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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尊分身正傳
    第十七冊 鬼域妖人

    內 容 提 要﹕

      陰陽老怪為引出星天來,暗中計陷少林寺,一場誅殺即將展開……

      張美人認定宋兩利為丈夫,夜驚容又將如何處理?

      群雄圍剿鬼域能成功麼?星天來、陰陽老怪、妙佛禪師之間種種糾纏,命運又將如何?

      宋兩利已修得先天功夫,極樂聖王倍感壓力,竟然設計夜驚容破其童身,夜無群復攪進場,三角關係越演越烈,局面將難以預料……
    第一章 獸性本惡 第二章 第二夫人
    第三章 魔道神衰 第四章 惡靈渡胎
    第五章 虛無還胎 第六章 村姑賣笑
    第七章 似曾相識 第八章 春情難了
    第九章 舊情綿綿 第十章 猩體罩門


    【第一章 獸性本惡】   鬼域妖人星天來對於陰陽老怪殺害葛獨行甚不諒解,然對方卻是自己恩人,怎 可傷他?而陰陽老怪又說及「替天行道,主持正義」等言,搗得她單純心緒亂糟糟 ,一時無法釐清,只好躲入「長生胎鼎」中,暫時不想他事,免得亂了方寸,待百 日後,肌膚趨於穩定,再慢慢了解人類言詞到底真正含意為何?否則老是誤解,將 添麻煩,尤其不能傷人之觀念竟是錯誤,實讓他難以理解。   星天來且憶念葛獨行。縱使陰陽老怪說及他去通風報信,且為大壞蛋,然同門 師叔姪之誼,實非一般交情所能比擬,陰陽老怪是不該殺了他。   陰陽老怪亦有盤算,自己被葛獨行整了一回,不但無法治癒受傷經脈,且衰老 情形亦難恢復,唯有控制星天來,方能尋回青春秘方。且能鬥敗天下。但星天來早 被灌輸不能胡亂殺人信念,要她大開殺戒,那是不大可能。然他相信人性本惡,何 況是獸身者,必有獸性可破之。   陰陽老怪對性惡偏好甚濃,故不斷試探星天來,對方卻老是躲在「長生胎鼎」 中不肯出來,且不回應,敢情在生問氣。   陰陽老怪遂以言語套她,道:「妳為何如此關懷葛獨行?難道他是妳師父?」   星天來不答,陰陽老怪道:「還是妳徒弟?聽說妳活了一百多歲?」   星天來道:「我很年輕,以後叫我星姑娘!」   陰陽老怪道:「是返老還童的星姑娘!」   星天來道:「不要說返老還童,我是星姑娘……」   陰陽老怪哈哈虐笑:「我認識妳時已四十來歲,現在都快八十出頭,妳不老行 麼?」   星天來道:「我是星姑娘……」   陰陽老怪道:「是星姑娘,卻不知妳為何姓「星」?近代武林似乎無此名人。」   星天來聞言為之一顫,此乃她和父親陳搏最深機密,他人豈能得之,故不想說 明。   陰陽老怪卻從其反應大膽做判斷:「是不是和猩猩有關?」   星天來急道:「根本無關!」秘密將洩,使她提防,且陳搏祖師爺早已說明, 一切和猩猩無關,只不過母親身上毛髮較長而已。   陰陽老怪邪聲道:「妳定是拜猩猩為師,抑或被猩猩收養,否則忘懂得「無上 魔經」功夫,且能把練功之人變成猩猩?」至於猩猩生女,他仍無法料及。   星天來急道:「少胡說!我精通所有武功,那只是試驗一種,不足為奇!」   陰陽老怪道:「所以說,妳跟猩猩脫不了干係!」   星天來道:「沒有關係,你別亂猜,我是人,根本不是猩猩……」   陰陽老怪暗道:「有無關係,一試便知!」不再和星天來對話,且立即斬掉感 應,免得所思所想被竊知。地想此計重大,不便派手下王文醜、除是非去辦,立即 親自潛出鬼域,掠往深山,抓來一隻母猩猩,隨又帶回幻魔案中,立即斬漸雙手, 猩猩疼嘯震天,星天來登時坐立難安,她確視猩猩為莫名好友。縱非同類,但和母 親長隊甚為類似,總帶親緣。她甚至曾為躲避追殺,一段時間和猩猩為伍,已知對 方甚為善良,如今聞之猩喂聲,簡直心若刀割。   陰陽老怪頓知對方反應,暗喜於心,敢情摸對路子了。   星天來甚快搜往陰陽老怪,急於喚他處理此事,若怪卻斬去不子感應,星天來 實無辦法,只好以攝腦方式,慢慢催眠猩猩,讓其減經痛苦,然雙臂之傷卻難治療 ,猩猩終在昏迷中失血過多而亡。   星天來落下淚水,喃喃說道:「誰如此殘忍,如此傷害牠呢?」   陰陽老怪已返回鬼域,散件不知此事狀。   星天來立即換來:「你去哪?怎搜之不著?」縱使她攝功了得,陰陽老怪卻也 是頂尖高手,雖鬥之不過,預防卻可行,故星天來未必每搜必著。   陰陽老怪道:「去探少林妖僧,他們已準備引妳出去,且大開殺戒!」   星天來道:「我是不會出去。」   陰陽老怪道:「他們準備殺一百隻猩猩追妳出去。」   星天來臉色大變:「他們敢?」   陰陽老怪道:「有何不敢?妳是他們頭號敵人,犧牲一些小畜牲,不足為奇。」   星天來嗔道:「她們不是畜牲,你快去阻止,別讓此事發生!」   陰陽老怪道:「恐怕無能為力,對方人馬眾多……」   星天來嗔道:「傳話下去。他們敢殺猩猩,我會殺了他們……」殺機頓起,冷 目泛茫。然不事先恐嚇,又怎阻止得了此事?   陰陽老怪道:「我儘量處理!」恭敬而退。   星天來嘆息:「外頭那斷臂猩猩恐是少林派所為了……」嗔意已生,然仍儘量 化解,免生事端。   陰陽老怪豈是去少林通知,而是再次潛往山林,抓來七隻懷孕母猩猩,後頭即 跟著猩父猩兄猩兒一家亟欲救之,少說亦有數十隻之多。   陰陽老怪虐喜,雖未必達到百隻,但數十猩陣已然足夠。一路帶往少林。及至 近處,斬得七隻母猩猩雙腿,丟入少林寺,其他猩群瘋狂攻擊且搶救。少林和尚大 驚,紛紛舉棍圍守,猩群由權生怒,攻擊更烈,一場人獸大戰因而展開。   陰陽老怪見時機成熟,立即運起感應魔功,通知星天來,直道太慢了,少林已 在屠殺猩群,且大小皆不留,手段殘忍。星天來登有感應,一幕幕慘死情景強烈浮 現。她原即猩母生出,縱使陳搏百般掩飾,仍難擋血脈遺傳,自對猩類俱同宗之情 ,如今得知同宗被屠殺,任她受及洗教,不得亂開殺戒,此時亦一一崩潰,就連出 關傷及肌膚一事亦拋在腦後。咆哮一聲,身化青光流星般衝出鬼域,直往少林射去。   星天來得天獨厚,修行百餘年,且得先天之界,功力前無古人,一衝之下,當 真快捷無比,數十里一閃將至。   陰陽老怪暗乎妙哉,但覺星天來已快趕至,突地衝入少林寺,不言不語,一勁 屠殺猩群,大小老弱,田二倖免,少林掌門妙聖見狀詫道:「陰陽老怪?」登又號 令更多手下前來助陣。   陰陽老怪卻故意吼道:「敢屠殺猩猩,你們未免太狠毒了!」此話方吼予皇天 來聽。   妙聖掌門不解:「明明是你屠殺,為何說是少林?」方才少林的確方以阻擋居 多,甚至相救斷腿猩母,縱有瘋狂猩父胡亂攻擊,仍不願取其性命,唯這陰陽老怪 一來,便屠殺殆盡,不知其用意安在。   長老了道禪師頓有所覺:「他在嫁禍,大家小心戒備!」此舉太不尋常,下令 「降魔陣」全力應付。   陰陽老怪虐喝道:「明明是少林所殺,還說我嫁禍?可惡!」作樣攻向少林弟 子,雙方頓時開打,險象環生。三招一過,星天來突地衝至,見得滿地猩肢殘骸, 血流滿處,另有下身斷去,上身仍在抽動,目光哀疼乞憐瞧著星天來,一副祈求救 助情境,讓人瞧來尤其悲切。   星天來終難忍受,咆哮厲吼,先天超強勁功「念力成形」頓時發作,只見她咆 哮聲中,紅袍不斷翻動,一股勁流排山倒海嘯捲過來,宛如颱風暴開,見人擊人, 見樹捲樹,見牆轟牆,見瓦旋瓦。那且隱帶先天攝小魔法,幾乎攝得少林群僧無法 反擊,任由星天來暴勁吞噬摧擊,縱自全力抵擋,仍難突破「念九成形」超高境界 ,盡被攝催得悶吐鮮血,跌退連連,已受內傷。   了道禪師這才明白來者何人,詫道:「鬼域妖人?」此語一出,群僧更駭,拚 命聚凝一堆,急欲聯合作戰。   星天來哪肯給其機會,暴喝飛起,衝向眾僧,雙掌掃去,打得一長串東倒西歪 ,滾跌連連,幾無招架之力。   陰陽老怪虐喜喝叫:「殺了他們,替猩猩報仇!」   星天來雙手高舉,殺念早生,然在亟欲屠殺之際,祖師爺陳搏身影似已淡淡浮 現,那句「不得胡亂殺人」追得她下不了手。畢竟眼前若是一人,或能為恨殺之, 然竟是數十人之多,那豈非凶狠屠殺?實對她以善為先之心靈形成莫大衝擊,當年 被圍剿時已是如此,現在亦是如此。而她生性單純,又不懂單獨挑出一個該殺之人 ,掙扎中全身已抖。   陰陽老怪見狀大喝:「快殺啊!不殺他們,他們就殺妳!」   星天來掙扎中,終難下手,輕輕一嘆:「為何殺我猩人呢?」轉身行往猩群屍 首旁,怒掌打得地面大凹坑,便將屍首全數掃入坑洞,再掃來泥土掩埋,含淚而去。   了道禪師見狀兩行熱淚落下,此文又豈是狠毒之獸,登時叫道:「猩猩是陰陽 老怪殺的!」星天來混身一抽,還是退去。   陰陽老怪怒吼:「胡說八道!」厲掌猛攻,少林弟子縱有傷在身,仍恨死老怪 ,拚命反擊,若怪又豈是少林全派聯手。