓樓主曾帶他去過的秘道處,如今 或許需要那些秘道解危吧!   劉吉終於找到巨樹樹心之秘密門戶,他開啟後,立即叫苗如玉、李喜金先行而 入,並把人質押向裡頭,他始小心翼翼恢復原狀。   秘道森黑,卻難不倒劉吉,他引領兩人穿行其間,上頭不斷傳來沉沉腳步聲, 敢情大軍果然壓境。   忽又聞及狂笑不斷,鬼王陰森自得聲音四面八方湧來:“劉吉,出來吧!本王 一向待你如上賓,想接你回去當少門主……別為了種種誤會而失去機會……”   劉吉暗暗叫苦,鬼王傳音入密之功夫己能貫穿秘道,恐怕已親臨此地了吧!   他苦笑道:“老魔已臨,看來得另想他法才行了!”   苗如玉道:“不如咱們四散開來,至少可能有人安然逃開。”   劉吉搖頭:“那又如何?一個被逮,用作威脅,逃走之人還不是乖乖回來,咱 們還是共進退,勝算較大。”   苗如玉輕歎:“這只是權宜之計罷了……”   劉吉道:“縱使如此,要逃的也是你們兩人,沒聽說老魔是請我去當少門主, 一切將沒事。”   苗如玉道:“你當真以為他會如此善待你?”   劉吉道:“隨便說說,落入他手中,豈會好過,跟我來,我布個妙計!”   引領兩人再往秘處行去,苗如玉好奇問道:“何計?有用嗎?”   “那也得用過才知道。至少可以耍那鬼王一陣!”   劉吉已引領兩人進入一石室,點燃石室燭火,已見及石室堆置不少酒罈,敢情 是個酒窟。   李喜金乾笑道:“大少爺的想法是,一醉解千愁,一切任它隨意安排嗎?”   劉吉斥笑道:“你才如此!我乃決定要冒充鬼王,來個大亂陰陽門一番!”   苗如玉一愣:“可是你根本不懂易容之術啊!”   劉吉笑道:“我不懂,這妖女可懂!叫她幫忙不就成了?”   他指著姜年香,笑得神秘自得。   苗如玉笑道:“她會幫忙嗎?”   多半支持這花招劉吉笑道:“她別無選擇!”   苗如玉笑道:“那就開始吧!時間寶貴。”   劉吉捉笑中,一指點醒姜年香。   她方甦醒,掙扎欲坐起,一臉迷惑道:“這是哪裡?”   劉吉笑道:“天堂!”   姜年香聞言怔詫,這才見及劉吉等三人,哪是什麼天堂,她輕輕一歎:“你們 已經逃離鬼王包圍了!”   劉吉道:“如果是,你是否感到失望?”   “呃……”姜年香未置可否,輕輕一歎,道:“我只想平平安安罷了!”   劉吉笑道:“只要你合作,咱們會相處愉快!”   “合作!”   “不錯!”劉吉道:“老實說,這裡是地獄,我們根本沒走脫!還在賞楓樓秘 窟,鬼王正在上面囂張,為了能脫逃,我決定自己當鬼王,不知你意下如何?”   姜年香猝驚猝喜,臉面變幻不斷:“我們在賞楓樓?鬼王已經來了?他怎未找 到你們?”忽又覺得不該說這番話,輕輕一歎,道:“你要如何當鬼王?”   “當然是要你幫忙啦!”   “我?”   “不錯!也就是想借重你的易容術,把我變成鬼王,就像你變成我一樣!”   “這……呢……”   劉吉冷目瞪來:“你別無選擇,何況我還準備替你收拾那大肚子!”   姜年香掙扎一陣,終於輕歎:“好吧!只要你能治我大肚皮,我便替你易容便 是。”   劉吉笑道:“這才是識時務者!”   說完他轉向苗如玉。   他只要一笑,苗如玉已知如何做,立即拿出藥物,讓姜年香服下,隨即指點, 把肚中之氣逼向某輕經、穴道即通。   姜年香照著做,眨眼之間,忽見幾處穴道排出嘶嘶氣息,只聞淡淡藥香傳來, 該是方纔服下之藥性化開,隨著氣體排出,姜年香那肚皮已漸漸消洩下去,感覺霎 時輕鬆許多。 熾天使書城

    【第十六章 美女跪當街】   不到盞茶工夫,十月懷胎般肚皮已恢復以往。   姜年香方自噓氣,拱手道謝,一臉欣喜。   劉吉笑道:“不必謝,只要幫我扮成鬼王即行,不過,你該可以把面具撕了吧 ?”   姜年香依言把臉上易容面具取下,恢復原貌,苗如玉瞧她相貌平常,終於相信 ,最適合易容之臉,乃是一張最無特色之臉。   劉吉則仍見著上次抓向她臉面之爪痕,往事浮現,他不禁暗笑,但隨即壓抑下 來,既然現在要合作,以往過節只有暫拋一邊了。   姜年香亦有同感,不多想往事,道:“可是我不知鬼王長相。”   劉吉道:“瘦如骷髏,臉面倒好辦,只是雙手,總得弄出白骨森森模樣吧!也 就是皮包骨情景。”   姜年香頷首:“只要骨瘦如柴不難,到時自己可別讓自己嚇著了!”   拿出一瓶東西,道:“這味叫縮肌散!擦在皮膚上,可把肌膚收斂十二時辰之 久,抹得越厚,縮得越干,但只要一沾水,立即脹回原形,用過之後,肌膚有緊繃 之感,你可忍受得了?”   劉吉笑道:“此時此刻,受不了行嗎?用吧!”   姜年香頷首,當下打開藥瓶,傳來一般酸味,她想找水調和,一時找不到清水 ,見及美酒無數,便笑道:“可把酒液化成清水用嗎?”   劉吉二話不說,抓來一瓶玉冰燒,猛運真勁,泥封彈開,酒香撲鼻,他再用勁 ,酒氣冒升如白煙,露了一手精純功力。   眨眼之間,白氣飛盡,劉吉始笑道:“成了!上等甘露,可口非常。”   姜年香淡笑,倒出少許,果然未見酒味。   她已開始調拌藥散。   苗如玉道:“手指先試,免得有後遺症!”   她想,若是心上人變得一張骷髏臉而變不回來,那可是天下悲劇。   劉吉接受忠告,姜年香毫無理由反對,只有先往其右小指試去,果然縮成皮包 骨,再浸入水中即復原。   苗如玉這才放心,安心讓姜年香易容。   姜年香立即把縮肌散抹於劉吉雙手。   眨眼間。   劉吉但覺雙手肌膚開始收縮,不斷緊繃,終見水份被抽走之後,當真變成白骨 爪般,讓人瞧來可怖三分。   李喜金皺眉道:“大少爺可要考慮這種死人造型?實在叫人不敢恭維。”   劉吉邪笑:“既然裝鬼,當然越恐怖越好!