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楔子】
聯金滅遼計畫已成功,童貫終於出兵;宋兩利卻見及奸人嘴臉,叛逃遼
國,一切顯得復雜。
遼國國師九命蛇正是忽必瑞殺父仇人,宋兩利為幫友人撲殺對方,且又
引出蛇妖女,終弄得灰頭土臉。
金國隔岸觀火,宋軍大敗,童貫竟謊報大獲全勝,光榮回師,大宋皇朝
浸淫於自我陶峷之中。
宋兩利感受陰陽老怪手段狠毒,終於決定和他周旋,段段高潮在所難免
……
熾天使書城
【第一章 魔功猿影】
宋兩利、趙良嗣、忽必瑞業已回到汴京城。
由於事屬隱密,垃末大事迎接。
宋兩利對官家之事沒興趣,只負責招待忽必瑞故並未進宮。
趙良嗣則直接進宮找童貫,將一切說明,並交出密嚴,其當然邀功,將一切功勞全
往自身攬去,童貫自是佳評,隨即擬定攻遼計畫。
宋兩利則帶著忽必瑞前往神霄寶殿,接受神霄信徒膜拜。
兩人坐於法壇上,信徒月餘未見小神童,心神顯得激動,有人甚至叩得額頭發聲,
仍不知疼痛;有的則急急要求除噩解煞,畢竟住持靈真道長功力較弱,解煞時間較長,
和小神童比起來,似有「較不靈」之感覺。
宋兩利自從被波葉尊者開天眼之後,感應更強幾分,只稍稍喝點酒,立即能窺陰陽
兩界,輕易已將信眾問題解決,然後緣金滾滾而來。
忽必瑞兩眼直瞪緣金箱,這哪是生蛋雞?簡直已是飛蛾產卵,叭叭地全是金銀財寶
一大遍,哪像自個拚死拚活,只能賺個血汗錢。
他簡直把宋兩利當財神中之財神,就要下跪膜拜!
待解決百三名信眾之除噩解煞後,忽必瑞仍昏昏沉沉,陶醉日進斗金夢境中。
宋兩利瞄他一眼,感應其想法,道:「想當道士?我可以收個徒弟!」
忽必瑞驚醒過來,笑道:「倒是好工作,待我收拾遼國之後,必定跟你學習!呵呵
,日進萬金不是夢!」覺得收他千兩金似乎便宜了。
宋兩利道:「先練練吧!」喚得手下送來一套道袍、道冠,忽必瑞趕忙穿上,隨又
抓起桃木劍,耍它幾招,頗有模樣,宋兩利滿意道:「便對你為「神霄大砲王」如何?
」想及師父封及王文醜為五雷尊者,總該想個更響名稱。
忽必瑞乾笑:「此不甚好聽,砲砲地有點憨,有損我水神幫幫主身分,而且四處放
砲亦不佳。」
宋兩利道:「既然如此,便改成「神霄大雷王」總該滿意吧?我原覺得大砲比大富
出色,可惜你不能接受!」
忽必瑞笑道:「雷王來得好,那師父總該教點法術吧?」
宋兩利道:「你比我長,又稱師父,實是怪樣,還是稱我小神童好了:至於法術多
少要天份,但苦練也可!」往手下一招,立即送來基本道學秘法,忽必瑞如獲秘寶收下
。
忽必瑞道:「其實當神比當皇上過癮,只要隨便一招,要什麼有什麼,且信徒死心
塌地:皇上就頭疼了,隨時要準備有人背叛,及謀奪皇位,爽不起來。」
宋兩利道:「那可未必,少林、天師派還不是鬥個你死我活。」
忽必瑞道:「不管如何,你的門徒不會背叛。」
宋兩利道:「誰知能熬多久?帶你四處逛逛,然後找你的根,不過可以料到,可能
頂複雜的!」
說完引人走出神霄寶殿,忽必瑞緊跟其後,京城全是神霄派天下,過往信徒莫不虔
誠施體,倒讓忽必瑞虛榮不已。
宋兩利帶他轉往天師西宮,並介紹此乃道家元老,可惜已被神霄派取代。忽必瑞信
心大增,只要努力,一切仍可超越。
宋兩利隨即又帶他前往橫豎茶舖。遠遠即笑道:「你的身世將從那裡開始。」
忽必瑞道:「蓮花師太在那裡?」師大開茶舖,怪哉。
宋兩利道:「可非她,而是另有其人,只不過蓮花師太遲早會來此,只要耐心等,
必有結果!」
他盤算蓮花師太和不悔、無念女尼在替清風師太守靈七七四十九天之後方會開始尋
仇,而經過金國折騰月餘,算算時間亦差不多,故做此推定,如若出錯,再上蓮花庵不
遲。
忽必瑞認為宋兩利有神通,自是言聽計從,便跟隨而至。
茶舖生意幾近停擺,唯聽裡頭不斷傳出「我佛慈悲,我佛慈悲」隨又聽及呼呼喝喝
練功聲。
宋兩利知對方為在練「無上魔經」功夫,正以「佛心」剋制「魔功」之吞略性,想
來亦近三月,不知其效果如何,於是喊道:「道尼仙姑,小神童上門啦!」
裡頭傳來一陣喜笑,忽見一位身著尼袍,身臉毛茸茸傢伙奔出,嚇得兩人以為人猿
出籠,趕忙閃避。
那人卻出聲笑道:「是在下橫豎是也!」掠著臉上鬢毛,終能窺及模樣。
宋兩利詫道:「妳怎變得如此?像隻猩猩?」
橫豎道尼苦笑:「也許是練此魔助及茹毛飲血的副作用吧,一百碗已喝完,臉上卻
漸漸長毛,原可拔去,但心想不必見人,也就懶得理了。」
宋兩利呵呵直笑:「千萬則怪我,我真的不知這魔經練至後來會變成此德行?」還
是笑不止。
忽必瑞亦難忍笑意,長白山藏有人猿,倒未見過,竟然在中原碰上,實是鮮事。
宋兩利道:「還習慣吧?還好仍長短適中,可辨得人樣,但若再長長便不知了。」
橫豎道尼笑道:「隨它去吧,臭皮囊,理它太多項麻煩,待日後重新開山傳教再脫
毛便可。」
宋兩利笑道:「難得妳如此看得開,實是得道高人了!」
橫豎道尼笑道:「怎敢說得道?只是悟道「相由心生」這道理而已。」
宋兩利道:「功夫呢?練得如何?」
橫豎道尼道:「八九成了,平時倒能控制,但若急時卻不得而知,畢竟未曾再和他
人動過手。」
宋兩利道:「以後大概不必動大招了,因為清風師太已作古,剩下不悔,無念兩尼
,武功又不及妳。」
橫豎道尼輕嘆道:「冤冤相報何時了啊!」
宋兩利道:「開導開導應沒事。但如若蓮花師太來了,得通知我這位仁兄,他和她
有點瓜葛。」
忽必瑞拜禮,橫豎道尼笑道:「怎有瓜葛!她和男人只有過結,你還敢來找她?頂
是大膽!」
宋兩利道:「他不一樣,說不定兩人有所關係呢!」
橫豎道尼道:「那便住下來,一有狀況立即知曉,免得再奔來奔去!」
忽必瑞急道:「不不不!在下還是住外頭,打擾師父練功,過意不去。」
橫豎道尼道:「我看是怕我這身長相吧?也罷,若不驚慄非為人,不勉強你了!」
忽必瑞拱手直道謝。
宋兩利道:「道尼還是整理整理吧,我倒是擔心您不小心逛出門,被他人抓去猴園
當欣賞品種!」
橫豎道尼斥笑道:「頂會意想天開!不過如此也好,每天來看的人必多,我好天天
開班授課。」
宋兩利想著猩猩能傳佛說道,成何體統?並未說出,只以笑意回應。
再聊幾句,終分手。橫豎道尼仍自練功,宋兩利、忽必瑞則回到神霄寶殿。宋兩利
安排客房讓忽必瑞休息,自個始回房,瞧瞧符鐐法器全在,但總覺得被人動過,尤其較
深秘處,顯然已被翻找過。
宋兩利心念一閃,會是妙佛錢英豪,為尋「水靈神譜」而來?可惜此譜根本未置於
此,對方徒勞無功。
奔波月餘,著實夠累,遂倒床休息。
睡夢中腦門忽地浮出妙佛錢英豪宛若猩猩法相,並在附近藏身,準備盜取寶鏡。
宋兩利強然怔醒,夢中情景一向真實,妙佛當真變得猩猩?那豈非和橫豎道尼一樣
?思念一轉,恍然明白,妙佛亦得陰陽老怪贈予「無上魔經」終能恢復功力,可惜卻引
起副作用,變成猩猩算是正常,然他卻返回欲盜得自己身上寶鏡,難道已知此寶鏡之祕
密?若真如此,那得小心應付了。
但覺對方今夜不會上門,睡它安穩,待明日起來再說。
一夜無事。
次日一早,作完早課,便找來忽必瑞,道:「咱去逮猩猩!」
忽必瑞不解:「要抓橫豎道尼?」
宋兩利道:「另有一隻,他已潛回汗京,竟然想要偷我東西,把他逮著,好好教訓
一頓!」
忽必瑞道:「好啊,反正沒事。」
宋兩利遂找來假寶鏡,藏於胸口,故作神祕般東躲西藏,便往西郊掠去,忽必瑞緊
跟其後。
宋兩利找至西郊隱密「妙園」,此乃妙佛原來住處,縱使久未住人,仍顯清靜,只
是春夏雨季,草木旺盛,故顯得荒涼許多。
轉行一陣,並未發現妙佛行蹤。宋兩利只好運起神通感應,那妙佛雖練停閉鎖方法
,然宋最近功力增強不少,自能感應對方位置,這一搜尋,終尋出對方乃在外邊松林窺
探。其但覺想笑,喝地一聲,故意打出火憐粉燃開,再以寶鏡反射,打向空中,忽又一
閃即收,故耍神祕。
妙佛見狀黠笑,看來寶鏡果然在他身上,自己已學得「無上魔功」縱使身上長毛,
他卻難掩好鬥心情,甚想搶奪及找人試功。登時掠潛屋頂,慢慢摸向宋兩利位置。
宋兩利故作不知,在天井處耍功夫,喝喝有聲。
忽必瑞則藏身暗處,手張巨網,準備來個活捉。
妙佛相準位置,忽見宋兩利轉身背向自己,猛著怒鷹撲下,用的正是「無上魔經」
之猛招「鬼神俱焚」,掌勁若狂濤怒浪,先是無聲,猝及七尺處:暴聲頓響。
宋兩利鴦地轉身,雙掌凝勁,陰陽變流施勁射去!
轟!
巨暴如雷。
雙雙閃退七八尺。宋兩利差點栽倒地面,幸能穩住,妙佛則晃得身子後又彈立當場
,一股好戰衝動使他無法自己,狂笑出口:「小雜種,今兒別想活了!」話未說完,猝
覺背後有動靜,反掌欲抓,豈知卻是黑網罩來。他劈掌想閃,宋兩利猛勁又至,妙佛不
得不前後兼顧,忽必瑞武功亦不賴,猛地落地打滾,將網往下扯縮,妙佛終被套住,氣
得哇哇大叫。
砰!又是暴響,宋兩利一掌打得妙佛滾落地面。每以為就此可以解決,豈知妙佛竟
如狂獸般叫囂,身若瘋子猛扯又扯,巨網竟然吃力不了,裂出大洞,就快被掙脫。
宋兩利見狀那還得了,突地大喝兄弟一起上!已和忽必瑞猛撲過去,趁他未能全部
掙脫之際,再扣黑網,拉得甚緊,對方仍欲破網而出,宋兩利趕忙運出閃電魔指,截得
對方數處穴道,方始收拾對方。
忽必瑞苦笑道:「你定要找此苦差來玩嗎?不如實實在在賺錢容易。」
宋兩利道:「你有所不知,他可能是你殺父仇人!」
忽必瑞一楞:「怎解?你當真感覺出來?」
宋兩利道:「並非感覺,而是用猜的,因為他任何壞事都想做,且還偷了蓮花師太
的秘本,不把他交給師太處理,人對不起她了。」
忽必瑞聞言冷喝:「好大狗膽,敢惹我的線索?」一巴掌敲在妙佛腦袋,打得他哇
哇咆哮,全身暴脹不斷,青氣直冒。厲道:「你敢如此侮辱本人,定要剝你皮!」忽必
瑞又是一巴掌攔去,「敢威脅我?可知我乃一派之尊,沒大沒小!」又落數掌,氣得妙
佛張嘴猛咬網繩,卻莫可奈何。
宋兩利道:「瞧你原是一身風度翩翩,此時怎會變人猿,還如此敢明目張膽現身?
不怕破壞自己及少林寺形象!」
妙佛怒道:「你管不著,待大功告成,體毛自落,到時便是你死期!」
宋兩利道:「恐怕不會有這麼一天,因為我算過你的命,天生荐種卻想當皇帝,恐
怕比登天還難:你可清楚為何老是武功不如人?因為你天份差,又不專心,且心胸狹窄
,又四處陷害人,此種人怎能活得這麼好?所以應該變為猩猩!」
忽必瑞道:「我亦有同感,聽說你殺人喝血?全身聞來都是血腥味,牙齒亦發黃,
看是喝了不少血吧!」
妙佛冷笑:「過不久便要喝兩位鮮血了!」
宋兩利暗嘆,對方想練成無上魔經,必定殺死不少人,實是妖魔再世。可是自己和
他有了童年掌門師父之關係,又怎下得了手結束他性命?看來得交予蓮花師太處理才好
。冷道:「你為何想偷我寶鏡?」
妙佛一楞,對方竟知自己心思,那祕密豈非洩露不少!喝道:「我高興偷啥便偷啥
!誰都管不著。」
宋兩利冷道:「是鬼域妖魔讓你來偷的吧?」當時曾轉及陰陽老怪說明對方下落,
誰知卻在此現身,故做比聯想。
妙佛倒也乾脆,道:「不錯,有膽去找他挑戰啊!」
宋兩利疑惑道:「他怎會放你出來?莫非你已被他收買?」
妙佛冷道:「是又如何?」
宋兩利道:「那可好,你背叛了陰陽老怪,他要你去殺妖魔,你卻被他收買,走!
帶你去見老怪,看他如何剌了你!」說完提著他使要走人。
妙佛登時掙扎,厲道:「你敢」宋兩利卻是不停,妙佛突地瘋狂捶打,然網子單身
,卻若麵團拉扯,毫無功效。忽必瑞見狀又敲他一詞腦袋,喝道:「安份點,少皮肉之
痛!」妙佛保命要緊,但仍在掙扎。自從練得魔功,他縱使武功受制中,全身仍有一股
猛勁躍躍欲衝出,此勁亦是他能在武功被廢時,而讓其恢復功力原因之一,可惜妙佛穴
道受宋兩利怪異手法,老是無法衝破,實是懊惱。
妙佛自練此魔功,且飲人血,心性變得獸殘,不但掙扎不斷,且張嘴即咬,迫得忽
必瑞停在旁監督,免得他咬斷巨網。
宋兩利正行得高興,忽地腦門一閃,映出鬼域魔窟那飄浮般身影,且傳出呼聲:「
乖兒子,把寶鏡帶回來……娘要用它……」宋兩利詫楞道:「娘?!」聲音道:「娘需
要它……」宋兩利頓覺受到催眠,猛地醒神,喝道:「老妖別耍了,我才不上當!
不但沒寶鏡,連你的臥底密探也一併幹掉!」
那魔音顯得痛苦,祈聲道:「給我……娘求你……」
宋兩利喝道:「給了你,我豈非慘了,不給!一百個不!」
忽必瑞莫名不解,小神童怎自言自語,然心念一轉,登時明白可能事關靈法決鬥,
他感應不了,故無法窺其奧妙,只能期盼來日再修習目前先欣賞小神童表演便是。
那妖魔聲音祈求一陣未果,突地冷哼,轉向妙佛,淡聲說道:「衝左肩井,右齊門
,背至陽,腰章門,腿血海,回轉百會穴……」
妙佛立即感應,如是妖人幫忙,趕忙照著指示衝穴。
宋兩利刮疑惑,對方叫自己衝穴作啥?莫非想引導走火入魔不成!邪笑道:「你自
個衝吧,我才不上當!」忽又覺得妙佛吱吱唔唔似在拚命使勁。忽必瑞喝笑道:「你在
便秘不成?拚得如此猛勁?」
宋兩利猝地感應妙佛想法,怔駭不已:「老妖在教你解穴?」正待回指多封幾道,
豈知妙佛厲嘯一聲,穴道已解,猝地發出狂猛霸勁,似若百斤炸藥轟開,炸得網裂繩碎
,更轟得宋兩利、忽必瑞滾跌連連。
妙佛脫困重生,勁道突猛,哇哇咆哮若活金剛,撲向宋兩利便搗。
宋兩利原以偷襲始成功,若真要拚命,恐未必奈何得了妙佛,尤其對方又在瘋狂階
段,幾個照面又被迫滾七八丈,疼得直叫慘。忽必瑞見狀欺身撲來救人,妙佛根本未轉
頭,反手一打,正中忽必瑞胸腹,打得他彈摔落地,一樣叫疼。
妙佛更往前逼,昔日威風凜凜虐霸之氣再現,奴掌就要收拾宋兩利。要得掌勁狂如
刀蛇跳閃,這一斬下保證奏效。
宋兩利情急中方幻出化神賦那「馭氣沖天」先天功夫以對。
眼看就要火拚之際,那妖魔聲音突然傳來:「只取寶鏡,不准傷人……」妙佛們想
傷人,只是腦門突然受制,思緒為之錯亂,一掌打去已偏差,轟得地面裂出大縫。
宋兩利卻未收招,猛地劈打過來,正中妙佛左脅,打得他悶呢驚叫,彈撞七丈餘遠
,一時嘔出鮮血,已受內傷,氣得他咆哮不斷,仍想起身再戰。
宋兩利哪敢跟這瘋子拚命,向忽必瑞招手:「快溜,不玩了!待我神霄弟子前來收
拾便可!」兩人逃之夭夭。
妙佛厲吼:「別逃!」仍想追去。然宋兩利已得陰陽老怪賜予四十年功力豈是弱者
,情急怒掌劈下來亦傷得他內勁受挫,功力大打折扣,追得百餘丈已現氣餒,只好作罷
,喝道:「侍養好傷再收拾你這小雜種!」忽又想及腦門受制,不禁罵向妖魔:「我在
拚命為你辦事,你卻扯我後腿!」
鬼域妖人聲音再起:「你未必認真替我辦事,我終究還要用到他,去吧,任何想法
休想瞞過我……」
妙佛冷哼,心事被拆穿並無悔意,反而更顯狂妄,暗道遲早收拾你!念及可能另有
敵人來到,不得不再摸回林中,養傷去了。
鬼域妖人聲音仍飄浮著:「記得把日月儀、九龍精銅鐵弄來……」
妙佛根本不用,掠行更快。
鬼域妖人傳來輕嘆聲,頗為無奈和驚怒。
熾天使書城
【第二章 魔界傳人】
宋兩利、忽必瑞逃回汴京城後,方自虛喘大氣。想及方才危險,餘悸猶存。
忽必瑞道:「京城瘋子比塞外還多!竟然一個比一個凶猛!」
宋兩利道:「他也算是九命怪貓,本該命喪,誰知陰陽老怪救了他,還搞成這副德
行,真是!」
忽必瑞道:「那陰陽老怪頂了不起了?」
宋兩利道:「武功無話可說,心性卻邪得很,我原以為他是老好人,可是看來全然
不是這麼回事,得提防了。」
忽必瑞道:「原來你也有剋星?」
宋兩利嘆道:「我哪是天下無敵?只不過道法強些罷了!對於武功事,還在摸索階
段;我原本是想悠哉過日子,但盤算一下身分和環境,終究沒得這閒命,只有拚它幾下
了。這樣也好,妙佛已經出現,待見著蓮花師太,一起去收拾。走吧!到橫豎道尼那兒
坐坐!」
兩人再次轉往茶舖。
橫豎道尼已將臉上細黑茸毛拔光,疼得發紅,只好抹藥,如此比較像人樣,若再清
除頸子以下,方熊恢復人身。她笑道:「昨天想了一夜,還是接受小神童意見,莫要因
自己一身茸樣,嚇得他人,引起風暴。如何?毛已除去,亮麗許多。」
宋兩利笑道:「總比另一隻好!」
橫豎道尼怔道:「另一隻?」
宋兩利道:「妙佛禪師啊!不不不,應該改為妙佛妖師了,他也跟妳一樣練了「無
上魔經」,全身發毛了。」
橫豎道尼輕嘆:「實是佛門不幸,他必定殺了不少人……」
宋兩利道:「想來應是如此。」
橫豎道尼道:「人在哪裡?讓我去收拾他!我不入地獄,誰入地獄。」
宋兩利道:「待蓮花師太來此,再一起處理如何?」
橫豎道尼道:「昔時恩怨,她恐怕不會跟我合作,尤其另有不悔、無念在場。」
宋兩利道:「也許有所轉寰餘地。待我找她,看看去了哪兒?」立即抓出腰際羊皮
酒袋,還�蚺F蓮花,正是蓮花師太所贈,想及以往,暗笑於心。美酒喝下,腦門漸漸打
開,四方搜去,終掠得蓮花師太亦在盤坐,且在學感應神通,忽能和宋兩利呼應,她欣
喜萬分,道:「終於找到你了,我的感應神通有所進步了!」宋兩利笑道:「恭喜,人
在哪?」蓮花師太回答:「清風師妹墳墓附近,原來應該是妙佛藏身處,我正等他回來
。」宋兩利道:「他早回來,可惜在西郊。」蓮花師大道:「當真?我得去收拾他!」
宋兩利道:「小心,他練了邪功,扼,我看一起去如何?」蓮花師太欣喜:「可以。」
宋兩利道:「另有橫豎道尼。」蓮花師大道:「她?不妥!另有不悔、無念在此。」宋
兩利道:「別驚動兩人便可。」蓮花師大道:「可是我仍不習慣……」宋兩利道:「那
隨緣好了;我另有一事相告。」蓮花師大道:「何事?」宋兩利道:「有關水神之事。
」蓮花師大道:「見面再談!」宋兩利正有此意,立即同意。
感應全在腦門閃動,兩人並末開口說話,忽必瑞只能見得宋兩利眼球轉動,臉部表
情變幻莫測,但覺甚是神奧。
不久,宋兩利終於撤功。笑道:「找到了,仍在清風師太墓園附近,咱出城即可碰
上。」
宋兩利道:「她不同意也不排斥,通尼便在附近等待時機如何?」
橫豎道尼領首:「如此甚妥!」說完回房換得罩頭巾,掩去身上茸毛,以免驚世駭
俗。
宋兩利、忽必瑞終又二次出城,前往東郊掠去。
橫豎道尼緊跟其後。
東郊青松林外。
蓮花師太素雲飛早等在那裡。一身素袍的她仍若出水蓮花,美得一塵不染,風韻臉
容猶在,縱在守喪之期仍甚動人。
她期盼宋兩利到來,那喜悅來自心靈之溝通,亦或說是唯一能傾訴之知己。
忽見人影閃動,宋兩利和忽必瑞已掠奔過來。
忽必瑞乍見蓮花師太,著實不肯相信即是要尋之人她瞧來的確像宮中仙女,根本不
像出家人,但宋兩利卻叫她師太,只好隨口叫了。
蓮花師太突見另有他人,臉色凝重起來,道:「他又是誰?」
宋兩利道:「便是我所說和水神刀有關之人!」
蓮花師太冷道:「怎講?」
宋兩利道:「他是塞外「水神幫」幫主,聽其所言,名字來自他母親曾表示水神幫
是相當神猛,放在下想及此事知之不多,故帶他來此詢問一番,希望有所線索。」
蓮花師太目光凝向忽必瑞,想捕捉什麼,道:「妳母親是何名字?」
忽必瑞道:「我娘叫忽必華,我乃忽必瑞,從母姓。是蒙人。」
蓮花師大道:「可能是我師父雲仙散人的師妹,當時曾聽師父說過,有個師妹是蒙
人,她叫小華。」
宋兩利欣喜:「那就是了,定差不了。」
忽必瑞道:「我娘武功也很高了?」直覺母親只會幾手把式,是有傳幾招,但全忘
了。
蓮花師大道:「差不了!」
宋兩利道:「可聽說她跟誰結婚生子?」
蓮花師大道:「沒聽過。」
宋兩利道:「那豈非沒得查了?」
蓮花師大道:「也非沒得查,我聽過當年之事,師父說她師妹機運不好,遇上理想
對象又被殺。而殺他者就是遼國國師,人稱「九命蛇」的巫九麻,然他喜自稱九命龍、
巫九龍,當年在武林風評不佳。」
忽必瑞冷道:「繞了老半天,仇人原就在遼國,若是真的對上了!」
宋兩利道:「如此也好,更增強信心,且有了目標,日後收拾他。順便問問你爹是
誰,如此可認祖歸宗。」
忽必瑞咬牙切齒:「父母全毀在遼國之手,有得玩了!」
蓮花師大道:「小神童,你把水神刀法傳予他,畢竟巫九麻能當上遼國國師,武功
豈是等閒,沒兩下,別去找他!且你友人也是水神幫一宗,亦應傳他才對。」
宋兩利道:「應該應該。」
忽必瑞拱手道:「多謝師太相助!」想及父母早年雙亡,忽見稍有關係之人,眼眶
為之一紅。
蓮花師太實不善對待男人,淡聲道:「自個好自為之!」忽必瑞心領,蓮花師太轉
問宋兩利:「走吧,先收拾妙佛這惡魔再說!」
宋兩利道:「在西郊,橫豎道尼在那兒等著。」指向右林一松樹下。橫豎道尼拜禮
招手。
蓮花師太稍楞,總算對方尊重避開,亦未多言,通:「走吧!」
宋兩利聞言已知對方並不排斥,欣喜一笑,同橫豎道尼招手。一行終往西郊掠去。
半時辰後已抵西郊「妙園」。
想及往昔種種,蓮花師大心申更恨,尤其又賠上清風師太一條命,此仇非報不可。
妙佛並未在妙園。
宋兩利立即喝口美酒,借以感應。蓮花師太見及他仍用自己相贈之羊皮酒袋,心中
一甜,總算未忘記恩賜予他。
宋兩利漸有感應,妙佛原是躲在附近山洞中,然對方頓有所覺,立即抵擋,宋兩利
道:「快!東北方!」
眾人掠身追去。
半里一掠及至,果然發現妙佛欲逃行蹤,眾人快速圍去。
宋兩利喝道:「別走啦!你不是很神猛?」
妙佛被圍,狂性又起:「本就神猛,不怕死就土來!」擺出架勢、殺氣騰騰。
蓮花師太忽見對方變成猩猩狀,詫愕不已。妙佛亦見心上人,臉面抽動,想挽手掩
去,然已過慢,急道:「飛兒,我只是短暫如此,將來仍會變回人身,妳莫要怕!」
蓮花師太最恨對方叫飛兒兩字,登時火冒三丈:「去死吧!」水神乃第五刀「燦光
奪目」立即斬去,一股白氣成刀成劍,威猛無比,速度更快。
妙佛一時不察,被斬得腰際生疼,凶性大發,魔經邪功頓展,喝道:「我以禮相待
,妳卻看扁我麼?吃我魔功一掌!」掌現青紅兩影,暴勁頓劈。
蓮花師太自恃武功高過於他,便接一掌,卻哪知對方和先前根本不同,被迫退一步
,方知無上魔經果然邪門,妙佛更趁機想擄得美人當人質,暴撲過來。
宋兩利喝著,已和忽必瑞攻去。
橫豎道尼更不落後,照樣以魔功相迎,並喝道:「我來!」魔功打去,迫退妙佛,
自身頭罩卻被震落,露出毛茸茸模樣,蓮花師太乍驚,她原也練得此功。
妙佛見狀哈哈邪笑:「小尼姑,咱已是同宗同門,幹啥不合作,卻針鋒相對?反正
妳也喝血,我也喝血,還講什麼仁義道德?殺就對!武功就是一切!」
橫豎道尼冷道:「只修魔功不修佛心,終自食惡果!佛法無邊,回頭是岸!」
妙佛訕笑:「妳都已被逐出佛門還談什麼佛?快快過來魔宗,前途大好!」
橫豎道尼道:「看你是走火入魔了!」不再多言,魔功打去,心頭震起嗜殺念頭,
趕忙念著阿彌陀佛化去。
妙佛更想較量。雙方開打,宛若兩隻人猿纏鬥,互有勝負。原是妙佛受傷在身,功
力大打折扣,橫豎卻不願引出魔性,隨時壓抑,功夫自難完全伸展,鬥個五五波。
蓮花師大有潔癖,但覺此種陣仗甚不乾淨,懶得出手。
宋兩利則無此顧慮,喝向忽必瑞道:「走,逮人兼練功去!」
兩人隨即參戰,宋兩利有意傳授水神刀,故喝喝有聲,第一招「水神罩天」要得滿
天掌影,霎是好看,忽必瑞有樣學樣要去,待極盡處,宋兩利喝道:「萬掌歸一刀!」
猛往妙佛打去。雙人合力,威力甚猛。
砰!