鬥得幾招,見無勝算,立即抽身,逃之夭 夭。   少林全派方自噓氣喘息,暗呼好險,開始收拾殘局。   掌門妙聖禪師見得樹倒瓦殘,弟子受傷連連,道聲佛號,嘆聲連連:「妖孽已 現,恐得聯合各大門派除之,否則禍害無窮。」   了道禪師道:「弟子認為那人並非窮凶惡極,否則方才不會放過少林,且將猩 屍掩埋。」   妙聖禪師道:「那又如何?妖性難改,何況另有陰陽老怪助村為虐,難道要讓 少林派永遠芒刺在背。留著敵人永遠在暗處桶刀麼?」   了道禪師暗道:「數十年鬼域已在,亦相安無事。」然掌門亦說得有理,至少 仍未全盤了解妖人習性,怎可胡作定論,嘆道:「一切掌門作主便是。」   妙聖禪師嘆道:「實是天劫!」指示手下將猩屍再挖出來,埋於附近山林,否 則少林地下永藏猩屍,豈非天大武林笑話。弟子一一照辦。   見得慘狀,少林不勝啼噓,妙聖禪師已修書通知丐幫弟子,看是能否就近趕來 助陣,畢竟前一波攻擊,少林早知,只是天師派混合其中,佛道有別,少林不願參 加,當時亦避之。但此時雖以丐幫為對象,實則仍想天師派能趕來,畢竟對付此妖 ,對方似乎經驗豐富。   星天來掠回鬼域,立即躲入「長生胎鼎」爐鼎之中。   她身心疲憊,悲悵不已。除了為猩群所悲,了道禪師臨別一句話,說及殺猩者 乃陰陽老怪,更刺激她悲亂情緒。從老怪傳來反彈式喝吼,星天來總覺有幾分真實 ,若真如此,他豈非才是真正凶手?   為何恩人突然又變成狠殘凶手?難道被他救得一次,就要一輩子任其行凶麼? 尤其殺的又是最善良之同宗猩類?   星天來一時找不到答案,情緒更為激動,暗哮不斷,肌膚已滲血而不自知。   陰陽老怪終於趕回,鑽入冰洞中,原想穿至長生爐鼎,直接興師問罪,卻被星 天來以冷冰封住,陰陽老怪只能在外頭叫喊:「妳在作啥?一勁兒殺了少林妖僧, 永絕後患之事都不作,難道要他們殺盡猩猩再來殺我們不成?」   星天來冷道:「殺猩群的是你,不要嫁禍別人。」   陰陽老怪斥道:「胡說八道,如怎可聽信對方謠言,我根本未動手,且還幫忙 抗敵!」   話未說完,星天來迫出攝心魔功,強勁無比攝向陰陽老怪,決心一窺其腦門私 秘。   陰陽老怪詫驚,登時運功抵擋。絕頂高手過招,雙雙身形抖顫不已。星天來身 形甚至開始飄浮,攝力所及,長生胎鼎藍光漸閃,似在呼吸助陣。陰陽老怪身形抽 顫,哇哇狂叫:「想謀殺恩人麼?」   星天來道:「說出實情,不要玩弄我……」絕功再逼,任陰陽老怪功夫了得, 卻哪是藉助長生胎鼎威力而發功之星天來敵手?半刻未到陰陽老怪已是汗流滿面, 血氣奔騰不已,幾快走火入魔。   陰陽老怪斥道:「妳想殺恩人,當個大壞蛋!」   星天來道:「我會再救你……」   陰陽老怪素知對方思想單純,敢情是在收拾自己後再救治,如此將不致落個拭 殺恩人罪名,看來對方確實認真。且後況不利下,終於洩功,且承認道:「不錯, 猩猩是我殺的,但可惡的仍是少林派,當年若非法因和尚逼妳困古井,怎可能讓妳 落難至今,我是在替妳報仇!」   星天來雖聽進去,在證如一切,兩行熱淚落下:「你不該殺牠們,你怎下得了 手!」   陰陽老怪道:「全是替妳報仇!」   星天來悲切道:「報仇為何要殺猩猩?牠們與我又何仇?」   陰陽老怪自知理由牽強,道:「反正慢慢妳就會懂,不先收拾幾十隻,他們會 殺幾百隻,上千隻,甚至滅種!這叫殺「猩」做「人」懂嗎?」   星天來切聲道:「你走吧,我不再聽你的話,殺誰牠們就是不行!」   陰陽老怪嗔喝:「我是妳恩人,妳想踢我滾蛋?」   星天來一時掙扎。為之語拙,難以應對,道:「妳不該殺猩猩……」   陰陽老怪喝道:「殺都殺了,那又如何!妳裝何慈悲善良?江湖就是如此,弱 肉強食,妳不殺他,他們就殺妳,就這麼簡單啦!」   皇天來道:「既然如此,我永遠不出江湖……你也不必再殺猩猩逼我!」   陰陽老怪暗道弄成反效果,實所料未及,看來此時說什麼皆難奏效,且先避開 一陣再說,冷道:「妳答應要治療傷勢,若未痊癒,我就是不走!」   星天來道:「沒有靈藥,我救不了。」   陰陽老怪冷哼:「那是妳的事!」甩頭即去。   星天來感嘆不已,靈藥珍貴,要何處尋得,看來對方是難走人了,心念轉處, 嘆道:「也罷,總是對已有恩。」在無法向恩人逼退下,只能任其居住,然要再對 他言聽計從,星天來百般不願。   掙扎一陣,總算擺平老怪糾纏,星天來心靈稍稍安定。始覺肌膚受損仍未治療 ,立即脫下紅袍、衣稱,裸露全身,只見得薄如蟬翼肌膚毛孔處多少滲裂,鮮血點 滴湧出,該是動用「念力成形」先天絕功所致,得趕快治療。立即拭去血痕,發勁 長土胎鼎,陣陣冰氣冒出,已將自己冰封,決定數十日不動,免得傷勢冉惡化。至 於陰陽老怪之事,任由他去了。   受傷下,星天來特別懷念葛獨行,如今親人已逝,心境特顯孤寂。 熾天使書城

    【第二章 第二夫人】   天師派等人和宋兩利終在狂風暴雨中困脫險難海域,一路順暢返航內陸。   經過一次生死搏鬥,驚慄中總帶點僥倖。若非一把火燒得巧,此場戰役恐仍糾 纏不斷。   玉皇仙島確實讓人不可輕忽。   當然。對於馬中巨變,眾人並未得知,否則可能調頭算帳。   巨船一路催航內陸,待踩上地面,踏實感終湧心頭。   有地真好!   對於被測得頭昏眼花者,對地面體會最是深刻。   眾人並未多作休息,僱得馬車,直奔汴京城,以期趕上降妖伏魔任務。   五日一週,終抵汴京城。   張天師和龍虎兄弟直接回天師西宮。秦曉儀和張美人因帶著小孩,不便露臉, 故仍返往儀心園。張天師對女兒抱緊小孩一事。多少有感覺,然事關名節又怎敢追 問?且順其自然再說。   張美人當然不敢自暴形態,老是躲著父親。對方在前,她即在後,對方在左, 她即在右,免得對眼窘困,亦因父親存在,始終不敢開口找宋兩利興師問罪。直到 返往儀心園路上方噓喘大氣,喝向宋兩利:「算你趕來救我,否則深仇大恨叫你吃 不消!」   宋兩利詫道:「不會又當我是妳丈夫吧?」   張美人喝道:「你就是!想耍賴麼!」   宋兩利苦笑,所有催眠洗腦成趙書鴻是她男友一事,似乎全部失效。將來如何 面對夜驚容。   秦曉儀道:「小神童可再一次!」   張美人喝道:「想再次洗腦?休想!我會殺了你!」手刃切向宋兩利,叱喝不 已。   宋兩利苦笑:「不必洗腦,那小孩根本非我的,也非妳的,千萬要記清啊!我 的老天爺!」   奏曉儀道:「阿美,小孩的確是妳表姨的,叫秋雲,不叫驚美。連娘的話妳都 不信?」   張美人腦門早被整得幾乎錯亂,似乎所有皆對,又覺錯誤,茫然道:「她當真 非我女兒?……」   秦曉儀道:「娘不會騙妳。」   張美人忽來奇想:「女兒可以收養,丈夫鐵定是宋兩利,我記得清清楚楚。」 由於折騰近兩月之久,張美人生女,所衍化身體跡象漸漸消逝,胸乳亦在母親調理 下,不再腫脹,終願相信女兒非己親生,但卻愛她難捨。故作此言。   宋兩利仍自苦笑,如此只痊癒一半,還有得忙。   秦曉儀道:「一定要認他當丈夫?」   張美人喝道:「他本就是我丈夫,想逃麼?」   秦曉儀嘆道:「此事慢慢處理,咱先回家再說!」   宋兩利默然無語引著兩女回到儀心園,方推開門,裡頭卻傳來夜驚容喊聲:「 是阿利麼?我可等久了,快過來用餐吧,我燉了雞湯!」   宋兩利詫駭如被火刀捅著,唉呀悶叫,反身回來,左右手攔住大門,急道:「 兩位且慢,在下有點家務事待解決!」這夜驚容可事情得可以,竟然天天在此作羹 湯?   張美人當然聽著聲音,斥道:「這是我家,你怎到我家解決家務事?」   宋兩利呢呃難以啟齒,只顧乾笑。   秦曉儀道:「娘借他住的。」   宋兩利道:「是是是,借住借住!」   夜驚容聲音又傳來:「阿利快來啊!我正熬火,沒得空呢……」宋兩利激動暗 道:「千萬別再叫啊!」   張美人喝道:「敢情借我家養女人麼?可惡!」若是以往,早一拳擦去,此時 抱著小孩,只能嗔言相對。   宋兩利急道:「沒那回事,沒那回事!」   夜驚容道:「怎沒那回事?火正熱呢!」   宋兩利急道:「呃,不是跟妳說!」   夜驚答道:「不是跟我說,那跟誰說?」忽意識方才似聽及女人聲,心念一閃 ,丟下爐火,趕忙奔來,乍見張美人,詫愣當場:「是妳?」   張美人冷道:「不是我,難道是鬼?」   夜驚容失魂落魄,昔日情景一一浮現,實不知該信或不信宋兩利所言,楞在當 場,目光揪緊宋兩利,需要一個可支撐或逃避答案。   宋兩利急道:「阿容,不是那麼回事!」   秦曉儀急道:「裡邊談去!」拉著女兒,先行步向大廳。和那夜驚容錯身而過。   秦曉儀說道:「抱歉!」張美人冷目瞪來,未說言語。   宋兩利困窘行來,鼓起勇氣說道:「夜姑娘,她真的不是我妻子,妳別誤會了 。」   先前尚且稱「阿容」,後因想及已曾經分手,實無權如此喚之而改口,畢竟稱 夜姑娘後,方不致再墜深淵,更對得起原是親暱愛人之好友。   