何況還是鬼王,恐怖氣氛要更濃三 分,你倆暫時先忘記我是一位英俊少年吧!”   姜年香瞧他意志甚堅,當下再把縮肌散抹在其臉面。   霎時間。   肌縮皮皺,眼凹嘴塌,登時變成骷髏頭,嚇得苗如玉不敢正視,掩臉說道:“ 你快罩住吧!真叫人噁心!”   劉吉自得一笑:“越噁心,表示越像嘍!我會罩住,但此時尚未易容成功,請 你轉過頭才對。”   苗如玉二話不說,立即轉頭,不見為淨。   姜年香問道:“眉毛、頭髮何顏色?”   劉吉道:“白多灰少,但隨便啦!反正只要唬住那些門徒便行!”   姜年香拿了藥劑,塗在劉吉頭髮、眉毛上,眨眼已泛灰白。   劉吉道:“染白了,洗得掉?”   姜年香道:“當然,否則易容一次,永遠變老不成?”   劉吉滿心高興。   李喜金皺眉道:“跟你那麼久,從沒這麼噁心過,說不定一轉身,立刻把你當 成鬼王殺了!大少爺,該來點什麼秘語辨識吧?呵呵!你這副德性,大概是活到兩 百歲摸樣,我終於確定不想活那麼老,太噁心啦!”   劉吉笑道:“可惜鬼王卻樂此不疲,說不定鬼界裡,我還是最漂亮一個呢!”   李喜金直叫噁心,隨又問及秘語以辨認身分。   劉吉顧及法不傳六耳,便私自告知他,以及苗如玉,以免洩了底,李喜金聞言 已呵呵笑起,似乎這秘語充滿特殊效果吧!   劉吉隨又挑些特徵,但剩下把十指指甲染成深黑,已是十足妖鬼一個。   他裝模作樣飛向苗如玉,想試探效果。   但任他閃跳,嗚嗚鬼叫,苗如玉就是不肯張眼,直道無聊!劉吉耍了幾次,亦 覺自己果然無聊,便自作罷。   心念一閃,呵呵笑起:“我扮成鬼,無聊透頂!但你扮成一人,必定出色多多 !”   苗如玉一愣:“你要我扮誰?”   劉吉笑道:“她!”指向魚嬌娘。   “她?”   苗如玉如被大饅頭鯁著,哭笑不得:“你有毛病是不是?叫我扮她!”   劉吉笑道:“我一點毛病也沒有,別忘了,我已是鬼王,鬼王身邊站著狐狸精 ,信服力更強,不是嗎?”   苗如玉斥道:“就這樣,要我扮成她?未免太離譜了吧!”   劉吉道:“怎會?這理由十分充分啊!”   苗如玉斥道:“別忘了,她是狐狸精,騷得很!老是搔首弄姿不說,你看看她 那身穿著打扮,透明得像什麼?”   劉吉瞧及魚嬌娘,她果然薄衣披在身,妙處隱隱欲現,的確甚是惹眼,他乾笑 道:“我並未要你穿這種衣服,只要易容那張臉便行啦!”   苗如玉斥道:“也不行!魚嬌娘這騷狐狸若穿上正常衣衫,不讓人起疑才怪, 這樣做,會越描越黑!”   劉吉皺眉一笑:“可是我覺得你是最佳人選啊!”   苗如玉斥笑道:“少發神經病!全是口舌之快!咱們還有正事要辦!還有,別 忘了把頭罩起來,我好像跟骷髏說話,噁心死了!”   劉吉這才撕下腰帶一角,罩住臉面,另挖兩洞看人。   他弄笑道:“看在我棲牲如此大的分上,你能不能湊合也犧牲一下?”   苗如玉瞪眼而笑:“不行!要是傳出去,我日後如何見人!”   劉吉攤手一笑:“也罷!看你淪落風塵,亦是不忍……我既然已變成鬼王,你 們則扮成小鬼,待一有機會,或潛水或找船,先行開溜,待我耍那鬼王一陣再找機 會開溜不遲。”   苗如玉急道:“一定要斗嗎?”   劉吉道:“當然是別斗的好,我是說,萬不得已之下。時間寶貴,咱們邊探邊 行便是!”   說完,轉向姜年香,道:“我可要開溜了,為避免你扯後腿,你就在此稍稍休 息,待哪天有機會,再來跟你學學易容之術啦!”   姜年香不知該說什麼,劉吉一指點向她麻穴,她軟坐地面,似乎未見不悅神情 ,大概真心悔改吧!   劉吉不失時間,聆聽外頭,囂叫聲更熾,心知鬼王逼近不少,當機立斷,領著 李喜金和心上人,潛著秘道,復往秘處行去。   轉行數百丈之後,探探地頭,該是靠近江邊處,三人始敢潛出,外頭乃是楓林 尾角,此時卻佈滿鬼王手下。   劉吉暗自苦笑,低聲道:“我去了,你倆找機會往江邊移去,見勢便溜!”   苗如玉、李喜金額首。   劉吉這才扯下面罩,露出骷髏臉容。   他想哈哈狂笑現身,卻又怕引來真正鬼王起疑。   心念一閃。   乾脆默不作聲,溜了出去。此時陰風嘯嘯,鬼氣森森,那鬼王囂叫更是狂竄四 處,讓人聞之生寒。   劉吉則故意在行前十餘丈之後,方始現身。   一晃眼。   立即被發現,小鬼見人即喝:“誰?”   十數名嘍羅登時舉刀圍來。   劉吉冷喝:“大膽!”   話聲一出,轉臉相迎,怒目一瞪,嘍羅們已看清面貌,嚇得遍體生寒,拱手即 拜:“不知是門主光臨……”   劉吉截口道:“還不退下,四處搜敵!”   小鬼應是,立即退開。   可是他們復又聞及另一頭傳來鬼王囂叫聲,實搞不清鬼王明明在此,為何聲音 傳至他處?   劉吉自知他們疑問,冷道:“這是欺敵之計,對方狡猾得很,不如此,騙不出 來,你們左右包抄,讓出空間,他必定潛至此,到時難逃我手掌心!”   眾嘍羅聞言,登時拱手直誇門主英明,隨即拜禮,迅速退往他處。   劉吉暗自想笑,原是一群笨瓜,如此好騙。   瞧及靠江處,敵軍已閃開不見蹤影,這才暗自招手,喚著苗如玉、李喜金快快 潛往江邊。   兩人自是動作迅速,立即閃向江岸,那頭正有一船,兩人同時掠往船上。   豈知船上仍有嘍羅,見人想喊,苗如玉見狀叫糟,伸手打出迷藥。   劉吉更是緊張,趕忙掠追過來,沉喝道:“自己人,住手!”   深怕事跡敗露,他已出指凌空點去。   四名嘍羅見及門主,驚詫中拜禮都來不及,哪還想到以手示警,剎那間已被點 倒,栽得莫名其妙,苗如玉這才安心不少。   劉吉急道:“快換上對方衣衫!”   苗如玉道:“我倒行,阿金可沒衣服掩飾!”   