妙佛左肩受擊,如彈丸跌開,怒得七竅生姻:「有膽當面來,一旁偷襲算什麼英雄
好漢!」
宋兩利道:「你是妖魔,還敢談好漢?」第二招「浩瀚無涯」掌勢耍若狂濤駭浪,
又和忽必瑞共同斬去。叭地暴響,妙佛再退數多,怒急欲攻,卻被橫豎道尼擋下。
就此宋兩利從第一招耍至第五招「燦光奪目」,忽必瑞亦學得有型有樣,威力大蓮
花師太一旁瞧及,暗暗叫好,小神童的確厲害,且悟性甚高,短短幾日竟能學得六分火
候,且招招精準,實是難得,忍不了亦喝聲指點該攻何處較能奏效。宋兩利、忽必瑞照
辦,威力又增三分。
妙佛被打得險象環生,終興起拚命念頭,猛吼:「不要命儘管上!」魔功運至極限
,以掌冒紅炳,且聞陣陣腥味燻人,周遭氣流為之旋動。
強勁劈處,驚濤駭浪。
橫豎道尼心知此招厲害,趕忙撲前,仿以此招「魔毀天地」相抗,功力逼處,心魔
又現衝動,然已拚命,只有硬撐,魔掌化開,暴勁無窮。
轟!
雙猩相撞,勁氣若利箭四射。
兩人哇地悶吐鮮血,倒退七八丈,雙雙若妖魔厲吼撩牙。妙佛凶性難以控制又撲土
來,橫豎道尼卻猛念菩薩佛陀,因性漸漸弱去。
妙佛雖做困獸之鬥,魔功仍甚強勁,蓮花師太怕宋兩利受損,凌空一刀「羽化成仙
」快速斬來,空氣凝白刀,猛斬又斬,妙佛招架乏力,再吐鮮血,終跌落地面,嗚嗚疼
叫,縱有魔性,功力卻弱,無法再反擊。
橫豎道尼噓氣:「斬得好!快把他逮住,斷其六脈,乃能完全禁止他復功。」
忽必瑞喝道:「我來!」抽出隨身匕首就要斬去。
宋兩利忽覺有鬼魅般身影掠衝過來,急喝快躲,撲向忽必瑞,將他推開。
勁風掠處,狂笑傳來:「好個雙雄決鬥!精采精采!」陰陽老怪業已飄身落地,正
為自己傑作洋洋得意。
妙佛見狀趕忙爬過去:「師父救我!」找到倚靠,希望頓生。
宋兩利冷道:「師父怎又是你從中作梗!」
陰陽老怪哈哈暢笑:「別急,他是用來對付鬼域妖人的,跟你們毫無關係!」
宋兩利道:「差點都沒命了,還想如何?」
陰陽老怪道:「無此嚴重吧!為師隨時隨刻都在照料你,怎會受損?」
橫豎道尼道:「前輩,他入魔已深,恐怕無法復原。」
陰陽老怪邪笑:「妳倒是定力夠,反了我的規矩,但如此也好,且看看妳的佛心能
鬥到何時方認輸:然後足可證明魔掌一切,人性本惡!」
橫豎道尼輕嘆不已,一身功夫乃他所恢復,又怎鬥他?
蓮花師太卻不屑:「別人怕你,我可未必怕你!」耍出水神刀「乾坤幻滅」絕招。
雙流一正一反旋成圓球般氣旋,直往老怪衝去。那速度看似極慢,卻甚快速。陰陽
老怪見狀不禁動容:「水神刀法刊」趕忙運出陰陽雙流回擋。
乾坤幻滅暴起,若流星對撞,猛不可擋。老怪不斷騰身翻掠擊掌,穿梭勁流之中,
終將異掌化去,且反勁驚人,直衝蓮花師太,喝道:「就算段水神前來也未必奈我何!
」強勢攻來。
蓮花師太嫌他髒模髒樣,不想沾身。猛地躲閃,仍被掃及,倒退連連。
宋兩利怕她受損,欄了過來,冷道:「師父你愛如何玩便去玩,莫傷了我們這夥人
!」
陰陽老怪心疼笑道:「行!你是我未來魔界接班人,怎麼說都行!放心,他們只不
過小丑,玩不出大名堂,倒是你,別誤會為師心意了。」收招不再打鬥。
宋兩利道:「老是挑起人的魔性,天下豈非大亂?」
陰陽老怪笑道:「天下何時不曾亂過?如若大家都沒事,好好活著,哪來那麼多食
物供養?老天都要弄些災難殺人,為師只不過替老天盡點力,讓最佳者生存,那才是千
秋萬世生存原則!」
宋兩利暗嘆對方歪理難以解釋,道:「你愛玩便玩,我是管不了。」
陰陽老怪笑道:「等你活到我這年齡會發現人生便是如此,若不弄點東西玩玩,準
會悶死,而最好玩者莫過人性邪惡,試著去體會吧!」
說完,抓起妙佛,揚長而去。
宋兩利苦笑道:「真是魔人思想,無法理喻。.」
橫豎道尼嘆道:「有此妖魔在宮中,天下豈有不亂之理,小神童你得想辦法解決。
」
宋兩利道:「我?哪有此能耐?」苦笑道:「看看極樂聖王是否有辦法,可惜他又
是敵人。」
橫豎道尼道:「或許天意如此,唉!必要時,我不入地獄,誰入地獄!」
宋兩利道:「陰陽魔界勢力太大,咱慢慢想個方法解決,否則賠了性命未必能討得
好處!」
橫豎道尼道:「希望有此一天。」
蓮花師大道:「你們聊,我先走一步!」不擅多人相處,終閃身離去,想追尋妙佛
下落,必要時立即收拾。
宋兩利拱手相送,忽必瑞道謝連連,此行終找得相關親人,總算有所收穫。
橫豎道尼道:「師太終也原諒我了,是個好兆頭。希望也能擺平不悔、無念之事。
」
宋兩利道:「有機會,再幫妳處理。」
橫豎道尼道:「謝了。遇上你,算是今生最大福份,每每逢凶化吉,甚妙!看是跟
定你了!」
宋兩利乾笑,直道不好,卻又不忍拒絕,畢竟已有了交情,只是想到她特立獨行,
總成話題,有點招架乏力。
橫豎道尼看在眼裡,笑在心裡,直道甚妙甚妙!
三人有傷在身,治療後,終返京城。
陰陽老怪將妙佛帶往住處祕室。
他將妙佛丟向地面,自行坐上高台,當時妙佛即在此生吃老鼠,血跡仍在。
妙佛跪拜連連:「多謝師父相救!」
陰陽老怪邪笑道:「你實是人奸大惡之人,敢背叛我,又敢背叛鬼域妖人,了不起
!了不起!」
妙佛急道:「師父誤會了,弟子一直站在你身邊,怎會背叛呢!」
陰陽老怪道:「做了還不承認,更奸更惡!」
妙佛更急:「師父千萬則如此想!弟子句句肺俯之言。」
陰陽老怪哈哈大笑:「奸得好啊!我就是喜歡你越奸越好,如此才是人的本性,妳
是最真實的一個人!」
妙佛但覺對方竟然爽快,終露笑容!「多謝師父欣賞,但弟子仍對您忠心耿耿,否
則忘又背叛鬼域妖人!」
陰陽老怪道:「見著他,恐怖吧?」
妙佛道:「是有點,他似乎無所不能。」
陰陽老怪道:「那只在鬼域,走出外頭,他根本毫無用處,我是叫你去鬥他,不是
要你投靠他:」
妙佛道:「弟子明白。」
陰陽老怪道:「甚好!你是否怕被他攝心?」
妙佛道:「有點顧忌。」
陰陽老怪道:「我有辦法!過來!待我灌頂予你,自可避免。」
妙佛但覺對方要殺自己,易如反掌,自無耍詐必要,遂行前,並引頸過去。
陰陽老怪右掌一翻,多出五支細針,猛往妙佛頭頂刺去,其長約兩寸,直沒頭殼,
妙佛登覺腦門麻疼,怔道:「師父您這是?」陰陽老怪道:「五鬼定魂術!只要五針刺
入腦門五處要穴,自不受任何催眠、感應、攝心術之影響,你可自由活動,不受影響了
。」
妙佛運功試之,仍感覺疼麻,道:「可是它讓我生疼。」
陰陽老怪道:「暫時如此,日後冰針化去,自可恢復。」
妙佛不得不佩服對方武功,竟然能將綑如牛毛之冰針利入硬腦殼。事已造成,後悔
無益,立即拱手:「請師父幫弟子恢復武功,並增強功力,聽小神童說,您替他增加不
少內功,弟子正需要此功來對付敵人。」
陰陽老怪道:「該不會用來對付我吧?」
妙佛急道:「弟子不敢。」
陰陽老怪笑道:「若真如此也沒關係,我死了你也要賠上一條性命,尤其五鬼定魂
術會解的人不多。」
妙佛詫愣:「師父以此控制弟子?」
陰陽老怪道:「怎有如此卑鄙,那是你覺得不爽時,我又死去,你只有自己解決,
哪控制什麼?」
妙佛道:「它有何副作用?」
陰陽老怪道:「沒有,只有目前這些症狀而已。」
妙佛暗道還好,道:「師父還是增加弟子功力為是!」
陰陽老怪道:「好。」拿出紅色藥丸,道:「服一顆,增加二十年功力,小神童也
服用過。」丟彈射過來。
妙佛接過手,欣喜道:「小神童當真服過它?」聞其味道香中帶腥,似是其靈物內
丹。
陰陽老怪道:「服或不服,自行解決。」
妙佛明白對方卻利用自己,目前應不致陷害,立即反下,腥煉化開,勁道已升。知
道已奏效,拜謝連連。
陰陽老怪道:「鬼域妖人要你來找黃龍精綱和日月儀,你為何找上小神童?」
妙佛暗楞,原想私吞此寶物,然似乎掩飾不了,道:「那寶鏡在小神童身上。」
陰陽老怪詫道:「當真?」
妙佛道:「弟子親眼所見,其實日月儀可能就是當年鎮相國寺那口八卦鏡,它能發
生強光,厲害無比。」
陰陽老怪恍然:「難怪小神童和林靈素能呼風喚雨,我還以為道家真有此法術,原
仍靠此寶物:你千萬不能將它拿給鬼域妖人,否則必定壞事。」
妙佛道:「弟子再笨亦不會如此做。」
陰陽老怪哈哈暢笑:「好極了,去吧,把傷養好,然後好好對付妖人,日後自會安
排你榮華富貴。」
妙佛道謝連連,守衛將其護送他處養傷。
陰陽老怪凝目向天,忽與已鬼域妖人相呼應,若怪邪笑:「待我毀了日月儀,讓你
永世不得翻身!」鬼域妖人冷道:「你敢,將遭受報應!」陰陽老怪哈哈謹笑:「憑你
困在死人堆,也想找我報仇?何況你也未必贏得了我!」哈哈笑聲更狂,轉攝宋兩利,
要他過來。豈知宋兩利已有抵制,感應不著。
陰陽老怪詫楞:「這小子有了防範,敢情不再聽我的?看來我逼得太過火,得花點
時間緩衝一陣。」決定暫時不提寶鏡一事,待日後有機會再說。
熾天使書城
【第三章 深宮夜宴】
宋兩利已對京城之勾心鬥角厭煩,尤其一切皆在陰陽老怪掌控之下,實是惡事連
連,自個也算所求不多,不想再混下去,遂尋向內宮,找那位正在無比精神築建萬歲
山之林靈素。
數月不見,青山又多數案,且種上奇樹異草,宛若五嶽名山全到齊,此正是林靈素
和徽宗趙佶之心血傑作。
兩人約見寶鼎之筆,林靈素兩眼發亮,儼然一副藝術家神情,多日未要道法,竟也
忘了道家見面禮數,而以君臨天下氣勢應對一切。
忽聞宋兩利想求去,林靈素詫然萬分,畢竟對方通靈神通正是自己最大助力,怎可
讓他走掉,那可比漸雙手還慘,急問道:「發生何事?」
宋兩利道:「只覺得老是為惡人辦事,弟子實在做不下去。」
林靈素道:「惡人?誰?」
宋兩利道:「陰陽老怪便是其中之一,他原是偽裝好人,騙了我們多年,暗地卻養
了妙佛:還傳他邪功,竟然四處殺人取血以練功,如此行怪,弟子不能苟同!」
林靈素慎斥:「這老傢伙,膽敢侵犯我神霄弟子?不要命了!放心,為師替你報仇
!」
宋兩利急道:「師父千萬別提此事,陰陽老怪勢力太大,就連童大將軍也拜他為師
,還有五雷尊者王文醜也是他手下,他若知您想對他不利,必定下毒手,您可會遭殃了
。」
林靈素喝道:「他敢!本尊奏請皇上,立即賜死他們!」
宋兩利道:「皇上只能看個樣,又怎能對絕頂高手構成威脅?師父當知處境危險!
」
林靈素道:「為師有寶鏡護體,難道還怕他們不成?」
宋兩利道:「妙佛已知寶鏡之事,且盜向弟子這頭,師父應該好好防範為是。」
林靈素詫道:「誰說出這祕密?是你麼?」
宋兩利道:「弟子怎會說?是妙佛大概猜出寶鏡來自相國寺古井,而且他已變成人
猿瘋子,失去理性,會蠻幹。」
林靈素道:「怎又變成人猿?」
宋兩利道:「是陰陽老怪拿了邪功讓他練,結果即變成如此,不只是他,連橫豎道
尼亦有同樣處境。」
林靈素終覺自己埋首築造萬歲山,外界卻變化得甚是快速,尤其一切全在陰陽老怪
掌握耍弄之中,已起危機意識,暗覺武功之重要,道:「以前老怪也曾指點本尊武功,
沒想到卻另有副作用,得好好考量了。」
宋兩利道:「師父目前是皇上紅人,他們未必敢動,但仍請小心為是。」
林靈素冷哼:「這群人渣,地敬興風作浪,得好好治理才行!」開始幻想無數方法
收拾對方。
宋兩利道:「師父自行保重,弟子告辭了。」
林靈素急道:「不准走!」宋兩利一楞,林靈素道:「你走了,為師豈非更危險?
何況聯合你我兩人力量,未必會怕他們!」
宋兩利道:「師父,弟子實在不想再見他們……」
林靈素道:「不行!我對你有救命之恩,說什麼你也不能臨危抽腿,想辦法幫師父
是你的本份。」
宋兩利輕嘆,不錯!為了救命之恩,他永遠銘記在心,然難道就因此要幫一輩子麼
?林靈素又道:「我是危險了,縱有無敵神通也偶有疏忽之時,你得幫我才行。」
宋兩利輕嘆一聲,道:「弟子能力恐怕有限。」
林靈素道:「盡力而為!目前應該漸漸把陰陽老怪手下撤出神霄派,然後自立門戶
!」眼睛忽地一亮:「有了!不是要聯金戰遼?可把陰陽老怪一干人全部調往戰場,如
此京城力量自虛,咱可壯大起來!」
宋兩利道:「可是弟子不想參戰……」
林靈素道:「再幫忙一次,何況除掉陰陽老怪勢力也是一項功德!」忽將寶鏡偷偷
抓出,通:「便放在你身上了,以此守護,哪管誰也鬥不了你!」
宋兩利道:「可是師父您怎麼辦?」
林靈素道:「放心,沒了寶鏡,他們更不可能向我下手,自能保平安!」
宋兩利想想也對,以師父目前地位,敢動他者幾乎只有陰陽老怪,如若把寶鏡帶走
,若怪自是懶得理師父,轉而目標在自己身上,說不定能將人引至塞外,可減少宮中亂
象,終於答應,道:「好吧!師父既然看中弟子,弟子便再次為神霄派努力。」
林靈素笑道:「這才像話!一邊除去陰陽老怪手腳,一邊找能手,入主神霄派,將
來自無人能擋!」
宋兩利道:「弟子遵命!」
林靈素忽有所思,道:「你練的武功不少,可有適合師父練的?看在邪魔歪道大多
份上,為師也得加勁努力,否則被超越,可能變得危險。」
宋兩利想想,道:「有個「化神賦」比較適合道家練習,口訣也不多,您可慢慢悟
它,效果不差。」隨即拿出手抄本,原是想贈予忽必瑞,但先給他了。如若是水神刀譜
,自不適合贈予,畢竟有所顧忌,但「化神賦」宛若練仙術,任何想修仙者皆可練,贈
予師父,相信蓮花師大會諒解才對。
林靈素立即揣入懷中,笑道:「為師有空即練;剩下任務全交予你慢慢處理,待一
年半載,萬歲山建好,神霄派根基更形穩固。」
宋兩利感恩回禮,道:「師父武功應該仍算可以,再修行此化神賦,將如虎添翅,
自能打敗陰陽老怪!」
自始至終,他皆以尊師重道,不敢感應林靈素腦門。縱有感應,亦立即加以排除,
免得冒犯。他哪知林靈素是個膿包,仍相信他武功雖非絕頂,卻也擠身一流之境,故才
有此言。
林靈素當得本尊過久,自我催眠下,亦認為自己神通廣大,聞言總是暢笑表示一切
沒問題,只要假以時日,必登案造極。
師徒倆相視而笑,終仍保有知遇之恩之最純真人性交情。
談話間,忽見徽宗皇帝匆匆趕來,他手中拿著萬歲山工築手繪圖,邊走邊喊:「小
神童,可久未見了,朕想你啦!」晃晃行行,宛若沈迷古玩敗家子,哪有皇帝尊嚴。
宋兩利見狀,立即拜禮。林靈素含笑立於一旁。
趙佶直道免禮免禮,立即介紹得意作品,道:「看那九峰!有若泰山、黃山、衡山
、巫山、廬山:…:天下名峰全到齊,山案另築飛來寺、見雲閣、賞日亭、迎風台、弄
雪軒等等全是一時之選,臉還親自指定要築義之亭,把他書法全搬來刻上去,名留千古
!」
宋兩利笑道:「恭喜皇上即將完成心願。」
趙佶笑道:「這全是通真達靈先生出的好主意,臉終有了豐功偉業,當然小神童功
勞亦將記上一筆。」
宋兩利還是拜謝連連。
趙借道:「你和趙密使共同前往金國,取得聯金滅遼協議,實是大功一件,要臉賞
你什麼?」
宋兩利道:「賞壺酒便行了。」
趙佶哈哈暢笑:「怎夠怎夠!朕要賞你紫金袍,和通員達靈先生一樣,可喜歡?當
然美酒少不了!自設個大婁賞予你了!」
林靈素道:「還不快謝過皇上。」
宋兩利拱手道謝:「皇上恩賜,小的受祿了。」
趙佶笑聲不斷,瞧向山下蓮花仙池,道:「宴席便設在下邊,來個賽神燈,也好替
大宋詞個吉利,且趁此機會祈禱伐遼順利。」
林靈素道:「伐遼必定順利,只要派童大將軍,以及王文醜護衛等一干人前去,將
萬無一失。」
趙佶道:「通員達靈先生未卜先知,何人上陣全由先生指派,務必將此戰打贏回來
。」
林靈素暗喜詭計成功,只要將陰陽魔界人馬調走,大事將成功一半。建議幾人,趙
佶一一答應。
趙佶道:「最好和童大將軍樞密使商量。看是要禁軍、廂軍皆可用。」
林靈素道:「本尊自會盤算。」
趙佶笑道:「那好,趁今兒風和日麗,夜晚必定涼爽,設宴蓮花仙湖畔,邊賞邊聊
,國事樂事一併解決!」
林靈素含笑應允。趙佶樂得交代太監郝元下去辦事,隨即帶引宋兩利逛此得意傑作
小江南。其豪華精細工程達一磚一瓦一草一木皆指定選用之,實讓宋兩利感覺恐將是勞
師動眾,搜刮了不少民間嗜好,不知造成民怨否?
仲夏夜晚,天清月潔。
宴設蓮花湖畔。
受邀者除了林靈素、宋兩利,另有童貫、蔡京、蔡攸、王輔、張邦昌,至於梁師成
乃太監出身,只能立於一旁,高球亦是護衛,並未賜坐。
林靈素和宋兩利坐位於趙佶右側,再旁才是蔡京,如此安排無異讓他地位矮一截,
蔡京暗斥於心。然礙於林靈素目前地位,敢怒不敢言。
童貫則位置不變,賜坐左側,雖是太監出身,卻早被賜封為樞密使(樞密院長),且
封溼國公(爵位第一公),遷太傅(三公之一),授開封府儀,同時兼任多區節度使,如此
地位權勢。簡直已是大宋第一臣,雖蔡京為相,他卻擴大超出許多,故民間有「醞相」
之稱,賜坐第一臣位,理所當然。
國宴豐盛,熊掌、先蹄、燕窩、魚翅、鮮蛇、活蟹一一上桌,更有美酒香醇,盡歡
暢飲,好不快哉。
興緻正濃,且喊來笙歌夜舞,且見一排排女樂師奏著笙、蕭、琴、瑟、筑、損、茄
……等樂器,一時仙樂飄飄,處處天長。趙佶聞之直叫好。
忽又見及身穿薄紗妙齡舞女一一飛來,手持彩緞旋飛舞動,或紅緞或青絲、彩絹,
交交錯錯,捲捲舒舒,讓人眼花撩亂。尤其美女個個身材曼妙,臉面妓好,不但趙佶慾
念已起,連童貫、林靈素、高休等人更非份之想。宋兩利雖臉紅,卻收斂起來,畢
竟還有個夜驚容比這群人漂亮許多。
趙佶看上正是元符皇后劉金眉之貼身侍女劉玉兒,今夜將能逍遙一番。
林靈素卻想著李師師,打從上次和她發生關係後,總想找機會再一親芳澤,可惜苦
無機會,畢竟色情皇上粘得太緊,實不易下手。
童貫卻對大奶姑娘感興趣,然既是閣官自不敢表現太突出,否則卵蛋未閹乾淨祕密
若被發現,將後果不堪設想。
唯有張邦昌暗道荒唐荒唐,卻無人理他,兀自喝悶酒。
舞得數曲方罷。
趙佶立即要美女過來敬酒,一時鶯燕穿飛,好不快哉。
鬧得一陣,眾人皆有五分醉意。趙佶忽地笑道:「遼國欺我大宋多年,如今是該滅
時刻,臉準備使童樞密使親自征討,以期踏平遼國,還我大宋江山,看他們還敢不敢向
朕要銀子!哼!每年還要救助金,成何體統!」
童貫拱手道:「聖上放心,臣必馬到擒來,敗得他們無處可躲!」
蔡京道:「如今有金國聯合,自可勢如破竹,打倒敵人,讓大宋國威再顯。」
王輔道:「臣亦預祝馬到成功。」
趙佶哈哈暢笑:「快哉快哉!如此多年來,國泰民安,民生富庶,實是諸卿功勞,
賜酒:」
侍監忙倒酒,君臣暢飲而盡。
蔡京道:「此次出兵,志在必得,翰林學士蔡攸亦曾學習兵法,趁此可跟童大將軍
出征,學習學習,倘請皇上御准。」
他倒打著如意算盤,若聯合金國,此戰必勝,讓兒子跟去,只有分戰功份兒,有了
戰功,將來更能高官爵位。
蔡攸更是大禮拜求。
趙佶夾心已極,道:「好極!文人出征,式是榜樣,不知童將軍意下如何?」
童貫早知此事,當然同意,道:「蔡學士能文能武,正適合作戰,必能立大功。」
趙佶笑道:「好極好極,朕准你去了!」
蔡京、蔡攸道謝連連。
趙佶又道:「通真達靈先生建議,將軍不妨再帶你師父那些高手同行,以防有變,
妳以為如何?」
童貫對林靈素種種已甚佩服,尤其又是關於靈學命相之流,寧可信其有,立即拱手
道:「臣將盡力向吾師說明,以期增強實力。」
趙佶笑道:「甚好甚好。」
童貫拜向林靈素:「多謝先生關心。」
林靈素淡聲道:「敵國亦有強手,如此安排將更順利。」
童真再次道謝,目光瞄向宋兩利,笑道:「有小神童同行,勝過千軍萬馬:定能得
勝回來。」
宋兩利打哈哈回禮,不知該說什麼。
一切皆在勝算氣氛中。
趙佶忽見一人從未開口,心血來潮問道:「尚書侍郎可有意見?」
此話一出,群臣頓靜,總知心無好話。
張邦昌暗暗輕嘆,說之無效又何苦說呢?道:「臣還是別說,畢竟聖上已決定出兵
,說又何用?」
趙佶道:「說說看,你不贊同出兵?」
張邦昌道:「正是。」
趙佶道:「是何理由?」
張邦昌道:「聖上可聽過「目不見睫」萬事?」
趙佶道:「說來聽聽!」
張邦昌道:「此語出自春秋戰國,乃言:當時楚莊王欲攻打越國,社子勸問說道:
「大王為何欲攻打越國?」楚莊王回答:「越國軍弱局亂。」社子別說:「人之智謀宛
若眼睛,能見及百步之外,卻見不著自己睫毛。」當時楚國戰敗於秦、晉兩國,且喪失
數百里,此乃弱軍之相,且有莊嬌之亂,官府仍未逮捕他,此乃局勢之盪,本國之亂不
下越國,又如何攻之。楚王曉明大義,終於放棄攻擊。」
此話引得眾人臉色煞冷。
張邦昌道:「臣知聖上不喜此言,然西夏、土番戰事連連,且有宋江之亂未平,各
地局勢不穩,如何出兵?」
童貫冷道:「張侍郎你未必太小看宋軍,哪個大小戰役不是打得敵人落花流水?其
他幾個毛賊躲在山寨水寨,你也把他當真?」
張邦昌道:「聖上明鑑!」
趙佶一時語拙,暗道殺風景。
蔡京冷道:「張侍郎所言差矣,若民生動盪,哪來神霄聖殿緣金不斷?京城處處和
樂融融,外邊開封府亦是相同,張侍郎卻諫言也得看實情說話!」
張邦昌道:「聖上,目不見睫啊!」
趙佶已煩心,道:「張卿雖是關心國運,然你出身較苦,可能只知節儉,不知用錢
亦是學問,國家豈無小亂之理?那全是貪得無厭及權慾過旺者所為,此事全在童將軍掌
握之中,張卿的話臉已聽進去,但冊需如此悲觀想法,何況聯金滅遼,萬無一失。」
張邦昌道:「遼弱金強,可能引狼入室,聖上三思。」
趙佶冷道:「不必再說,滕已決定;你難道不能說些吉利話?老是如此偏激麼?」
張邦昌道:「臣不敢!臣想請退,倘詩聖上恩准。」已起身拜禮。留在此,恐增困
擾。
趙佶這才稍露笑意,道:「張卿別老想不開,大宋豈會差得不堪一擊,遼國危害大
宋多年,此正是大好機會,你看著好了!來,朕賜你一酒,願暢快心懷!」
張邦昌終把美酒飲盡,快速告退。
趙佶登時敞開胸懷,暗道要命,隨又同聚卿賜酒,氣氛方自熱絡。
酒宴鬧至子夜三更方自散去。
次日。
童真親自拜訪華陽宮,陰陽老怪接見於無心堂。
童貫已將來意說明:「此次戰役只許成功,尚請師父調派人手支援,如王護法或是
陰少門主等人,以壯聲勢。」
陰陽老怪再厲害怎知宋兩利背叛如此之快,問道:「小神童不去麼?」
童貫道:「他要去。」
陰陽老怪道:「有他在,抵得千軍萬馬,因為他已得我的真傳,還要他人作啥?」
童貫道:「金國指名要他支援攻打黃龍府,故弟子想另求支援。」
陰陽老怪邪笑:「極樂聖王這老兒卻也知曉要好貨色,也罷!小神童若另有所用,
便把王護法帶去吧,要多少人自己挑。」
童真登時拜禮:「多謝師父;或而可能,師父方可參戰,鬥那「九命蛇」巫九麻。
」
陰陽老怪作笑:「他算什麼,充其量只能騙遼國人,我要留下護鼎,鬼域妖人才是
敵手,不跟你們去玩了!一切讓小神童去收拾便可!」
童貫道:「弟子遵命!」
陰陽老怪忽問道:「小神童最近有何反應?」
童貫道:「似乎不愛說話,有心事。」
陰陽老怪心知為己而起,道:「你叫他認真作戰,日後回來,我會給他一個交代。
」
童真道:「師父和他有所誤會?」
陰陽老怪道:「我救了妙佛,他卻反對,實是想不開。」
童貫一楞:「妙佛禪師?以前相國寺住持?」
陰陽老怪道:「正是。」
童貫道:「怎要救他?他原就是壓迫小神童之人。」
陰陽老怪道:「只是利用而已,屆時仍死路一條,可是他想不開了。」
童貫道:「放心,弟子將開導他,否則引起誤會總是不妥」
陰陽老怪道:「全看你啦!此去作戰,應注意仍是金國,極樂聖王老奸巨猾,若鬥
之不了,為師自會前去收拾!」
童貫再次拜禮道謝,方自離去。
陰陽老怪遠瞧北方:「如此也好,全國歸一統,魔界勢力更巨!」
得意處,笑聲不斷。
宋兩利已回神霄寶殿,開始收拾東西,準備長久駐外,以便逃離陰陽老怪魔掌控制
。
女探花蘇小鳳突然趕來,喝喝便斥:「你敢煽動皇上出兵?敢跟金國合作,難道不
知與虎謀皮?」
宋兩利意興闌珊:「妳管好自己吧!我不玩了!」
蘇小鳳詫楞:「怎不玩了?」發現整理東西:「你也要離家出走?」
宋兩利道:「宮中一個個皆有毛病,再住下去,我得神經錯亂,不走行嗎?」
蘇小鳳恍喜道:「難得你已看穿事實,咱合作把壞人揪出來如何?」
宋兩利道:「好人大概剩下妳一個,怎麼揪?玩了這麼多年還不累?不是已經建議
妳,要改變現實,只有嫁給皇上,看看是否能收拾他,剩下都是爛招!」
蘇小鳳斥道:「我是你阿姨,也敢如此講話!」
宋兩利道:「就是因為有關係才說個清楚,若嫌皇上太老,可以考慮嫁給趙桓,從
下一代開始管,否則溜來溜去,自以為甚有成就,或為民辦事,在我來看,很像小丑!