一句「夜姑娘」亦把夜驚容拉回現實,暗道是了,先前已說明清楚,劃下深深 鴻溝,宋兩利且自卑配不上自己,此後全是自己所做所為,他倆縱使結婚,又干自 己何事?全頭雖酸,仍擠出笑容:「我只想照應你,既然另有別人,那就算啦!」 鴻溝一副,雙方總覺感傷。   秦曉儀已坐定廳中紫竹椅,招手道:「夜姑娘何不進來當面說清楚?」   夜驚容道:「有此必要麼?」   秦曉儀道:「能解誤會,何不解去?」   夜驚容瞧及宋兩利自責且自卑模樣,不忍道:「好吧,相信會是好結局。阿利 進去談談!」反而禮貌引在前頭。   宋兩利不知張美人將作何反應,此後誤會是否能解。然又怎能逃避?窘困跟行 入廳。兩女爭夫局面該是光榮,他竟也心有慼慼焉。   除了秦曉儀,兩女皆站立左右,不肯面面相對,宋兩利立居中,左右為難,秦 曉儀道:「我女確實和小神童並未結婚生子。」   張美人冷道:「但他是我丈夫!」   夜驚容心靈一顫,張美人說得如此篤定,難道愛得甚深?   宋兩利苦笑道:「張姑娘……」   張美人斥道:「少胡說八道,全天下皆知我是宋夫人,你想賴麼!」   宋兩利道:「可是……」   張美人喝道:「沒有可是,是你送我到廬山,還私訂終身,想反悔麼?」   宋兩利急向秦曉儀求助:「夫人……」   秦曉儀道:「阿美別咄咄逼人,那是娘要他陪你去的,感情事可以慢慢談,但 不能讓小神童被人誤會。」   張美人瞄向夜驚容,冷道:「就是她想搶我老公?」   夜驚容窘困而立,道:「不是……」   張美人道:「既不是,那就是我老公想移情別戀了?」   宋兩利急道:「不是這麼回事。」   秦曉儀道:「他們原是戀人,但為了陪妳到廬山,小神童和她有了誤會,阿美 別為難人家,妳還沒嫁過門,不要纏著他不放?」   張美人眼眶一紅。悲切叫道:「都已變得如此,叫女兒還能嫁給誰?」   秦曉儀暗嘆,宋兩利、夜驚容備感壓力。愛上敵人之子,且生下女兒,事後又 被洗腦之苦,實非一般人所能承受,三人仍同情她之遭遇。   張美人突地拭去淚水,道:「我也不為難夜姑娘,我可以當小的,但要他同意 照顧這個小孩,名分也可以省了,也可以分居,只要他有心關懷就可以了。」說完 抱著女嬰,飛身而退,抽搐背脊可感覺其悲哀。   秦曉儀、宋兩利、夜驚容同被此言所驚楞。憑張美人大小姐身分。竟然願意做 二房,其犧牲不可謂不大,難道她仍確定孩子是自己所生?否則忘肯委屈求全?抑 或是突然良心發現,不忍拆散宋夜二人姻緣?   宋兩利道:「若非玉東皇瘋瘋顛顛,一切皆好辦了……」   秦曉儀嘆道:「暫時如此了,先安頓我女兒,只要她不吵不鬧。一切自能平安 度過,扶養之責,我來負擔,且望夜姑娘莫要再以此對小神童有所誤會。」   夜驚容當然看得出其中蹊蹺,然她天生仁慈,竟也同情張美人,輕嘆道:「也 許他倆較為相配……」準備退出。宋兩利心緒頓時低落。   秦曉儀急道:「夜姑娘並非如此,我女早晚無法嫁得小神童,有朝一日她若醒 來,一切自將改觀,目前只想請你多多擔待,順便照顧我女便是。」   夜驚容當知玉天君一事,且見得秦曉儀懇求,總難拒絕,嘆道:「照顧張姑娘 是應該,但我和宋兩利狀況,並不一定要如此……」   秦曉儀道:「你們是相愛的,毋需為此事而有所心結,若是分開,只會造成雙 方痛苦,我是過來人,希望兩位好好把握。」   夜驚容瞧向宋兩利,雙雙窘困仍帶甜意,一切盡在不言中。   秦曉儀見狀欣喜:「兩位好好聊聊,我且去安慰女兒了,一切順其自然吧。」 說完起身含笑退去,但走向內院,感慨又起,實為女兒命運乖舛而疼心。   夜驚容嬌笑道:「秦夫人替你解危了,意下如何?」   宋兩利窘困道:「何謂意下如何?」   夜驚容道:「你還要跟我交往麼?」臉面飛紅,此話可盡了勇氣說出。   宋兩利嘆息:「我只是小道士,恐怕配不上妳了,但妳若是看得上眼,我哪敢 拒!」   夜驚容心下一甜,伸出食指點向男人嘴唇,別說配不配,中原有句話:「龜兒 看綠豆」對上眼即好了,哪還分什麼高低。」   宋兩利道:「我是龜兒了。」   夜驚容笑道:「那我是綠豆眼了!」兩人相視而笑,前嫌盡解,甜蜜上心頭。   宋兩利摸摸腦袋龜形胎記,總覺因禍得福麼?「妳會看上我這隻龜鰲?」   夜驚容怎敢再傷他自尊,笑道:「大概頂酷的呢,喜歡極了,尤其在西域烈火 教,瘋得很呢!」   其實此胎記定在正正中中。實亦有型有樣,老實說,甚有個性。   宋兩利想及西域種種,終較能釋懷,道:「只要你喜歡就成啦,否則實拿它沒 辦法。」   夜驚容道:「不只我喜歡,張美人恐也愛死你了。」   想及張美人,宋兩利心頭一緊,道:「要如何面對她?」   夜驚容落落大方:「照顧她啊,她也夠可憐了,但可千萬則乘機非禮她喲!若 真如此,就得娶人家了。」   宋兩利急道:「不會不會!那一起去安慰她吧?」   夜驚容道:「你去,我可是個姑娘,怎能尚未嫁過門,就得面對二夫人?」畢 竟如此豈非承認是大夫人?她縱是大方,亦未必大腕至此地步,道:「我去弄吃的 ,且請她們吃一餐!」說完遁去。   宋兩利無奈,逕自行往內院雅居。   張美人似認命地哄著女兒休息,秦曉儀一旁協助,母女情深,因需多言。   見得宋兩利前來,秦曉儀大為感激,張美人則暗喜於心,冷道:「搞定了?」   宋兩利道:「她想請你吃晚餐。」   張美人道:「吃就吃!反正就是這麼回事!」不想再吵,以已認命。   秦曉儀喜道:「那好啊!能共處一室,那該多好。」其實若女兒能改嫁當二房 ,未嘗不是件樂事。   宋兩利未遭刁難,心下稍安,引著兩人到餐房,夜驚容確在置餐盤,瞧及張美 人,雙方總覺異窘,幸夜驚容只剩雞湯,端得上桌後說道:「你們用。我用過了! 外頭還有點事。得去處理,回頭再說!」藉故避開。   宋兩利想留人,卻難喊出口。張美人暗嘆,對方確實替自己著想。否則不必料 理餐飲,大可一走了之,感激之情油然而生。   秦曉儀不便說什麼,隨即指示進食,三人同桌。吃得表情各異,但仍算溫馨, 眨眼餐畢,張美人冷道:「還不去陪你大夫人!」   宋兩利窘困:「她未必嫁我。」   張美人道:「都跟到家門還說什麼!」宋兩利應是,窘困而去。張美人輕嘆, 似有失落。   秦曉儀道:「一切順其自然吧!」   宋兩利甚快找到夜驚容,她乃回到原起居處。畢竟未嫁未娶,怎可同居一室, 至於照顧一事,有空過去走走便是。   宋兩利感謝夜驚容諒解,立即下廚料理,煮得相國寺名菜如意粥,原是清粥伴 甜薯,此乃宋兩利除研磨豆漿外之絕活。雖簡單,情意卻濃。   夜驚容欣喜餐之,笑聲不斷,道:「未來你可慘了,得兩頭跑,一天吃六餐!」   宋兩利道:「也只是這幾天,過些時刻,仍得去收拾陰陽老怪。」   想及此事,夜驚答道:「我師兄也發兵了,幸好師父擋他一陣,但恐怕擋不了 多久。」   宋兩利道:「宋金不是訂有盟約,大金怎可發兵?」   夜驚容道:「阿骨打已病逝,改由太宗完顏曼繼位,他想表現,總該有所作為 ,所以才準備攻宋。」   宋兩利詫道:「阿骨打死了?金國不會內亂?」   夜驚容道:「不會,眾人早知完顏曼將繼位,夜無群雖嘀咕幾句,但完顏受暗 示日後再傳他帝位,他也接受了。」   宋兩利道:「縱使要攻宋,也該有個理由吧。」   夜驚容嘆道:「大概為了燕雲十六州鬧得不愉快,遼國幾乎全是大金攻下,連 約主酌城亦為大金拿下,大宋要全數取回十六州,豈非逼大金退回半壁江山,恐有 得爭了。不過師兄出兵,恐全為你而來。」   宋兩利嘆道:「我跟他是仇深似海了……」   夜驚容道:「屆時避開就是。」   宋兩利道:「聖玉當真阻止金兵入侵?」   夜驚答道:「不錯,聖王仍希望和平解決一切。」   宋兩利不敢感應極樂聖玉想法。既然仍有一陣可擋,且先處理陰陽老怪之事為 要,畢竟兩國戰事牽涉童貫及徽宗,又豈非一干人所能控制。   兩人不敢觸動宋金國事,免生窘境,話題轉往風花雪月及盜寶趣事等。聊至深 夜方各自休息。   次日一早,已接得張天師通知,得赴幻魔室剿除妖人。此次除了寒天兒,全是 男性,夜驚容跟去甚為不便,且其身分特殊,恐有禁忌,故宋兩利未敢帶人同行。 夜驚容亦不強求,心想若熬不住,再尋去就是。   至於秦曉儀、張美人則確定在家休養,畢竟兩人武功未臻絕頂,還是留此為妙。 熾天使書城