劉吉瞧向李喜金這魁壯身軀,苦笑道:“那就藏妥些!咱們走!”   他立即斬下繩索,船順流而下。   方行十數丈,江邊其他船隻己發現,不少嘍羅探頭瞧來想知究竟,劉吉立即先 聲奪人喝道:“我自有妙計!你們小心看守!”   眾嘍羅乍見門主,哪還敢亂想,猛地拜禮,畢恭畢敬送船面退。   忽聞楓林傳來喝叫聲:“目標在此!”   此語一出,復見天空一道黑影掠起,且哈哈狂笑,似在追撲目標,船上嘍羅見 狀喜聲道:“門主,敵蹤已現……”   他們正在拜向劉吉,惹得劉吉不知該如何進退。   那嘍羅怕他聽之不著,再次大聲說及目標已現,劉吉只好應付表示知道,還說 目標亦必是真!   話未說完,忽聞楓林傳來狂囂聲:“哪來目標?可惡!”   砰砰連連數掌,打得枝飛葉彈,一道人影復又躥往高空,狂囂吼道:“四處戒 備,不准任何人走脫!”   他忽而發現船隻滑行而退,怔詫道:“誰在船上?”   一道閃光,追掠過來。   劉吉聞言,自知行蹤已露,暗道要糟,轉向苗如玉道:“你們且駕船逃去,我 先毀他們船隻,立即跟上。”   說完,不等苗如玉反應,登時哈哈狂笑,掠高而起,直外附近鬼船,苗如玉趕 忙運勁劈水,推船而進。劉吉則狂笑道:“什麼鬼東西敢對本王大呼小叫?還不給 我下跪受罰!”   他猛地掠往鬼船,方落甲板,嘍羅仍未發覺身分,立即拱手拜禮。   他趁此機會,功力灌腳而出,踩出聲響,內勁已往下沖。   剎那間連穿數道甲板,甚至穿裂船底,他復裝作瘋狂囂張旋飛,掠往其他船隻 ,如法炮製,跺得艙裂板裂,遲早將沉船入水。   眼看已毀去七八艘,只剩兩艘未毀,那真正鬼王已疾掠而來。乍見劉吉,他先 是一楞,隨又哈哈狂笑:“何方妖孽,敢冒充本王?簡直找死!”   劉吉豈肯示弱,怒笑道:“我看你便是劉吉敗類,來人!拿下他。”   眼看鬼王撲來,他豈敢大意,趕忙運起神功護體,一招“怒毀乾坤”奇快無比 迎劈過去。   雙方凌空交錯,砰砰砰,連對十餘掌,鬼王頓覺此人功力了得,氣得哇哇大叫 。   劉吉亦覺鬼王武功不在自己之下,趁著下墜之際,復往另一般鬼船衝去,引著 鬼王追來。   那鬼王自是見人即劈,劉吉猛往右側船隻閃去,鬼王攻勢未喝,登時轟得那船 裂出巨洞,眼看水花湧入,船上嘍羅棄船而逃。   劉吉但見又毀一船,竊喜得呵呵笑起。   他冷喝道:“敢毀我船,不要命是不是?”   鬼王氣得哇哇大叫:“劉吉,你敢冒充本王?快束手就縛,小心我一掌劈死你 !”   他喝向手下:“全部圍過來,不准讓他走脫!”   一大群鬼子鬼孫不敢動。更惹得鬼王哇哇怒叫:“你們敢不聽命令?要我剁了 你們不成?”   劉吉見狀哈哈狂笑:“什麼鬼東西?冒充本王,還敢囂張?他們是我手下,當 然不會聽你的!有膽各自大戰三百回合,必叫你原形畢露!”   鬼王氣得哇哇大叫,反而狂笑,道:“有種別走!”   話未說完,再次欺撲過來,絕招盡展。   劉吉自也不肯認輸,凌空引掌,只打得難分難解。   但見招來山河怒嘯,掌去風雲變色,招招連招,早將兩人身形化去,難分誰是 誰非。   眼看五十招已過去,劉吉開始漸感壓力,他想苗如玉已走遠,現在開溜該是時 候,於是突然喝叫:“快快快,劉吉那廝在此!”   他伸手往崖邊指出,鬼王哪知險詐,回頭想瞧,劉吉怎肯放過機會,喝地一聲 ,功力運至極限,猛狠欺掌劈去。   鬼王眼看中計,待要抽身閃退已是不及,只好強逼功力硬接。   轟地暴響,鬼王悶喝一聲,硬是被劈得彈射空中,劉吉見狀,趁機復往上沖, 哈哈謔笑:“手下敗將!再吃兩掌!”   他毫不客氣,舉掌即劈!   豈知鬼王雖被擊中,元氣仍在,突見他怒笑幾聲,身形頓扭,有若鬼魂般閃化 不定,那正是他獨門絕學“五鬼挪移”身法,驚險中已避去劉吉兩掌。   他反喝一掌,凌空一掌斜切過來。   劉吉眼看奇襲失效,不敢再戰,故意中掌,借用力道,反往另一船隻撞去。   砰然一響。   直撞船底,嚇得那群嘍羅驚惶失措,有人叫著門主,卻不知該不該幫忙。   鬼王一招反敗為勝,哈哈狂笑,再次撲衝過來。   劉吉勉強探出腦袋,訕笑道:“王八烏龜孫!虧你勞師動眾,連我屁股也摸不 著,還是回家吃自己吧!如果你還想玩,一定會死得很慘!”   鬼王怒極反笑:“找死的一定是你!”   他哇哇狂喝,撲身更急。   眼看兩方又撞擊一處,劉吉突然大叫:“爹!怪物來了,快捉住他!”   鬼王一愣,老實說,他對劉千知甚是忌諱,這小子膽敢迎戰,莫非有老頭做靠 山?而且就躲在艙板下?他心頭一顫,怎敢冒險?   就在這一顫之際劉吉逮著機會,猛撲過來,一招“開天裂地”打得鬼王哇哇彈 退,差點栽落水中,幸而左船甚近,他猛吸真氣,始退掠往那頭。   眼看這又是劉吉鬼計,氣得他七竅生煙,怒斥一聲找死,狠命再次撲來。   劉吉倒覺這傢伙鬼裡鬼氣,連連幾掌都傷他不著,還是別斗的好,見人撲來, 呵呵笑道:“看你還是個膽小鬼,隨便報個名,便把你嚇成這副德行,不戰也罷! ”   說完,他反往船隻掠去。   鬼王見他要逃,怒斥道:“你敢走!給我留下!”   怒極之下,數掌劈去。劉吉借勢挨掌,哎呀一聲,趕忙往艙洞栽去,再運真勁 ,倒撞船底,潛水而逃。   鬼王乍見水柱湧出,征厲叫道:“快追,那傢伙想借水遁!”   此時敵我已分,眾嘍羅在鬼王喝令下紛紛落水,想追劉吉。   鬼王掠於船板,心想著這群手下功力不濟,怎是劉吉對手,他甚衝動想落水, 可惜自己又不識水性只好作罷。   想及另有一艘開榴之船,或許可逮著人質,當下喝及岸上嘍羅上船,準備追捕 。   豈知人群湧往船隻,重量增加,還來不及行駛百丈,船底裂縫更形加大,水柱 登時冒出,船立即傾晃,嚇得嘍羅們慌張急逃。   