」
蘇小鳳喝道:「敢罵我小丑!」一掌打去,宋兩利閃頭即避,她喝道:「你暗助橫
豎師太,才是小丑,還敢提供鮮血予她,弄得一隻猩猩樣,也好意思罵人。」
宋兩利道:「人家至少知道自己在幹啥!妳再去趕人,小心我同妳翻臉!」
蘇小鳳哇哇斥叫:「長大了,翅膀硬了?也敢對你阿姨大呼小叫加恐嚇!」
宋兩利道:「趕走她,對妳有何好處?對朝廷又有何好處?沒嘛!妳只不過是看不
順眼,那和土匪有何兩樣:」
蘇小鳳喝斥:「你敢罵我土匪31」正待發作,宋兩利突地喝聲「定」,、籲一耍,
外加點穴,終把對方定住,蘇小鳳吱吱唔唔不能言,怒目直瞪,宋兩利道:「沒意思了
,換點花樣,否則連我娘都會對妳失望:」說完扛起包袱走入。
他不想告知此次前去乃在收拾陰陽老怪手下為主要目標,乃怕對方定力夠,若被陰
陽老怪測知,恐會不利,否則對方知曉此事,將會改觀一切。
蘇小鳳吱唔一陣,終於掙開,待追出符籐房,宋兩利已消失,罵了幾句心神忽地一
沉。一路走來浪費不少時光,卻換回什麼?朝廷依樣混亂,皇上依然故我自己難道如小
神童所言一樣,只不過是個小丑?
心情終於沉重,感嘆而去。
宋兩利則行往橫豎茶館,忽必瑞、橫豎道尼等在那裡。
見得禾兩利江得大堆東西,橫豎道尼好奇笑道:「怎麼?當真離家出走了?」
宋兩利道:「哪假得了,唯有離開此處,才能脫離陰陽老怪掌握!然後到塞外,先
收拾他黨羽再說。」
忽必瑞道:「我心全力支持!」
橫豎道尼道:「本人呢?可也去辦點事兒?」
宋兩利道:「妳的傷還沒養好,且武功不易控制,還是留下來,待日後再說,女探
花蘇姨部份,我已擺平,可能不會再來騷擾了。」
橫豎道尼道:「這些日子全靠你照顧啦!將來換我照顧你!」
宋兩利乾笑:「不了不了!交情歸交情,若讓你照顧乃頂危險事兒;事情已做了交
代,該告別啦:」喚著忽必瑞便要離去。
橫豎道尼呵呵笑起:「怎會頂危險?俺現在又不喝人血,且不亂動,難道會吃你不
成?」
宋兩利道:「心裡威脅甚重!因為妳的「心教」甚為個性化,我招架不了,待參悟
透了再說!」
招招手,已和忽必瑞逃得甚遠。
橫豎道尼一身茸毛,不敢追出,只由他去!喃喃唸著:「心教怎會是特別個性?萬
法皆為善念啊!」甩著頭,不知宋兩利在想什麼?
溜出東城後,忽必瑞始問道:「心教是何玩意?你怎逃得如此模樣?」
宋兩利道:「其實心教無罪,乃在勸人為善,只是她太過隨性,葷素不忌,且吃檳
榔,這是個人行為不便批評,但我若吃檳榔成何體統?何況她還可以跳舞,我可沒法子
了。」
忽必瑞想笑:「沒想到她以前如此風光?」
宋兩利道:「可謂佛門第一人,前不見古人,後不見來者,日後可能會變成國寶。
」
忽必瑞笑道:「希望她能成功;那咱呢?」
宋兩利道:「逃回遼國國界啊!待陰陽老怪等兵馬來到,再伺機收拾:當然包括收
拾遼國國師九命蛇巫九麻,替你父親報仇!」
忽必瑞精神頓來:「也該是水神幫耀武揚威時刻了。一兩人掠身更快,直投北方。
三日後。
童貫已在校場點兵十餘萬,並以蔡做為副帥,另加入五雷尊者王文醜所率領之陰陽
魔界護法及手下數百人,其勢力堅強無比。
臨校兵後,童貫仍想問問宋兩利下落,怎未見人影?出兵總得看個時辰,討個吉利
,可惜卻遍尋不著,遂問向神霄派弟子,始知已先行出發。
童貫稍楞,難道對方有所秘密行動不成?
蔡攸道:「莫要理他,屈時自會出現。」
童真道:「希望如此:可是現在誰來觀星望斗,預測吉凶?」
王文醜道:「在下略知一二,午時正陽日,氣旺人旺,正是出兵時機。」
童貫道聲好,立即整編軍隊:全想中途再會合東路軍神師道及西路車辛興宗,兵力
必增強一倍以上,屆時氣勢更旺,必定勢如破竹,手到擒來,若真如此,其實亦毋需和
金國合作啊!
他有了單打獨鬥,獨享功勞之念頭。
午時正刻,日麗風和,正是出征佳時。
童貫一聲令下,千數萬大軍浩浩蕩蕩往北方行去,文官百姓夾道相送,就連徽宗趙
佶亦親自前來賜酒,讓童貫十足面子。
十數萬大軍拖得像條長蛇,蜿蜒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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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兵臨城下】
大宋入侵之事傳至遼京,引起恐慌,復又傳出金國亦將出兵,更讓全國驚駭。
天祚帝耶律延禧亦自緊張,招集大臣於紫金殿,分別是宰相蕭奉先、內庫都點檢劉
彥良、戰將余都姑(耶律余睹)及耶律大石,另有國師九命蛇巫九麻及文妃蕭瑟瑟在場。
肚大臉瘦留有八字鬍的天祚帝雖驚慌卻也相信國力強盛。道:「那個闊賊童貫亦敢
來犯,朕看派個三十萬大軍給他打回去:簡直無法無天!」
蕭奉先抽吊賊眼道:「聖上說的極是,若不給他下馬威,豈非天天來犯!為免夜長
夢多,快刀自可斬亂麻!」
劉彥良抽著猴腦神情自若道:「童貫開戰以來,全部吃敗仗,此種貨色何足懼之!
」
天昨帝道:「這倒是事實……」摸著八字鬍,似乎過慮太多。
戰將耶律大石急迫:「聖上莫要忽略此次戰役,對方除了童貫,另有上次盜走黃龍
寶鼎那班人,勢力增強不少,得小心防範。」
余耶姑迢:「聖上明鑑,厲害者仍是金軍,阿骨打、完顏宗翰、吳奇買繞勇善戰,
此次有意聯宋抗遼,必是最大危害!」
天祥帝曠斥:「這個番王竟敢對朕如此,早知在他作客時便該殺了他!」
當年阿骨打只是女真酋長,受邀天祚帝之魚頭盛宴,天祚帝興之大起,即讓所有酋
長上場表演以自娛,各酋長皆擠眉弄眼或引吭高歌,弄得天祚帝暢笑不斷,唯有阿骨打
卻以病在身一再推辭,甚至未得天祚帝恩准即拂袖而去,天祚帝雖有醉意,卻神智仍清
,看在眼裡,心中甚不舒服。次日便召樞密使蕭奉先說及阿骨打舉止傲慢,且不服指揮
,看是有意背叛,找個理由把他殺了,免留後患。蕭奉先卻表示女真族只是邊疆野族,
只知打獵喝酒,不懂禮數,只為此事便殺了他,豈非有失大遼尊嚴。結果天祚帝未再追
究,終縱虎歸山,禍患無窮。
蕭奉先卻未因此貶官,反而升得宰相職位,除了巧言令色,其為元妃之兄,天祚帝
小舅子,自有莫大關係。他當然介意當年事,但豈可再提,拱手奏道:「野蠻之邦不成
大器,現在殺之仍易如反掌,聖上只要出兵,立即手到擒來。」
天祚帝道:「就此辦,余卿負責抗金,大石負責抗宋,雙管齊下,務必戰勝回來。
」
余都姑道:「兵分兩路,甚是不利,畢竟金國實非弱者,應以一撫一守為原則。」
耶律大石道:「余將軍說的沒錯,雙邊開戰,將無法兼顧,聖上明鑒!」
文妃蕭瑟瑟甚得寵,故能列席參與國事,她對兵法亦有研究,如此次狀況甚為嚴重
,且余都姑又是自己妹婿,自不可能騙自己而錯估,遂道:「聖上應知阿骨打已聯合北
國部落自封金國,自有其過人能耐,若以等閒視之,將甚是不利,上次失黃龍寶鼎一事
已是警訊,聖上千萬莫要大意!」
天祚帝對失鼎事雖未在意,然傳出遼軍被戲耍待離譜,他卻難以接受,冷道:「當
真有此嚴重威脅麼?」
蕭奉先遣:「是他們過慮了。」
蕭瑟瑟道:「聖上,戰可慢慢打,卻不能走錯棋,將無法挽回,何不策略運用一下
,先談和一邊,再專心對抗另一邊,將可奏效。」
余都姑道:「不錯,此乃策略運用,不是投降或認輸。」
天作帝稍有動心:「國師以為如何?」
滿臉麻子的巫九麻閃動細眼,道:「任何方式皆可,關係在將軍如何打仗,屬下必
全力配台。」
天神帝道:「蕭相有何意見?」
蕭奉先通:「既然國師已提議,便如此處理。臣以為先談和金國,再攻宋兵,畢竟
童貫不堪一擊。」
劉彥良道:「此計甚好,應該可行。」
蕭瑟瑟道:「奴家以為先談和大宋,全心抗金,畢竟金國較強,談和無異示弱,反
倒助長對方氣焰,不如先與之抗衡為佳。」
蕭奉先睹斥,女流之輩老是于預放軍,遲早要出事。
余都姑亦作此表示。
耶律大石道:「皇妃說的有理,金國來犯遠比宋軍嚴重,不得不防。」
天祥帝道:「蕭相你贊同麼?」
蕭奉先道:「怎樣都行,但莫要出差錯,否則總有人要負責。」
蕭瑟瑟道:「奴家願負全責。」
余都姑亦做此保證。
天作帝道:「好吧,且派余將軍和郭藥師共同抗金,大石將軍則擋宋軍,國師支援
北方。北軍二十萬,南軍十萬。」
眾人引令,各自匆匆散去。
天作帝冷笑道:「誰敢攻遼,便讓誰灰頭土臉回去。」瞧向蕭瑟瑟絕美姿色,一時
慾火升起,邪笑道:「娘子好氣勢,壓得蕭相等人無話可說,來讓朕抱抱:」退朝路上
便要毛手毛腳。
蕭瑟瑟躲得一爪,道:「聖上能否正經些,兩國進軍,您還有心玩樂?早該御駕親
征:」
天作帝笑道:「朕手下強將多的是,怎怕那些渾蛋,尤甚徽宗養得一群奸相闊官,
搞得民怨不斷,他還敢出征,實是不要命!」
蕭瑟瑟道:「聖上何不想想兩國處境?難道沒有民怨嗎?外傳蕭相風評實是不佳。
」其實皇上縱慾更差,她只是不敢明言提及,免引反感。
天神帝笑道:「妳和蕭相不合,眾所皆知,不談這些,朕還是喜歡你的溫柔體香!
一等之不及,引往寢宮,便自辦事,蕭瑟瑟只能配合進行,卻勸言不斷,天祚帝稍心煩
,道:「不是聽妳的,和宋抗金麼?」蕭瑟瑟道:「以後全得要聽我的?」天祚帝應允
,蕭瑟瑟登時欣喜,媚功大展,企圖作為補償,侍候得天祚帝飄飄欲仙,欲罷不能。
童貫浩瀚大軍已抵高陽關。只要突破此關,遼國國土任踩腳下。
大軍圍於城外半里,札營以待。
東路軍秤師道、西路軍辛興宗亦已會合,伏兵十里外,大宋軍氣勢更旺。
童貫忽覺不必金國相助,照樣可攻下此城,直搗遼國心臟,樂得已開始盤算如何收
拾燕雲十六州失土,甚至可一路攻往金國,一次統一大宋王朝。
先鋒戰將童鑼,童強兩旁伺候,更顯氣勢不凡。
王文醜和魔界弟子則另聚一處,平時沒事,必要時則專為撲殺敵國將領為主要任務
。
兩重對擂,風聲鶴唳。
肅殺之氣籠罩全場,任何風吹草動皆可能引發大戰。
遼軍更是驚心動魄,數十萬大軍豈是易與玩笑者?
耶律大石業已趕至高陽關,和守將聞秋山會合,探詢狀況後,決定派出軍師方墨前
去和談。
方墨乃年約四十上下書生,早年中武進士且熟讀兵書,被聞秋山看中,聘為軍師,
為人沉默謹慎,身材不高,卻有一股士大夫氣息。
既被指派,乃墨單槍匹馬,立即出城,棕黃似道袍衣衫映在日光下,甚是搶眼。
宋軍發現目標,登時鼓躁,兩重終將對擂,大打出手時機可待。
方墨高舉雙手表示談判而來,宋軍接於白熊皮豪華帳幕中。
童貫、蔡攸、童鑼、童強,以及十數副將等在那裡。童貫氣勢不凡冷道:「貴國要
降了麼?」
方墨拱手道:「敝國想與貴國和談!尚請將軍同意。」
童貫訕笑:「如何談?交出燕雲十六州?」
方墨道…「十六州乃本國國土,自不能割讓,但本國願意將貴國每年贈送之十萬緝
威幣奉還,以此表誠意。」
蔡攸大喜,如此無異已讓大宋挽回面子,道:「此事可以考慮考慮,再作答覆。」
仍需顧及童貫權威,故作此答。
童貫道:「考慮完畢,十萬幣本就不想給,如若要你們同意,大宋才可以不給,這
算哪門子誠意!」
蔡攸暗楞,此舉的確有失面子,不敢再多言。
方墨急道:「此乃第一步誠意,往後另有談和條件。」
童貫道:「除非燕雲十六州全部讓出,否則一切免談!」
方墨道:「這無異戰敗賠償……」
童貫道:「本軍既到,早已戰勝,本毋需談,但為顧及人命才開出此條件,給或不
給,結果皆相同!」
方墨道:「貴國如此似是強人所難了,其實遼軍亦非弱者,只是不想動干戈而已。
」
童貫哈哈大笑:「本帥就是喜歡動干戈,回去吧!叫遼重三更半夜都得注意床鋪下
是否桶出利刀!給你三天考慮,時間一週,自己解決!」
方墨已知對方心意,無奈拜禮,默默退去。
童貫為顯軍威,喝道:「童鑼、童強二先鋒,到前面訓兵騎射,以現氣勢!」
童籬、童強領旨,立即遣軍三百,於高陽城下來回奔馳,一有機會,利箭射向城邊
木樁,嘟嘟咻咻,幾乎百步穿楊,神準之極。
遼軍見得神情凝重,對方氣勢恕不比當年。
方墨回到高陽城頂。
耶律大石、聞秋山立即迎來詢問狀況。
方墨道:「恐怕不易和談,對方硬要燕雲十六州,等於割地賠償。」將狀況說明清
楚。
耶律大石冷斥:「未免太小看我軍了!」
聞秋山粗沉聲音道:「血戰一場,不相信童貫這傢伙能耐我何!」身經百戰的他,
左眼已瞎,罩上黑皮,更有股沙場老將風範。
方墨道:「或許可採速戰速決方式,否則拖下去,對遼國情勢不利。」
耶律大石道:「就是怕對方以拖代戰,配合金國雙攻,那將甚是不妙。」
方墨道:「仍有三天時間可以研究及觀察,將軍請把握機會刺探敵軍,畢竟對方不
願,自家硬要求和,只不過自取其辱。」
耶律大石盤算後,道:「就如此辦,暗哨派出,且等北方狀況。如若暫時可避免雙
戰,咱再考慮出征,否則另尋他法。」
遼軍全神戒備,暗哨則趁夜派出。
戰局若遠山捲至大厚雲,隨時可能發動雷電交加之暴雨狂風。
宋兩利和忽必端先潛回黃龍城。
照忽必瑞想法,得召集「水神幫」手下大將十數人以壯大聲勢,然後再想辦法收拾
九命蛇巫九麻,如此將較能有勝算。
至於宋兩利想收拾陰陽魔界手下,則先等童貫和遼軍大幹一場再說,畢竟宋兩利一
路探來,竟發現童貫每戰必敗。以前所有戰功皆是謊報得來,實虧朝廷那些昏官相互掩
飾,竟然讓大部份者信以為真,難怪徽宗趙佶會把他當神般倚重,實是大宋不幸。既然
童家軍戰功不佳。那又何需自己動手?倒先收拾九命蛇,替好友出口怨氣也好。
水神幫除了忽必瑞功夫較了得外,另有「龍膽」荊善射副幫主,及「怒鷹」李叔滾
總護法。功夫較為扎實,可派上用場,其他仿似水功或一般功夫稱著,碰上絕頂高手仍
不管用。
忽必瑞鑑於此,則請宋兩利指點傳授武學。宋兩利身兼數家之長,自能勝任,揍合
著江南神丐之天罡拳,少林之各種功夫,一一傳授出去。十數門徒受益無窮,縱使暫時
未能達登辜之境,但留了門鑰,且方向正確,將來成功自非問題。
一群人便在邊潛邊行中學習。甚快已從黃龍府摸往京師,然卻發現九命蛇竟是跟著
余都姑同行,且往北走,分明是要對抗金軍,眾人又再調頭潛回黃龍府,尋找機會下手
。
那九命蛇巫九麻以國師身分出怔,四周全是教徒追隨,最為厲害則為「九蛇毒陣」
之九大護法,全數手持蛇杖護駕於旁,想收拾並不容易。
宋兩利見狀並不急著出手了,畢竟北軍有極樂聖王,倒不如等雙方拚一場再說。忽
必瑞同意,畢竟報仇豈在短暫時刻!
遼軍大舉鎮守黃龍府,氣勢大增。方圓五十里幾乎強兵處處。
戰事一觸即發。
金軍以完顏宗翰為主將,夜無群為先鋒,楊樸為軍師,另有六大戰將引軍於後,且
有極樂聖教門徒押陣,其強如錐,所向無敵。
夜無群為想表現以戰功顯揚身分,兩挽回佳人心意,已卯足全勁以赴,務必搶勝此
局。
金軍早埋伏兩國邊界,潛逸以待,隨時可能突擊。
完顏宗翰等待密探傳回消息,發現遼國亦出重兵領守黃龍府。
此舉讓眾人顧忌。
完顏宗翰道:「若余都姑加郭藥師以及九命蛇教派,此局戰況恐怕激烈萬分,楊先
生有何看法?」
楊樸沉思,隨即說道:「遼軍顯然把重兵擺在北方,則兩國聯軍作戰將得不償失,
得小心從事。」
夜無群道:「憑我等之力,加上聖王助陣,哪怕攻無不克!」
楊樸道:「強取猛攻刀下下策,若不載而屈人之兵力是高招,故屬下主張暫緩攻擊
,待宋國那頭開戰再說!」
完顏宗翰呵呵笑道:「的確高招。既是如此便等吧!」
夜無群無奈,只有接受,靜靜等待。
雙方氣氛之沉,宛若重鉛壓胸,呼吸皆甚沉悶。
由於金單單集結於遼邊境,故時間上比宋軍較早四天光景。這一等待已過五天,
(即童貫三天期限之第二天),雙方仍未動靜。
眾人幾乎悶得骨頭發酸。
夜無群實是耐不住,道:「若雙方皆如此耗下去,三年亦殺不了敵,光耗損士氣。
」
完顏宗翰有所鬆動,通:「不錯。再等下去,士氣一弱,可能麻煩。」
楊樸道:「照此看來宋軍可能慢到,亦或也想探知我方攻勢,他們才肯出兵,溉然
如此,咱避開黃龍府,繞道東方,以靠海城鎮切入,必定能收勢如破竹功效,待入侵二
百里,敵軍可能會調頭封來,咱再撤退,如此一進一退,不但可以引起宋軍戰火,相對
方可探及宋軍及遼軍虛實。」
完顏宗翰擊掌:「妙計!今夜便行動,只留下固城兵力,裝樣在此,其他大軍趁夜
調往東方,待黎明之後,立即強軍出擊!」
夜無群只要能戰,哪管得戰向何方,已轉動筋骨。準備大展身手。
是夜。
風高無雲,天清似海。
金軍果然偷偷潛移東方。
忽見流星閃亮東方。
宋兩利一窺即知乃天鋒星()主戰事,心知今夜或明日必將開戰,囑咐忽必瑞小心戒
備,隨時等待機會。
水神幫一向藏身若鼠,鑽來鑽去倒也自在,故無等待之苦,此時聞及消息,精神更
振,徹夜看守亦未疲憊。
遼軍一向靜觀其變,以逸待勞。
國師九命蛇武功雖高,卻末練得通靈之術,故無法測知對方潛軍之舉,仍悠哉守住
城池,隨時準備給予痛擊。
次日清晨。
風雲變色。
金軍潛移東方數十里,突地從小小「天虎城」發難。
戰鼓掀天,萬馬齊奔,夜無群引兵,狂濤駭浪衝來。
天虎城只少許數千兵力,怎抵擋得了金國數萬大軍,光看氣勢,業已涼了一半,哪
還有心再戰,紛紛放出求救信號,引燃樓台烽火。
金軍勢如破竹衝至城下,巨砲一轟,城散門裂。
夜無群和手下六大戰將掠空飛衝城頭。
十數利箭射來,全被抓下,反手打去,還軍中箭連連。
夜無群和六大戰將掠撲城頭,兵刃盡斬,殺得守軍頭斷身飛。鮮血噴虛,撼衷遼軍
狗膽,無人敢戰,個個棄甲奔逃。
夜無群等人翻落內城,恰巧坐上寶馬,一路猛追殘殺,前城進,後門出,摧枯拉朽
,勢如破竹。
完顏宗翰右側切來,還軍命喪刀下不計其數。
短短兩刻鐘,天虎城數千守將全部身亡,戰況激烈可想而知。
完顏宗翰仍不止,喝道:「再衝下邊「天豹」城!」
大軍狂奔過去。
半日未到又殺至天豹城。先前金國亡城消息傳來,天豹城早已寒心,沒想到對方速
度如此之快,登時軍心浮動,敵人尚未攻來已逃兵連連,數千只剩數百,怎堪一擊。
大軍衝境,天豹城又自淪陷,可說不費一兵一卒,得來輕鬆。
金軍再戰,直至中午又陷一「天獅城」。且再往下殺去。
消息傳聞,金軍傾巢而出,半日之內連陷三城,且仍不斷衝殺過來,還國毫無招架
餘地,有亡國之慮。小城戰將幾乎無人敢戰,作樣打它兩下,逃命便是。
黃龍城守將直到天亮時方知消息。眾人仍在分析真假、目的之際,又被對方連陷兩
城,余都姑知事態嚴重,留下郭藥師領守黃龍城,和國師九命蛇遣軍即追。然已相差百
里以上,追來甚是費勁。
水神幫忽必瑞等人及宋兩利見狀倒不必急著追趕,躲在後頭潛行,且讓對方戰得天
昏地暗再作處理。
對於金國戰術,宋兩利甚是佩服。感應之下原是出自楊樸之手,難怪如此犀利。
北方征戰已起,殺得天昏地暗。
熾天使書城
【第五章 將擋九命】
南方童貫軍對擂高陽關,已是第三日。
遼軍仍未作最後答覆。
北方開戰消息傳來,實讓耶律大石頭疼萬分,如若南方亦戰,恐將淪為雙輸局面。
然宋軍又不願和談,情勢陷入空前危難。
耶律大石下令鎮守全城,以圖自保。
軍師方墨道:「必要時得拖延時間,靜待東北方戰況再說。」
耶律大石領首,表示知了,親自督戰,以觀狀況。
童貫亦知金軍終於入侵,心中升起比較,金國未必強於大宋,皆已出兵攻打,自個
在此耗下去有啥意思?遲早皆要滅了遼國,哪還只在乎燕雲十六州。此時正是立功大好
機會。
他顧不得三日之約,立即召喚蔡攸,通:「我看遼單是不想講和,只不過在拖延時
間,多等無益,立即開戰如何?」
蔡攸道:「既然金國已動手,宋軍自可放手一搏,祝將軍一戰成功!」
他雖跟至此,且命為先鋒官,然亦只是作個樣兒,豈能當真上戰場,一切全推給童
貫處理便是。
童貫自恃功蓋天下,神猛無比,當下親自換來左右戰將童鑼及童強,分別引領大軍
,兵臨城下。
童貫騎於黑鏢馬上,俊挺無比,朝那守將耶律大石道:「降或不降,給你半刻鐘考
慮,否則立即攻城!」揮動手下漸漸逼近城池。
耶律大石急道:「不是另有一天期限?」
童真冷道:「那又如何?妳會改變心意?本將軍看是甚難。既然如此,早早結束不
就得了!」
耶律大石道:「在下正在等聖上回音,結果仍未定數,尚請將軍再等一日,必有回
音。」
童貫冷道:「不必擺出拖延戰術,本將軍豈會上當!半刻鐘!」要手下拿出一火把
引燃,道:「等它減去,立即攻城!」
耶律大石已覺不妙,暗地叫手下戒備,仍不斷和童貫討價還價,爭取時間。
眾人目光集中火把。每讓風吹閃弱一次,心神即顫一回。
時間分秒爭奪中掠過。
幾乎只剩青色火焰弱跳著。
童貫已等不及,喝道:「開砲!」
火把去向火砲蕊。
轟!