    【第三章 魔道神衰】   次日午時,已抵幻魔峰。   群雄除了張天師、張繼老、胡天地及明教四大護法外,另有龍虎陣,實力已臻 完至於少林亦以執法長老妙雲禪師領軍,加及了道禪師所訓練之「降魔陣」、另有 「羅漢陣」,以及羅漢堂主了殘,實力亦算堅強。至於妙聖掌門原和了道禪師有所 嫌隙,且不願冒此風險,找得少林寺安危更重要之藉口,不便出征。他乃掌門,說 了算數,無人逼他,落個安心。   忽見得少林大軍,群雄氣勢陡升一倍。如若戰不了妖人,恐天下無人能擋矣。   相互介紹之際,江南神丐胡天地隱去明教身分,只道四大護法為我道高手相助 ,免得少林一向以正派自居,恐又對明教有所言詞。四大護法亦低調處理。   唯宋兩利曾出身少林,仍前去拜禮。縱使一身道袍,但恩情仍在,在拜見師父 了道禪師後仍拜見妙雲、了殘長老。而長老甚為止派,不與小孩一般計較,仍一一 回禮。宋兩利似再入少林之門。竊喜不斷,暗忖此戰除了保護母親外,得好好跟果 陀師兄並肩作戰,收拾老怪、妖人替少林出氣了。   兩路人馬仍各自分開,一左一右相隔百丈,小心翼翼對出而去。   鬼域依然冷清冰森。   星天來仍在長生胎鼎中冰封療傷,她雖感應敵人逼近,卻漠不關心,畢竟有此 鬼域護守,只要不出去,對方根本無法攻破。   陰陽老怪當然亦有所覺,冷森虐笑不斷,「這些不知死活傢伙。敢再前來送死 麼?」仍盤算著此刻正好藉妖人力量,全數鏟除強敵,以絕後患。已喝向王文醜、 陰是非備戰。   至於妙佛禪師原即躲在角落處,只顧研習從葛獨行身上奪得之「還胎寶典」, 縱使寶典仍被毒水燒去多字,他仍以手抄本加以比對,收穫甚是豐富。對於敵軍圍 來一事,他根本不想理會,畢竟前次中得宋兩利詭計,差點丟去半條命,在神功未 成之前,他寧可躲在鬼域當龜孫,亦不願再冒險事。   陰陽老怪卻不放過他,尋至他自築冰屋中,喝道:「盜練武功麼?」   錢英豪趕忙收掩秘本,乾笑道:「師父誤會了,弟子只是隨手練練把式,打發 時間而已。」   陰陽老怪邪笑:「是麼?連我都自嘆弗如,未來天下非你莫屬啦!」   錢英豪道;「師父言重了,弟子一向對您忠心耿耿!」   陰陽老怪邪笑:「耿至最後便桶一刀啦!」   錢英豪道:「不敢!」   陰陽老怪道:「敢或不敢,日後便知,我閱人無數。準錯不了!現在有機會讓 你表現,到外頭殺他幾個,我便傳你閃電魔指心法。」   錢英豪詫喜:「當真?」這閃電魔指乃老怪壓箱本領,他竟然肯傳,那是天大 福分。   陰陽老怪冷笑道:「我何時食言過?否則如何玩人性本惡遊戲?」   錢英豪倒也信得過對方,立即拜禮:「多謝師父恩賜!」跪得五體投地。   陰陽老怪哈哈虐笑:「走吧,只要日後你好好發揮惡性,為非作歹,我即心滿 意足啦!」掠身而去。   錢英豪道:「弟子謹遵師命!」追掠跟上,道:「不知來者何人?」   陰陽老怪道:「還不是先前那批不怕死者!」   錢英豪道:「可有萬全準備?」   陰陽老怪道:「怕什麼?魔界弟子增加百名,還有仙姑助陣,他們準吃不完兜 著走。」   錢英豪聞及實力,信心大增,始敢全力以赴,否則準備躲在後頭,見機行事為 妙。   大軍掠過九陰澗,出了鬼域,立即往山下掠去,奔約三里,敵軍竟然已逼得甚 近。   陰陽老怪哈哈虐笑:「想送死麼?丟入九陰澗可少棺材本!」故意施展攝小魔 法,攝得群雄心神沉亂,以顯威力。   錢英豪乍見少林弟子竟然在列,尤其執法長老妙雲禪師亦在場,若讓其發現自 己躲入鬼域,從此別混。縱使自己已還俗,然相國寺仍為畢生奪回目標,能不洩底 即莫洩底,登時找來可變色枝葉,檸出汁來,往臉上抹去,變得綠青色,且故意將 胸襟抓開些許,露出猩毛以偽裝,始安心不少。   再掠二百丈,雙方落定,相隔二十丈以對陣。   少林長老妙雲輩分較高,亦較年長,故先發言:「陰羅,你危害武林數十年, 該覺悟了吧!別再助村為虐,讓出妖人,免得難逃今日劫難!」   陰陽老怪喝喝虐笑:「少林若有本事,怎還邀人助陣,乾脆自個上門不就得了 ?」   妙雲禪師道:「除奸伐惡不分任何教派!請認清局面,老衲可講群雄留你一命 !」   陰陽老怪邪笑:「我卻不想活了!」目光一閃,宋兩利頓有感應,急道:「妙 雲長老小心,他要殺你了!」話聲未落,陰陽老怪竟化青光撲近。他和極樂聖王號 稱當今武林雙霸天,功夫何等了得,乍撲之下,妙雲禪師竟然無法逃躲,幸宋兩利 及時吼出,他始勉強運功抵擋。雙掌舉至胸口,對方掌勁已至,一方運及「金剛掌 」,一方轟及「陰陽掌」,決戰電光石火間。   砰地一響,地動山搖之勢震來,妙雲悶呃吐血倒栽,已受內傷。後頭了殘見狀 大喝:「快救長老!」金剛掌照樣切去,奮不顧死。了道禪師更發動降魔陣,拚命 圍來,以期攔住老怪並救回妙雲禪師。   陰陽老怪一擊成功,狂態更起,身形亂竄若狂蜂,閃電魔指不斷掃射,他更發 出「攝小魔法」想攝得群雄意識以痛宰。   王文醜、陰是非見狀亦已發動魔界弟子反撲。錢英豪作樣開打,卻眼觀四面耳 聽八方,情勢若不對,已做立即抽身準備。   天師派等人亦加入戰圈。近二百餘人絞成一團,殺得難分難解。   宋兩利分配以通靈大法對抗陰陽老怪攝小魔法。每有感應,登時通知,張天師 更在旁協助。老怪終漸感受制,氣得哇哇咆哮:「宋兩利你這叛師滅祖之徒!」竟 然改變目標,反撲宋兩利,他深知只要破去這小妖通靈大法,群雄根本不堪一擊。   宋兩利怎肯坐以待斃,且早和群雄串通妥當,見其撲來,拔腿即奔。轉逃數十 丈,故作跌跤,滾身落地。陰陽老怪見機可乘,猛撲過來,閃電魔指突射,五道強 勁穿若怒箭,直衝宋背脊五處要穴。宋兩利猛前滾去,讓過三道勁流,只剩兩道實 在難逃,急把背腰「陽關」穴室頂去,連的正是道家至寶化神賦之「天地無極,乾 坤浩瀚」吸功法門,任由怒蛇電待全身發顫。唉唉悶疼中,總分點好處。   陰陽老怪怒喝:「只會盜我功夫麼?」閃電魔指登時暴轉方向,直取頭顱部位 。宋兩利哪肯受擊,拚命縮頭縮腦叫著快來啊!後頭射來二道人影,正是張天師、 胡天地、張繼老,他們早已串通,還宋兩利引開陰陽老怪,三人再從背後襲擊,陰 陽老怪怎知玩此花樣,一時托大未留意,張天師又能發功阻止感應,及近十丈之內 ,陰陽老怪始覺異樣,然已過慢。三人三掌何其霸道,猛擊者怪背脊,砰地暴響, 老怪悶吐狂血,前栽三數步方穩住。宋兩利暗道好險,轉爬身起,撈點油水也好, 水神刀法砍去,總算打得老怪再退一步。   陰陽老怪突遭暗算,狂厲喝笑:「好個正派人士也偷襲麼?人性本惡果然錯不 了!」   胡天地冷喝:「對付妖人,毋需講何道義!」雙手一翻,天罡掌怒打不止。張 繼老、張天師齊掠再攻。陰陽老怪又被迫退,怒極之下突然咆哮,先天無上心法「 攝力成形」頓時展開,瞧其全身衣袍掠動,青筋暴脹,飛髮亂甩,整個人似要炸開 。然那先天勁道卻攝住在場四人,追得四人照樣血脈逆流,全身暴脹欲裂。   雙方未敢亂動,定在十丈方圓作殊死戰,那無形罡氣充斥其間,此時任何飛針 落葉只要輕輕碰上身,皆可能引發氣球式暴裂而血脈分崩而亡。   陰陽老怪似占優勢,仍能虐笑不斷:「死吧!普天之下無人逃得過我先天攝力 神功!」四人不敢回話,仍自硬撐。宋兩利心頭且喝著快啊快啊!似在期待什麼, 陰陽老怪頓有感應,總覺不甚對勁,這小子又在耍何花招?且先下手為強,驀將功 力逼至極限,就要摧殺於無形之際,猝見四道人影強速飛來。正是明教四大護法, 丘尊手上太陽輪拚命射出,寒天兒明月斬霸勁斬至,陳三秋流星鏢、胡天鷹光明錘 照樣猛勁打至,四道暗器輕重不一,威猛各異,分別從不同角度射來。   陰陽老怪頓有所覺,正待撤收攝力功夫以回擊,然卻哪知他欲攝入,卻被四人 所牽制,一時無法抽收自如。高手過招,差之毫釐,失之千里,尤其暗器快速,又 豈是絲毫所能耽擱?就只這一牽制,叭叭叭叭四響,四道暗器全數擊中老怪背腰。 那明月斬破擊左「肩井穴」,太陽輪切中右「神堂穴」,光明錘百中命門穴左側「 氣海俞」,流星鏢稍差,只擊中腰部,可能跟陳三秋重傷初癒,功力未全恢復有關。   然就只其他三穴受創,更可能切斷經脈下,陰陽老怪咆哮厲叫一聲,數道血注 背脊噴出,真勁洩射不停,怔駭下已做困獸之鬥。攝力業已抽回,受掌胡亂撲擊, 打得張繼先兄弟及胡天地倒滾連連。老怪已受傷甚重,厲吼不已:「星天來妳敢讓 我被殺麼——」哪敢再面對八人,拚命掠衝魔界弟子戰區,極力喝著快退快退。   宋兩利等人一擊成功,士氣大振,猛又掠身衝至,收拾魔界餘孽。而那王文醜 早被了殘以羅漢陣困住,除是非被了道以降魔陣困住,妙佛禪師錢英豪只是混在人 群佯攻,根本不想迎戰,若非靠著八大護法及百餘魔界弟子硬撐,早兵敗如山倒。 如今加入宋兩利等人回擊,魔界弟子根本無力相抗,又聽及掌門下令撤退,霎時兵 敗如山倒,硬被追殺連連,死傷慘重。   八大高手全以陰陽老怪為目標,相準後又自痛擊。老怪簡直重傷欲倒,瞧其模 樣恐和前次龍虎山受擊差不多,幾已無力再戰,他只能怒喝星天來救助。星天來當 然感受狀況,掙扎中終仍輕嘆,畢竟對方是恩人,總不能見死不救,突地迫出攝心 魔法,超強攝力傳來,喊著:「放過他吧……」百年以上修為總是不同,一攝之下 ,連宋兩利皆感受而頭昏目眩,一時無法再戰。只能運勁抵擋。   在場諸人除了張天師尚能硬撐,其他皆掩耳捶腦叫疼叫悶,實無法想像來自妖 人攝力竟是如此之強。   陰陽老怪藉此拚命逃退。幸好當時只追出三里,作戰時又退兩里,只剩里許路 ,咬牙硬撐,總算穿過九陰澗,逃回鬼域。   