鬼王見狀大怒:“小子敢在水底擊船?”   一人回答:“船底早被鑿了……”   鬼王聞言更怒:“他敢!”   眼看船傾斜大半,他又能如何?只能哇哇大叫,喝著徒眾棄船上岸,沿著江面 搜捕便是!   此令一出,徒眾松喘大氣,紛紛棄船上岸追去,鬼王兀自哇哇怒叫,凌空彈起 ,連毀數船以洩恨。   然而劉吉早已在水底竊竊偷笑,鬼王此次栽了一大記筋斗,可謂出師不利。   陰風呼嘯中,鬼去人散,江面漸漸恢復粼波蕩蕩,一片沉靜。   荊州城。   安祥客棧,位於城西幽靜街道。   劉吉、苗如玉、李喜金三人正住進此客棧。   自從擺脫鬼王追蹤之後。   劉吉心想,既然從九騷狐狸魚嬌娘口中得知陰陽門總壇在巫山十二峰之間,趁 現在鬼王不在總壇,正是前去探查好時段。   說不定因此救出盂神醫,豈不完成一件大事?   至少,可以拆它幾根骨頭,讓鬼壇百孔千瘡吧?   想及借此報復鬼王,劉吉已暢笑心頭,快樂無比。   三人正在客房享用午餐,話題似乎全繞著鬼王打轉。   李喜金笑道:“其實鬼王要大少爺前去鬼殿,也是想聘你當少門主,該無惡意 ,大少爺何苦拒人於千里之外?”   劉吉瞄眼道:“你怎不去?”   李喜金道:“他又非聘我,否則我會考慮考慮!”   劉吉冷道:“閻羅王準備把你殺了,然後聘你當小閻羅王,你去不去?”   “呃……”   “去呵!我拱手送行!”   李喜金霎時乾笑:“沒那麼嚴重吧……我只說說而已……”   劉吉瞄眼道:“專說這些沒營養的話!”   李喜金乾笑:“其實,我也是在找話題聊柳,我是想,或許冒充少門主,可以 更為探出虛實。”   苗如玉笑道:“那乾脆再冒充鬼王算了,豈非更省事。”   劉吉笑道:“雖說有理,可是那身鬼裝入水己化去,姜年香又不在身邊,想扮 鬼王並不容易呵!”   李喜金哺哺說道:“或許餓個半死,即能顯現骷髏臉面……”   劉吉瞄眼:“你去餓吧!從現在開始,你只能吃一粒米,連水都免喝!”   說完,搶過李喜金手中白飯,嚇得他干聲急道:“說著玩的,我只想替大少爺 解決煩惱,並無真意……”   劉吉瞄眼:“你是越幫越忙,專出一些鎪主意!想吃飯,就給我靈光些,否則 下一位鬼王就是你!”   李喜金連連應是,恭恭敬敬把白飯接回手中,再也不敢亂吭聲,悶口扒飯,有 任何事,先吞飽再說。   劉吉、苗如玉看在眼裡,笑在心裡。   畢竟李喜金身魁體大,禁他吃飯,簡直如要他的命。   更何況是難兄難弟,實在不忍心苛責,劉吉遂找些較輕鬆話題談開,三人心緒 放開不少。   午餐不知不覺中用完,三人收拾過後,已行往街上準備探探消息,豈知行不了 百丈,忽見一位中年美婦迎面攔來。   她相貌有若百姓,一臉幽怨,兩眼通紅,似剛哭過,一身素白衣眼已洗得陳舊 ,她卻不在乎,只顧著攔住劉吉去路,見人即跑跪,泣聲頓起:“少俠救命。”   劉吉、苗如玉、李喜金頓感驚詫,怎有陌生人如此唐突,見面即跪?甚且有事 相求?   那女子又泣聲道:“少俠救命,求求您救救我們!”   說完,涕淚俱下。   劉吉一時緊張,急道:“大嫂先別如此下跪,也太引人耳目,你有何事,起來 再說如何?”   苗如玉亦不忍:“大嫂您就起來吧,當街下跪並不好……”   說完,欲扶這女子,她卻仍不肯起身,泣聲道:“少俠若不答應相助,苦命女 即跪此不起。”   劉吉心緒一轉,道:“我答應便是,不過,你得告訴我姓什麼,叫什麼,要我 幫什麼忙吧?起來再說話行嗎?”   那美婦聞肓欣喜破涕而笑,連連拜禮:“多謝公子答應相助,苦命女先行謝過 了。”膜拜不斷。   苗如玉待她拜夠之後,始扶起她,道:“夫人何尊稱,可說出姓名嗎?”   那美婦欣喜泣笑道:“在下姓秦,雙名玉秋,世居洞庭,嫁至荊州至今,身家 清白,只是最近……”   她似觸動傷心事,淚水又流。   苗如玉立即安慰她有話慢慢說。   劉吉則想的較多。   他此次來荊州,完全是秘密行事,這娘們怎別人不求,偏偏跑來求自己?   瞧她見人即逮,敢情是跟蹤許久,分明是有目的而來,此事似乎不簡單,得先 弄清此人身分再說。   他道:“夫人既然住在荊州,此時此地不適談事情,不如移至貴府詳談如何? ”   秦玉秋聞言登時頷首:“苦女子正有此想法,只是怕三位不屑去,既然公子提 出,便跟妾身回去便是。”   說完拜禮之後,便自引路而去。   劉吉霎時起了念頭,這女子走的甚是從容,看來別無做作,該有兩種解釋,一 是她毫無心機,意動身動,其二是她早計劃妥當,隨時準備有所預謀?   尚未想清楚,眼看李喜金已跟去。   他只好移步,心想走一步算一步,先探探底子再說。   苗如玉自知心上人想法,亦跟著注意秦玉秋種種,希望能看出端倪,然而秦玉 秋總是幽怨重重,瞧不出任何異樣。   轉眼間,己行至小巷,轉入一棟不算寬敞之古宅院,說他清寒,卻是古樸,該 是得了祖產卻不值經營之落魄家庭。   秦玉秋引人入廳,並奉上茶水。   劉吉則注視四周佈置,太師椅四張皆坐得發亮,該是上了年紀貨色。   四壁掛了幾幅字畫亦已發黃,另有舊窗、舊茶几……一切似乎皆舊,宛若進入 古老世界之中。   劉吉瞧不出名堂,至少在發現並無危險之下,他始問道:“不知夫人找我想幫 何事?”   秦玉秋想及傷心事,淚水又滲,一時不知從何說起。   劉吉、苗如玉開始安慰她,直到她收起眼淚,心緒漸漸平靜。   她始說出原因:“我想請少俠救出我丈夫。”   劉吉一愣:“救你丈夫?”   秦玉秋頷首:“正是。”   劉吉道:“你丈夫怎麼了?”   秦玉秋道:“我丈夫被關起來了,而且有性命之危。”   “被關起來?誰?荊州府衙?”   “不是,可是……也差不多。”   “怎麼說?”劉吉有點迷糊。   秦玉秋道:“他被一個江湖幫派抓去,那幫派和官府有勾結,所以……”   劉吉淡笑一聲:“我懂啦!”   苗如玉道:“你丈夫犯了罪?”   秦玉秋道:“沒有。”   劉吉道:“那他是得罪人了?”   秦玉秋道:“也沒有。”   劉吉一愣:“那怎會被人捉去?難道那幫派有神經病不成。”   秦玉秋感傷道:“或許是吧,我實在想不出他們抓我丈夫的理由……”   劉吉道:“這就奇了,無緣無故,他們會抓你丈夫?”   苗如玉道:“想想看你丈夫最近有何異樣?”   秦玉秋歎聲道:“實在看不出來,我丈夫半月前才從關外回來,結果便被人捉 去了,我四處打聽,才知他已被關,而且有性命之危……”   劉吉道:“你還探出什麼?”   “呃-…我得想想……”   “最好想得透徹些,否則很難辦事!”   秦玉秋極力回想終有答案:“他倒曾經說過,今後可以賺大錢,永無後顧之憂 ,我想追問,他立即住口,只道天機不可洩漏,時機尚未成熟,之後,任我怎麼問 ,他都不開口……”   李喜金眼睛一亮:“他分明是找到發財方法,才受到波及,呵呵發財的確讓人 過癮!”   劉吉頻頻點頭:“看來真是為此事而遭殃,所謂匹夫無罪,杯壁其罪呵!”   李喜金乾笑道:“他若真為此被捉,應無大罪,救他一下又何妨?”   劉吉瞄眼:“然後再問他財從何處發?”   李喜金乾笑:“或許他感恩,自會說出……只要有機會,何樂不為。”   秦玉秋道:“我丈夫一介書生,最重知恩圖報,只要能救他出來,他必什麼都 說,還請三位幫忙。”   劉吉笑道:“這倒是動聽,卻不知抓他的幫派何名何姓?”   秦玉秋道:“好像是陰陽門,江湖事我不大清楚。”   “陰陽門?”   劉吉、苗如玉李喜金三人幾乎同時從椅子上蹦起這,這三字有若利鞭抽得三人 精神百倍。   劉吉怔愣一陣,始乾笑道:“你確定他們叫做陰陽門!陰間和太陽的組合?”   秦玉秋肯定說道:“妾身為救丈夫,已查探甚久,對方叫陰陽門沒錯,一身黑 衣,怪裡怪氣,專門在夜晚活動,有人說他們是陰鬼化身,我看也差不多。”   劉吉苦笑道:“既然是陰鬼,你還叫我去斗他?”   秦玉秋頓時有焦急:“除了少俠,妾身已不知該找誰幫忙。少俠您高抬貴手幫 幫忙……”   劉吉道:“你好像知道我和陰陽門早有過節?”   秦玉秋一楞:“怎會?少俠早跟陰陽門有過節?”   劉吉凝目盯向她:“所以你才在半路攔人,對不對?”   “我……”   “你早有預謀!”   “我沒有!”   “那你怎知我是誰?怎知我一定會幫你忙?你不怕我是陰陽門黨羽,求了反而 多害處?”   秦玉秋一時不知如何回答。   這正是問題關鍵,劉吉怎能放過?他道:“你得說出一個道理,否則我幫你, 實在很沒安全感。”   李喜金道:“我也是,你就把一切說個明白,以表示你的誠心。”   秦玉秋輕歎道:“妄身又能如何?想跪求你們幫忙都來不及,哪還敢隱瞞什麼 ?只是此事說來不易叫人相信……”   她理了情緒,說道:“當時我急得如無頭蒼蠅亂撞,忽然遇到一位老頭,他指 點我,說什麼最近有兩男一女將進城,要我求他們幫忙,必有結果。我半信半疑, 等了兩天,果然發現少俠蹤影,故而前去求助,所有原因即是如此了。”   劉吉一愣:“老頭?他怎知我們行蹤?”   秦玉秋道:“妾身不知。”   苗如玉道:“他長相如何?”   秦玉秋道:“一頭灰發,不修邊幅,有點駝背,但瞧來有點風趣,如此而已。 ”   李喜金道:“可有缺手缺腳缺眼等特徵?”   秦玉秋搖頭道:“沒有,他和一般老人並無多大差別……”   劉吉喃喃說道:“會是誰?他似乎對咱們行蹤瞭若指掌?要是光頭,還可以猜 是無界師傅,可是,他滿頭灰發啊……”   李喜金道:“也許大師戴了假髮……”   劉吉斥道:“你神經病,大師乃得道高僧,哪還見不得人!”   李喜金乾笑:“我只是說說而已,只是想找個人湊合湊合!”   劉吉斥道:“簡直亂湊!”   苗如玉道:“除了大師,已無人可湊了嗎?”   劉吉苦笑:“大概沒了,我認識老頭不多,難道會是李伯伯,喜金他爹?”   李喜金急忙否認:“不可能,不可能!我爹武功差勁,怎可能跋涉如此之遠? 一定另有其人!”   劉吉攤手道:“所以說,一無所知啦!”   苗如玉道:“不知是敵是友?”   劉吉道:“最好是友,否則行蹤被掌握,是件相當可怕的事情!”   李喜金道:“看來是友,否則他大可告訴鬼王,咱們還有得纏!”   劉吉道:“希望如此啦!不過,老實說,已經纏上了!”   李喜金喜道:“大少爺準備救她丈夫?”   劉吉道:“這不正如你願,多少得到些發財機會?”   李喜金乾笑:“我是說,順便的話!其實能搗毀陰陽門分舵,亦是樂事一件, 不是嗎?”   劉吉道:“要搗搗總舵才有意思!”   李喜金道:“有了分舵,自有總舵,照此發展,事情將大順大利,成果指日可 待!”   劉吉邪邪一笑,倒想看看他到底拍何馬屁。   秦玉秋聞知劉吉將救丈夫,當下再跪大禮謝恩。   苗如玉不忍,急忙扶起。   秦玉秋感動之餘,淚水又滲。   劉吉則開始問及有關分舵之事,秦玉秋只知地頭,其他幾乎一無所知。   劉吉道:“看來得親自前去拜訪你丈夫,叫啥名字?”   秦玉秋道:“他叫君書平。”   劉吉道:“倒是個好名字……”   喃喃想著該如何進行工作。   苗如玉道:“要救人,總得先去探查地頭,順便認個人,免得救錯了吧!”   劉吉道:“你意思即說,得走一趟陰陽門才行了?”   