巨砲直衝城門,只差三尺,炸向城角。
雙方軍隊情緒已被轟出。
大宋軍藉著人多勢眾,拚命往城牆攻去。
遼將耶律大石喝著強力守城。
利箭一排排射下,若針若兩。
童貫大喝盾牌抵擋。
鐵盾高舉,叮叮嘟嘟,似長刺蝟。
數十人已犧牲,然卻掩不了宋軍氣勢正旺,前什後繼,衝殺連連。
巨砲連轟數記,城門稍裂小縫。童鑼引軍衝去。
遼將聞秋山拚命擋架,又將城門封去。
耶律大石見宋軍已近,利箭恐怕無效,喝著:「引火倒油!」
城牆黑油猛往下潑,黏得宋軍一身濕,正叫不好之際,火把已去來。
轟!
火光年起,大群宋兵燒成火入,失聲厲叫,裂嚎連連,剎那間數百火入拚命掙扎滾
跳,一幕幕血肉模糊、眼跳出眶、頭皮掀落慘劇慄目驚心。
宋軍攻勢受挫,個個為此幕懼心寒意,節節敗退,差點鳥獸散。
童貫見狀大怒:「卑鄙小人,敢用爛步數!遲早讓你好看!退!整軍再發!不准亂
去!」
宋軍終於退出五百丈,遠遠見得兄弟被燒,氣憤填膺同時亦心膽俱寒。
童貫冷喝不已:「卑鄙小人,有膽出來一戰!」手一揮:「火砲轟城門!」
霎見火砲猛轟!
每炸出火花或白煙,立即引來歡呼。
城牆上耶律大石卻暗呼好險,終以火油擊退敵軍,立即加緊屯積火油,以防萬一。
方墨見及此戰,有所感慨:「我終於明白為何童貫老是打不贏戰爭。他原是闔官,
卻當上大將軍,故自認為將軍應凜凜生風,作戰亦是光明正大拚殺,他哪知兩軍交戰只
在成功或失敗身亡,哪顧及風度手段,此為其一:另外他自恃宋軍最強,故以托大自居
:照此狀況看來,慢慢損其力量及鬥志,宋軍將敗陣。」
耶律大石道:「卻不知能撐多久。那東路种師道是號人物,他若趕來,狀況可能不
一樣了。」
方墨道:「未必,童貫一向剛復自用,不肯聽信他人,种師道前來亦改變不了事實
!」
耶律大石道:「希望如此!」隨即傳令下去,大軍雌伏不動,等待機會。
宋軍火砲連轟不斷,縱能炸得城門破去,但喝令搶攻之際,往往被利箭、火油封去
,還軍輕易能將城門修復,攻城效果不大。
童貫卻仍示威轟炸不斷,似火砲永遠用不完。
此舉引得遠處埋伏之种師道注意,遂遣騎奔過來,拜禮後說道:「火砲數量有限,
得在攻城時用,且並非轟向城門,應轟城頂或城內,效果較佳。」
童貫冷道:「此刻即在攻城,怎不能用?把城門轟垮,軍隊方能長驅直入,不但可
克城,且死傷必是大大減少,种將軍還是回去照顧東路軍,免得被襲的好。」
种師道暗嘆外行玩內行把戲,但攸關戰局,仍道:「守兵堅強,且有油火,則應以
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射入火箭,引其火油燃開,應較能奏效,否則只有虛擬戰術,
先引他們倒光火油,冉付作戰。」
童貫冷道:「我早想及,預定今晚突擊,你還是回去,免得誤了軍情!」
种師道無奈,照此看來,唯有天運特佳,否則實在不知如何方能打勝仗。拜禮過後
,飛騎而去。
童貫怎能忍受對方指指點點,顏面實是受損,暗哼:「你們要是行,早就拿下遼國
,老是放馬後砲!」損歸損,仍照著對方意思進行。
他下令所有攻擊停止,且等夜晚再說。
金軍入侵遼國東境,幾乎勢如破竹,一日之間,橫掃八座遼城,往前推進二百餘里
。嚇得遼軍鳥獸散,幾已潰不成軍。
由於只在試探及示威作用,並未作固守城池打算,放在深入後,已至二更天之際,
傳知余都姑大軍將至,為免退路被封而困死自己,金軍已下令撤退。
千軍萬馬揚蹄狂奔而去,來去皆殺氣騰騰,銳氣熾旺。夜無群終能享受身為先鋒官
之沙場快感:全想若有師妹同行,將必有所好印象吧!
金軍在有計劃退去之下,余都姑大軍趕來已是慢了一步:全想金軍從東北角撤退,
再追過去,若對方反打黃龍府,恐怕無法回軍救助,只好放棄追逐。
國師九命蛇巫九麻亦追得灰頭土臉,冷冷哼哼直道有膽放馬一搏,可惜無人理他。
余都姑卻想不通金軍此舉何用?難道當真是調虎離山之計?趕忙回守黃龍府,中途
以信號聯絡,黃龍府並未遭變,實是丈二金剛摸不著頭緒。問道:「國師可否算算對方
陰謀何在?」
巫九麻道:「若非調虎離山,便是虛張聲勢,或是準備挑起戰爭,讓南方軍開戰,
隨後抽腿,來個隔岸觀虎鬥。」
余都姑道:「這麼說,他們根本毫無誠意和大宋合作?」
巫九麻道:「也全不盡然,反正他們以逸待勞,等待最佳時機,必定仍會來犯。」
余都姑已有盤算,探詢之下,方知南方亦起戰火,想來金軍在耍聰明遊戲,當機立
斷,道:「敵軍看是隔岸觀火為多,且極樂教派並未現身,國師何不趕往南方助陣,此
處由在下把守便可,因為目前政策可能改為北和南門,縱使金軍有所攻擊,亦只是騷擾
性居多。」
巫九麻領首:「如此亦好,否則讓國師跟著跑,實是太過麻煩,若黃龍城遭擊,我
自會返回處理!」
當下趁夜移往南方,想製造撲朔迷離氣氛。
余都姑甚快窺破金軍伎倆,已不急著回教黃龍府,而是慢行各城之間,重新建立防
護網,以防對手再犯。
北方戰事終於緩和下來。
宋兩利、忽必瑞和荊善射、李叔滾等人潛跟後頭。
原以為一場好戲已開鑼,誰知金軍虛晃一招,竟然趁夜開溜,要得眾人差點跑斷腿
。
宋兩利苦笑道:「真是老奸巨猾,來此兩下子,搗得情況大亂,想報仇都不知找誰
才恰當。」
忽必瑞道:「九命蛇已往南方,當然也要追下去才是。」
宋兩利道:「既是到南方,讓陰陽魔界人馬先殺一陣再說,倒是咱追了一天一夜,
不好好休息怎行?」
龍膽荊善道:「可坐馬車,連夜趕去,兩位可在車上休息。」
忽必瑞道:「那得換成遼軍裝扮才行。」
宋兩利道:「換吧!反正軍情大亂,誰又如誰是誰:」
忽必瑞道:「即以此安排;龍膽跟隨我們去,其他弟兄出怒鷹帶回老巢,免得受損
。」
怒鷹李叔滾立即拜禮,帶人而去。
龍膽甚快找來敵軍裝束,三人換上,再奔一陣,發現散落馬車,由龍膽駕駛,趁夜
趕往南方。
童貫果然在夜間發動火攻,下令弓箭手前排掠陣,隨後一波波火箭往高陽城射去。
先時火勢仍可撲滅,然火箭一多,立即引起火災,甚至引起火油,燒得城頭紅光四
射。
遼軍大亂,撲救不斷。
童貫見狀大喝,又是一團士兵搶攻城門。
雙方戰爭再起。遼軍受災影響,顯得大亂,城門幾乎不保,漸漸被攻打開來。
耶律大石見狀,喝著火油全往門口倒去,如此一來可避開再被引燃而燒向四處,且
可阻擋敵軍突襲。
霎見城門噴火,宋軍駭退,鳥獸散去。
童貫並不急攻,冷笑道:「燒吧!燒個精光,我再趁機長驅直入。」
耶律大石卻另有盤算,城門既然被毀,對方必定趁弱火時進攻,倒不如來個甕中捉
鰲,於是暗中佈置陷阱,將靠城門之街道完全空出,只要一有狀況,立即發難。
童真不知另有陷阱,只顧冷笑,待火勢一弱,登時喝叫童鑼領軍長驅直入,童鑼已
彎得一肚子悶,好不容易可以揚戰顯功,登時快奔如箭,直衝城門。
宋軍受到鼓舞,士氣登旺,猛殺衝去。
一群人陷破城門,情緒更形激動,再衝進城內,卻空無一人,正覺不妙之際,耶律
大石喝令,火油屋頂淋下,再丟柴枝木棍火把,霎見火勢衝天,宋軍個個驚駭欲逃,然
城門過小,裡頭寬廣,直若瓶口,外邊又見軍隊擠來,簡直無法逃去。
剎那間慘叫連天,聞之色變。
童真這才知中計,大喝快退快退,臉色已鐵青。他作夢未想及神師道只言以火攻。
卻未交代以人攻,自己稍加改良便出事,實是恨死遼狗,氣得七竅生咽,怒道:「
所有大軍全都整軍,明日作殊死決戰!」
宋軍終又退回,個個臉色凝重,如此再玩下去,說不定老命不保,開始對童貫作戰
能力已起疑惑。
如此一進一出,損失至少上千人,遠比遼軍還童,尤其童鑼即在此役活活被燒死,
童強泣聲不斷。
耶律大石一戰成功,士氣大振,心想宋軍軍心大亂。趁此衝殺出去可收震懾效果,
立即喝來二百騎,狠猛衝出。黑夜中宛若幽靈。
對方動作快速,宋軍根本未料及此,待見強騎壓境,已自慌亂尖叫:「遼軍攻來了
」聲音未落。耶律大石狂刀斬去,三人腦袋飛起,噴血如注。
宋軍嚇壞,鳥獸再敬。
童貫亦楞,不知所措。
蔡攸早躲回遠帳,驚慌想收拾東西逃難。
耶律大石狠猛再攻,再斬去八顆腦袋。勢如破竹殺將過來。
只差三十丈,童貫腦袋不保。
千鈞之際,忽見五雷尊者王文醜彈射過來,閃電魔指化開,數道怒電打偏快刀,另
一道擊向對方肩頭,速度快得匪夷所思。
耶律大石怔詫高手出現,趕忙閃身斜擺,雙腳掛馬背,喝著快退!長刀去向王文醜
,人馬已回奔。遼軍見狀紛紛躲入城中。
王文醜並未追擊,冷哼一聲,拱手道:「師兄受驚了!」
童真終於扳回顏面,哈哈暢笑:「何來驚嚇之有,我正想一掌殺了他呢!不過你來
出手亦是一樣;明兒你便殺入敵城,搗得他落花流水。」
王文醜道:「明日再說,至少得先了解狀況,別再任意猛攻。」暗中警告童貫作法
不對。
童貫對他沒輒,道:「自會小心。」
王文醜這才退去。
征戰一夜,徒勞無功,童真已累,遂叫副將看守,自行回帳休息。
戰場滿目瘡夷,宋軍垂頭喪氣居多,縱使休息,亦顧忌遼軍反擊,仍是提心吊膽。
耶律大石回城後,立即下令搬來粗木、樑柱或石塊,將城門封住,以免對方再入侵
。
想及王文醜武功之高不在自己之下,耶律大石心緒已沉。
守將聞秋山問道:「對方會是何種身分?」
耶律大石道:「看似陰陽老怪弟子,出手甚是怪異,且陰猛無比。」
軍師方墨道:「既然如此,得等國師前來,乃能收拾他們,目前應以守城為佳。」
耶律大石道:「我亦如此盤算,但對方若是入侵內城,豈非造成重大傷亡?」
方墨道:「他志在將軍,若真如此,只要您躲得稱,對方未必會開殺戒:否則只有
全力殺出,以十數萬大軍衝散個人目標,如此仍能勝算。」
耶律大石道:「邊戰邊瞧,或許方可派出和談,拖延時間,待國師到來再說。」
方墨道:「此亦可行,屆時屬下再假裝願意讓出燕雲十六州為餌。拖延自是有效。
」
三人擬定種種計劃,終離去,暫時休息。
次日。
近午時,童貫方將軍隊整理完畢,準備進攻之際。方墨已知熬不住,舉著白旗出現
。
宋軍一陣歡呼,似已見著勝利。
童貫冷笑:「且看你要何把戲。」嚴陣以待。
王文醜和八大護法已掠陣左右,準備幫忙攻城。
方墨終逼近,拱手拜禮,道:「遼軍願接受貴方條件,將燕雲十六州歸還宋國!」
童真聞言哈哈暢邪大笑。
蔡攸終亦喘口氣,通:「早說不就得了,徒增傷亡。」
方墨道:「遼軍知錯,特來道歉!」
蔡攸道:「那快開城門,讓我軍進入。」
方墨道:「在下遵命!」便要回頭。
童真突想及昨夜一入城之慘狀,心念一閃,莫非有詐,喝道:「不必回去了!」
方墨一愣:「將軍這是?」
童貫道:「你就是人質!待那傢伙註出城池之後再放人不遲!」
方墨急道:「兩軍作戰,不斬來使,將軍怎可如此?」
童貫邪笑:「又非斬你,怕啥勁?要回話用喊便是!跑來跑去,徒增雙方困擾!」
方墨無奈,面向高陽城,大聲減去:「宋軍答應了,但要留我當人質……」無法改
變,只有默然接受。
童強喝道:「打開城門,讓我軍進入!」兄弟死在裡頭,他想收屍,情緒顯得激動
。
耶律大石暗忖童貫連兩軍作戰不斬來使之規矩皆打破,可見其乃毫無信用之人,城
門一開,恐怕後患無窮。然而方墨卻因此受制,得想法救出才行。
他問向聞秋山:「昨夜傳出消息,可有回音?」
聞秋山道:「國師已在百里之內,相信不久即會趕來,因為北方戰事已停,大遼足
可全心全意對抗宋軍了。」
耶律大石怔道:「當真?!」
聞秋山道:「飛鴿傳書,自假不了!」
耶律大石頻頻點頭:「如此甚好,原以為和宋抗金,此時卻倒轉,來,式也是老
天安排!我且將軍隊引帶北方,亦或將時間拖延,待國師到來,一切再回頭反擊。」
聞秋山道:「此計甚佳,屆時必定給予痛擊,至於城池由末將來守便可。」
耶律大石領首:「就此決定,各自準備!」
聞秋山立即招呼手下,果然漸漸將城門之石塊,木板一一移開。
耶律大石則往後城門移去,準備突圍而去。
宋重見及敵軍已照指示辦事,心神一喜,鼓噪開來。
童貫終享受戰勝快感,今日一役將名傳千古。
方墨暗道遼軍必定不肯如此便投降,可能另有計謀,且拭目以待反而不再畏懼被俘
。
聞秋山動作甚慢,然仍有搬完一刻,他立即走出迎接:「大將軍請進城吧!」
童貫突又疑惑:「耶律大石安在,是否又再耍詭計?」
聞秋山道:「將軍昨夜已受傷在身,目前正在養傷,不克前來迎接,尚祈見諒!」
童貫冷道:「會麼?昨夜他還想殺我!怎會一夜之間全變了樣,有鬼有鬼!…」
聞秋山道:「若將軍不肯相信,可派昨夜那高手前來查探,將可明白一切。」
童貫正猶豫。
王文醜已拜禮:「屬下前去查探方可。」
說完掠身前往,八大護法緊跟其後。
聞秋山以禮相待。
王文醜逼近城門,但覺對方沉著冷靜,根本毫無戰敗洩氣感,應非投降徵兆。
正疑惑中,後城門突地開啟,耶律大石引著強軍突圍而去。
宋軍主力全放在正門,哪知背門另有狀況,且又是耶律大石為主將,這一殺出,氣
勢如虹,幾刀下來,人頭飛落,宋軍人駭退去,直叫著「叛將逃了!快追快追啊!」亂
成一團。
正門諸位聞之驚詫不已,自知對方又再耍詐。
童貫臉色鐵青,喝著王文醜:「快往北方,逮住那可惡傢伙!」
王文醜已有目標,引著八大護法,掠出城外,奇快無比,繞道追捕。
童貫更恨:「來人,全力往北方進攻,務必殺死敵方!」
黑鏢馬突地狂奔,直往北方掠去。
後頭成千上萬軍兵窮追不捨。
如此一來高陽城已若廢物,無人想理會。聞秋山暗道好險,若對方硬是要奪此城。
自己恐怕早已遭殃。
耶律大石只顧狂奔,然奔行三十里後,已抵一處櫸樹林區,快馬無法恣意奔馳。只
這遲緩,王文醜等人終於追來。
王文醜冷道:「束手就縛,或可還有一條活路!」
耶律大石冷道:「想鬥,你也未必贏得了!」說攻即攻,一把長槍化勁,直衝刺去
,用的正是郭藥師拿手的「無敵神槍」。他和郭藥師雙方有所交情,曾各自相授不少功
夫,一槍刺來,霸勁無比。
王文醜冷道:「來得好!」陰陽魔指展開,千指如雷亂跳亂抓,輕易將對方招式給
封住。
耶律大石連攻十餘槍,皆甚難突破封鎖,心下一橫,不再躲閃,拚足全勁撲殺,枯
身灌足勁道,直往王文醜心窩刺來。王文醜但覺此次勁道甚強,有意硬拚,突地伸手抓
住槍尖。
雙方頓時內勤相較。
王文醜冷笑:「再練十年八載看看是否行!」勁道一震,槍尖斷成兩截,耶律大石
不得已被震落地面。怔駭之餘,仍搶身上馬,喝道:「諸位快突圍,此事交予我處理便
可!」
槍柄倒打過去,顯在拚命。
遼軍得到命令,強速北移。八大護法攔去,殺聲四起。
王文醜想速戰速決,陰陽魔功頓展,猝見氣旋一冷一熱,絞成一團強箭,直衝對方
,任耶律大石槍法了得,總敵不過邪功威力,猛地槍柄霞飛脫手,胸肩又愛一掌,打得
悶呢再跌地面,縱使身體硬朗,亦覺吃不消。
王文醜趁機衝來,閃電魔指使要殺下。
忽聞狂喝傳來:「敢傷我遼人麼?」遠處一道青光射至,速度宛若流星衝竄,鏘地
暴響,擋掉閃電魔指。
青光射落地面,原是蛇頭青杖。震勁翁翁幌著,邪氣森森。
耶律大石見狀大喜:「國師到了!」半條命算是撿回。
育影閃動,九命蛇巫九麻終趕來,他喝著九大護法前去收拾陰陽魔界八大護法,雙
方已打得糾纏不清,自己則往王文醜這頭掠來,冷笑:「叫陰陽老怪前來還差不多,憑
你恐怕不行!」
三次騰掠,已落定王文醜前頭。
王文醜冷笑:「行或不行,一戰便知!」閃電魔指再次殺去,強勁如刀,厲害無比
。
巫九麻冷喝應付,伸手一呎,蛇杖在手,罩著指勁即打即挑,一時青光白勁閃閃撞
撞,似若萬蛇絞動。
耶律大石見及強敵被擋,正是復仇最佳時機。猛地翻身上馬,奔向遼軍,喝著:「
刀來!」遼兵遞田長刀,耶律大石抓於手中,喝道:「北衡三里!」
遼軍受命,直往北區衝去,終穿出櫸木林,眼前一片寬潤高原。正適合作戰。
耶律大石喝道:「整裝八路,左右各二,中鋒四路!」
遼軍立即編隊,看似四散逃開,卻是重新提升士氣。遼軍唯一堪用軍隊有三:郭藥
師軍、余都姑軍及耶律大石軍。這一排列開來,氣勢已旺。
童貫只知大軍壓境,想弱肉強食,根本不知戰況隨時變幻莫測,一時引軍穿出樹林
,見遼軍四千逃竄,以為敗兵之陣,登時下令全速衝前,務必剿個精光。
霎見宋軍殺聲震天,虐猛無比追殺落水狗。
耶律大石引得對方四散開來,突地下令調頭反擊。「利箭侍候!萬刀陣跟上!」一
馬當先搶攻。
遼軍一向善於騎射,馬匹狂奔之際,箭法仍自奇準無比,這一反擊,只見得弓張箭
拔,琳琳射去,一排排宛若毒蛇,噬在宋軍身上。而未軍正往前衝,盾牌根本無法密封
抵擋,幾乎一封即中箭,霎時倒栽肋斗,死傷慘重。
耶律大石更是狠猛,帶著刀陣強行撲上。此萬刀陣乃持鋒利之長刀所組成,不論騎
於馬上或步兵奔馳,皆甚管用,在衝殺之際,或一上一下,一左一右,或直衝猛刺,車
輪亂轉,只要氣勢被帶出再發動攻擊,幾乎勢如破竹,銳不可擋,眨眼已斬去宋軍數千
人,嚇得宋軍心驚膽裂,節節敗退。
童貫見狀大喝穩住穩住,然帶兵講究士氣,此時氣已不順,如何能稱,不得已只好
下令撤退整編。然不下此令還好,這一下達,士兵有了正當撤退理由,個個快速逃命,
後頭原就是林區,正是躲命最佳地域,嘩嘩喝喝,躲如喪家之犬。.
童貫見勢不妙,亦自撤退入林,急喝整編再戰,然陣勢已亂,誰能聽誰,還軍又自
強攻,他只好喝著快衝出林區,整編再戰,自覺危險,在幾名護將下逃出林區。每以為
宋軍立刻能整編,哪知慌兵處處,個個心知肚明,若留下來準是沒命,故直往後逃,希
望找到秤師道那頭,或可活命。
宋軍有此想法,退得又凶又猛。
童貫厲喝不斷:「擅自脫逃者斬!」然無人理會,氣得七竅生煙。
童強逃近於此,急道:「大將軍先避吧!我方已中計,得回去整頓再來,此時無力
再編隊了!」
童貫不得已才調頭奔去。
遼軍在耶律大石帶領下,氣勢終旺,不但連追數十里收復高陽城,再往前推進十數
里,終和秤師道軍迫遇,受方各展雄風,爭鬥開來。
宋兩利和忽必瑞、龍膽荊善射終趕至戰區。
見及童真敗走,暗自叫好,復見王文醜和九命蛇打得難分難解,以及陰陽八大護法
和九蛇陣殺個天翻地覆,自是過癮。
忽必瑞見得仇家,滿心怒火,然時機仍末成熟,只有等待。
三人躲在林區隱密一角,且待好時機。
巫九麻不愧是遼國國師,不但武功高絕,毒功更是一流,拆招過百後,已自虐笑:
「陰陽老怪功夫只不過爾爾吧!」
猝見他蛇杖一揮,化若孔雀開展,封去王文醜掌勁,蛇杖突又打平成箭狀,巫九麻
擊向杖底,蛇杖飛衝竄出,直衝王文醜胸口。那勢看似極慢,卻甚快速,王文醜竟然避
之不及,胸口挨杖,碎地一響,悶呃鮮血,倒栽七八尺,跌落地面。
巫九麻伸手吸回蛇杖,虐笑道:「如何?這招簡簡單單靈蛇出洞一打過去,你便無
法接住,還想到遼國混?滾回去,叫陰陽老怪來受死!」伸手一揚,數道青光直衝王文
醜身軀,「這是九毒斷命針,老怪有能耐,叫他解給我瞧瞧!」
王文醜臉面突現青暈,看似中毒,然已無力再戰,悶恨於心。
巫九麻不再理他瞧向九蛇陣區,雙方仍打得難分難解,冷哼道:「老怪陣仗哪能跟
我比!騰身掠去,凌空喝道:「讓開!」九蛇護法閃去三人,巫九麻蛇杖強砸落下,一
名陰陽護法閃避不及,頭頂受擊,霎見骨碎腦溢,斃命當場。
七名陰陽護法臉色大變,正待抽身逃退。巫九麻冷笑:「不留點紀念怎對得起陰陽
老怪!」毒針一封,盡數射中對方眼睛,個個落地打滾,巫九麻喝道:「殺!免留後患
!」
九蛇護法各砸蛇杖,終將陰陽護法全數擊斃當場。
王文醜見狀全身抽顫,沒想到跟隨多年友伴竟死得如此淒慘,然自身已受重傷,無
力再戰,只能默默忍受痛苦。
一旁窺探之宋兩利、忽必瑞、荊善射為之頭皮發麻,似乎蛇杖已敲在自家腦袋,滲
出血淋淋腦汁。這老妖竟然如此殘忍,若說陰陽老怪是邪魔,他便是殺人魔,斬殺之際
毫不留情,且手段殘酷,簡直是毒蛇化身。
宋兩利瞧向忽必瑞,暗示苦笑,這個仇恐怕要從長計議了,否則貿然以對,恐將自
找麻煩。
忽必瑞冷冷喝喝,雖接受宋兩利想法,然卻仍得想辦法收拾才行。
巫九麻殺盡陰陽護法後,轉向王文醜道:「去告訴陰陽老怪,我在等他,有本事儘
管來!」說完冷笑,閃身離去。九蛇護法緊跟其後。
王文醜默不吭聲,待對方走遠,始挖洞替兄弟埋去,暗暗發誓此仇必報,終悲悵而
去。
宋兩利瞧及陰陽護法受難,心靈亦覺難過,畢竟對方亦曾助過神霄派,雖為老怪手
下,卻亦只是傀儡,如今卻捨身喪命,實可憐。自己未出來相救,似不妥,然想及當時
就算出去亦未必救得了,亦釋懷不少。
三人已走出藏身處。
宋兩利已茫然,說要消滅陰陽老怪手下,誰知做來卻頗為艱難,何況又多出一個冷
血老魔。
忽必瑞道:「仇是要報,想個辦法!」
宋兩利道:「那……,還是跟著者妖,等待機會吧。」
三人潛行而去。
巫九麻引領九蛇護法,直往宋軍陣營行去。
為顯威風,他已讓九大護法抬轎而行。此轎仍高陽城取得,無轎頂,卻甚豪華。
巫九麻冷邪直笑,似乎進入羊群般準備斯殺。耶律大石趁機會跟上,想乘勝追擊。
童貫可見過他武功,如今王文醜已戰敗,恐無人能抗,若留在此,將甚不利,於是
下令部隊轉退,以保實力。
東軍秤師道、西軍辛與宗亦覺宋軍氣勢已失,無法再戰,下令撤軍。
耶律大石前追三十里,為免有變,終停止追逐。並將意見告知巫九麻,還軍已大勝
,為顧及北方金軍,不宜貿進。
巫九麻示威成份居多,見已收到效果,亦不強追,遂同意回師,冷邪說道:「宋國
無能人,下次準備大軍,一次將其吞掉!」
耶律大石應聲附和。
巫九麻笑聲更狂。
遼軍終回師高陽城。
慶祝立即開始,火砲轟暱不斷。
熾天使書城
【第六章 智鬥國師】
宋兩利躲在高陽城附近山區,目睹整個事件經過,暗道童貫的確是胡戰專家,搞
得宋軍死傷連連。照此折損敗戰,早就丟官,卻不知對方將如何掩藏過錯,難道仍
敢虛報一戰得勝?