陰是非、王文醜亦受傷連連,無力再戰,抽退而去。所剩魔界弟子各自散逃, 已是其敗山倒,不堪一擊。   至於妙佛禪師錢英豪則逃竄第一,早溜人鬼域躲藏。   群雄追至九陰澗口,但見嘯風暴雪對路,大自然浩瀚力量頓湧心頭,一時不知 該否追入以搗鬼窟。   胡天地道:「應乘勝追擊,一舉纖滅!」   了道禪師道:「恐怕不妥,裡頭地理怪異,直若地獄,稍一不慎即身陷泥坑冰 崖,十分難纏。」他曾經進入鬼域,如其厲害,故有此言。   宋兩利當然不敢再試,鬼域妖人威力天下無人能擋,豈是鬧著玩?只是他輩分 最低,且有師父發言,尚輪不著他說話。   妙雲禪師雖受重傷,然經羅漢堂生了殘救治且餵服少林療傷至寶大還丹後,終 較舒暢,方能跟隨群眾趕來此,他對陰陽老怪已恨之入骨。道:「不入虎穴焉得虛 子,老怪若躲進去即奈何不了,如何能斬草除根?」   了殘堂主道:「不錯,是該試試,若真不行,再退出來便是。」   妙雲禪師道:「不知天師派如何?」   張天師道:「若除殺老怪自義不容辭,但以方才鬼域妖人攝力之強,恐我輩無 人招架得了,貿然硬闖,並不妥當。」   妙雲禪師道:「天師派若不進去,留在外頭看守便是。」明白表明立場,非進 入不可。   張天師道:「此非意氣用事時刻。」   妙雲禪師施個佛號,道:「老衲知曉,唯我不入地獄,誰入地獄,若不進去, 日後又誰敢闖,豈非讓妖人永遠逍遙法外。」。   張天師嘆道:「既然大家都想一試,天師派豈能缺席?這就陪諸位走一遭吧!」   妙雲禪師立即道謝:「多謝天師派鼎力相助。」   張天師當下交代,受傷者留在外圍,尚可者再組隊進入。   妙雲禪師表示傷勢尚可,故急於搶先進入。   忽聞星天來聲音傳出:「別闖進來,此乃我棲身所,人不犯我,我不犯人,別 逼我出手……」   妙雲禪師冷哼:「包庇老怪惡魔,妳也好不到哪去,據說妳即是被囚在古井老 妖,現身讓我瞧瞧。」當年他且年輕,曾跟隨師父法因參加圍剿,見過妖人模樣, 此次前來即在識別,以能通知天下防範,此亦他急於進入原因之一。   星天來道:「我是人,不是妖,各位請自重……」   妙髦轉師冷道:「有膽現身再說,躲若龜孫,有失風度!」   星天來道:「我不能動,無法出去……」   了殘禪師暗喜,對方不能動,豈非更好辦事?   宋兩利感應對方狀況,道:「她只是不想再傷到肌膚,不是真的一寸不能移。」   星天來道:「宋兩利,你了解狀況,告訴他們不要進來……」語氣顯得溫和。   天師派尚可,但少林派聽來卻覺兩人似乎熟識,且交情不差,實猜不透是啥關 係?   宋兩利感應其想法,急道:「諸位師父別誤會,在下只是曾經進入,對她稍有 了解而已,其他一點關係全無。」   妙雲禪師冷目瞧來:「你也會攝心魔法?我想起來了,當年你即曾逃入裡頭躲 藏,是否跟妖人學了妖法?」   宋兩利急道:「沒那回事,弟子修的是道家法門,跟攝心魔法無關,了道師父 可以證明。」   了道禪師道:「不錯,他是修了點小神通,和妖人完全無關。」卻不敢說及天 生俱得佛眼通,以免遭忌。   妙雲禪師道:「不管如何,你已和妖人有所牽連,自個得小心,莫要走火入魔 !」   縱使自己有所疑惑,但了道既然保證,他一向正直,不願多作揣想,且告誡一 番便是。   寒天兒卻暗自焦心,兒子竟然跟妖人打交道,恐十分不妥,不知其是否中邪, 且得好好問問才是。   妙雲禪師當然不再受勸,喚著了殘、了道左右謹守,引著降魔、羅漢雙陣,逕 自掠衝九陰澗,突破陰風怒雪之境,直奔鬼域。   胡天地和張天師、張繼老亦引軍進入,第二波登上鬼域。   宋兩利卻喚住寒天兒,道:「護法可以別去麼?妖人實在厲害,老實說,鬼域 就像天然火山、沙漠、流沙般,根本非武功所能抵擋,玩不得的。」   寒天兒嘆道:「人都進去了,我們不走,恐被說話,咱邊走邊瞧,只要不妥立 即撤退便是。」   丘尊道:「是該進去瞧瞧,否則非戰之罪,明教無法承擔。」   宋兩利道:「好吧!不過進入之後,千萬則碰任何東西,也別胡亂發掌,且莫 闖入百丈,否則很難收拾。」   寒天兒道:「依你,反正你進去過。經驗較佳。」   宋兩利道:「其實亦是妖人放人,在下才能脫險。」   寒天兒道:「走吧,時間已拖太長了。」宋兩利這才莫可奈何引人進入。   鬼域依然冰青森冷,骷體遍處,那似若恐龍表皮之凹凸地形,讓人瞧來毛骨慄 然,身落幽冥地獄感覺頓生。   妙雲禪師見得無數骷體白骨,更是嗔恨妖人手段毒辣,簡直殺人如麻。他卻未 想及這些全是硬闖鬼域而自行喪命之結果,且是千百年所累積下來之結果。   鬼域雖冷森陰寒,卻未若想像可怖。妙雲禪師終引人搜探前去,行約百丈,忽 見幾根石筍擋前,其小者高約三尺,巨者約三丈,森森黑黑,甚是可怖。妙雲禪師 但覺示威居多,一腳端往三尺石筍,豈知石筍猝斷,尚且小事,前方地面突然下沉 ,湧出無數冰冷白氣,嚇得眾人以為埋伏急欲擊掌脫逃,然掌勁劈處、身形掠處、 腳印踝處全數落空,那地表即若變動蛋殼。一踩即破,眾人紛紛下墜,任其劈掌掠 功,終究難以突破。   白氣沖出更急,突地化成狂風暴雨般旋轉飛掠,越旋越急,骷體、冰塊、地殼 四處亂砸,打得眾人灰頭土臉,在前頭者尤其嚴重,幾已抱頭鼠竄。   宋兩利見狀急喝:「不要動,千萬不要動!越動越糟!」已和母親及三大護法 伏地不動,任由風雪冰雹砸襲。   第二波人馬胡天地、張天師、張繼老亦被捲入,然仍算輕微,只陷入地層三四 丈,終聞得戒言,不敢亂動,立即伏地,任真千變萬化,始終未敢再動半分。   那第一線少林弟子全數捲入漩渦之中。上空已現狂風暴雪,地表卻若造山造地 活動,不斷凹凸擠湊,嘯嘯嘛嘛,碎碎汴咋板塊擠壓不斷。百丈方圓卻變成大深坑 ,數十名少林弟兄全數被冰封於三十丈深坑之中,個個驚惶失措,動彈不得。   天地問無盡浩瀚力量,終追得他們怔駭不已。   狂風暴雨肆虐半刻鐘後方告平靜,一切似乎恢復以往,青森沉靜,落針可聞。   宋兩利方敢噓喘小氣,輕聲道:「過得一遭,不知誰還有興趣闖它?」   寒天兒終領教威力,道:「我見過怪陣無數,今日所遇確最為笑兀怪異。」   宋兩利道:「這還是妖人手下留情,要是真正發動,恐連骨頭將被拆散!」   星天來聲音已傳來,道:「不錯,這只是警告,我尚未出手叫陣,此全為自然 發動,不要再試了,退去吧!」聲帶祈求。   宋兩利道:「把他們放了,我帶他們出去!」   皇天來道:「自然結冰,自動解去便是。」   宋兩利這才敢行動,潛往少林弟兄被埋之深坑,連足功力,盡將冰雪溶化,救 出了殘,隨又前去解救妙雲禪師,至於了道禪師已有經驗,儘量不動,讓冰層薄薄 結身,此時輕易可以自身力量化去。   然那了殘身為羅漢堂主,武功當然結實,對此怪異陣勢仍不信邪,冷喝道:「 有膽出來一決雌雄。」語聲力出,身若子彈飛向不知名區域,隨又經轉折,反衝回 來,變成肉球,直衝地面,砰砰砰砰連砸十數記,嚇得宋兩利驚詫不妙,又自躲往 入口處。   果然陣勢再動,裂洞再吹自氣,終又引起另一場暴風雪,將眾人理得更深,了 殘再次被冰封,幸虧此次捲處以填平凹洞居多,一群人已被帶往較高處,救治起來 較易進行。   眾人歷經兩次強襲,已心膽俱寒,連喘息聲皆儘量壓低,免得一個不慎觸動地 殼,造成無法彌補缺憾。   星天來聲音再次傳來:「走吧,永遠莫再進來!否則將遭報應。」   無人敢再回話。   宋兩利這才敢帶著四大護法,小心翼翼潛去,幫忙鑿開冰層以救眾人。   然那妙佛禪師錢英豪怎可放棄機會,且躲在暗處放冷針,他怕行蹤敗露,又換 來王文醜、陰是非共同偷襲。冷針射處,無聲無息。但中者卻疼,哇地數聲,少林 弟子斃命不少,嚇得群雄胡亂劈擋,驚動陣勢,轟轟嘩嘩,地面冰層再製。白氣又 起,一場災難又快到來,嚇得宋兩利急道:「別亂動別亂動!」群雄仍動,畢竟呆 坐餵毒針那是辦不到。   宋兩利無計可施,喝向內處:「妙佛禪師你在作啥?敢暗算同門兄弟!」   少林弟子聽得臉色大變,了殘道:「當真是妙佛?」   宋兩利道:「就是那青臉猩猩,他練了邪功,全身長毛!」   了殘怒道:「妙佛你好狠!」   錢英豪怎知被拆穿。然又怎能承認,冷笑道:「憑他信口雌黃你也信!」毒針 更射,宋兩利沒辦法,頓展攝心大法攝去,喝道:「你就是妙佛!」   錢英豪一時不查,被攝個正著,竟也回答:「我就是妙佛!」少林弟子個個駭 怒。   宋兩利道:「這就對了!」錢英豪頓時清醒,暗道耍詐,冷喝:「他想陷害我 ,滿意了吧!」報復性毒針又射來,宋兩利突地吼道:「冰崩地裂——」這一吼正 巧未經思考而發,竟然幻出先天攝力功效,而牽引那頭地勢發作,轟轟數響,錢英 豪、王文醜、陰是非三人全數被捲入冰層,狂風年起,三人登覺不妙,哪敢放冷針 ,拚命溜逃。   星天來聲音傳來:「宋兩利你功夫大進了……」竟然親切若好友。