苗如玉道:“你不這麼認為。”   劉吉笑道:“咱們的確心有靈犀一點通啊!”   苗如玉困窘,道:“我看你得想想,該如何去,才不會被發現吧?”   劉吉回答是極是極,隨又招手。   苗如玉會意,湊耳過來,他低聲道:“我去探查,你留在此監視這女子,萬一 有詐,也好有個人質。”   苗如玉會意,轉向秦丕秋,道:“探監,有什麼禁忌和門路?”   秦玉秋急忙從腰際翻出一錠元寶,道:“妾身去過一次,獄卒需要銀兩,這還 是拜託衙門田捕頭幫的忙,少俠只要在夜晚,找到後門,自可以探監。”   劉吉接過元寶掂掂重量,倒也不輕,笑道:“真是有錢能使鬼推磨!就試它一 次啦!”   說完,開始和苗如玉、李喜金商量細節。   終於決定易容,劉吉遂換穿店小二般百姓裝柬,就連頭髮都紮起,十足百姓調 調。   秦玉秋為替丈夫做些事,立即回廚房準備弄些酒菜,讓劉吉帶去見丈夫,聊表 心意。   劉吉耐心等她做妥。   看看天色,黃昏未至。   他已等不及晚上,便自提著飯萊,先行離去。   苗如玉、李喜拿則藉口不能隨便曝光,留在秦家宅中,就近看住秦玉秋,以防 有變。   劉吉照著指示,行往東大街尾。   果然見及一棟頗為豪華宅院,外頭則站立四名黑衣守衛,門頂倒未題字,大概 尚未公開露臉江湖,方始有所隱瞞。   劉吉乃為探監而來,且元寶只有一錠,守衛哪夠分?只好繞到後院,果然另有 一名守衛,他逢迎上去,笑臉迎人,直道英雄幫忙。   那漢子冷道:“鬼叫什麼?還不快滾,小心我砍你人頭!”   劉吉乾笑道:“是田捕頭要小廝來的,只想替君公子送一頓飯,您請多多幫忙 !”   說完,將萊籃捧過去,那漢子眉頭一皺,掀開菜籃,發現元寶,露出賊喜笑容 ,果然和氣不少,冷道:“只送飯萊,少耍花樣,給你一刻時間,否則換了班,包 準你走不掉!”   劉吉連連道謝,守衛始開後門,並親自帶往左近,到二十丈之牢房入口,和獄 卒交談幾句,兩人相視而笑。   元寶不知何時早巳落袋,獄卒會意,領著劉吉進入秘牢。   此牢並非深入地底,倒也光線充足,甚至瞧來清爽,倒讓劉吉頗為吃驚,敢情 君書平在此並未受到非人待遇。   再行幾步,已見牢房。   看來此房原是練功打坐密室,只是外頭換上鐵柵而已,裡頭擺了床、被之類東 西,一名三十上下書生坐床頭髮楞。   他似乎已被關多日,瞧來神情委靡,更見文弱。   劉吉感覺他果真是位書生,快變成呆子那類型之書獃子。   他輕輕咳嗽,頓時驚動君書平,他怔見來人,不管是敵是友,急忙撲向鐵柵, 慌張即叫:“快救我出去,我不想待在這裡,我還有許多事要辦!”   目光懇求劉吉,且不斷瞄向四周,未見獄卒,安心不少。   他又道:“你一定是我娘子派來的吧?提籃子的一定是,她想好了方法救我出 去了沒?”   劉吉淡目注視,想瞧出蛛絲馬跡,然這書生仍自急恐,大概嚇壞。他笑道:“ 你就是君書平?”   “我是,我是!你一定是娘子派來的!您是誰?”   “劉吉!”   “是負責救我的?快幫我出去!”   劉吉蹲身,將籃中餐飯一一端入牢中。   看君書平雖扒了幾口,終究放下碗筷,似無胃口,急又道:“救我出去,否則 我活不過三天!求求你!”   劉吉道:“你怎知活不了三天?”君書平道:“因為他們老大快來了,我躲不 了!”   劉吉道:“為何老大要來,你便活不了?他們如此禮遇,該不會拿你的性命開 玩笑吧!”   君書平急道:“他們全是兇神惡煞,顧不得人命的……”   劉吉道:“就是兇神惡煞,對你這麼好,才讓人覺得奇怪,可以告訴我,他們 為何捉你於此?”   君書平道:“不清楚,他們是江湖中人,高興抓誰便抓誰……我是那個倒霉鬼 !”   劉吉淡笑:“如此,未免小看江湖中人了,他們怎會吃飽沒事幹,抓你耍著玩 ,還供你吃住,侍候成老太爺?”   君書平歎道:“我真的不清楚。”   劉吉冷目凝來:“你最清楚不過了,說出來吧!否則我懶得幫忙,別說你全不 知道,你妻子已說出,你可能為了某種發財方法,才被捉來,若不說,恐怕得終老 於此了!”   君書平臉面稍抽動:“她全告訴你了?”   “嗯,她還說,救你出去,日後重重有賞!”   “在下一定知恩圖報!”   “不必等到未來,只要你現在告訴我真正原因!”“我真的不知……”“還不 肯說?”   劉吉瞄眼,甩頭即走:“好吧!那你找個機會告訴他們老大好了!”   君書平登時緊張:“少俠留步!”   劉吉瞄眼:“你想說了?”   君書平道:“我只是得到一個大略藏寶位置而已……”   “是大略嗎?”   “真的!”“我看不只吧?”劉吉故意想走。   君書平更急了:“救我出去,我告訴你鬼王真正位置。”   此言一出,登時喚回怔詫劉吉:“你知道他們老大就是鬼王?”   君書平歎道:“關久了,多多少少從他們口中得知……”   劉吉冷道:“我看未必如此吧!你連我極需得知鬼王住處都知道,你分明已知 我是誰了吧?”   君書平歎道:“我妻子探過監,她說過要找一個專門對付鬼王的人救我,在下 卻見少俠根本不懼鬼王模樣,故而作此猜測。”   劉吉談笑:“不管你說的是真是假,我只想知,你如何知道鬼王住處?”   君書平道:“不瞞少俠,幾月前,我曾被帶往總壇,但後來鬼王太忙,我則趁 機想開溜——或者是他們故意放我走的吧,故而始知地頭。”   劉吉道:“那你說吧,總壇在何處?”   “在巫山之中……”君書平道:“你得答應救我出去,我再告訴你真正地點。 ”   “這算是交易?”   “我……我沒辦法……”   劉吉邪聲一笑,瞧及書生窘容,倒也不忍,聽他所言在巫山十二峰之中,和九 騷狐狸之話有所吻合,該是不假,反正救他並不難,能換知地點,並不吃虧,當下 邪聲笑道:“我好像沒有拒絕理由?”   君書平登時欣喜拜禮:“多謝少俠幫忙!要救人越快越好,否則鬼王隨時會來 !”   東張西望,深怕見著不該見之人。   劉吉笑道:“當然是越快越好,只是,總得讓我想想後路吧!”   君書平道:“不必想,現在破門,帶我出去!”   劉吉道:“然後讓鬼王追殺?然後讓你妻子流落他鄉?”   “呃……這倒棘手……”   劉吉笑道:“放心,不會等到掉人頭再來救你,只是,也不能操之過急!”   君書平歎聲一下,感恩說道:“一切全靠少俠幫忙了……”   劉吉笑道:“有個忙,你得先幫才行!”   “什麼忙?”   君書平又開始緊張。   劉吉邪邪一笑:“把褲子脫下來!”笑的更邪。   “脫褲子?”君書生趕忙抓褲帶,一臉怔窘:“你有那個毛病?”劉吉笑道: “你說呢?”   君書平更窘:“不行,我不來這套,這樣有失男性尊嚴!”   劉吉邪笑道:“神經病!我只想著看你的屁股!”   君書平窘困道:“怎可如此?我是男的……”   劉吉捉笑道:“男的又如何?我只想看看你屁股是否有眙記或黑痣等記號,免 得下次救人,對方故意掉包,豈非功虧一潰,快脫,看一眼,驗明正身!   ”君書平心緒稍平:“原來如此,我還以為你有特殊嗜好呢!”仍帶困窘:“ 你怎知我臀部有胎記?用暗語行不行?”   劉吉道:“當時情況若兇急,哪來時間用暗語,不如褲子一拉,來得快速,快 脫下來,看看便是!我有通天眼,隨便瞧瞧,也知誰身上有什麼記號!”   君書平皺眉:“若真如此豈非所有人皆被你看光了?”   劉吉道:“哪有這閒功夫,要運用通天眼,得花費大量功力,平常我還不看呢 !快脫,別浪費時間!”   君書平哦了一聲,終於扯下褲頭,露出左臂,其實位置只及臀腰之際,有顆桂 圓大小黑痣。   他說道:“成年以來,你是第二個見著此痣者……”倒現困窘。   劉吉瞄眼:“也沒啥稀奇,此痣甚容易冒充,待我把它繡成一隻甲蟲如何?呵 呵,必定獨一無二!”   說完抽出匕首就要刺去,嚇得君書平哎呀快逃,趕忙抓緊褲頭。   他窘急笑道:“不了,不了!有此黑痣,業已足夠,再繡甲蟲,在下豈非日後 噩夢連連,想及有只蟲在身上,怎麼都不對勁!”   劉吉輕歎:“隨你啦!可惜啦!許多人想找我繡,我都似得表現一下,你倒是 不識貨!”   君書平乾笑:“小的一向不懂這類,還請見諒!您快去快回,在下等你好消息 !”   他竟然拱手拜禮,還下逐客令,和方纔纏人不放,行徑迥異。   劉吉呵呵笑道:“一切等候佳音便是。”   他故作噯昧,目光再落君書平臀部,瞧得他渾身不自在,甚且懷疑是否找對人 呢?   劉吉瞄眼之後,已揚長而去。   獄卒見他動作扭尼,皺眉直想,莫非他腦袋不正常。   然而反正有元寶可賺之下,他則說句:“要探班趁早,再過幾天可沒機會了! ”   劉吉感激拱手錶示一定來,哄得獄卒笑於心中,他終於離開此地。   轉折街道回行,未久,已返回秦玉秋住處。   不但秦玉秋,連苗如玉、李喜金都湊過來,想一探究竟。   劉吉行喝口涼茶,始賣關子似說道:“一切順利,只看怎麼教人而已。”   李喜金道:“可問出發財方法?”   劉吉道:“難啦!那是他保命東西,不易開口。”   李喜金有些失望。   秦玉秋道:“只要救出我丈夫,他必定會知恩圖報!”   劉吉道:“最好是這樣啦,否則,我也不是好惹角色!”   秦玉秋拱手:“一切全靠少俠幫忙了……”   劉吉道:“救人僅是容易,只是救出之後,我看夫人也不能呆在荊州城了,否 則必定麻煩多多。”   秦玉秋輕歎:“妾身早有準備,也買好馬匹、車伕,只要救出丈夫,立即遠走 高飛。”   劉吉聞言,頻頻點頭:“倒是個好方法……”思索如何進行救人。   苗如玉道:“對方可有高手?”   劉吉道:“沒遇上,不過,對付一面牆,要比對付任何人容易許多!”苗如玉 道:“怎麼說。”   劉吉道:“因為秘牢和巷道只有一牆之隔,只要破牆,立即可救人!”   苗如玉征道:“大概看準君書平是文弱書生吧!”   李喜金笑道:“這可好,只破一堵,不費吹灰之力,皆大歡喜。”   秦玉秋亦帶喜色:“如此說來,我夫不久即可獲自由了……晚即行動如何?” 劉吉道:“當然行,越快越好,免得鬼王回來,徒增麻煩!”秦玉秋大喜,謝聲不 斷。劉吉則交代她別漏風聲,待送走她之後,再和苗如玉、李喜金商量對策。反正 只破一牆,並無多大困難,討論眨眼結束。倒是未來退路,自必引來鬼王追逐。   相談結束,還是決定趁夜出城,然後再跟君書平會合,一方面打探鬼王老巢位 置,再探探那所謂發財法寶便是。   商量妥善之後,三人遂故作悠閒,前往陰陽門分舵附近遊逛,藉以瞭解地形、 道路,免得臨時出差錯。   一切都已差不多,三人折回客棧用餐,直到初更,再返回秦玉秋住處。   秦玉秋已表示馬車已備荽,藏在陰陽門分舵附近,劉吉瞧她如此認真,倒也投 以微笑。   反正陰陽門那些全是小角色,劉吉根本未放在眼裡,當下看看天色,快近三更 ,這才一聲輕喝,四人潛著街道,往那分舵後院摸去,轉折幾條街道,果然抵達分 舵附近,仔細瞧來,前門仍有四名守衛,卻是懶散坐靠階前。   劉吉決定不動他們,再轉後巷,己發現後門另有兩名守衛,神態亦自懶散。   劉吉暗笑,已大步行去。   眾人則藏身暗處,瞧探究竟。劉吉前行已近四五丈,忽然輕咳,這才驚醒守衛 ,兩人同時冷喝:“誰?”   劉吉道:“來探監的!”裝作可柃兮兮。   一名守衛怔愕:“探監?你神經病!三更半夜探什麼監?”   