他感應童貫想法,對方果真欲擬定戰勝此投以回報,不禁暗斥實是一手遮天,對其
更覺反感。
忽必瑞則較關心巫九麻一事,通:「老賊躲入城中,將如何把他引出來?也好收拾
收拾!」
宋兩利道:「問題是如何收拾?」
忽必瑞道:「我想一計,他武功雖高,卻未必抵擋得了火砲,咱把他騙至一屋子裡
,再炸死,照樣可報此仇!」
宋兩利道:「原則上應可行,但以他這類絕頂高手,只要風吹草動,立即發覺,火
砲炸開之際,他仍可能趁機逃了。」
忽必瑞道:「總該一試,何況你還有神通,可暫時控制他,來個陰陽大對決!」
宋兩利道:「不知他道行有多高,好吧!甚久未作法招魂,且來玩玩,說不定便被
咱玩死了呢!」
包袱仍在身邊,所有法器具備,當然可以開壇作法。
荊善射道:「斷天峰在東北十里,那兒有問閻王廟,也許適合作法招魂。」
宋兩利領首:「說閻王閻王便來,似有吉利,咱拾火砲吧!」
宋軍匆匆逃離,留下不少火砲,四散各處,三人合力撿拾,抓個五顆已是夠重,忽
必瑞仇恨最深,揹得十二顆,幻想炸得巫九麻稀爛,疲累自動消除。
宋兩利呵呵直笑,或許扛支砲管更有效,忽必瑞竟然想試,然火砲在身已夠重,只
好下次再玩。
三人立即尋往斷天峰,果然於半峰間發現閻王廟,年代已久,廟已斑黑,香火早斷
。
荊善射道:「此處常見妖物出沒,殺了不少人,故附近鄉民設此廟鎮煞,果然有效
,但已過了百餘年,不知是否靈光?」
宋兩利道:「有心則靈,任何地方皆一樣,我來擺壇,你們埋火砲,看外面平台不
錯,埋它五顆,裡面則埋多些,能否奏效,全憑運氣了。」
忽必瑞興致甚濃:「必定百發百中,不過在炸轟之前,得先問他我爹是何名字!那
是他死後唯一貢獻。」
宋兩利道:「沒問題,他若道行不夠,連褲底下有幾顆痣,我都問得出來。」
忽必瑞欣喜,立即出去埋火砲。
荊善射皺眉,暗道這麼靈?可惜並未見過通靈大法,只好拭目以待。
宋兩利甚快將桌子整理乾淨,搬於門前,再置符牌、香爐、株砂筆等簡單法器,隨
又紮了個草人,寫上巫九麻三個株紅大字,然後以尖枝穿褲檔而過,插於香爐上。
荊善射已埋妥火砲,隨即注意宋兩利耍法術,總覽新鮮。
忽必瑞亦處理完畢,興沖沖奔來,道:「行了,我連屋頂都吊了數顆,不怕他逃了
。」
宋兩利道:「妳不怕掉下來,未成功先成仁?」
忽必瑞道:「放心,綁得甚緊,應無問題!」然總覺不妥,又溜回裡頭,仔細再加
繩加布,以防萬一,一切但覺穩固,方自走出。宋兩利已開壇施法,他立即一旁學習,
甚且拿出宋先前所贈道家秘法,研究開來。道:「這招叫……五鬼攝魂術嗎?」
宋兩利道:「差不多,只要引其魂魄附於草人上,便可控制他!」
忽必瑞道:「通常草人皆置於桌子,你怎插他屁股?」
宋兩利呵呵笑道:「想讓他覺得有條蟲在那兒鑽,癢癢酸酸地,來點效果。」
忽必瑞、荊善射同自想笑,沒想到瞧來寢樣的宋兩利亦有幽默一面。
法事已起。
宋兩利恭敬有請大兵天將下凡塵,舞劍直念著:「二儀交泰,五杰混凝,神集呼氣
,氣集呼神,形神澄徹,清清鬱鬱,玄玄冥冥,靈神通暢,碧月黃庚……敬我天神,連
速降臨,急急如律令!」符膽一下,靈符立即化火燒去。
忽見冷風吹起,霎似妖氣襲來,忽必瑞、荊善射肌膚生寒,似若鬼上身,慄心起來
,不自覺往神壇靠去,如此較近於菩薩。
宋兩利要得符咒後,突地坐下,最主要仿似通靈大法攝向目標,那「想夢靈訣」用
上,漸漸感應四周,終能搜至巫九麻。
這老色鬼,每次動手殺人後,必定找女人渲洩,此時正在床上翻雲覆雨,忽覺腦門
受到攝取,巫九麻無暇再玩女人,趕忙運功抵擋,冷喝:「閣下是誰,敢用邪術入侵!
不想活了!」
宋兩利幻出閻王法相。冷道:「你陽壽已盡,早點歸陰吧!」
巫九麻斥道:「我就是閻王,少在裝模作樣,有膽現身一拚!」
宋兩利道:「敢辱我閻王爺!」突地施法,符籲化去,喝著牛頭馬面立即逮人。
巫九麻這頭廂房當然未見牛頭馬面,卻見得窗口晃開,陰風慘慘吹至,在此白天亦
覺鬼氣森森。那女子早嚇得抱頭躲藏。巫九麻心神一凜:「敢情是個高手!」猛劈數掌
,震碎鬼氣,卻覺腦門一閃,不自覺伸手敲向自己腦袋,打得讓他莫名怔詫:「你是誰
?極樂老妖?」直覺除了極樂聖王外,誰有此超高感應攝心之術。
宋兩利暗襲成功,信心十足,然為騙他來此,不得嚇得過火,冷邪道:「我仍陰陽
老怪祖宗是也,敢傷我徒,在此和你決一死戰!」
巫九麻聞言心下大寬,冷斥:「原是手下敗將,還敢故弄玄虛?有膽出面一決雌雄
:」
宋兩利冷道:「光是攝心魔法便能控制你,何需出面?連靈通之術皆不會,還當國
師,丟人現眼!給我掌嘴!」
巫九麻登覺腦門受攝,一股衝動欲掌嘴,卸控制下來,邪笑道:「欄功夫,我豈會
怕!」
宋兩利斥道:「不怕,插你屁股!」猛往草人刺去,還打三轉。
巫九麻頓覺臀部生疼發癢,詫道:「你竟也學會道家攝魂術?」他乃國師,縱對通
靈之術不行,對法術卻不陌生,趕忙手捏劍指,化符往臀部揩去,喃喃直喝「化形無蹤
!」
宋兩利見狀大喝:「插插插!插死你!」抓來松針猛往草人桶去。忽必瑞自想報仇
,更桶得凶。
然巫九麻法術不弱,挨得幾記疼癢之後,終以化符咒化去,免遭波及。
忽必瑞仍猛插,草人已變刺蝟。
宋兩利道:.「免了!他已化去,此招已無效!」
忽必瑞抓起草人,一頭扭斷,嘿嘿冷笑;「我當它有效,遲早要亂箭穿心!」松針
插個不停。
巫九麻又挑釁:「有膽現身一搏,躲來躲去,算何東西!」
宋兩利冷道:「三更子時,天斷峰閻王廟候教,不敢來者是龜孫!」說完撤去通靈
大法。
巫九麻斥道:「現在便鬥,何必等到三更!」吼得數聲,腦門幻影已失,方知對方
撤去通靈大法。嗔嗔斥斥道:「只會耍這不入流妖法,又能奈我何?」不屑已極。抓來
女人,照樣凌虐姦去,女人疼叫難忍,對方仍不肯善罷干休。
宋兩利耍得法術傳遞消息後已撤功,滿意道:「三更子時,準備收拾老毒物!」
荊善射道:「如此唸來唸去,即可通知對方?」
宋兩利道:「想證明?那三更子時便知。」
忽必瑞道:「他是有名小神童,能知過去未來,你想考他?」
荊善射道:「好!我在想什麼?」腦門想著怪異事情。
宋兩利稍感應已知一切,笑道:「一定要說出?」
荊善射道:「一定,此事除了我,無人知!」
宋兩利道:「那便說了,你十歲時跑到鄰家偷東西,卻掉到茅坑,差點淹死,還是
張家小姐上茅坑發現的。」
忽必瑞哇地捏起鼻子直叫好臭啊!
荊善射唉呀驚叫,手抓胸口:「你當真能知我腦子事?」似若被剝光衣服般恐怖。
宋兩利道:「不然小神童怎會紅遍中原的?」
荊善射趕忙拜禮:「我原不信神仙�堙A但現在信了,日後有所疑惑,倘祈指點。」
叩得虔誠。
宋兩利道:「你把我當神了?」
荊善射道:「小神童原即是神,否則怎知過去未來?」
忽必瑞道:「馬屁拍得實在好,所以本幫主始兼學道法,目的即在運用數家之長,
以光大門楣。」
三人皆是年輕人,故較能契合相處。
已近黃昏。三人想及深夜大戰,為免失誤,乾脆又往林區尋去,找來山果、鮮魚果
腹,同時並以上藤編網,希望能確實困住對方。
一切備妥,靜待三更天。
二更過後,山下果然掠來一人,正是瘦高如猴,手持蛇杖之巫九麻。
三人乍見目標,顯得神情揪緊,畢竟對方心狠手辣,功力超強,豈是易於對付者?
尤其忽必瑞仇恨在身,握刀之手已冒冷汗,心想若一刀利入對方心臟,必定快感。
巫九麻並非單一前來,背後仍有九蛇護法暗中隨行,他乃老謀深算,若有狀況,九
大護法正可相助。
宋兩利忽有感應,暗自叫糟,低聲道:「老賊竟將護法帶來,看似不大好玩,改個
日期如何?」
忽必瑞道:「人都來了怎可改?至少也要弄清我爹怎麼死的,他又是什麼名字?」
荊善射道:「小神童能通靈,何不以此方法收拾那堆人?弟子意思乃指感應九蛇護
法去殺老賊!」
宋兩利道:「可是我一次無法感應這麼多人,頂多兩三名已甚了不起。」
荊善射道:「那也夠了!」
宋兩利乾笑:「老實說我以前不是打群架就是有人代打,親自面對這局面,還是頭
一遭。」
忽必瑞道:「別怕!我給你壯膽,其實只要幹掉老大,其他皆作糊獼散了。」
宋兩利道:「知是知了,只是這次來得太強,就像對付陰陽老怪,亦或極樂聖王一
樣,頗為不自在。」
忽必瑞道:「你要不行,我們豈非掛了?快快振作!」
宋兩利道:「好吧!先擒王再說,若有狀況,千萬則走散!得另有法寶收拾了。」
突然想及身上另有靈寶陰陽鏡,情急時可用來護身,當下深深呼氣,有所準備。探
頭瞧去,巫九麻已近,遂現身廟前,盤坐地面,故意裝作神祕公公。
忽必瑞、荊善射埋伏左右暗處,連呼吸皆小心翼翼,以免曝光。
荒郊野外,閻王廟前,本就鬼氣森森,加上宋兩利故意施法,陰魂更深,冷風琳琳
,直若亂葬崗。
巫九麻掠近二十丈之際,已全神戒備慢步行去,冷邪道:「老怪出來吧!裝什麼神
鬼!」
宋兩利故意雙腳一彈,浮身而起,隨又飄落地面,增加仙相。
巫九麻乍見人影浮動,先是一緊,突覺小孩,登時放寬,道:「小子你在耍何名堂
?」
宋兩利道:「索價來的!」
巫九麻斥道:「死在我手中不計其數,你又算什麼!」
宋兩利冷道:「連我陰界魔王你都不放在眼裡,有種!」
巫九麻詫愣不已:「你會是老怪?」斥道:「不可能,他早是八十老翁,怎會是爾
等小鬼模樣?」
宋兩利道:「返老還童皆不知?看來你道行太淺!把你那群手下全部叫來,我一併
解決,省得麻煩!」
巫九麻暗楞,自己手下藏得隱密,對方怎會知曉,莫非真有通靈之能,且莫要小覷
於他,因而失著,手一招,九蛇護法掠前,一排站立。
宋兩利暗道站得好,若能引爆火砲,必能傷人。
巫九麻冷道:「你既想一挑十,動手吧!」蛇杖一抖,威勁捲動,全神戒備。
宋兩利道:「動手自免不了,只是我手上有多條人命要算,其中一條便是有關「水
神幫」之事,你殺了忽必華的丈夫該當何罪!」
巫九麻心神一凜,冷道:「你怎知此事?」
宋兩利道:「天下無事可瞞我,他到底是誰?」
巫九麻心念一閃,想著對方名字,冷邪卻笑:「原來你也搞不清楚,只不過瞎猜罷
了。」
宋兩利在他閃念之際,已有感應,道:「伯非子外號「大漠天鷹」,他原受聘欲當
遼國國師,你卻暗中計算他!」
巫九麻又是一凜,暗忖此秘密幾年無人知曉,這傢伙未免太神,已心生警惕,得小
心應付。
暗藏於林中之忽必瑞已咬牙切齒,這大漠天鷹也算是號人物,沒想到當真死在對方
手中,此仇此恨不報枉為人。巨網揪得更緊,利刀抓得更狠。
巫九麻冷笑:「都已知曉又如何?過了今夜,只有死路一條!」
宋兩利道:「水神幫也是你毀的?」
巫九麻冷笑:「多謝抬舉!」蛇杖一抖,勁氣猛衝蛇頭而去,直射宋兩利胸口,想
試探對方武功。
宋兩利早有準備,胸口寶鏡早調成吸字訣,不但不躲,反而迎去,勁氣射處,全被
吸個精光。
巫九麻大駭:「你練的是何邪功?」照道理,任何化解總有聲音,怎可能如此毫無
動靜即消逝無蹤,像泥牛沉海,連波紋皆不見。「你會吸功大法?」
宋兩利道:「你說呢?」
巫九麻又發一枚,照樣消逝無蹤,登時戒備。若真如此,得另以他法處理,否則功
力被吸,得不償失。
宋兩利目的在騙對方進入屋內,隨即來點內亂,輕攝向九蛇護法之最左側五位,腦
門威力感應過去,隨即喝道:「陳元、李坤,你倆給我站住!」那陳元、李坤怎知突來
此著,腦門被攝,立即應是站好。宋兩利但覺效果甚佳,喝道:「砸那猴頭混蛋!」陳
元、李坤不自禁抓起蛇杖猛往猴頭師父巫九麻砸去,渾然不知已中邪。
巫九麻怒喝:「大膽!」蛇杖一掃,打得手下東倒西歪。對方登時驚醒,詫然不知
是何回事。巫九麻喝道:「小心攝心術!趕忙運功戒備。」
宋兩利訕笑:「運功即有效嗎?」突然強力追出腦波,直掃對方十人,每每喝著「
黃三、邱豹揍人!」對方必有動作。如此一搗,對方反而得提防自己人,巫九麻嗔喝「
少要窩裡反!」怒火已起,殺性暴漲,哪顧得宋兩利厲害,蛇杖一抖猛撲過來,直衝門
口,宋兩利見狀趕忙閃入屋內,蛇杖落地,砸得門檻斷裂,碎石四射。
宋兩利大喝,衝往供桌底下。
巫九麻詫楞,堂堂陰陽老怪身分會是鑽洞之輩?冷喝道:「看你是冒牌貨!」蛇杖
再撲,砸向供桌。
就在供桌被砸之際,底下火砲突地炸開。
轟轟轟轟!
連串暴響形成莫大巨響,炸得古廟盡碎,屋瓦互射。
九蛇護法怔駭欲救人,豈知廣場照樣炸開,轟得眾人人仰馬翻,四射栽倒。
宋兩利早就從供桌下秘道溜走,此次爆炸全身而退。
巫九麻縱使功力深厚,但受此轟及亦衣碎肉爛髮焦,被噴出十餘丈遠。
忽必瑞見機不可失,和荊善射猛撲過來,巨網頓張,罩住這惡魔,忽必瑞拚出吃奶
力氣,利刀猛桶:「這刀是替我爹報仇!」原想桶入心臟,巫九麻卻作困獸之鬥,突來
神力扭轉,利刀落於左肩,疼得他拚出蛇功,雙手竄若靈蛇,穿出網洞,竟能將兩人擊
退,身形連滾數丈,一個逼功,叭也裂響,藤網盡數斷去,得以重獲自由。
巫九麻厲吼:「敢暗算老夫,拿命來抵!」雖是全身見血見肉,然困獸更具猛勁,
蛇杖抓回手中,拚命即往忽必瑞砸去。
忽必瑞驚駭倒滾連連,一招未成熟之水神刀法「波濤斷浪」擋去,只能打偏些許。
巫九麻冷笑撲來,蛇杖更猛擊下。
情況險極萬分。
宋兩利救人不及,趕忙抓出寶鏡,喝道:「討死不成!」寶鏡改成轟字訣,猛一罩
打,強光如雷轟去,炸得巫九麻全身脹熱似觸電,倒栽六七尺,已口角掛血,身受內傷
。
巫九麻見及宋兩利手中寶鏡,怔詫道:「世上當真有此陰陽寶鏡?」
宋兩利喝斥:「不但有,且你是第一個死在此鏡之下的混蛋!」哪顧得讓對方喘息
機會,寶鏡連轟再轟。
巫九麻迫退連連,不得不喝著手下前來助陣,然九名手下功力較遜於巫九麻,此次
不幸受炸之下,尤人折損三名,另兩名重傷,剩下四名雖只輕傷,卻被忽必瑞、荊善射
圍住,雙方大打出手,無暇前來幫忙。
宋兩利趁此拚命轟砸巫九麻,任其武功如何高強,又豈能承受寶鏡威力,在連受十
數重擊下,猛吐狂血,倒栽噴去十數丈,宋兩利再迫前追殺。巫九麻勉強打出毒針。宋
兩利寶鏡一擊,毒針反射竄出,巫九麻趁機拚命滾逃,一時不察,竟滾至峭陡山崖,人
若飛球直瀉而下。
宋兩利仍想追逐,豈知山下傳來無數火把及吆喝聲,敢情是耶律大石聞及火砲轟天
聲,但覺有變,引領大軍立即追來,其速度甚快,若自己繞至山崖下,恐怕會撞個正著
,不得已只好放棄。喝道:「暫時饒你三天,下次再來收拾!」趕忙衝回忽必瑞戰區。
忽必瑞和荊善射仍和九蛇護法纏戰不休,宋兩利見狀大喝,水神刀法一招「神龍追
日」斬去,打得左近那人腰際生疼,忽必瑞利刀砍來,直中腦袋,半邊落地,斃命當場
。
另一人見狀大駭,拔腿即奔。荊善射冷笑:「我最討厭人家背對著我!」他所用兵
刃乃龍膽鞭,模樣似馬鞭,前頭為藤木所造,彈性甚佳,後頭則綁鞭繩,此時將鞭繩尾
端套在藤木上,形成巨弓,他抓起尖頭樹枝當利箭,挽弓即射,尖枝神準無比,猛往逃
犯背脊射去。
相隔數十丈,竟然一箭穿心。
荊善射滿意道:「現在總該知我叫「善射」原因了吧!我實在很討厭人家背對著我
!」
宋兩利見狀直叫好,招著他:「快來快來!巫九麻摔落斷崖,大約百丈而已,射他
穿心穿背!」
荊善射嘿嘿邪笑,快速追去。
忽必瑞趕忙跟上。
百丈斷崖望去,一片沉黑根本見之不著,宋兩利卻天生佛眼通,瞧得清清楚楚,直
指下邊:「在水潭旁那橫木邊!」
荊善射道:「在下只見著水光閃閃樣子……」
宋兩利喝地打出靈寶寶鏡,強光閃處,終見巫九麻倒地呻吟,並未斷氣。荊善射見
狀立即挽弓欲射,巫九麻卻拚出吃奶力氣往潭中跳逃。利箭射去,直中潭心,巫九麻唉
呢,左腿已中箭。
荊善射仍想再射,然遼國大軍已至,包抄崖下,只好作罷,忽必瑞喝道:「下次再
來收拾!」
宋兩利無奈只好放棄,三人尋了路子,直往黑森林遁去。
耶律大石趕至懸崖下,護衛已將巫九麻撈出水面,其幾乎奄奄一息,受傷頗重,耶
律大石原不敢認,然見及麻臉,終詫然道:「會是國師?快救他!」護衛立即拔去利箭
,抓來金創藥便敷,國師卻大怒,喝道:「滾!」一掌推開,以免顏面受損。「還不快
追惡敵!」
耶律大石下令,部隊立即搜山,他知國師甚重顏面,已派遣十人將國師圍住,並秘
密護送回去。巫九麻終未再開口說話,一臉昏昏沉沉,想的卻是滿肚子復仇雪恨。
耶律大石更搞不懂,堂堂一個絕頂高手,竟會落得如此局面?
他搜往閻王廟,見及九蛇護法全數命喪,心膽已顫,暗算者分明是高手,且預先埋
下火砲炸藥,乃能在一瞬間收拾他們,而以國師之精明,竟然著了道兒,實是讓人猜不
著、摸不透。
對方到底是誰?
耶律大石再搜進去,發現一些法壇器物,尤其是符籲仍鮮,莫非與道法有關,不禁
揣想該不會是昔日那令人頭疼的神霄派小神童吧?
想及危險,不敢耽攔太久,派人搜山後,立即回返護城方是正事。
熾天使書城
【第七章 夜氣命短】
宋兩利、忽必瑞、荊善射潛入山區隱密叢林躲藏後,開始回想當時戰況。縱使精
采,仍有遺憾。
忽必瑞道:「可惜不能一次殺死,留下後患。」
荊善射道:「利箭再往上一點即可穿心穿背,可惜卻只中大腿。」
宋兩利笑道:「不錯了,能把對方搞成如此,卻又全身而退,要是童貫大將軍,可
能自己御賜金牌寫著戰功第一呢!」
忽必瑞道:「多謝幫忙!」
宋兩利笑道:「哪裡,相互幫忙,只是我不收錢的。」
忽必瑞乾笑:「我也曾考慮不收錢,但小神童實在太富有,故總該分點外快吧。」
宋兩利嘆道:「哪來富有?現在只剩這包家當了。」
忽必瑞道:「我相信你賺錢天份,隨便晝個符,即能變銀子,簡直比銀票還管用。
」
宋兩利嘆道:「只可惜離開神霄貿殿,日後不知是否有此效果。」
忽必瑞道:「一定行,若宋國不行,回到遼國,我們另起爐灶!」
宋兩利道:「你有所不知,遼國氣數已盡,遲早要滅亡,得改行當和尚較有前途。
」
忽必瑞道:「怎講?」
宋兩利道:「有了童貫這渾蛋,怎能吞掉遼國,所以一定是金國吞遼,日後全是極
樂聖王天下。」
忽必瑞道:「蒙人也不差,將來亦可逐鹿天下!」
宋兩利道:「風水輪流轉,大家有機會!」
忽必瑞呵笑道:「不錯,待我壯大水神幫,日後再壯大我族群,一統天下指日可待
。」
宋兩利道「恭喜聖上萬歲萬歲萬萬歲!」當真拜禮。
忽必瑞道:「別損我啦!水神幫能搞好已是心滿意足,剩下留給我後代再說!否則
豈非要殺入宋國,你我變成了敵人。」
宋兩利道:「其實誰統治都一樣,只是別亂搞便行。」
談話間,荊善射忽見山下敵軍已撤,且有一推人扛著傷患,立即說道:「咱潛入高
陽城,打鐵趁熱,把老毒妖宰了如何?」
忽必瑞目光一亮:「好主意!」
宋兩利道:「對方必定戒備森嚴!」
忽必瑞道:「黃龍府郭藥師的總兵府還不是戒備森嚴,結果照樣踩在腳下玩!此處
難道會險過那裡?」
宋兩利道:「那可不一定,耶律大石為護他康復,必定派下重兵看守,咱可算是自
投羅網。」
忽必瑞道:「寶藏豈非戒備森嚴,你照樣盜來給我。」
宋兩利乾笑:「死東西和活人不一樣!」
忽必瑞道:「我可覺得差不多。」
荊善射道:「現在去,必定收突擊之效果,何況我們還穿著遼軍服裝。」
宋兩利想及巫九麻之狠辣手段,若讓他復原,恐怕多人將遭殃,遂道:「好吧!打
鐵趁熱,大家小心些!」
三人終二次行刺,慢慢潛往高陽城。
九命蛇巫九麻被安置於秘殿最高層之侵房中。
除了守衛重重,耶律大石、守將聞秋山,甚至親自輪流看守,畢竟國師生死攸關重
大,不得不防。
宋兩利、忽必瑞、荊善射輕易以遼軍裝束潛入高陽城,然若想潛往秘殿高層,並非
易與。
三人考慮之後,決定扮成巡邏兵,四處巡邏,藉此機會逼近秘殿。然想再突破,已
被擋架回來,原是欲進此殿,必需經耶律大石及聞秋山將軍批准。
如若對方只有兩名守衛互輪替,宋兩利或可以感應神通騙去,然團團圍住手法,實
是讓人頭疼。
三人不得不躲入廂房中,從長計議。
忽必瑞道:「可惜沒有火砲,否則轟它一砲,保證讓那群人嚇得鳥獸散,機會自來
。」
宋兩利道:「此樓原就是防刺樓,咱可是踢到鐵板,還是決定要刺殺麼?」
忽必瑞道:「既來了,總得搞一下再退不遲。」
荊善射道:「小神童可攝那耶律大石的魂,然後要地帶我們進去裡頭,一切自是順
利!」
宋兩利道:「不成,我感應過,裡頭另有聞秋山,還有方墨,他們都在把關,此計
決騙不了他們。」
荊善射道:「倒是難題了。」
忽必瑞道:「唯一辦法是蠻幹,直接殺進去,然後找機會刺殺對方,不過如此可能
引起退路被封鎖之危機。」
荊善射道:「也不是沒殺過,就此辦理如何?」
宋兩利道:「待我想想……」沉思起來,腦門不斷感應裡頭耶律大石及聞秋山所思
,兩人的確只想護佐國師安危。宋兩利隨即感應幾乎昏迷之巫九麻,對方全是恨意。宋
兩利開始攝心,直道巫九麻償命來……,唸得數次以後,巫九麻登有反應,急道:「有
多派人手麼?索命者來了!」耶律大石道:「放心,團團圍得水洩不通。」巫九麻仍覺
不安全,道:「這是高樓,對方若用火砲,豈非成目標?快把我安置在最底層,最好是
地窖。」
耶律大石想想也好,遂把巫九麻移到第一樓,然後轉入後方地下秘室,如此巫九麻
方安心不少。
宋兩利終有笑意:「成了,從天庭移到地獄,咱從火攻改成水攻!」
忽必瑞道:「水攻?哪來大水可淹高陽城?」
宋兩利道:「不必大水,足夠的水即可!」指向左側原是養馬及戰備之大水槽,道
:「把它打破,水勢自然往低處流,對方必亂,咱再趁機出手。」
荊善射恍然,道:「右側也有水槽,同時破去,足可淹到膝蓋,地牢保證遭殃。」
忽必瑞道;「既然有計便立刻動手,省得夜長夢多、呃!不對!天快克了,不動手
便無機會。」
宋兩利道:「好吧!若衝散了,仍到天斷案會合,只要對方一亂,立即槍殺進去。
」
三人有所盤算,再次灣出廂房,宋兩利走向左側水槽,忽必瑞、荊善射走向右側水
槽,雙方取得默契,猛地運掌往槽邊擊去,叭地暴響,磚裂槽崩,洪水嘩嘩滾衝浪去。
守衛驚喝:「不好,有刺客:」
遼軍草木皆兵,全場皆亂。
宋兩利、忽必瑞、荊善射相妥藏身處躲入暗處。
護衛頭領喝喊全部封鎖,人員四處亂竄。
洪水直湧秘殿,捲帶污泥衝去,守衛褲管全濕卻不敢稍移半寸。
洪水再湧,終淹過門檻,直衝內殿,當然也往地底密室滲去。
耶律大石等人登覺不好,急喝守住巫九麻,然洪水全數湧來,密室簡直成水池,巫
九麻已被浸濕,卻不肯出去,切急道:「對方必為殺我而來……」耶律大石道:「待在
地底會淹死,放心有大軍護駕著!」
沒辦法,他和聞秋山再次護駕往外頭移出。
一樣仍是擠滿守衛,個個刀槍盡出。
聞秋山、耶律大石兩旁護衛。
一群人就想往二樓擠去時,猝見三條人影凌空掠過守衛,直衝巫九麻。
三人皆蒙面,行刺手段卻似拚命,強功盡展。
耶律大石喝道護駕,利刀砍殺過來。宋兩利突地耍出水神刀法之「神水罩天」不打
人,卻往污水打去,叭地一響,水花湧濺,打得耶律大石臉面盡失,眼睛自動閉上,無
法攻擊,只能亂刀揮砍護住自己。
荊善射亦如法炮製,擊水衝往聞秋山,對方以手罩臉,躲過眼睛被濺,撿著時機砍
殺過來。荊善射一鞭抽往其利刀,且竟然不怕冰髒,滾身落地,聞秋山若不棄刀只有落
水,掙扎中仍撲入水中砍殺。
忽必瑞針對巫九麻而來,方一衝入即已刺死一名守衛,剩下三名強勢攻近。他可有
備而來:伸手打出辣椒粉之類東西,撒得三人開眼生疼。忽必瑞趁機搶撲巫九麻,對方
卻沒命往樓梯爬去,喪膽駭叫著救命啊!簡直如喪家之犬。
忽必瑞怒喝:「敢殺我父,讓你償命!」一刀直往對方屁眼桶去,直沒腹胸,還打
轉。
巫九麻失聲厲叫,仍做困獸之鬥,反手抓來,直扣忽必瑞肩頭,五指滲肉,鮮血直
流。
忽必瑞仍不躲閃,長刀再往前推刺,桶及咽喉,巫九麻聲音頓失,皆目欲裂,張張
咬咬中終於一命歸陰。結束罪惡一生。
忽必瑞胚得一口唾液,「什麼國師,我看是狗師,別人不惹,惹你祖宗?」猛把巫
九麻抓起,瘋狂般往前衝去:「讓開不要他的命者儘管上來!」故意將其當人質,遼軍
不明生死,投鼠忌器,紛紛讓路,忽必瑞得以衝出秘殿。宋兩利、荊善射緊跟其後衝出
。
耶律大石見及血跡斑斑,知道國師已亡,痛心之際大吼:「快拿人,死活勿論!」
遼軍霎時攻來。
宋兩利急道:「三路逃命去了!」射向屋頂,早已相準火油位置,一腳端倒,火油
直撲遼軍,大喝火來了,還軍人駭,紛紛走避,宋兩利趁此機會掠衝城牆,翻身逃命。
忽必瑞和荊善封則同路衝殺,趁對方認不清巫九麻生死之際,一路靠他擋至爛城門
,隨即將巫九麻丟掛門柱上,拚命逃之夭夭。
耶律大石怎如敵人大膽得一夜二擊,且直接衝入高陽重城,這一疏忽,終賠上國師
一條性命,實讓他洩氣萬分。然為重整士氣,立即喝向手下將國師屍體收妥,自行領兵
三百,強騎追出。
然夜黑風高,對方宛若幽冥,何處尋人,繞轉一陣,東方已吐紅,只好返回城區。
想及國師武功蓋世,竟死得如此淒慘,耶律大石幾乎欲哭無淚。
軍師方墨卻將國師屍體隱藏起來,並暗中告知耶律大石及聞秋山,道:「得掩去國
師死訊,否則不堪設想。」
耶律大石道:「不少士兵見著國師慘狀,他們會信?」
方墨道:「會!就說國師武功蓋世,雖受重傷仍有氣在,將軍之言,他們不得不信
。」
聞秋山道:「恐得如此做了。」
耶律大石無奈,只好做此宣佈,此時連感嘆悲切權力亦無,實是慘極。
一天一夜間連傳數變,遼軍士氣已漸低落,實不知下一步將發生何事,白天戰勝宋
軍之情緒已沖淡不少。
當天斷案傳出轟聲時,遠在數十里之宋軍亦有耳聞,四更後又傳來變動,宋軍密探
已回報。
童貫已遭受一次痛擊,此次終顯得保守:心想或許是假消息,卻引人上勾,尤其密
探又未深入該城,另在附近窺探,準確性不夠,他實無法下令再反擊。最主要因為巫九
麻實在厲害,幾乎無人能擋,若再遇上,豈非平白送死?他寧可找來陰陽老怪作對抗,
又怎敢胡亂冒險。
宋軍始終未再出兵。
甚至傳出有關巫九麻風風雨雨,童真充耳不聞。倒是有關宋兩利之事,他突地發現
近日怎未見他出現?難道臨陣脫逃?童貫當然不願如此想,只希望他的確依照約定,前
去幫忙金車攻打黃龍城,否則「背叛」字眼實是無法接受,且太過敏感。
蔡攸卻歸心似箭,打從白天一役,他已不存幻想,當初聞及小神童搶寶鼎,何等風
光,此時卻完全非此回事,還是躲在皇宮大內來得自在,什麼先鋒官,玩命不得。
他正盤算如何勸童貫回師。
宋兩利、忽必瑞、荊善射終於成功當一次刺客,縱使受得傷勢,卻仍覺得過癮。
三人躲回山區,想及獵殺快感,忽必瑞頻頻擊掌叫絕!