妙雲禪師聽 來總覺刺耳,暗道:「兩人恐有受功之嫌了。」   宋兩利卻緊張:「別嗲得如此,想陷害我麼?還不快快解冰層,讓我等離去。」   星天來道:「請你留下如何?葛獨行臨死找你,我們應該同宗……。」   宋兩利急道:「少拉我關係,我可不上當,他說要你當好人,快解冰層!」   星天來道:「我是好人……」發動陣勢,怪風掃起,冰層崩裂無數,群雄不少 滾脫冰封,得以自由,所剩未破者,合力鑿之。星天來仍道:「我是好人……。」   宋兩利道:「好人就不該縱容陰陽老怪這大惡人!」   星天來道:「他是我恩人……」   宋兩利道:「被殺人犯所教,難道一輩子就要跟他殺人?」   星天來一楞,似有感觸,宋兩利道:「妳懂什麼叫大義滅親麼?就是親人犯了 大罪,照樣要殺了他!」   星天來道:「不懂,人殘忍了……」   宋兩利斥道:「妳也知殘忍?那被殺者就活該?」不肯再逗留,喊著群雄道: 「快走快走,待會她若發瘋,想走都難!」群雄相繼快速逃開。   星天來道:「我不會殺他們……」   宋兩利道:「縱容妙佛禪師放冷針也是凶手!」   星天來道:「這……」   宋兩利道:「見死不救已是不對,還讓凶手在妳地頭大大方方殺人,那就是大 惡人!」   星天來道:「我不懂……,他們是入侵了……」   宋兩利道:「入侵也不能亂殺!」   星天來思想單純,一時轉不過來,嘆道:「若有葛獨行在就好了……」   宋兩利冷道:「反正殺人即錯,任誰在也是一樣,葛獨行說妳善良,我看是走 了眼!」   星天來急道:「我是好人……」   宋兩利道:「好爛的人!」見群雄已退得差不多,不敢停留,抽身出去,穿入 九陰澗,閃著陰風暴雪,終逃出鬼域。   星天來仍不斷表明是好人,宋兩利怎敢理會,斬斷感應,快步奔向群雄,卻見 得少林眾僧除了了道禪師外,皆停立當場,冷目直瞧過來,那模樣似在表明:「原 來你和妖人那麼熟?難怪邪理邪氣。」   宋兩利感應對方想法,急道:「我跟她不熟,只是曾經碰頭而已。」   妙雲禪師道:「既曾碰頭,何不早說?」   宋兩利道:「當時亦被掌門師父逼進去的,不干我的事。」   了道禪師道:「好歹今兒也是他幫忙救人,師叔應知他非妖人同類。」   妙雲禪師道:「妖人且說他是同宗。」   寒天兒聽不下去,道:「胡說八道,小神童助我輩收拾妖人多次,哪次不是冒 性命之危,誰說他是妖人同宗,我跟他拚!」   張天師道:「不錯,老朽敢保證他非妖人一夥。」   妙雲禪師施得佛號,道:「老衲並未多疑,只是怕他走火入魔,既然諸位作保 ,自無問題了,在此謝過相助之情!」拜禮謝恩。   宋兩利乾笑:「哪裡哪裡!只是去過裡頭幾次,較熟狀況而已。」   妙雲禪師未再理他,轉向眾人道:「鬼域確實非人力所能相抗,只能退而未其 次,封鎖此峰,以防妖人脫逃,諸位意下如何?」   眾人心想妖人或許難收拾,但至少莫讓陰陽老怪等人流竄,遂同意此提議,天 師派散退左林,少林派移往右林,各自找地方休息治傷。果陀和尚報來,竟然損失 近二十位弟兄,眾僧感嘆不已,犧牲不小。天師派在後尚好,只犧牲七人。   雙方派出監哨,看緊九陰澗口,以防有變。 熾天使書城

    【第四章 惡靈渡胎】   陰陽老怪身受重傷跌回地底冰洞中。他哪顧得九龍寶鼎藥效如何,立即引燃三 昧真火,自行跳入鼎中治療,他邊截穴止血,邊吼向星天來:「妳為何不出手救我 !」   星天來道:「已把你救回來了。」   陰陽老怪怒道:「妳不該讓我受傷。」   星天來一時難語,隨又說道:「我也受了傷,不能幫你。」   陰陽老怪怒道:「他們全部是惡人,該殺!」   星天來道:「他們也說你是惡人,要我如何分辨。」   陰陽老怪厲道:「連我也敢說惡麼!」   星天來道:「你說過人性本惡,還要把錢英豪變成大奸大惡之人,我不能相信 你是好人了。」   陰陽老怪暗詫,那些話竟然被攝得,倒是不易解釋了,斥道:「妳懂什麼,錢 英豪本就是人奸大惡之人,我故意如此說乃要他時時警惕,莫要犯錯。」   星天來嘆道:「你不該殺了猩猩……」她心性單純,對同宗被殺感受最為強烈 ,此時即便老怪任何解釋,恐已無法磨滅此陰影,畢竟要說猩猩是壞蛋該殺。她十 萬個不信。   陰陽老怪暗道一步錯,步步錯,看來這老妖已不再對自己信任,不由光火:「 早知如此,當年就該殺了妳!可惡——」威脅性怒吼,猝地牽動傷勢,鮮血直吐, 四肢抽顫不已,差點昏厥。   星天來道:「我已救你三次,你還不滿足麼?自己好好養傷吧,你被傷了要脈 ,內臟已萎縮,恐怕天年已近,活不了多久了。」   陰陽老怪大駭:「胡說八道!」運功探去,果然心肺漸感疲弱無力,分明已是 衰老傾向,且覺背部受傷穴道、經脈,復原能力減弱甚多,這一發現簡直若判死刑 ,登時厲吼:「我不可能死!我要活二千年!妳休想要我死!」   星天來道:「你是我恩人,我又怎想要你死……」   陰陽老怪厲道:「不救我,就是想讓我死!快快將長生秘訣告訴我!妳能活百 餘歲,必有方法,快!」   星天夾道:「陳搏祖師爺都羽化成仙,肉體凡身又怎能千萬年不壞?只不過先 時儘量延緩老化,後則以脫胎換骨之術取代,才能活命,我躲在冰層數十年用的即 是道家龜息大法,故人家老十歲,我方可能老一歲,而活命至今,你卻身衰體老, 又受重傷,恐難再生,除非換得年輕內臟,或有機會……」至於長生胎鼎之秘她則 不說,畢竟少了日月儀,縱胎鼎俱奇效,亦難使用,何況那也得身子好了才行。   陰陽老怪急道:「那你快去弄來年輕內臟讓我換之。」   星天來道:「不行!殺人取臟,陳搏祖師爺交代千萬不可,那是妖法,我是正 人,不能做。」   陰陽老怪怒道:「難道妳見死不救麼?」   星天來道:「為救一人,又殺另一人,那是萬萬不行了!」   陰陽老怪喝道:「假慈悲,妳不敢殺,我來殺!」強忍痛楚,跳出九龍寶鼎, 召喚王文醜、陰是非過來。等之不及,追至漏斗狀深坑外洞,王文醜,陰是非正偷 襲完畢趕回。   陰陽老怪道:「魔界子弟兵呢?」   王文醜道:「全部潰散,無人回返本區,若有,恐也在外圍被敵方所殺,師父 您全身是傷,該早休息、治療。」   陰陽老怪急道:「錢英豪呢?」   錢英豪已覺怪異,站得遠遠,道:「師父找弟子有何要事?」   陰陽老怪原想殺他,便覺對方亦上了年紀,換了之後恐過不了多久又要再換, 倒不如找更年輕者,邪聲一笑:「找你是要你看好外頭,我要脫胎換骨啦!」   錢英豪道:「恭喜師父。」   陰陽老怪目光閃動,反瞧陰是非和王文醜,但覺陰是非武功較高,且由人而獸 ,正是由人性變成獸性最佳實驗品,不忍毀去,唯王文醜乃用來統籌魔界教派,雖 具聰明,但此種人品隨時可找來,故邪聲一笑,對王文醜道:「為師待你如何?」   王文醜道:「甚是照顧。」   陰陽老怪道:「可願意為我犧牲?」   王文醜道:「願意。」   陰陽老怪欣喜:「那好,藉你內臟用用!」   王文醜詫道:「什麼?」   陰陽老怪道:「為師受重傷,五臟六俯已衰,需要你的替換!」   王文醜聞言全身迫冷。他哪想到要作此犧牲,急道:「師父,弟子的恐怕不適 合……」   陰陽老怪道:「你身強體壯,最為適合!」殺機已露,王文醜駭覺不妙。趕忙 抽身欲逃,陰陽老怪喝道:「為我犧牲還逃!」猛撲過去,他雖傷勢沉重,但拚命 一撲仍甚強勁,王文醜難逃魔手,被撲落地。切急駭叫:「師父饒命!」   陰陽老怪喝道:「饒了你,我就沒命!」一掌擊其腦門,讓其昏死,抓著即往 內衝。除是非大感興趣,掠去瞧瞧。錢英豪暗呼好險,差點做替身羔羊。   陰陽老怪抓人回洞,立即將王文醜肚皮連胸骨切開,內臟仍活生生蠕動著,可 憐王文醜一生忠心耿耿,死時落個被親師父開膛破肚局面。   老怪急道:「仙姑看看這副肝腸心肺還合適吧?」   星天來雖未能見,卻感受血腥,征道:「你當真殺了人?」   陰陽老怪笑道:「是他自願犧牲,怪不得我!」   星天來嘆息道:「你的確心狠了,連自己徒弟都殺……」   陰陽老怪怒道:「聽見沒,是他自願助我。還不快替我換心換肺——」   星天來嘆道:「你錯了,我根本無此本領,如若葛獨行在場,或有此技術,我 救不了你……」   此話無異宣判死刑,陰陽老怪驚惶復轉暴厲:「妳騙我!想恩將仇報麼——, 給我出來——」喝吼中撲向內冰道,怒掌即劈,星天來卻鐵了心不肯出面,直道無 能為力。實際亦是如此,她生性單純,又怎敢殺人換內腑。陰陽老怪若稍加思索, 當知狀況,平白犧牲一名手下大將。   陰陽老怪本就受傷極重,原即全憑先天意識支撐,在此爛打下,縱能破去兩丈 冰層,卻無法擊穿十餘丈冰層,終因勁衰力竭,昏倒地面。   陰是非一直保持沉默,蹲在王文醜屍體旁邊,不斷研究五臟六腑蠕動,喃喃唸 著:「原來肚皮下是這碼事。心臟都是紅色,肉做的,有何好研究?」想及自己殺 人近百,總覺顏色差不多,此時印證後大惑失望。