敢情兩守衛並非白天那人,故未認出劉吉,兩人斥喝劉吉快滾,否則抓來拷打 。   劉吉祈聲道:“我一定要探監!拜託拜託!”   一名守衛斥道:“還不滾?再探,抓你入監牢!”   劉吉欣笑:“小的正是此意,是探監牢,不是探人犯,兩位搞錯了。”   另一名守衛聞言哭笑不得,斥道:“小瘋子,簡直有毛病。”   “拿坐牢當樂趣?滾滾滾!否則一刀宰了你,看你探何監?”   鬼頭刀一耍,直逼劉吉。   劉吉苦臉直叫:“壯士,怎可動粗?不讓我探監,也不必殺了我啊……”   他突起哎呀躲閃,鬼頭刀差點砍中另一名守衛腦袋兒,兩人同時一楞。   揮刀那名守衛怔道:“你怎會閃掉我這刀?”   劉吉苦聲道:“有嗎?你有砍我嗎?我只是嚇跌一跤而已。”   另一名守衛驚覺道:“不好,是高手。”   他待要叫,劉吉訕笑道:“是高手,還要叫?神經病!”   劉吉不想再逗,猛地左右開弓,各截一指,點得守衛軟暈下來,他疾扣兩人脖 子,推靠於牆,鬼頭刀欲落地,他拾腳一勾,乾淨利落挑向石鰱縫,落地無聲,一 切恢復沉靜,他始反手招向同伙,低聲道:“出來吧!簡單,順利!”   苗如玉這才領著李喜金、秦玉秋步出暗處,潛行過來。   秦玉秋緊張道:“不知我丈夫關在何處?”   此時她唯一掛念即是丈夫的安全。   劉吉伸出後指,往牆上指去,笑道:“在這裡。”   秦玉秋欣喜道:“那快破牆,妾身已準備炸藥……”   說完,從腰際拿出一束雷管。   劉吉道:“不必那麼用勁啦!這一炸豈非驚天動地?”   秦玉秋道:“可是不炸,如何破得了牆?”   劉吉笑道:“看我的!”   他拿出那把寒月寶刃,輕輕往石牆切去,立即切下百塊,瞧得秦玉秋目瞪口呆 :“妾身以為天下不少削鐵如泥寶刃,只是傳聞而已,沒想到今天卻親自目睹,實 是運氣啊!”   劉吉笑道:“更神奇之事還多著,不過,這不是你該瞭解的時刻,你且把馬車 開來,也好載人逃命吧!”   秦玉秋稍窘:“馬車即在轉角空屋中,把我丈夫接去,比較方便。”   劉吉想想也對,不再催促。他遠足真勁。往右牆劃去,笑道:“開個大門,只 要劃三刀即可。”   說完,他即揮刀石壁,劃個口字型,刀刀深入百牆,然後得意一笑:“成了! 現在只要往裡推便可!”   豈知話未說完,裡頭突然傳來砰響,似是重物撞牆聲,劉吉正覺不妙,卻見得 那面石牆已被撞著。往外頭塌下。   劉吉叫糟,想以真勁扶去,豈知石牆傾倒,接縫已毫無粘力可言,霎時斷成三 截,上頭還撞出一條人影,劉吉眼看大勢已去趕忙跳開。   苗如玉驚叫不好,想救牆,亦已過晚,和李喜金快快閃開。   那牆終於倒塌下來,轟然一響,深夜中,有若晴天霹露,那書生君書平則沖滾 地面,跌得唉唉痛叫,卻興奮爬起,驚喜不已:“得教了!我就知牆頭卡卡響,必 有門道,一撞之下,果見真章!”   秦玉秋見及丈夫,喜極而泣:“你出來了,可好可好!”撲了過去。   劉吉苦笑:“好個屁!這麼一撞,跟炸彈開花有何差別?”   此時四處傳來犬吠聲,更有不少冷喝傳來:“誰?發生了什麼事!在後門,快 過去看看!”   話聲未落,已見著數條黑影掠奔而來。   苗如玉忙道:“不好,快退!”   秦玉秋亦自慌張:“怎麼辦?”   劉吉道:“上馬車,往外沖,別忘了西山碰頭!”   他猛地伸手扣住君書平,苗如玉抓住秦玉秋,直往那秘洞馬車處奔去。   這時陰陽門弟兄已發現狀況,登時大喝:“不好,不好,有人劫囚,快調人馬 去追捕……”   話聲一出,四面八方湧來無數黑點,迫得劉吉等人不得不快馬加鞭,照著秦玉 秋指示,撞入一秘室空房,裡頭果然備受馬車。   劉吉要兩人立即上車。   君書平、秦玉秋登時奔上,來不及告謝,馭馬即奔。   車馬狂奔,速度甚快,登時從另一頭破門面去。   然而黑衣人追趕甚急,霎時圍來,秦玉秋不得不引燃雷管,往後炸去,轟然一 響,炸死七八名敵人,馬匹受驚,奔馳更快。   劉吉好人做到底,霎時掠出,攔下黑衣人,替兩夫婦斷後,三人合手,硬將數 人攔下。   眼看馬車已快閃失,黑衣頭領大驚,怒吼道:“你膽敢跟陰陽門為敵?簡直是 自尋死路!”   話聲未完,突見他射出一道青光,直衝天空,敢情想通知某人。   劉吉但覺好笑,此時除了鬼王,他何懼之有?   見其發出信號,本想奚落幾句,豈知空中突然傳來狂傲陰森怪笑聲,聽得劉吉 身不自在。   他征楞:“是鬼王?他早在此城中?”   那分舵主冷笑:“不錯!二更剛到,你是自找死路!”   劉吉但叫媽呀,哪有心再戰,猛地劈出數掌,迫退這群妖徒,只見天空黑影閃 來,狂嘯已至。   他急忙領著苗如玉、李喜金,見窗即鑽,逃入民家,引來騷動,他仍不敢耽擱 ,連撞數間民家門靡,而後躲向喑處。   那鬼王接踵趕至,卻晚一步。   他眼看人蹤已失,氣得哇哇怒吼:“四散開來,包圍此城,任何狀況,立即回 報!不准任何人走脫,否則提頭來見!”   陰陽門弟子登時四散開來,圍住整座荊州城,鬼王則不斷地在咆哮,四處尋找 可疑的人蹤。   在他得知劫囚者是劉吉時,更是火冒三丈,發誓,就是把整座城市翻過來,也 不肯讓可惡傢伙開溜。   至於劉吉、苗如玉,李喜金三人東躲西藏之後,終於藏入一座關帝廟,眼看四 處皆兵,走脫不易,只好利用寶刃,在廟堂暗處,先挖個洞,躲了進去,心想先挨 過風頭再說。 踴躍購買他們的書籍,用實際行動來支持你欣賞的作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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