他道:「我可全遵照小神童紮草人方式,一刀桶向巫惡鬼屁眼,然後打三個轉,他
發出尖叫,反手五爪扣我肩頭,我還是不放手,一桶再桶再桶,終把他桶死|嘿嘿,大
遼國師死在我手中,足可揚名立萬,功勞簿記上一筆!尤其又報了父仇,只有一字能形
容「爽」!」
荊善射道:「屬下亦來得緊,自開幫以來,總算幹過一件大事!」
忽必瑞道:「兩件!一是盜大鼎,那也是名傳千古,現在又一件!呵呵,小神童你
可全是幹大事的料!」
宋兩利苦笑:「兩樣都是被逼的,真是命運捉弄!」
忽必瑞道:「很好啊!捉弄得頂過癮!接下來要幹哪檔事?」
宋兩利道:「你似乎玩上癮了?」
忽必瑞笑道:「對!人不瘋狂枉少年!」
宋兩利道:「那再去幹掉耶律大石啊!」
忽必瑞乾道:「再說再說,我跟他無怨無仇,何況他在遼國算是風評較佳之一位將
領,不是我下手理想對象。」
宋兩利道:「那天祚帝如何?」
忽必瑞道:「這混蛋皇帝是該殺,我會慢慢料理!」
宋兩利笑道:「說來似真模樣?」
忽必瑞道:「當然是真,這傢伙和徽宗趙佶一樣,好玩又好色,且他更過份。一切
都想門上徽宗,宋朝有三宮五妃,他必定要弄個六宮十妃:大宋有個蔡京,還國有個蕭
奉先,簡直一模一樣,所以說,亡國乃遲早之事。」
宋兩利嘆道:「這正是我搞不懂之處,明明百姓都看得清清楚楚,為何他們偏偏不
清不楚?一味胡搞到底?」
忽必瑞道:「我倒悟出一點,貪得色,便無暇工作,只好交給老妖辦事,結果越辦
越糟,如果拿掉老妖,他豈非要自己搞,所以便縱容了。」
宋兩利道:「真是國運不幸,或許命中注該如此吧!」欣聲一笑:「算了,出家人
不管這些,你的仇也已報了,咱找個地方好好過活過活,乃是正事」
忽必瑞神情一振,通:「當然是回到黃龍城,那可是水神幫本營,從那兒發展,必
定大有可為!」
宋兩利既已逃離宋國,唯倚靠水神幫求生存,只能跟著混了,幸好忽必瑞雖貪了點
,仍夠義氣。
三人選了路,再次潛往黃龍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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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蛇仙妖女】
耶律大石已將擊敗大宋軍隊消息傳回,遼國歡欣無比。宰相蕭奉先更因此諫了文
妃蕭瑟瑟一頓,其所提和宋抗金完全錯誤,還國早該雙向開打,不但擊退宋軍。就連
金軍亦打得落慌而逃,實是遼國光榮戰役。
蕭瑟瑟無話可說,畢竟此事太過出乎意料之外。尤其金軍只是虛晃一招,遲早另有
陰謀,然天祚帝以事實為由,再也不肯聽入耳,且以不責之罪已是萬幸來搪塞蕭瑟瑟,
迫得她啞口無言,暗嘆奸臣當權,國之不幸。
遼國幾乎浸淫在此戰勝氣氛之中。
唯有一人除外蛇仙女李鳳顏。
她乃九命蛇巫九麻之姘頭,懂得巫術,正是巫九麻真正幕後靈學掌控者,有「國師
之母」尊稱。雖年已半百,卻修得一身年輕妖燒,不但巫九麻迷戀她,連天祚帝亦常與
她交合,享受蛇獸般異樣滋味。
李鳳顏喜與蛇為伍,直覺蛇冰冷高貴,且帶有無上致命利器,讓人敬畏,又若她之
化身,故其住處「巫洞」四處是蛇,常人早視如畏途,卻成為她最佳守護者。
雖遼國舉國歡騰,她卻為巫九麻遲遲未歸感到不祥,尤其卜得卦相皆是凶卦,讓她
緊張萬分。
終於耶律大石暗中傳來訊息,表示巫九麻果然死亡,並將所拾得之草人傳送她手中
。
李鳳顏接手後,原是三角蛇形下巴拉得更長,嗔怒不已:「誰膽敢殺了國師?」立
即起壇作法,利用巫術追蹤,拿得一顆水晶球不斷撫摸咒法,終於浮出宋兩利施法情形
,怔詫不已:「是個小鬼?」再卜算一陣,方知乃是號稱小神童之神霄派弟子。
她冷哼,此仇必報。
她將宋兩利人像畫出,然後交予蕭奉先,立即發出全國通緝令。
在尋得宋兩利躲在黃龍城之後,立即收拾傢伙,動身前往,準備替姘頭報仇。
宋兩利在李鳳顏耍攝巫術時頓有感覺,怎會有個蛇樣的女人在搜尋自己,然此感覺
一閃即失,並未在意,仍和忽必瑞在水神幫所經營之「南北酒樓」鬼混。
照忽必瑞計畫,準備將酒樓內角另設神壇供宋兩利使用,如此既可飲食又可算命、
消災解厄,必定生意興隆。
他不斷幻想在神霄寶殿所見,信徒緣金不斷自動滾入功德箱,實此主雞蛋管用,照
此估算不到半年即可大發利市,買下整座黃龍城,然後再買下……也許皇宮吧。
宋兩利並不排斥,閒來無事,幫忙工築神壇,此次引得觀音菩薩坐鎮,少了宋徽宗
那神霄長生大帝君,順眼許多。
然今晨只一開張,水神幫弟子突地匆匆趕來,急道:「小神童被通緝了!」
此語一出,眾人皆驚,趕忙問明狀況,那弟兄拿出偷偷撕下之通緝令,晝得英俊瀟
灑,倒是符帶一條,甚是顯眼。其文寫著宋兩利外號小神童,懂得法術,乃敵方間諜,
且犯下無數殺人罪嫌,如者立即通報,否則抄家滅族。
宋兩利苦笑:「怎會如此?明明以為相安無事,竟然又洩了底?」
忽必瑞嘆道:「生意沒了……」隨又轉笑容:「沒了,下次再開張,放心,通緝榜
我見得多,水神幫多的是藏身窟,躲它一陣便沒事!」
宋兩利道:「對方可能會巫術,是個女的。」
忽必瑞詫道:「蛇妖女?嘿嘿!我該料到她會替姘夫報仇,地敢來,咱再把她宰了
!」
宋兩利道:「看看狀況再說,倒是為了避免牽連水神幫,得找個獨立住處才是。」
忽必瑞道:「多的是辦法!到「八通窟」那裡夠你鑽了!」
二話不說,立即引帶宋兩利往西街一處不起眼宅院掠去。
此宅院乃石塊、土塊混合築成,年歲已久,顯得斑剝荒廢,形勢卻若八爪魚,屋屋
相連,小巷、迴廊特多,直若迷宮。
忽必瑞笑道:「這是以前一位土酋長所築,他原即怕人暗殺才如此設計。誰知最後
終被暗殺,一連死了數十日人,變成鬼屋,你乃是天神下凡,哪顧得鬼屋魔窟,正可用
來對付妖女。在裡頭也佈置陷阱,必要時我再搬來炸藥,如法炮製,將可一併將妖女給
幹掉!」.
宋兩利但覺有理,便住下來。
忽必瑞表示兄弟隨時在四周,不怕對方找喳,為免露了行蹤,交代過後,終仍離開
。
宋兩利落單後,想及近年種種命運安排,實是突兀多變,從一小沙彌流浪開始,竟
然因緣際會,變成掌理全國第一大教派之小神童,隨又捲入宮廷恩怨、三國相爭,以及
佛道邪教之爭,實是際遇非凡。如今為避開陰陽老怪糾纏乃到達遼國又被通緝,實是不
得安寧,是否該回到大宋,至少不被通緝,然後找機會鬥鬥陰陽老怪,否則任他擺佈,
實是難忍。
可是陰陽老怪武功簡直已臻化境,實難對付。
想及未來種種可能遭遇,宋兩利豈肯荒廢武學,立即將那化神賦之「羽化成仙,先
抽筋骨」之修行口訣慢慢細嚼,且以「馭氣沖天」技巧練習,以增強先天無極境界之修
為。
如此每每進入忘我之境時,總覽全身輕飄飄似若神仙,練來頗有快感。
然此武學和陰陽老怪所傳之陰陽訣似有相剋之作用,每一運及,陰陽變流總會排斥
,宋兩利抉擇之後,決定漸漸捨棄邪功,免得走火入魔,誤了自己。
就此,他趁機修行應練之功,以期有所成就。
蛇仙女李鳳顏甚快找至黃龍城,且目標直指「南北客棧」。
她喜著緊身皮衣,顯露蛇樣身軀,外軍青色紗袍,行來身軀若隱若現,著實妖燒性
感,路人往往為之側目,甚至想入非非。然瞧及頭上掛著金色眼鏡蛇箍,垂信額頭,便
再也不敢幻想,畢竟蛇妖女邪名在外,莫讓她驅蛇咬死已是萬幸,還敢太歲頭上動土?
李鳳顏單槍匹馬找向南北客棧,一上門即喝道:「把宋兩利交出來,否則拆了此店
,全部殺光!」
忽必瑞早有應對,拱手道:「閣下恐找錯人了,此處是酒樓客棧,並無宋兩利投宿
,姑娘何不到別家瞧瞧。」
李鳳顏冷笑:「不必瞧,就是在此,莫非你包庇他!」當時她以巫術探水晶球,得
知宋兩利在作法和巫九麻交手,忽必瑞及荊善封則躲在暗處,故未映出形貌,方始未被
通緝,然她仍認為對方涉案重大。
忽必瑞乾笑:「小生意、小人物怎敢包庇,姑娘太抬舉在下了……」
李鳳顏冷道:「不要點手段,你是不說!」手一揚,一條碧青帶金線青蛇直竄噬去
,忽必瑞大駭,卻躲之不及,便被纏在肩頭,其雖指粗,毒牙卻式大,昂舌吐信,甚是
威猛。
李鳳顏冷笑:「金煉青蛇,咬一口立即斃命,說是不說?」
忽必瑞駭叫道:「怎麼說,妳要找的人也許來過,可是走了,好像住在西街矮土房
,妳不是會法術,自個卜卦去看啊!」
李鳳顏聞言邪笑:「若非看在你身強體壯,早就一口咬死你,回頭再跟你算賬!」
說完手一件,金煉青蛇吸回,風騷掠袍,揚長而去。
忽必瑞摸摸脖子,但覺好險,這安毒娘要是發起狠來,吞入蝕骨,無所不為,且下
手不留情。
為顧及宋兩利安危,他已從後門潛去,必要時只好拚命。
李鳳顏漸漸逼近八通窟。
宋兩利頓有所覺,立即加以戒備。
李鳳顏亦有感覺,敵人甚可能在此,已放緩腳步,慢慢摸去,待抵八通窟時,始發
現地形式異,宛若老鼠打洞、四通八達,冷笑道:「你是老鼠,我便是毒蛇!」立即放
出八條毒蛇,讓其搜索,方便又省事。
那蛇尺許長,細如手指,活動卻甚靈活,行來琳琳嘶嘶,甚快穿梭八道房窟,直往
中心逼近。
宋兩利早等在中央天井,邊喝老酒邊線通靈神功,忽見毒蛇到來,立即噴吐酒勁,
迫得毒蛇暫時定住,昂蛇吐信,毒牙直撩。
宋兩利心神一轉,攝此毒蛇試試,喝著「閉嘴!」毒蛇受到感攝,哪知人類有此功
夫,已自閉嘴,疑惑眼神轉轉瞧瞧,先前凶相已失。宋兩利但覺動物思維單純許多,遂
又喝著打轉幾圈,毒蛇果真聽話,茫然轉得三數圈,腦袋更暈,宋兩利暗覺想笑,再喝
:「你們的敵人是青衣妖女,快快去收拾!」毒蛇受命,立即反衝而去,宋兩利道:「
凶一點!」毒蛇原忘記撩牙,受此一吼,登時大撩毒牙,因殘無比噬衝回去。
宋兩利但覺滿意,假以時日若能隨意控制他人思緒,那豈非天下無敵!練腦子果然
比練身子更厲害。
他準備拿李鳳顏試功夫,增加實戰經驗。
李鳳顏怎知毒蛇受人催眠,見其凶樣返回,反而大樂:「如何,咬死對方了?」正
待伸手嘉許,豈知毒蛇若見獵物,八隻同時反衝撲來,兩隻咬向右手指,一隻咬及肩頭
,二隻咬中左腰、左脅,另兩隻咬向大腿,全勤出擊。毒牙穿肉,疼得李鳳顏大駭,斥
叫王八叛徒,猛地打回落地,毒蛇仍想攻擊,李鳳顏趕忙拿出布袋,一手劈出蛇鞭,打
得毒蛇亂竄,後又捲其落袋,趕忙綑及袋口,方自噓氣。
忽見手指脹紅,趕忙服下解藥,且運功逼出毒血,這才安心許多。
李鳳顏不禁祕口斥罵:「小烏龜你敢耍我寶貝,下次便讓你吃不完兜著走!」嗔恨
難消,拿出水晶球,撫咒一陣,終見宋兩利位於天井瀟灑比劃,甚有耀武揚威意味,她
哪堪忍,立即掠身追去,騰掠屋頂幾落,終尋至天井處,見得宋兩利,冷笑道:「有膽
別逃!永遠別逃!」
宋兩利道:「老妖女妳也不想想,我能殺了巫九麻,難道還會怕妳不成?下來玩玩
,左手抱水晶球,右手抓蛇袋,不嫌累,我都替妳難過!」
李鳳顏暗詫,對方說的沒錯,巫九麻武功和自己差不多,甚至更勝一籌,自己厲害
乃在巫術及要盡,若對方毫無顧忌,那豈非先機盡失。然瞧其小鬼模樣,當真具此本領
麼?且試他一試,跳身落地。
宋兩利凝掌以待,笑道:「妖女想吃啥招?冷的、熱的、甜的、辣的?」
李鳳顏先將水晶球綁妥腰際,將毒蛇吊向背腰,騰出雙手以利作戰,冷道:「有本
事,我什麼都吃!」
宋兩利道:「可以!」寫地一招「水神罩天」劈打出去,但見淡淡白氣成形,奇快
衝斬對方胸脯。
李鳳顏訕斥:「原是登徒子麼?」但覺對方一上手即往胸脯砸,想是邪惡之人,竟
然有了虐意,豈知幻想方起,勁氣卻若利刀新來,殺氣迫體生寒,情急橫鞭擋去。叭地
暴響,竟然退落一步,臉面為之抽緊,對方武功的確甚高,得小心應付。
宋兩利預期此功約有蓮花師大之六七成,然卻只能震退對方一步,可想而知其功力
亦十分驚人,且以下馬威唬她,嘿嘿黠笑兩聲:「只用五成功力妳便接不了?還不如趁
早收攤回家算了!」
李鳳顏怒斥:「一招豈能算數!看我「魔蛇鞭法」!」黑鞭掃來,如能似蛟,狠辣
無比。
宋兩利一連劈得三招「水神罩天」、「浩瀚無涯」、「波濤斷浪」,縱能封去。然
魔鞭靈狡,每每被擊,後又播龍翻身搶攻土來,迫得宋兩利運招不及,露出破綻,叭地
一響,左肩吃了一記,血痕已現,疼得宋兩利眉頭直跳。
李鳳顏乍喜:「原來只學會單招,還搞不得全套,注定要敗!」哪肯放過機會,怒
鞭猛砸又抽,直若無數靈蛇飛天竄地,殺得宋兩利節節敗退,狼猖不堪。
宋兩利終於明白往昔的確以單招對敵,卻忘了運招重擊,如今被迫得如此狠狽,終
棄招不用,乾脆運起「想夢靈訣」感應對方欲攻何處,後又臨時起意閃身、出招,如此
文搶回先機,對方威力漸漸減弱。
李鳳顏暗詫,怎會形成如此局面?難道對方當真有所通靈?那末免太過可怖。猛又
改變方式,不想招法,只顧猛砸亂砸,宋兩利感應不及對方腦門所思,一時間先機又失
。李鳳顏終明白道理,嘿嘿冷笑:「想靠通靈鬥勝我,那是作夢!」登以右鞭左勁對付
,利鞭擾亂,掌勁強攻,剎那打得宋兩利招架乏力,連連閃退。
宋兩利苦笑不已,終覺仿以對敵經驗及功力不足而敗陣,然他絕頂聰明,立即想出
應對之策,暗道「妳不讓我感應,我便強力攝制妳!」烈酒猛灌,感應力增強許多,直
追對方腦門,李鳳顏但覺腦門受制,拚命抵擋。宋兩利再迫強勁,猛喝左攻!李鳳顏終
究無法剋制,強招劈往左側石桌,轟得石碎椅飛。
宋兩利滿意直笑,已知先天神通仍是最佳利器。
李鳳顏怒斥:「你敢耍邪術!」利招又劈。
宋兩利如法炮製,腦波迫去,攝住對方意識,喝著右劈,李鳳顏仍把持不住,攻往
右側,花草盡毀。她更懼又怒,強念邪咒護佐腦門,宋兩利更把神通逼至極限。一場通
靈感應大對決正式展開。
李鳳顏搶得滿身洩汗。
宋兩利逼得臉面通紅。
雙方腦波較勁竄掠廝殺,似千萬尖針細箭暴勁互射。
李鳳顏猝地大吼撲來,強功盡展。宋兩利渾身不動,意識念力迫至極限,暴喝左牆
強勁感應迫去,李鳳顏終究功遜一籌,被攝住意識,竟當真往左牆劈去,轟地暴響,連
人帶身掠入屋內,跌得沒頭沒臉。
宋兩利乘勝追擊,大喝:「撞右牆!」李鳳顏腦門原已昏沉,此刻怎能抵擋,猛又
以身撞往右牆,轟跌摔出,疼痛使她清醒不少,煉懼不已:「有膽真功夫相對,耍此妖
功算什麼英雄好漢!」
宋兩利邪笑:「我本非英雄,亦非好漢,說錯話,掌嘴!」
李鳳顏當真舉掌欲掌嘴,然宋兩利並未強迫,口氣較弱,她始能中途意識不對,趕
忙煞住,恐懼終讓她全身發毛,哪還敢靠近,猛地扭身掠衝屋頂,避得甚遠。
宋兩利嘿嘿邪笑:「誰要逃啊?還不下來鬥個妳死我活?」
李鳳顏怒斥:「有膽別走!」顧不得面子,霎時溜逃遁去。
宋兩利戰勝此局,信心大增,原來感應神通用處多多,將來得好好訓練及利用。當
然拳腳功夫亦不能放棄,否則感應失靈,豈非任人宰割,自得耍招起來。
忽必瑞立即跳出,欣笑道:「好一場通靈大戰,連我的腦袋都麻麻地,想要聽你話
去撞牆呢!」
宋兩利笑道:「當真?!」
忽必瑞道:「怎假得了!你若能練得一次攝住一百人、一千人、一萬人,那時不想
當皇帝都難!」
宋兩利笑道:「真有如此神通麼?」
忽必瑞道:「不然哪來神佛?」抓起身上桃木劍,道:「快快教我道法!」想及道
法神奧,他竟然開始隨身攜帶桃木劍,也好處處可練。
宋兩利笑道:「木劍只是形式,怎每天掛著?」
忽必瑞道:﹁先從有形到無形,我都不嫌累,你又何需擔心我!」
宋兩利瞧他熱誠,便授他幾招,雙方練得不亦樂乎。
熾天使書城
【第九章 臨陣逼逃】
蛇仙女李鳳顏敗陣下來,且弄得一身狼狽,自是憤恨難消,然對這小妖怪攝腦能
力,實是又懼又畏,哪敢再次現身面對,得找幫手才行。
她心念一閃,已出現俊挺豪邁之統帥余都姑,不正也派至黃龍城當指揮官?前次勾
引未成,此次正可趁受傷之際挑逗他,也好一償宿願。心一想定,立即掠往總兵府。憑
其身分,立刻受到招待,接往後院清幽密屋中。
她立即指明喚來統帥余都姑,且以要事商量為藉口,至於郭藥師則因太老氣橫秋,
已無興趣。
余都姑知其和國師關係,不敢怠慢,立即前來探探狀況。然一進門,卻發現李鳳顏
身軀半露,一臉疼媚地治理傷處,余都姑霎時臉紅,不知如何是要。
李鳳顏對其英挺格調總想入非非,疼聲道:「余統帥麼?你來得正好,我背面受了
傷,能不能替我敷藥?」
余都姑道:「這……」
李鳳顏道:「難道這點小忙都不能幫?真是,別忘了我是誰!」
余都姑不得已應是,走向前,拿起傷藥便敷。李鳳顏故作疼痛急道:「輕點輕點,
柔一些,大片一點……」余都姑照辦,撫得李鳳顏舒暢已極,頗見陶醉,整個人便要靠
來,余都姑趕忙退開,李鳳顏差點摔倒。
余都姑拱手道:「不知夫人有何要事要談?」
李鳳顏本想唉呀疼叫,被此一說,暗道掃興,白眼道:「未見得我被人打成如此狼
狽模樣麼?」
余都姑這才所覺,詫道:「是何人所為?」
李鳳顏道:「還有何人?就是貼在通緝榜上的小煞星!」
余都姑詫道:「又是他?他在黃龍城?」
李鳳顏冷道:「看你這統帥是如何當?連此強敵入侵皆不知,害得我受傷,要是到
聖上那頭一告,你準丟官!」
余都姑道,「夫人竟也收拾不了他?」
李鳳顏道:「莫說是我,連國師也死在他手中,我現在可是孤家寡人一個,還想找
個人依靠呢!」
余都姑更詫:「國師己身亡?此事當真?」
李鳳顏道:「耶律大石親自傳書假不了。此事除了我,其他人全數不知,如今只有
你知,得要保密。」
余都姑全身抽顫,連國師如此高強身手皆栽斜斗,那大遼國運豈非岌岌可危?「可
是大石將軍擊退了宋軍……」
李鳳顏道:「宋軍那草包,誰都能擊敗,問題是小煞星懂得邪術,除了我已無人能
治,我乃不小心受埋伏,待傷妥後自能對抗他,統帥何不細心把我治傷,以便並肩作戰
,打敗強敵?」
她已起身,千嬌百媚移來,就要撫向俊男人。
余都姑急道:「夫人請放尊重些。」
李鳳顏媚笑:「國師都死了,我哪還是夫人?現在可是小姑獨處,以前你有顧忌,
現在沒有了吧?」當真摟向俊男人,媚功已展。
余都姑想掙脫卻不及對方功力,被抱個正著,驚慌急叫:「夫人請自重,在下不善
此套。」
李鳳顏道:「慢慢就會喜歡,我又非想套住你,大家各自歡愛便可,顧忌什麼?」
攝小巫術已展開,口中唸唸有詞,余都姑見狀,趕忙抓來符咒吞入口中,竟能抗拒
巫咒,李鳳顏怔詫,「你早有防備?」余都姑當年被勾引,已知若惹上她必定沒完沒了
,怎對得起文妃娘娘︵其妻為文妃之妹︶,故私下求得避邪咒,現在果然派上用場。
余都姑仍道:「夫人請自重!」
李鳳顏邪笑:「有了符便迷不倒你麼?看我身子如何?」雙手一攤,胸身妙處畢現
,就欲撲向男人強勢上弓。
余都姑怔叫:「夫人再不自重,休怪我要喊人了!」對方仍往自己下體抓去,情急
中猛喊:「來人啊!」外頭突有動靜,李鳳顏臉色大變,怒道:「不識相傢伙!」一巴
掌打得對方火辣辣,爬身而起,外頭守衛正推門進入直問何事,李鳳顏斥道:「要你命
啦,何事!」毒蛇一放,立即噬咬,守衛當場斃命。
余都姑怔駭:怒道:「夫人未免太過份,他們只是無辜守衛!」
李鳳顏斥道:「偷窺要事者斬!你又是什麼東西,也敢管老娘事?半時辰後到西街
圍捕敵人,若讓他是脫,唯你是問!」怒火已起,只想報復,抓起衣衫,匆匆離去。
余都姑暗嘆遇人不淑,既然翻臉,待此無益,叫著守衛將屍體移走並掩埋,自行匆
匆離去,得派兵前去圍捕,否則大遼江山岌岌可危。
遼軍圍捕消息已傳出。
水神幫弟子立即通報,幫主忽必端正和宋兩利練功。乍聞此言,兩人皆驚。
宋兩利道:「這麼快?」
忽必瑞道:「要溜還是要戰?還是戰了再溜?此處秘道多的是,對方乃未必就摸得
了門路。」
宋兩利嘆笑:「早該料到蛇妖女會找軍隊來此,看來已圍住四週,你且先讓開,我
玩它幾下再開溜,免得拖累你們。」
忽必瑞道:「那好,且隨我到秘道逛逛,免得找錯路子。」
宋兩利便隨他帶路,往內巷摸去,穿行於廂房,矮屋之間,來到一處水井,忽必瑞
表示井底有通路,隨又帶往他處,計東西南北各有通路,皆以牆角、石桌、土灶為掩護
,宋兩利不禁佩服煩士酋長設計之精良。
忽必瑞聞及軍隊聲已近,遂道聲小心,躲入暗處,並未離去,以期能隨時支援。
宋兩利則回到正廳天井以等候。
不久,果然見及人山人海遼軍圍向四處通路,連屋頂皆弓箭伺候。
余都姑已現身,凝目盯來,照著通緝圖畫,冷道:「你便是宋兩利,人稱神霄小神
童?」
宋兩利道:「不是!」
余都姑冷道:「胡扯,你頭上符帶便是證明!」
宋兩利道:「若綁符帶就是通緝犯,那全天下修道者恐怕都難逃干係了。」
余都姑道:「是不是,到衙門說去!」
宋兩利道:「不去!」
余都姑道:「由不得你!來人,拿下他!」