忽而對腦門再起興趣:「或許腦 子就有差別了……」待要掀其頭蓋骨,陰陽老怪墜地聲傳來,立即掠去,將其抱回 。不知如何醫治,丟入九龍寶鼎中煮之便是。隨後又把王文醜頭蓋骨給便生生抓開 ,白腦帶著血絲現形,陰是非瞧得幾眼道:「像豆腐,竟也控制行動麼?」伸出食 指,往腦漿按去,屍體竟然抽顫,除是非但覺好玩,再耍幾次,腦漿碎爛,屍體不 再抽動,陰是非直道無趣,棄之不顧,想想食指入嘴。品嚐腦汁,卻覺鹹味難吃, 暗道日後莫要吃得。   錢英豪遠處窺瞧,頭皮直麻,這陰是非果然人身獸行,殺人不眨眼。得小心防 他。   心想陰陽老怪既然難活命,此後當可好好伺候星天來了,前程一片光明。   陰陽老怪落水不久,已被燙醒。在天年將盡,人生將竭之際,突地靈合一片清 明,迴光返照般顯得特別有精神。想及他混跡江湖八九十年,簡直為所欲為,無人 能擋,及至後來窮極無聊,竟以對抗世俗心理,常人說人性本善,他非得反解人性 本惡,且無所不用其極以證實。果然在種種利誘下,不斷證實人性本惡,當然亦有 失敗例子,如宋兩利等,然他仍認為那是未落及生死掙扎地步,否則誰不想掙活命 而顯露惡行?妙佛禪師正是最佳寫照,為了活命,生吃老鼠,殺及親人,實了不得 ,果為自己得意之作。如今一切都已走向盡頭,人生難道就得因此結束了?   陰陽老怪忽想及綠龜法玉靈魂轉世,活生生即在宋兩利身上顯現,分明元神不 滅。   他雖肉體已衰,但元神仍強,必能和綠龜法王一樣轉世投胎,再創生機。如此 自我心療般悟道此點,心神反而落定,暗道自己何需硬要為衰老肉體拚命修復,何 不另尋一新鮮肉體,如綠龜法玉於宋兩利般,又可重新叱啤風雲數十年。   他終於悟道元神轉世奧妙似地,心神坦然開來,突地跳出爐鼎,陰是非見狀喜 道:「師父復原了?」瞧其臉面回被藥水燙紅,血氣不錯,不若先前蒼白,頗為高 興。   陰陽老怪亦精神抖撤,不見病態,迥光返照讓他仍能支撐一陣,道:「沒事了 !妙佛呢?」   陰是非道:「在外頭。」錢英豪早在偷窺,突見此狀,亦覺意外,然他生性狡 猾,暗忖,莫非鼎中藥水藥效仍在,讓他恢復如初了?那可千萬得罪不得,立即行 來,躬身拜禮:「師父傷勢已復,實是藥水神奇!」   陰陽老怪邪笑道:「說得好!不錯,藥水能治百傷,你也可脫毛有望啦!」不 肯透露死期不遠形態,免得最後詭計心願不能得逞。   錢英豪的確想落水一試。   陰陽老怪卻喝道:「坐好!我說要傳你閃電魔指,就要傳你,本人一生從不食 言!」   錢英豪大喜,立即下跪膜拜。道:「多謝師父抬愛!」叩得虔誠萬分。   陰陽老怪道:「要練閃電魔指,得先打通奇經八脈,你道是不通?坐定,為師 替你瞧瞧!」錢英豪不禁疑惑,讓他勁道入侵身子,萬一被震斷心脈,豈非沒命? 陰陽老怪如其多疑。丟下一秘本:「看看便知。」   錢英豪乍見「閃電魔經」雙手已抖,抓來翻閱,果然是無上武學秘本,且和自 己偷偷觀察盜學者頗為吻合,如其不假,當下又再拜禮:「多謝師父賞賜!」立即 坐定,決心讓老怪搜脈,畢竟對方若要殺人,當場即可,毋需弄此手段,看來乃為 還諾言之價而所做舉止。   陰陽老怪見他生定,哈合邪笑起來:「你是我所見過最奸最陰最惡之人,以後 成就必比為師要高,故栽培你。是我畢生光榮之事,希望你日後多多發揮惡性,讓 人性本惡永遠發揚光大!」亦坐下來,準備傳功。   錢英豪道:「師父說笑了,弟子最景仰您了。」   陰陽老怪笑道:「景仰我的邪惡麼?」   錢英豪道:「師父不邪惡!」   陰陽老怪笑道:「我不邪惡,天下全是好人了!連星天來都看出我是邪惡之人 ,實癟透了!」   星天來暗嘆,不想多言,陰陽老怪卻覺得意:「我要弄個超級惡人對付妳!」 星天來還是不語,邪笑中,陰陽老怪雙手已按及錢英豪背脊要脈,內助源源追去, 錢英豪凝神戒備,若有異樣立即自保,然真勁卻平順送來,讓他頗為訝異,若怪當 真要把內勁輸予自己?   哪管是或不是。先盜取些許再說,於是暗用手段,小心翼翼盜之。   陰陽老怪卻將內勤不斷源源注入,錢英豪原是偷盜,及至後來卻發現對方送的 更多,詫愕不已:「師父您要將內勁送我?」   陰陽老怪冷道:「認真按著,少走火入魔!」錢英豪詫喜,內力根本無關有毒 無毒,且多多益善,當然願意受之,縱使狐疑。   仍不動聲色任由老怪灌來。   陰陽老怪的確輪予他五十年功力,而後始顯疲憊,收功,道:「你快把內勁轉 入正軌,免受傷害。」   錢英豪道:「多謝師父!」運功不斷。   陰陽老怪隨又換來陰是非,道:「剩下的就給你啦!」   除是非道:「多謝!」亦坐定位。   陰陽老怪絕功迫其體內,陰是非感到舒服,先前受傷鬱悶已除,倒是受用無窮。   陰陽老怪又花半時辰為他迫功,將體內所餘二十餘年修為全數灌予其體。待撤 功之際,原應癱軟於地。老怪仍現迥光返照最後勁道,臉面雖轉煞白,精神仍在, 道:「老夫修為已近八十年,加上靈丹妙藥,少說亦有百餘年修為,唯贈予宋兩利 二十年,以及幾次動手,喪失不少,但仍有七十餘年之譜。只是此次受傷,損及身 子,引起衰老,恕不久人事,故將內力分配予你兩人,望你倆本著陰陽魔界宗旨, 繼續發揚光大,則本人再次轉世投胎時,再來享受成果不遲!」   陰是非道:「師父要死了?」總覺不像。   錢英豪更詫:「鼎中藥救不活您傷勢?」   陰陽老怪哈哈怪笑:「你一生詭計多端,謹慎異常,不騙你,怎肯讓我輸送內 勁?不錯,寶鼎藥水早失功效,我仍傷重欲衰,所以才將功力傳予你,希望成就你 這大奸大惡之人,終身奉行「人性本惡」,專找他人做惡�堙A如何?辦得到麼?」   錢英豪怎肯承認自己大奸大惡,道:「弟子一向對師父忠心耿耿,談不上多厲 害、多奸惡!」   陰陽老怪笑道:「就是要你如此,死都不承認者,遠比我這天天把惡事掛在嘴 上的人更狡猾啦!本人甘拜下風,並對你為天下第一大惡人!」   錢英豪暗斥:「老不死,到此時還想損我名聲?」表情仍不動聲色,道:「弟 子不敢受用,唯謝你輸功之情。」拜禮再謝。   陰陽老怪滿意至極,哈哈暢笑:「日後你要專心收拾天下好人啦!尤其是住裡 頭那隻猩猩仙姑,你得全力對付才過癮!」   錢英豪急道:「弟子不敢!」   陰陽老怪虐笑:「你早在動腦筋了,且想等我死後再去迷惑她,對是不對?」   錢英豪暗斥老不死,多話,仍亟力否認:「弟子尊星前輩為恩人,不能背她!」   陰陽老怪喝向內洞:「星天來妳看到啦!我造就了一個天下第一大惡人,將來 就是妳倆決鬥局面啦!我二十年後再來攪局!」任錢英豪極力否認,但星天來早有 感應錢想法,暗暗一嘆,對方竟也敢罵恩人老不死,恐亦非好人了,決心懶得回應。   陰陽老怪轉往陰是非,笑道:「你是師父刻意送往山上讓狼入養活的,你該恨 生下你且遺棄你的父母,且發揮你的獸人專長,將本門武功發揚光大。」   陰是非道:「弟子早在進行啦!」   陰陽老怪笑道:「甚好,一切都甚好,我走了,轉世投胎去了,如若日後發現 有為師類似特徵者,得立即照顧扶養!」   陰是非道:「知了!」陰陽老怪見一切順利美滿,道聲來生再見!意識一散, 心脈立斷,當場生化而死。死時邪笑仍在,原以為能靈魂出竅,轉世投胎去了。   陰是非皺眉道:「師父你未交代如何處理屍體?要埋要火化?」   錢英豪道:「把他抬到九陰澗外,外頭那些人發現師父死了,自會撤軍,咱日 後可以自由進出。」   陰是非道:「好吧!」想要扛去,錢英豪卻搶在前頭,道:「我來!你扛王文 醜好了。」扛起陰陽老怪,拜向星天來:「星師父,陰陽老怪背叛您,沒資格留在 此,弟子將他送出去就是!」說完恭敬退出。   至於陰是非則嫌麻煩,王文醜已開膛破肚,怎能扛著走人,心念一轉,將屍體 施於九龍寶鼎下,以三昧真火燒之。霎見血流汁滲,軀體漸漸焦縮,火焚速度驚人。   星天來自始至終不理不睬,畢竟覺得陰陽老怪一夥殘忍無比,她自不想再接觸 ,待外頭人員撤走,亦叫他們離去便是。   錢英豪早將臉面恢復正常,且江著陰陽老怪屍首準備邀功。突然增加五十年功 力,簡直讓他健步如飛,騰雲駕霧感覺實在妙透,天下第一恐將探囊取物,指日可 待,想來造化無常,好運終落身上。實且該謝這一代惡人看上自己,心頭直生一念 :「為惡亦能好報應麼?」陰陽老怪邪惡思想的確了不得。至於自己當然不是大奸 大惡之人,只不過對危害者得加以鏟除罷了。   他掠出九陰澗,挺身而立,登時引起哨兵回報,群雄急忙圍來。   妙雲禪師最是驚詫:「妙佛是你?」   了殘堂主道:「你怎在裡頭?」   宋兩利道:「我說得沒錯吧,他就是那青臉傢伙!」   錢英豪道:「不錯,我潛入妖域無數日,冒著性命危險,為的就是除此人!」 將屍體一拋,跌落地面。   眾人見及屍首,大駭不已,齊叫道:「陰陽老怪?」   張天師道;「不可能,他武功那麼高?」   胡天地道:「快查是否老怪,他易容術天下無雙!」   張繼老道:「恐怕是了,老怪指甲甚異!」