霎見護衛刀槍盡出,直衝過來。
宋兩利大喝:「全都站住!」護衛受及震攝,登時詫楞當場,宋兩利滿意一笑,道
:「敵人是你後面那個!」護衛功力本就較淺,被此攝腦,已亂了思緒,長槍一轉,就
要攻擊自家人。
余都姑詫駭:「你會攝心魔法?」哪顧得再拖延,登時下令,所有士兵一窩蜂全部
湧上,他且利槍一抖,直刺過來。
宋兩利根本不想纏鬥,見得對方已亂,猛往後頭衝去。屋頂士兵射箭不斷,可惜全
被屋瓦擋去,亦或掉入花木草叢,根本起不了作用。
余都姑窮追一陣,實是難以應付,終喝道:「燃火,把此屋燒了!」
士兵突地點燃火把欲燃屋子,躲在暗處之忽必瑞實在疼惜此窟,終忍不了潛出,一
手砸向附近埋伏火砲之土厝,石塊砸去,轟然暴響,炸得瓦飛石射,七八名士兵受波及
,立即掛彩,疼得唉唉痛叫。
遼軍個個臉色凝重慌張欲逃,卻不敢擅自行動。
余都姑這才明白裡頭埋盡無數炸藥,自己貿然深入,簡直在玩命,頭皮登時發冷,
急喝道:「快退!」
遼軍霎時鳥獸散。
余都姑亦衝出街道,不敢再越雷池一步,心想既然李鳳顏命令半時辰將來此處,何
不等地破去對方攝心術再作定奪,於是下令四處封鎖,等候消息。
忽必瑞沒想到輕輕一轟,效果是如此之佳,已呵呵探頭,招向宋兩利,道:「照此
下去,對方必定不敢再玩了。」
宋兩利道:「那也未必,對方可能會從外面引爆,此窟照樣完蛋。」
忽必瑞一楞,乾笑道:「倒也是了,那還是逃吧!」
宋兩利道:「且看蛇妖女耍何名堂,她已到來。」
忽必瑞聞言又躲入秘處。
宋兩利則掠上屋頂,等待蛇妖到來。
不久,果然見得李鳳顏神情冷漠飛掠而至,她先停於門牆上,先向宋兩利瞪瞄幾眼
,隨又瞧向余都姑,冷道:「連此小賊都捉不了,還當什麼將軍!」
余都姑默然不語,卻暗哼,自己被打得落花流水地敬嘲笑他人。
李鳳顏冷笑道:「回去等著受懲吧!」不再理會余都姑,轉向宋兩利,冷笑道:「
膽子夠大,有種!」
宋兩利瞧她如此自信,不禁凝惑對方到底想用何花招?腦門感應過去,對方卻有提
防,攝之不著。
李鳳顏冷笑道:「不必再玩攝腦遊戲,我不會再上當。你以為埋炸藥便無人奈何嗎
?我偏不信!」忽地伸手一招,突見十名妙齡女子奔前,手上竟然抱著娃娃小孩。對方啞
穴被截,哭鬧無聲,李鳳顏突地抓來一個,解去啞穴,立即引起哭鬧。宋兩利乍驚,李
鳳顏卻大笑:「要炸彈,給你一顆!」猛將小孩砸去,手段甚殘。
宋兩利大駭,趕忙衝去接小孩,豈知這一抱住,手掌已被包袱暗藏毒針刺中,疼得
他手掌辣麻。宋兩利大怒,「老妖婆妳敢玩陰?」將小孩放置一旁,便要撲來。
李鳳顏冷笑:「要玩陰,大家來玩陰!再賞你一顆!」又抓來小孩猛砸。宋兩利學
乖,連連發掌撥去小孩衝勁,再以技巧提領袱巾,置於瓦面,疼麻已傳至手臂,不得不
截穴封毒,功力為之大打折扣。
李鳳顏喝道:「上!」十名妙齡少女以娃娃護身,急掠而去,手上毒蛇利劍猛砍猛
刺,遇有反擊,立即以娃娃擋去。宋兩利幾乎毫無招架,節節敗退。他雖想以通靈大法
攝及對方,可惜狀況危急,對方又每每以娃娃作出摔打或砸擋險樣動作,終搗得他不斷
想救小孩,因而注意力無法集中,感應已發功不了。
李鳳顏冷笑:「如何?成大業在個「狠」字,你還早得很呢!」見及對方已亂,登
時掠前,先撈起屋頂小孩當護身,隨即加入戰場,毒蛇鞭幾乎一鞭一血肉,打得宋兩利
招架乏力,東躲西閃,狼狽不堪。
忽必瑞見狀實是叫慘,哪顧得藏身,趕忙以巾罩臉,抓來地上所射利箭,潛至近處
,相準幾名女子背臀,拚命射去,對方只顧收拾宋兩利,不知另有暗器,利箭竄處,三
人臀部中箭,疼得唉呀驚叫,攻勢已亂。
忽必瑞急叫:「快逃啊!」又是一把利箭射向蛇妖女,兩把直取另兩名女子,對方
躲閃,空門已露。
宋兩利不忍傷小孩,唯一辦法只有逃避,趁機竄出包圍,趕忙往後院古井衝去。
忽必瑞更是快速竄回秘洞。
李鳳顏厲吼:「你敢逃,難道不怕我殺小孩」手勁一催,哇哇哭得更凶。
宋兩利暗嘆那也是命,留下來或許死得更多,趕忙往古井竄去,掉落下邊,果然發
現左側秘洞,立即鑽入,並以石塊封緊。
李鳳顏等人趕至古井,深怕有詐,小孩往井中摔去,叭地水花四濺,她又派手下跳
落找尋,雖能發現秘道,卻被封死,立即掠土來,說道:「有秘道,但人已溜了!」
李鳳顏冷喝:「不相信你能溜多遠。」立即追出牆外,厲喝:「方圓二十里全部封
鎖,任何人想離去,立即格殺!」自行掠往一口匹處觀瞧,想搜捕對方。
遼軍霎時四處封鎖,防線推展至城外二十里,想以口袋戰術逮人。
宋兩利其實並未躲遠,他原該逃去,復聞娃娃落水聲傳來,於心不忍又已返回,待
動靜稍弱後,立即推開石塊,撈向古井,小孩已奄奄一息,實是無辜,終把他擠出腹水
,再付救治,娃娃終於哇她哭叫起來,宋兩利趕忙掩其口,鑽入秘洞便逃。
秘洞甚長,大約里許之遙,出口處位於城外一小枯坑。
宋兩利發現洞口,心下一喜,暗道終於脫離險境,自己右掌中毒針,毒性已漫延至
肩頭,疼得厲害,得想辦法才行,遂潛探出洞,並未發現敵蹤,立即掠身欲逃,豈知方
衝出三丈,天空巨網突地罩來,他大喝不妙,趕忙落地打滾,然那李鳳顏早有準備,巨
網不只一張,又自封來,數名少女更把手中娃娃砸下,宋兩利若不出手接去,娃娃將撞
碎腦袋而亡,不得已只好伸手接下。
這一耽擱,巨網已罩裹全身,宋兩利癱軟下來,將娃娃哄著,根本不理對方。
李鳳顏終把人逮著,謹笑不已:「好一個仁慈心善傢伙,直叫人感動萬分,佩服佩
服。」
宋兩利道:「既然已落人床手中,娃娃無辜,送還他家人如何?」
李鳳顏笑道:「行!可是他們和你綑成一團,我如何處理?」
宋兩利道:「先綁我手腳再鬆網,或者截我穴道如何?」
李鳳顏笑道:「行!」立即命令手下將宋兩利手腳先綁住,隨又截了穴道,再破網
將哭鬧不停之娃娃給抱出。李鳳顏笑得更邪。宋兩利先時被娃娃吵鬧,根本無法感應任
何人思緒,方會中伏,此時噪音已除,腦門突然浮起李鳳顏所想,竟是殘酷手段,她邪
笑道:「老是哭哭啼啼多吵人,死了算了!」當真伸手捏向娃娃脖子,宋兩利駭怒厲叫
不要!李鳳顏仍狠毒將四名娃娃脖子捏斷,娃娃腦袋一軟,聲音頓失,宋兩利霎時掉淚
:「妳這個殺人魔!」李鳳顏笑道:「怎會?他們睡得多熟呢!媽媽疼!」搖得幾下,
但覺沒意思,丟予手下道:「誰要便送給誰!」那群妖女乾脆丟入草叢,免得費事。
宋兩利怒極道:「你們還有人性嗎?」
李鳳顏笑道:「想想自己前途吧!還敢教訓我?若非看在你通靈功夫了得,準備抓
回去好好研究,早就宰了你,哪還容得你大呼小叫!」
.宋兩利道:「以為繩索能困住我嗎?我既然能感覺妳的意識,就能控制妳的腦門
,妳不該靠得我那麼近!」猛地運及通靈大法,仍覺不夠,硬是改為逼靈大法,全身勁
道直往腦門逼去,不斷幻想著要替死去嬰孩報仇,幻想著娃娃化成厲鬼,直往李鳳顏脖
子掐去,那化神賦「馭氣沖天」、「想夢靈訣」、「逼靈大法」任何能幫助娃娃報仇手
段
方式全部用上。
宋兩利登時全身抽顫,目光瞳炬,臉脹如血,腦門攝力超強無比。
李鳳顏冷笑:「都快沒命,還能玩什麼?」較量著想抗衡,立即運功擋去,然越是
較量越是心驚,對方腦波實在強得嚇人,但貿暈沉之時,已知不妙,趕忙欲閃逃,豈知
對方攝力實在過強,迫得自己黎顆腦袋脹腫難受,想舉步已甚艱難,只好拚命運功抵擋
。幾名女弟子受波及,早已發現不對,拚命逃開。李鳳顏急喝道:「快抱小孩過來!」
女弟子早把小孩弄丟,無處找尋,楞在那裡不知所措。李鳳顏詫怒中,手中長鞭更往宋
兩利抽去,對方張口一咬,扣住怒鞭,仍自迫功逼向腦門,逼向全身百穴。就在此時,
那羽化成仙,先抽筋骨之感覺突然傳來,但覺所有筋骨、經脈勺百穴似要裂體衝飛而出
,然筋骨未衝出,白色勁氣卻從四肢百骸、千萬毛孔噴出,叭叭叭叭、連斷數條繩索,
更解去受制穴道,宋兩利直若狂怒猩猩撲前,任那李鳳顏如何抵擋,仍自伸手把其脖子
,強勢抓去。
李鳳顏哪知活死人仍能反擊,脖子被抓,簡直喊聲不出,任那宋兩利又扣又捏,毫
無招架餘地,眼看兩眼翻白、口吐白沫,就要命喪當場,秘洞中又竄出一人,正是去而
復返之忽必瑞,手中利刀相準對方胸口猛桶下去,李鳳顏登時悶叫,癱軟下來。
忽必瑞見及余都姑大軍已至,哪敢停留,抓起狂怒失神之宋兩利,急又往秘洞鑽去
。
余都姑追及現場,縱使恨及李鳳顏,仍喝令救助,自個則親自往秘洞鑽追。
幾名妖女手下女子趕來救人,李鳳顏雖受傷翻白眼,但仍有一絲氣息,正是其邪功
之特性,若未全部斷氣,皆可能再次復活,眾女子立即截住數處穴道,猛輸真氣,極力
想救活她。
忽必瑞引著宋兩利爬出古井秘道,隨又從另一石桌秘道鑽去,潛行兩里之遙,終穿
出一處櫸樹林,外頭有水神幫弟子接應,數人又逃往山區,直到一隱密山谷處,忽必端
方噓喘笑意。「好險,總算有驚無險了!」
宋兩利仍自憨傻,滿腦子想著無辜嬰孩被殺,這群人何等殘酷!
忽必瑞拍拍宋兩利肩頭,道:「小神童醒醒!這便是弱肉強食,多少人利用人性弱
點同情心在幹壞事,下次記著,對付惡徒,只有一刀殺了他,否則禍害遺萬年。」
宋兩利感傷道:「我正是想著當時若能一刀殺了蛇妖女,娃娃便不會死了……們全
是因我而亡……」
忽必瑞道:「那也不必太自責,畢竟這就是江湖。未來狀況還多著,只能全怪命運
。」
宋兩利勉強不去想此事,或許自己真的經驗不足吧!道:「多謝幫忙救助。」
忽必瑞笑道:「哥倆還說那些,倒是你右手中毒腫脹未消,得趕快治療才行。」說
完拿出利刀:「放點血,有點疼,但忍忍便過去了!」一刀劃向手臂,腥血滲出,他開
始擠壓,道:「蛇妖女就是喜歡用蛇毒,幸好我在那些女弟子身上摸得不少解藥,準你
死不掉!」擠過之後,敷上解藥,清涼立即傳來。
宋兩利又是一聲謝意,隨即起身想望及黃龍城,可惜身在山谷,瞧之不及。道:「
不知是否把蛇妖女幹掉?」
忽必瑞道:「桶她一刀,我看差不多,沒死也會殘廢,倒是你暫不能回黃龍城,待
我找個藏身處讓你住下,將來風頭過後,自可回來。」
宋兩利道:「我想回中原。」
忽必瑞一楞:「你不是已準備背叛陰陽老怪?此次回去豈非再落魔掌?」
宋兩利道:「他未必控制得了我,倒是我若在中原,他有得玩,大概較不易開殺戒
,何況還有個妙佛老妖,他也是嗜血練功,不去阻止他,似乎甚對不起死去的小娃娃,
何況我已被通緝。」
忽必瑞道:「說的也是,看來你得了娃娃情結,那就回去吧!待心情好轉再說。」
宋兩利深深吸氣,道:「有空你可以來看我。」
忽必瑞呵呵笑道:「你可說對了,少了你,水神幫便少了財源,我看得找機會跟你
發財去。」
宋兩利嘆道:「回到中原,將會變得如何,誰亦不知……」
忽必瑞道:「你若不知便沒人知了,因為你會通靈,自可算算未來命運。」
宋兩利嘆道:「就是怕一算下去,希望完全破滅,才不敢進行……」目光閃動「可
以肯定的是,還國必定將滅,因為金國實在強盛,且有極樂聖王做後盾」
忽必瑞道:「滅了也好,反正一些肝人早該殺!」
談話間,天色漸晚。
宋兩利既然想回中原,且被通緝,忽必瑞已安排返回之路。
待至二更天,一切較為平靜,兩人和水神幫弟子匆匆潛離山林,往南方遁去。
三日後。
宋兩利已抵宋軍童賈陣營。
他乃顧及受徵召出征,若私自回返,落個臨陣脫逃罪名,遂繞及此六獅城。
童貫但聞宋兩利歸返,立即召宣威武堂上,欣喜即問:「你到哪去,怎未一起出怔
?」
宋兩利道:「去黃龍城,將軍忘了此次小的任務,乃在幫忙金車破此城。」
童貫終想及此,道:「破了沒?」
宋兩利道:「沒破,他們攻打另外地方。」
蔡攸冷道:「我看是處晃一招,膽小地又溜回北國躲得像狗熊!」
童貫道:「準是如此,哪像我們殺進殺出,還宰了敵軍數萬人之多,正想凱旋而歸
。」
。宋兩利暗道果真爭助委過,只會吹噓,也不想拆穿,通:「遼國巫九麻已被屬下
宰了,將軍可想繼續攻城?」
童貫、蔡攸詫愕,兩人甚是不敢相信,童貫道:「你宰了巫九麻?」
宋兩利道:「是啊!否則怎會被通緝?」
童貫道:「不不不,不可能,巫九麻連破王護法等人,厲害無比,怎會死在你手中
。」
蔡攸冷道:「說此話可要負責,若巫九麻已亡,還國怎會無此動靜?」
宋兩利道:「全是耶律大石封鎖消息。」
童貫道:「他能隻手遮天?」
蔡攸道:「他亦可放出假消息,讓咱中計。」
宋兩利道:「屬下已把話說清楚,將軍若信即信,若不想信便罷了,畢竟是否開戰
,權利全在你們手中,屬下受傷在身,是否可先行告退?」
童貫暗楞,看來自己受到巫九麻驚嚇,竟然怕得連牠的消息皆不肯信,淡笑道:「
本將軍乃為宋軍安全著想,不得不問個清楚,當然小神童所言亦有根據,我會參考參考
,你先下去吧!」
宋兩利應是,拜禮而去。
蔡攸冷道:「這小子翅膀已硬,不若兩年前龜孫似地,遲早會脫離我們掌控,尤其
林靈素越來越不像話,竟連我爹都不放在眼裡,照此下去還得了?」
童貫道:「怎跟小孩嘔氣?再怎麼說,他也曾立過功勞,就像現在他說宰了巫九麻
,我多半信了。」
蔡攸道:「你當真相信他?」
童貫道:「沒有理由不信,若他說謊,巫九麻突然現身,豈非自打嘴巴?何況他有
神通,說話都是真實居多。」
蔡攸道:「就算如此,你待如何?難道真的要再出兵?」
童貫道:「被那妖人一耍,實在不甘心,或許少了老妖,高陽城根本不堪一擊!」
頗有躍躍欲試之態。
蔡攸道:「就算巫九麻死了,另有九個蛇人當道,連王護法都敗陣,將軍能挺得過
麼?」
童貫心神一閃,升起意念又被摧毀,道:「說的也是,那九個傢伙亦是棘手貨,看
來仍是回去請教陰陽師父再說了。」
蔡攸這才滿意笑起,打仗之事終究非他專長,經此嚇著之後,他再也不肯冒險,還
是回老巢安全。
童貫道:「還是照原先安排進行,我軍佔領高陽城,給遼國警告,然後風風光光撤
退,誰都不能抹煞我們的功勞。」
蔡攸道:「或許可加一條,把巫九麻給宰了!更能顯出氣勢!」
童貫道:「話是不錯,但若傳言出狀況,豈非自打嘴巴。」縱使信得過宋兩利,但
邀功之事絲毫假不得,否則將成笑柄。
蔡攸道:「可說已經打死,但對方練了邪功,故死而復活,如此理由萬合理,當然
對方一死不醒最佳。」
童貫道:「如此說可行,便加它一筆!」
兩人相視而笑。
次日。
大軍集結,其分三路,東軍种師道仍留守六獅城,西軍辛興宗則四處巡邏,中軍由
童貫率領,夾以無限戰功返師回朝,走得甚是風光。
种師道聽在耳裡,感慨萬千,明明戰敗死傷數萬人,童貫可以掩飾成大獲全勝,殺
敵數萬,也只有天真若徽宗者能信其真。
种師道暗嘆,再此下去,大宋江山將岌岌可危矣!
熾天使書城
【第十章 寶鏡之爭】
童真返師回朝,果然誇大戰功,甚且說明遼國兵敗如山倒,連國師皆命喪沙場,
遼國遲早要亡,若非顧及生靈,准許遼國思降三月,否則早踏破敵城,將燕雲十六
州全數拿回。
徽宗趙佶大喜,立即賜封連連,直道九鼎一置,果然國運昌隆。汴京城幾乎暢歡數
日。
宋兩利瞧在眼裡,卻不願多言,畢竟一干人嘴臉,他早瞧透,唯今之計只有看妥神
霄寶殿,以及注意妙佛禪師和陰陽老怪行蹤,免得殺戮連連,有傷天理。
幾日下來,妙佛禪師並未現身,以已躲藏練功,倒是陰陽老怪為王文醜受傷一事耿
耿於懷,不斷呼喚宋兩利前去,他卻故作迷糊,不願前往。
陰陽老怪終難忍住,趁夜已掠往神霄寶殿。
宋兩利早有所覺,心想逃之無用,已在法壇上裝模作樣耍著道乩之術,一副陶醉其
中,不顧週遭事務。
陰陽老怪見著宋兩利仍在此,心下安定,突地飛落壇前,故作優雅狀,奴手背負於
後,挺身而立,道:「怎回來也不見恩師!」
宋兩利散件詫然:「師父怎來此?」
陰陽老怪邪笑:「再不來,你可要背叛了!」
宋兩利道:「怎會?弟子只是不願再打打殺殺,想專心修道而已.。」
陰陽老怪皺眉:「什麼想法?大好前程放著不要?你會成為天下第一高手,躲在這
裡多可惜!」
宋兩利道:「弟子再如何練也贏不了師父,所以乾脆改行,不玩了。」
陰陽老怪邪聲道:「是嗎?我看你是對我不滿吧!」
宋兩利道:「弟子不敢!」
陰陽老怪道:「長大了,有了自己想法,快要背叛我啦!可惜很多人背叛後,都死
得很慘!」
宋兩利道:「弟子不敢!」
陰陽老怪道:「不敢?」伸手:「拿來!」
宋兩利一楞:「什麼?」
陰陽老怪邪笑:「靈寶陰陽鏡,也就是你從相國寺盜走的寶鏡,只要交出來,表示
你對為師仍忠心,若不交出,就是背叛!」
宋兩利暗忖,對方果然動手了,然此鏡關係重大,且是神霄寶殿鎮殿之寶。另一師
父林靈素特別交代不能失去,又豈可交予心術不正的老怪,通:「弟子並無此東西!要
寶鏡,神霄殿上掛了不少面,您可自行取去。」
陰陽老怪邪笑:「你也學會撒謊?別忘了,我攝心術強過任何人,你瞞不了我!」
宋兩利仍否認:「弟子真的不知什麼寶鏡……」
話末說完,陰陽老怪哈哈怪笑,聲音邪中常眩,讓人聞之腦暈,他已用上攝魂大法
,陣陣逼來,道:「真相如何,立即可明白!」
宋兩利腦門一陣波量,心知對方耍招,立即運勁抵擋,甚且唸起符咒,耍起道法相
抗,桃木劍揮揮閃閃,直若收妖,而假想妖魔即是眼前老頭,要得甚是認真。
陰陽老怪見他反抗,感覺受及挑戰,快感頓生,哈哈虐笑:「終也忍不住了?好!
且看你強還是我厲害!否則這個師父如何能當得快活!」
攝魂大法頓時追出強功,衣衫無風自動,亂髮隨笑聲飛掠不斷。
宋兩利頓覺強大壓力迫來,腦門幾乎把持不住,登時運起「馭氣沖天」絕招,將勁
道直衝腦門,臉面逼得通紅,心頭卻念著「羽化成仙,先抽筋骨」等「化神賦」口訣,
自我催眠式的抗拒著。
陰陽老怪催勁五成無效,登又提高至︵成、七成,甚至八成,自個臉面亦紅,宋兩
利仍自強行抵擋,迫得他已現怒氣,喝道:「何處學來妖法左道,想走火入魔不成!」
哪肯認輸,終運起十成功力攝魂不斷。
宋兩利全身發顫,面對第一絕頂高手,他幾乎招架乏力,若非靈合仍保有一點清明
,幾乎已被對方攝得魂飛魄散,失心失意,而此點清明仍是那句「羽化成仙,先抽筋骨
」,其他一片混沌。
陰陽老怪強攻不下,惱羞成怒,喝斥:「什麼羽化成仙!」忍之不住,一掌打去,
勁氣如刀,劈得宋兩利悶呃倒撞紅柱,跌得口角掛血。陰陽老怪不忍詫道:「你可受傷
?」趕忙掠近欲扶起。
宋兩利冷道:「不必了,我還受得了!」
陰陽老怪內疚萬分:「為師並非故意,乃被逼急,尚請見諒。」
宋兩利不想多言,冷目以對。
陰陽老怪乾笑:「只要交出寶鏡,我們還是可以和好如初。」
宋兩利道:「弟子真的沒有寶鏡。」
陰陽老怪嗔喝:「怎會沒有!否則你如何替林靈素打天下!連我都要瞞!」忍之不
住,伸手又掐住宋脖子,怒道:「想死不成!」
宋兩利冷眼瞪來,被掐得臉面通紅,仍不認輸。
陰陽老怪掐得一陣,發現宋兩利快翻白眼,突又覺得出手過重,趕忙鬆開,宋兩利
咳嗽連連,陰陽老怪不忍:「傷著了?為師並非真要如此……」宋兩利不答,陰陽老怪
又上火喝道:「說出來,一切不就沒事?」宋兩利道:「弟子真的沒有……」陰陽老怪
怒道:「還想瞞我!」伸手抓搜宋兩利身子,寶鏡早不在身上,陰陽老怪斥道:「藏在
哪裡?」宋兩利仍道沒有,陰陽老怪氣得直控以手:「當真要我殺了你!」強怒中忽又
頓悟,自己功力高出他許多,若真把他逼死豈非得不償失,倒不如要點手段,免得師徒
撕破臉。
他悟出此點,深深吸氣以平復心情,擠出笑意,道:「沒辦法回憶當時麼?寶鏡會
在你師父林靈素、亦或了道禪師身上?」
宋兩利道:「都沒有!」心念一閃,通:「在鬼域妖人身上!」心想推至對方身上
,來個死無對證。
陰陽老怪一楞:「當真?」顯得不安:「若在他身上可麻煩了……」突又覺得不對
,冷道:「怎可能,他若得此寶鏡,還要我尋此東西作啥!」
宋兩利暗忖,那妖人竟地想尋此寶鏡,果然兩人原是一夥,只是老怪窩裡反了。得
小心應付才是,通:「當時妙佛禪師潛入神霄寶殿,早將所有東西翻過一遍,且將寶鏡
盜走,已拿去和鬼域妖人交換,你連此皆不知?」
陰陽老怪詫道:「他敢?」
宋兩利道:「你不是說他是大奸大惡之人,有何不敢?」
陰陽老怪邪笑:「若真如此,簡直奸的可以。」想想亦覺有此可能,道:「走,看
是他奸,還是你骨頭硬!」伸手一扣,抓住宋兩利肩頭,掠身衝前,翻窗而去。
宋兩利暗道無路可逃,唯走一步算一步:白想如此也好,和老怪扯破臉,將來再也
不必欠其人情而有所負擔。
為顧及老怪攝心術高強,不再胡思亂想,心頭念著「羽化成仙,先抽筋骨」,大有
強迫催眠之態,讓老怪無處攝小,祕密暫時可保存。
陰陽老怪直往東邊街巷掠去,幾個騰掠,終抵相國寺附近一落題有「無相居」之古
宅院,輕易可掠入裡頭。
宋兩利暗詫,難道妙佛禪師又在打相國寺主意,否則忘潛藏如此之近地區?
尚未問及答案,陰陽老怪已喝道:「錢英豪給我出去,別躲得像龜孫!」
妙佛禪師的確藏身此宅,他雖未必打著相國寺主意,然在功力朱復,且強敵四竄之
下,唯有躲在此處,較能得到庇護,突聞陰陽老怪聲音,他先是一楞,這老怪自負甚高
,平常只有找他,卻哪有他找人之道理?莫非另有要事前來?自己已得其藥丸相助,功
力增強不少,唯這「無上魔經」功夫仍未全數融會貫通,無敵之境仍差幾許,恕不便和
任何人為敵。聞言已起掙扎,不知是否出面迎接。
陰陽老怪連喝三聲,怒火已起,罵道:「連我也想躲!」攝心功夫立即展開,搜向
四週。
妙佛禪師曾受及「五鬼定魂術」刺中腦門,此刻被搜,頓覺疼悶傳來,他雖難受,
卻想試其強度,仍忍著未現身。
陰陽老怪冷喝:「不出來就想了事?」攝心術直搜,已往後院掠去。
宋兩利天生感應較強,雖在受制下,仍捉著些許腦波,直覓對方乃躲在柴房後之祕
室中,妙佛禪師亦有反應,怔道:「宋兩利怎也來了?」
只一閃念,疏於防範,陰陽老怪終亦感應出妙佛禪師位置,掠向柴房,冷喝一聲。
右掌劈出,強流掃處,劈得房若炸藥轟開,碎毀四散。
一道石板浮出地面,原是祕門。
陰陽老怪又劈一掌,石板炸碎。
妙佛禪師悶叫逃出,急道:「師父到底何事,如此毀我祕室,不知弟子仍在養傷及
練功麼?」
他自練得「無上魔經」及喝人血後,全身長出黑毛,已若猩猩,此時藏地多日,體
毛更見萃長,瞧來更若野人猩猿。
忽見宋兩利,亦自驚詫,心知有事發生,他仍冷靜以待。
陰陽老怪冷笑:「躲著練功也罷,連我喊你也敢不聽,想準備背叛也得看看自己斤
兩。」
妙佛禪師急道:「弟子不敢,卻不知師父所為何來?」
陰陽老怪將宋兩利拋下,冷邪道:「兩個對質,到底寶鏡是誰拿去?又藏在何處?
」
妙佛禪師聞言已知何事,趕忙拱手:「弟子並未取得寶鏡,是他胡亂栽贓,師父明
查!」
宋兩利冷道:「你明明去過神霄寶殿,且把寶鏡盜走,想賴亦賴不掉。」
妙佛禪師急道:「他說謊,弟子若得寶鏡,必交師父,怎會私自盜藏,師父千萬則
受他轟惑才是。」
陰陽老怪冷笑:「誰都別想瞞我!」攝魂大法終又展開,同時攝向妙佛及宋兩利,
想當面拆穿謊言。
妙佛禪師已受「五鬼定魂術」之制,被攝之下,腦門又疼,只好任他擺佈:全想事
實如此,抗拒何用。
宋兩利又運起化神賦口訣,老是唸著「羽化成仙,先抽筋骨」以阻擋攝心術入侵。
三人同自運足功力以應付全局,各個頭冒汗珠,神情揪緊,鬥得甚是激烈,稍有羞
錯,可能走火入魔。
陰陽老怪仍想試著突破宋兩利防護,然幾次下來,對方仍頑抗,只好作罷。倒是妙
佛禪師腦門擺明一切,並未盜得寶鏡,陰陽老怪搜不出名堂,突地撤功,盯向宋兩利,
冷道:「看是你在說謊了!」
宋兩利道:「弟子句句實言。」
陰陽老怪冷哼:「那又何需抗拒?妙佛坦白開放,你則作賊心虛!」
妙佛禪師欣喜道:「不錯,弟子坦誠面對,自無隱瞞,這子小分明私藏寶鏡,用刑
逼他,必有結果。」
陰陽老怪邪笑,瞪向宋兩利:「聽見沒,再不承認,立刻交予他嚴刑逼供。」
宋兩利鐵了心,冷道:「逼地無用,寶鏡在他身上,逼我只會更糟。」
陰陽老怪邪笑:「反正對我無害!」轉瞧妙佛:「逼吧!我倒要看看結果是啥名堂
!」
妙佛禪師應是,突地面對宋兩利,邪笑開來:「總算也有落人我手中一天!」魔功
頓逼雙手,準備逮人行刑。」
宋兩利豈肯認輸,照樣以老怪所傳之「陰陽訣」功夫對敵,奴掌陰流、陽流混合運
用,瞧那妙佛不閉不避,兩掌已劈而其胸口。
妙佛邪虐直笑,想試試服下紅色丹丸效果,硬是挺胸硬接。
砰!
掌勁劈處,妙佛悶呃倒跌兩步,終穩住身子。
宋兩利唉呃驚叫,雙手為之生疼,妙佛功力顯然又增強不少,難道魔功已現效果?
妙佛一招現功力,已然哈哈虐笑:「你服了祕丹,我照樣服過,試了掌招,你分明
不是我對手,還不束手就縛,免傷和氣。」
陰陽老怪見得兩者傑作全是出自自己手筆,笑得甚邪,道:「別客氣,鬥得越凶越
對得起本人!」
宋兩利暗自叫苦,然既已碰上,怎可認輸,冷道:「你功夫高,我怎保得住東西,
寶鏡分明在他身上。」
妙佛深怕老怪誤會,怒道:「胡亂栽贓,饒你不得!」魔功頓展,一招「魂迫天地
」強劈過來,掌招似若遊魂,迫斬於宋兩利腦門上空,遊遊晃晃,勁道問出嘶嘶青光,
威力非同小可。
陰陽老怪暗道:「已練得青光幻閃,這月餘他倒末偷懶。」
宋兩利自知對方功力了得,不敢硬接,雙掌作勢欲擋卻暗中運起感應攝心神通,腦
門突發強波,攝向妙佛,猛又一喝:「左邊!」妙佛狂妄中怎知又受攝腦,下意識變換
攻招方向,往左劈去,竟然是攻向陰陽老怪,嚇得他怔叫不好。陰陽老怪更是詫然喝道
:「想暗算我麼!」一掌反打過去。妙佛又在撤招,一來一往,一強一弱,碎地暴晌,
妙佛被劈得倒摔數丈,跌個四腳朝天,氣得哇哇大叫。
宋兩利喝道:「師父他在暗算準沒錯!」
妙佛怒斥:「胡說八道!你分明用了妖法攝我腦門!」彈身而起,想再攻擊,卻又
忌於對方攝心妖法。
陰陽老怪暗忖:「這傢伙感應神通當真已如此之強?」喝道:「怕什麼,五鬼定魂
術足可抗拒攝心,你全力運功腦門,此著連鬼域老妖皆可擋,豈會擋不了這小鬼!」
妙佛聽言,立即運功腦門,終覺頭頂五點處傳來陣陣悶疼,然卻因此不再眩暈,或
而此著即是以「痛」治眩,心神稍定,斥道:「小妖鬼,耍不出名堂了吧,有膽再來!
」虛晃招式,漸漸逼近,卻不敢貿然再攻。
宋兩利猛又運起感應神通,豈知高潮過後,始終未再起勁,感應顯得較弱,且對方
五鬼抗魂術似能湊效,攝得幾次未果,暗嘆不妙,表情仍自凶狠喝道:「你有膽再來,
何需我有膽再去!下一招保證挖出你雙眼!」雙指如勾,挖得如毒蛇猿牙。
妙佛暗忖身分可復原,若是兩眼被挖,恐怕要一輩子失明,終有顧忌,不敢貿然進
雙方比著招式,因相以對,都不見強攻怒打。
陰陽老怪瞧得甚煩,喝道:「妙佛你是龜孫兒,連他都收拾不了!」忍之不住,一
掌迫向妙佛,喝道:「不鬥就別鬥!」
他出手強勁,且是殺招,妙佛感受威力,心念閃著鬥他不如鬥宋兩利來得安全。終
再發難,一招「鬼神俱焚」暴展十成功力劈去。但見雙掌青氣若兩道惡龍,凌空竄掠數
丈方圓,隨又匯聚成萬鬼齊撲,怒爪利牙盡化無數箭氣,勁衝殺下。
宋兩利喝著強勁,一式「天罡掌」齊封過去。
雙方掌勁若惡龍怒蛟暴鬥。
砰!
強轟聲暴出。
宋兩利唉呀悶叫,終若肉丸彈摔七八丈遠,撞向牆角,扼呢叫疼。
妙佛只退半步,大獲全勝,不禁意氣風發:「敢跟我鬥!找死!」妖功頓展,嗜殺
魔性又起,齣牙裂嘴,又自撲上。
陰陽老怪見狀欣喜:「好極了,魔性本惡!殺殺殺!」忽又覺得不對,宋兩利乃自
己愛徒,日後功用比妙佛高。豈能當其試驗品,猛地喝道:「不得傷人!」強衝過去,
身閃如電,一招劈去。
妙佛怎知老怪忽正忽邪,反覆無常。硬是被其攔下,打得運返數步,心中魔性更熾
,哇哇大吼:「該死該死!」雙掌作勢欲劈,人若瘋狂猩猩。
陰陽老怪斥喝:「連我都想謀殺!」連連三掌打去,妙佛被其劈疼,這才認清狀況
,魔性已被壓下,吱吱哇哇一陣,終能克制下來。
陰陽老怪滿意喝道:「這才聽話!去把那小子逼供出寶鏡下落,我可不想壞了跟他
師徒關係!」說完掠向屋頂,瞧著清風明月,看似避嫌,心中卻掛念一切。
妙佛深深吸氣,平復情緒,暗道自己以前乃一派之尊,又怎可為了魔功而失風範,
得找時間練練氣度才是,否則未免難於再見美女。
瞧向宋兩利,仍自問坐牆角,自該先解決此事,遂掠前,立於七尺處,冷道:「陰
陽師父所言,聽見了吧!老實回答,大家好過,否則誰都救不了你。」
宋兩利冷道:「你才沒得救!吃了紅色丹丸,又練魔功,遲早會走火入魔!」
妙佛冷道:「你也吃了,還敢唬我!」
宋兩利道:「何需唬你,我是先知先覺,當時服下並未查覺異樣,現在卻有藉助副
作用,照你這種拚命練法,將自找死路!」
對那紅色丹丸,妙佛早有岔氣感覺,然已服下。唯有讓其慢慢化去,否則將傷及身
體,亦因此而對陰陽老怪心性感到忌意。
妙佛雖有顧忌,然他早已被廢兩次,不靠此功此丹,又怎能恢復一切,故仍冷笑,
根本不在乎:道:「怕死就別混武林。怕死便將寶鏡交出,否則你逃不過此劫!」
宋兩利道:「寶鏡已在鬼域妖人手中,誰都得不到。」
妙佛詫楞:「你把它交予他了?」
宋兩利道:「我才沒那麼傻,是他自己爬出來,從我手中搶去的。」
妙佛更楞:「他已現身?」這還得了,對方簡直比陰陽老怪更可怖,自己又背叛他
,豈非將被追殺?
宋兩利原就想以此恐嚇,冷道:「說不定他已在你背後,隨時準備收拾你,當然也
有可能你變成猩猩,他認之不出,故動作較慢。」
妙佛不禁背脊發毛,回頭往暗處瞧去,陰風吹枝葉,慘慘見寒,壓力更重,一時心
緒已沉。
陰陽老怪目光正掃來,不耐喝道:「可問出結果?」原以為妙佛會出招逼供,豈知
兩人交面鬼扯:根本不像仇敵,攝心術一搜去,登有所覺。喝道:「奔種,說及鬼域妖
人即膽寒,虧是我徒!給他下馬威,我只要寶鏡下落,其他一切皆是假!」
妙佛急道:「他說鬼域妖人已出來,師父是否防著點。」
陰陽老怪斥道:「他沒黃龍精鋼鐵,如何能出來!全是一派胡言;就算出來,我且
在此,他又能如何!說你龜孫,一點也不差。」
妙佛暗忖:「也對,陰陽老怪在此,鬼域妖人未必奈何得了他,還是先找出寶鏡為
是!」終再次逼向宋兩利,冷道:「別再胡扯,若怪一清二楚,誰都別想瞞他。」
宋兩利卻想著陰陽老怪所言,那鬼域妖人為何需要黃龍精綱鐵才能出門?莫非需要
護身不成?心念未畢,妙佛冷指截來,直中肩頭,疼得他穴脈幾乎脹裂。
妙佛冷笑:「你熬不了酷刑,還是說出為妙!」
宋兩利額頭冒汗,疼澈心骨,終忍不了,說道:「寶鏡已在了道禪師身上,他拿回
去研究了。」心想師父常年失蹤,對方未必找得著,先過此關再說。
妙佛終於抽手,冷道:「果然在他手中,我早有所覺!」
陰陽老怪聞言,身若利箭射來,直落宋兩利身前,喝道:「在誰手中?」一次未聽
清楚,再問一次。
宋兩利道:「了道禪師手中。」拭著額頭汗珠。頗為不甘心。
陰陽老怪邪目直盯,冷道:「你該不會再撒謊吧!」
宋兩利道:「寶鏡原在他身上,從未離開過。」
陰陽老怪猝地出手,數指截向宋兩利腦門數處要穴。隨又抽出利針,想要出「五鬼
定魂術」以控制對力腦門,進而攝得腦波,以辨真假。
宋兩利原已昏沉,豈知對方利針正刺向頭皮之際,只稍一觸疼,宋兩利突現綠龜法
王法相,咆哮喝道:「老魔找死不成!」雙掌猛打,竟將陰陽老怪劈得倒滾肋斗,哇哇
疼退而去。
妙佛更駭,實猜不透小小雜種竟能迫掌擊退老怪,難道是妖魔附身?
陰陽老怪連翻七肋斗,方始化去腹中掌勁,終能忍下疼痛,老臉大怒:「妖僧你敢
跟我作對?」雙掌凝勁欲劈,宋兩利卻癱軟倒地,又覺不忍,撤去功力,喝道:「老是
耍此附身招法,算什麼得道高僧!」
宋兩利始終末再反應。
陰陽老怪叫囂兩句,想及極樂聖王亦為綠龜法王轉世之謎而煩惱,自己貿然出手顯
有不當,倒不如暗中慢慢收拾方為正法,冷喝道:「先把他囚起來,待我找到了道禿驢
再說!」
妙佛道:「他若失蹤,恐林靈素及神霄派弟子將四處尋找。」
陰陽老怪冷哼:「什麼林靈素,他只顧造萬歲山,根本不理世事,其他神霄弟子更
不管用!」
妙佛道:「這麼說囚他沒事了?」
陰陽老怪道:「當然沒事,誰敢跟我作對,立即取他性命!」
妙佛欣喜:「如此甚好,因在此,無人知曉!」心想能逼供宋兩利,不但能報仇,
且能問及有關水靈神譜一事,效果不少。
陰陽老怪冷道:「別把他玩死,否則拿你命來賠!」
妙佛道:「弟子不敢!」
陰陽老怪轉向宋兩利,露出關切笑容:「你師兄弟倆好好聊,我去也!」說完邪笑
,閃身而去。
宋兩利不解,怎又和妙佛變成師兄弟?若以先進門為師兄,那妙佛即師弟了?瞧及
妙佛變成猩猩師弟,慨嘆世事變化無常。
妙佛怎肯承認此關係,探瞧陰陽老怪已離去後,方始面對多年糾纏不清之小傢伙,
邪聲笑道:「別以為我會聽那老怪幾句便放過你!好好給我回答問題,否則照樣宰了你
!我試過老怪對越是心狽手辣者越是喜歡,所以宰了你,頂多唸個幾句,我準沒事!」
說話間已將宋兩利抓人祕室,且以繩索五花大綁綑住,並找來木棍,準備逼供。
宋兩利冷道:「不知你在想什麼,好好一個相國寺掌門不當,搞成這副猩猩模樣,
哪像人!」
妙佛想及往事,怒火更熾,怒道:「若非你,我會落得如此局面!」木棍猛往宋兩
利肚子桶去:「這一棍是報你欺師滅祖之仇!」
宋兩利悶呢,詫道:「你當真打我?」
妙佛哈哈虐笑:「不然你還以為鬧著玩?不老實回答問題,保證你沒命!」
宋兩利可慌了,原以為妙佛奸詐無比,在仍需利用陰陽老怪之下,必定不敢任意違
抗命令,豈知他早存先收拾自己以除最大眼中釘,那自個豈非自投羅網?想及可怖處,
後悔不已,喝道:「你未必殺得了我!」趕忙運起「想夢靈訣」攝腦靈法,想控制妙佛
腦門,並運起「馭氣沖天」功夫,準備衝破受制穴道,突圍而去。
妙佛但覺腦門受攝,昏眩又來,趕忙運勁逼腦,藉著「五鬼定魂術」之疼痛來喚醒
腦門,免得受制。
雙方爭鬥,逼得臉紅脖子粗,爭爭呢呢,各顯神通。
宋兩利天生佛眼神通,攝腦力道自是強勁,掙扎下來,漸漸上風,妙佛已覺腦門疼
痛欲裂,忽起一念,又何需跟他拚得痛苦,一棍敲死他不就得了!心念方起,木棍喝打
過來,他全勤而出,力道何等千鈞。宋兩利見狀駭叫,倘來不及幻化綠龜法王以自救,
妙佛忽被鬼域妖人千里攝腦術所攝。且聽得鬼域妖人淡聲傳來:「不准殺他,我還要他
取得日月儀……」已是女人聲音。
妙佛大駭,先前宋兩利說及妖人已潛伏四週,且老怪已說「五鬼定魂術」可擋妖人
攝腦,豈知怎又幻出對方強迫意念,一時以為妖人即在附近,怔駭轉頭,面對祕門,木
棍直抖,喝道:「休想暗算我,我已學得無上神功,你不堪一擊!」
鬼域妖人淡聲道:「我無意以你為敵,只是想保住那小孩性命……」
妙佛喝道:「你在哪?」
鬼域妖人道:「我仍在住處……」
妙佛聞言心神落定,冷笑道:「你自個好好顧住妖洞吧!」不想理會,仍往宋兩利
逼去。
鬼域妖人道:「無上魔經練到後來只有死亡一途,唯有我能解去……」
妙佛詫愣:「你怎知這些?」
鬼域妖人道:「那本是我所創的,陰陽老怪只是盜取罷了。」
妙佛更詫:「此功是你所創?」
鬼域妖人道:「正是。」
妙佛喝道:「我不信,全在胡扯,你只不過想利用我罷了。」
鬼域妖人道:「信我一次,不要冒險……」
妙佛掙扎一陣,終於認輸,若此事萬一成真,如此得罪對方並不划算,冷道:「算
你贏了,我放他便是:唯你得解去我身上禁制。」
鬼域妖人道:「拿日月儀來換……」
妙佛冷道:「日月儀在小鬼身上,何不找他要!」
鬼域妖人轉求宋兩利:「那原是我東西,還予我如何?」語氣顯得感傷祈求,宛若
受傷母親。
宋兩利道:「根本不在我身上,無能為力。」
鬼域妖人嘆息:「你誤會我了,其實我是好人……」
宋兩利怎敢相信一位受制多年妖人,且躲在地獄般鬼域會是好人?然他卻不想逞口
舌之快,通:「不論你是何人,東西的確不在我身上!」
鬼域妖人攝力又起,宋兩利趕忙運功抵擋,喃喃唸著「羽化成仙,先由筋骨」想以
化神賦功夫催眠自己並對抗妖人。
此招果然見效,妖人攝腦一陣,並未得逞,輕輕嘆道:「你是我碰過感應、防護最
強之人,我們可相互研究研究……」
宋兩利道:「不必了,只要你好好躲著別出來,天下人都會感激你!」
鬼域妖人嘆息:「其實最壞的是陰陽老怪,他從我這裡盜得無數寶藏,卻四處危害
天下……」
宋兩利道:「你們的事我不了解,且我無能為力幫你。」
鬼域妖人輕嘆,轉向妙佛,道:「要治魔功之傷,請拿日月儀前來交換……」說完
閃失不見。
妙佛喝道:「等等!總該替我找出東西在何處吧!」鬼域妖人傳音又來:「我若知
曉。何需請你幫忙……」再度閃失,妙佛喝了幾聲,未見回話,如其已去,嗔嗔怪叫一
陣:「什麼話,老是只知控制人,也不先分點好處!」
宋兩利好奇問道:「你見過妖人?」
妙佛喝道:「是又如何?不交出日月儀,照樣有你好受!」
宋兩利道:「日月儀?就是那寶鏡?這麼說妖人當真是因在相國寺的妖怪了?」想
來頗為恐怖,「他豈非百餘歲?怎像姑娘聲音?」
妙佛斥道:「少來煩我!」
宋兩利道:「她返老還童?」
妙佛心念一閃:「你想見她?呵呵,不錯,她美若天仙,保證人見人愛!咱一同見
她如何?」
宋兩利哪敢再惹麻煩,冷道:「免了吧,只有你們這些邪念者喜歡此道,我跟他毫
無關係,不見也罷。」
妙佛邪笑:「馬上就會有關係了!」丟下木棍,猛地抓起宋兩利即想飛奔而出。
宋兩利詫道:「你想作啥?」
妙佛邪笑:「鬼域妖人不是對你特別有好感?反正你不肯交出日月儀,把你送予她
,然後讓她收拾你,我可獲漁翁之利!」暢快邪笑,掠得甚是快速。
宋兩利大駭,急忙尖叫:「不好啦!妙佛背叛啦!」
他原想喚來陰陽老怪,妙佛頓知漏洞,趕忙伸指截其啞穴,宋兩利只能閉口,然他
豈肯放棄,感應神通立即化將開來,直往陰陽老怪搜去。這一搜。登時詫住,陰陽老怪
竟然躲在附近暗處,似乎根本未離去。
陰陽老怪果然躲在外頭松枝頂處,想一窺變化,誰知妙佛變化無常,竟然另有圖謀
。忽見其抓人掠向牆頭,他已虐笑切攔過來。
妙佛見狀大駭,若怪怎陰魂不散?一時不知所措,「師父並未離去?」
陰陽老怪邪笑:「怎敢,像你這種大奸大惡之人,不防著點怎行!」
妙佛乾笑:「弟子只是覺得這小子鬼計多端,想抓去讓師父教訓而已,並無其他意
思。」
陰陽老怪喝道:「你和鬼域妖人有溝通,別以為我不知!」
妙佛見已穿幫,仍一概不認,道:「弟子怎會背叛您呢?」
陰陽老怪邪笑:「別人可能不會,你一定會!」
妙佛苦聲道:「弟子不敢。」
陰陽老怪喝道:「把他放下,照你這麼玩,遲早會被你玩死!」但覺妙佛猶豫,他
已槍身撲去,伸手抓來宋兩利,指勁劃去,繩索斷裂,並拍開其穴道。
宋兩利忙告狀:「他想抓我去妖人那裡,想交換治療魔功之傷害。」
陰陽老怪自得一笑:「我知道。」
妙佛急道:「師父別聽他胡說!」
陰陽老怪喝道:「誰胡說!要我宰了你不成!」
妙佛退縮,苦衷著臉:「弟子亦是沒辦法,鬼域妖人說無上魔功練到後來會暴斃,
弟子只想找他醫治。」
陰陽老怪斥道:「連他的話你都信!」
妙佛道:「可是他說此功乃他所創……」
陰陽老怪喝道:「他說你是他龜兒子,你信或不信?」
妙佛一楞,不知如何回得。
陰陽老怪斥道:「疑心病傢伙,將來如何死皆不知道,滾一邊去,要去找妖人請便
!」不再理會對方,轉向宋兩利,立即打哈哈:「一場誤會,為師另在試探你忠誠,看
來留在這裡,妙佛準會玩死你,所以為師決定放你離去,走吧!」
宋兩利詫楞:「師父不要寶鏡了?」
陰陽老怪道:「當然要,但我會自行找了道禪師索取,如此你我不傷感情。」
宋兩利呃地一聲:「那好吧!反正找我準沒用!」當下拜禮,終快步離去。
妙佛見狀急道:「師父豈可如此輕易放人?」
陰陽老怪喝道:「難道要留在此讓你玩死不成!」
妙佛道:「弟子怎敢,弟子一切作為全是為師父辦事。」
陰陽老怪邪笑:「你的話可以聽,天下已無騙子了!呵呵,好好發揮你的奸惡專長
!」
妙佛急道:「弟子不敢。」
陰陽老怪道:「滾吧!敢不敢,日後自會證明!」
妙佛無奈,只好拜禮:「希望師父別誤會弟子才好。」終無奈離去。
陰陽老怪笑得甚邪:「一切自在掌握之中!」
說完,瞧瞧西天下弦冷月,選得方向,飛掠閃去。
宋兩利返回神霄寶殿已近五更天。
折騰一夜。且受傷在身,他已疲累不堪。
然而想及陰陽老怪竟然已明目張膽,不再掩飾地向自己下手,看來這層師徒關係已
漸漸難保,尤其靈寶陰陽鏡事關重大,豈可落人他們手上?
他早有防範,且將寶鏡暗藏於祕處,陰陽老怪果然搜之不著。然而離開一夜,陰陽
老怪又勢在必得,不知是否趁自己離去之際,又前來搜尋?
他得再次檢驗才能放心。
然若非老怪跟在背後摸來,豈非被逮個正著?
於是他運起通靈神通,感應四處,隨又東窺西探,但覺無人之際,方自小心翼翼潛
往前殿,那無數佛像之最不起眼處,其置有一斗大石盆,盆中養有小蓮花,綻放彩蓮,
恬靜安祥。
宋兩利再窺向四處,但覺無人,始敢潛往石盆,伸手往蓮池摸去,裡頭另有浮萍,
粘得滿手,他小心翼翼撥開,終慢慢抓出一口八卦怪鏡,正是靈寶陰陽鏡。
宋兩利趴在手中,暗喜不斷:「藏在此,天知地知無人知,且必要時又可運用,實
在方便!」
他伸手撫著寶鏡,愛不釋手。隨即翻翻瞧瞧看是否生�蚰蝛帣尬豸宏琚A誰知寶鏡卻
映出陰陽老怪影子。
宋兩利詫驚:「這是?……」驚急轉身,卻發現陰陽老怪竟然立於背後,他怔駭大
叫不妙,閃身即躲。
陰陽老怪大笑:﹁我已等很久了!」身影一閃,直撲衝至,一掌劈出,打得宋兩利
摔跌,寶鏡落地摔出甚遠。
陰陽老怪喝笑,強撲欲奪。
宋兩利急叫拚命搶奪,然卻哪是對方敵手,眼看寶鏡就要落人對方手中……
(第八集完待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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