宋兩利上次即以指甲識破老怪身分 ,然現在要他承認妙佛能殺死老怪,那萬萬難以置信!   錢英豪已多得五十年功力,不再畏懼眾人,落落大方擺手:「諸位儘管檢查, 若有造假,我以人頭擔保。」   妙雲禪師想檢查,又覺了解不夠,張天師和胡天地已欺身向前,摸撫陰陽老怪 臉皮,但覺未易容,後檢查傷口,的確為明月斬、太陽輪等所傷。   胡天地道:「看是陰陽老怪無誤。」   張天師道:「正是他,其應為傷重死亡,傷口根本未復。」   眾人相信張天師判斷,倒對妙佛禪師自稱親手殺了老怪,不以為然。   錢英豪冷道:「憑老怪修為,數次受擊皆沒事,此次怎一命歸天?我承認是在 他傷勢沉重時下手,亦且冒了性命危險!」   妙雲禪師道:「我等信你,既已殺了陰陽老怪,可知鬼域妖人藏身何處?作何 反應?」   錢英豪道:「妖人行粽飄忽。不易掌握,可能已逃至他處,不過弟子願冒性命 之險再除之,長老何不暫退少林,一切交由弟子解決。」   宋兩利道:「他胡說,妖人根本在裡頭,其中必有陰謀!看是要大家追兵,他 好作至!」   錢英豪怒道:「小叛徒,此處哪有你說話餘地!」   宋兩利突展攝腦大法,追其腦門,想逼出實情,錢英豪頓時抵擋。他原已學會 對抗攝腦之術,如今增加老怪五十年內力,功夫更加純熟,不但能避,且有反彈勁 道,不禁暗喜,說不定練久了,能達老怪邪靈之境,妙哉。   宋兩利暗詫對方功力怎突然增強?仍不肯放棄攝之。   錢英豪不想拖耗太久,冷道:「小妖道你還想以妖法迷惑我麼?」一掌掃去。 了道禪師左斜切來,冷道:「他只想證明真相,無關傷你!」掌勁追處,雙臂生疼 ,暗詫對方武功怎突地增強?錢英豪冷笑,未再進一步攻擊。   妙雲禪師道:「老怪已除,妖人又失,本門以已無留此必要,了殘、了道準備 收隊,不必為難妙佛,至少他殺敵有功。」顯然已接受妙佛說詞。   錢英豪拜禮:「多謝執法長老英明。」   了殘不便多說,下令羅漢堂弟兄退去。了道縱有疑惑,然長老有令,只有先退 ,日後再私自探訪便是,亦指使果陀和尚帶領降魔陣退去。   妙雲禪師轉向群雄,通:「感謝諸位聯合除妖,此事已了,少林先走一步。」   張天師道:「長老不覺妖人仍可能侵犯少林?」   妙雲禪師道:「妙佛師弟剛從鬼域走出,且扛著老怪屍首,他已說明妖人已逃 ,自該回去守少林,怎可守在此?」   張天師恍然對方急欲退去原因,通:「既是如此,長老請!」   妙雲、了道拜禮而去,少林弟子霎時走個精光。   錢英豪縱使功力大增,卻不願立即穿幫,且大群人馬仍在,並非他所能抵擋, 見妙雲已去,心念轉處,立即拱手:「諸位方可退去,妖人一事交予在下處理便可 !」說完身形一掠,逃回鬼域去了。   宋兩利喝道:「必定有鬼!」   張天師道:「他功力似突地增強不少,中午對敵並未如此矯捷,難道妖人造就 他了?」   胡天地道:「或有可能,可惜無法進去查明……」   宋兩利道:「我來問問妖人!」腦門突然打開,搜向鬼域,妖人立即回應,道 :「錢英豪功力是陰陽老怪所給的。」   宋兩利詫道:「他在玩何花樣?」   星天來道:「他要造就另一個以惡為本的人。」   宋兩利道:「妳為何不阻止他!」   星天來道:「我在療傷,出不去……你進來陪我好麼?……」   宋兩利道:「除非妳把錢英豪趕出來!」   星天來道:「可以……他非我恩人,可以不讓他住在裡頭……」   宋兩利道:「把人趕出來再說!」趕忙斬斷通靈大法。   轉向胡天地道:「妖人仍在,但她說妙佛禪師內勤是陰陽老怪所傳。」   胡天地詫道:「怎會如此?」   寒天兒道:「恐是看上錢英豪狡黠心性,他既然得死了。故把禍害轉給錢英豪 ,繼續玩弄人性本惡遊戲。」   張天師道:「若真如此,恐禍害更甚。在妙佛未犯重案之前,咱師出無名。」   張繼老道:「何況另有少林寺可以為他漂白。」   寒天兒道:「且走著瞧,他若不知反省,遲早遭到報應,倒是有關鬼域妖人一 事,諸位作何處理?」   張繼老道:「此妖危害數十年,仍該除去為是,否則讓地出來,恐百姓再遭劫 難。」   寒天兒道:「晚輩卻覺她非十惡不赦之人,又如今天戰役,她始終未出面,在 鬼域亦不肯傷人,是否傳言有誤?」   張繼老道:「傳言如何並不知,但其攝腦之能天下無雙,且其心性難料,不覺 除之較妥?」   寒天兒道:「我等以俠義自居,此妖縱使以前有罪,然已囚禁數十年,已償其 罪,常言一罪不雙罰,若她有悔改,何苦硬要置人於死,咱亦不可以預測其將危害 ,而將其拭之,此乃對性命最起碼尊重,張天師以為如何?」   張繼老恍然道:「護法教訓極是,在下一時嫉惡如仇,失之考量,實是不該, 如若妖人當真悔改,不出鬼域,抑或出來卻未犯案,自該饒她了。」   寒天兒道:「多謝。」目光移向張天師:「您以為如何?」   張天師道:「護法一向恩怨分明,理事明確,老朽當然同意看法,唯不知妳怎 突然替妖人求情,是何事使妳如此?」   寒天兒道:「除了今日她未傷人外,另有消息乃是她曾為猩猩之死殺向少林, 原可毀了少林,她卻折回,可見其並非凶惡之人。」此已非秘�堙A方才了道禪師已 做說明,她故能得知。   宋兩利暗忖:「娘竟然替妖人說話,那我豈非當真誤會這妖女了呢?」遂道: 「那妖女原是有傷在身,後來被茅山掌門葛獨行治好,葛獨行臨死說她乃善類,只 是太過單純,容易被蠢惑,我是被她嚇著一直不敢相信她性本書。但寒護法一說, 大概要信一半了。」那字「娘」始終不敢喊出,小可悶著,但母子連心,私下明白 意思便可。   張天師臉容卻動:「葛老?他還活著?」   宋兩利道:「原活著,他原被茅山假掌門方虛默囚在秘洞中煉藥,後來我也被 抓至茅山秘洞,和他結識,再後來他發現鬼域妖人之事便趕來探個究竟,結果發現 妖人還算善良,才答應救他,葛獨行煉丹之術天下無雙,終把她給治好,誰知道得 罪陰陽老怪和妙佛,不幸被暗算,結果就飛升了。」   張天師嘆道:「可惜,葛老原是劉混康叔伯之輩,道法甚為了得,且煉丹之術 更為一絕,原想向其請益,看來已難實現!」   張繼老道:「葛老為人正派,他肯救妖人,大概亦覺對方不算太壞吧。」總算 找到理由說明自己放下對妖人之偏見。   胡天地爽聲笑道:「既然諸位對妖人有了寬容,自無圍剿必要,此次收拾陰陽 老怪,亦算大功告成,應可舒服休息一陣,剩下恐是朝廷瑣事。咱慢慢再做處理啦 !就此相互道別,來日再聚如何?」   張天師道:「也好,雖另有妙佛存在,但他尚不敢明目張膽為惡,暫留他一命 ,我天師派歷經多次波折,的確勞頓已極,亦該好好休息了。」   於是眾人合力將陰陽老怪埋了,始相互道別。胡天地先行回江南總舵處理幫中 事,張天師、張繼老則引領龍虎陣弟兄返回京城。所剩明教四大護法,在寒天兒要 求下,和宋兩利下得此拳,在附近客棧辦得酒席吃頓飽,隨後丘尊、陳三秋及胡天 價亦先行告退,返回南疆明教總壇。   客棧只剩宋兩利、寒天兒母子,親情相見,格外溫馨,寒天兒總忍不住摟著心 肝寶貝,熱淚盈眶,「你倒是讓娘提心吊膽了。」   宋兩利道:「此後孩兒不再亂闖便是。」   寒天兒急笑道:「不不不,娘非此意,那是娘自己庸人自擾,誰家母親不擔心 小孩的?娘只是自私罷了,你愛去哪就去哪,只要把持善心、正心四字,其他皆無 所謂了。」   宋兩利道:「孩兒謹遵娘教訓。」   寒天兒道:「那好那好!」想及兒子如此懂事,心神頓舒。摟得暢快且又訴談 過癮後,方將愛兒放開。   宋兩利道:「娘何不回京,大家一起團聚?」   寒天兒道;「時機未到,奸相仍在,若娘一現身,將引來蘇家災難。」   宋兩利道:「怎會如此嚴重?孩兒可收拾蔡京、童貫等人,讓他們永遠別犯咱 家啊!」   寒天兒道:「官場事沒那麼簡單,死了蔡京、童貫,另有更多奸人可取代,就 算殺了趙倍又能如何?局勢並未轉佳,娘仍不便出面,你且忘掉此事,自己過活便 是。」   宋兩利知母親有難言之隱,然當人兒子豈可追問,只好暫罷,來日局面明朗再 說。   寒天兒忽有異樣,問道:「你通靈大法修得如何?」   宋兩利道:「尚可,以前能感應五人,現在可以一次感應十多人,聽說佛陀神 仙俱八萬四千法門,一次可以聽八萬匹千人祈禱心願,那便無所不通了。」   寒天兒道:「你能預測大宋命運麼?」   宋兩利見及母親神情稍緊張,道:「孩兒一向不敢測及過去未來,不過照天空 流星不斷,且全是天槍、天殘、天鋒、豈尤等星,看是國運衰敗,遲早要出事的, 而且大金已準備收拾大宋,國衰難免了。」   寒天兒道:「那就是必將開戰了……」   宋兩利道:「嗯,孩兒倒是希望大宋大敗一場,才知什麼叫荒淫無度,亡國之 苦。」   寒天兒道:「本該如此,否則那堆人怎肯悔改。」欲言又止,忽而抽出髮髻, 交予宋兩利,此髮髻狀若琥珀,似木非木,似玉非玉,材質特殊,替首雕有小小鳳 凰,十分別緻。「哪天若加入戰爭時,請把此簡插在頭上,懂麼?」   宋兩利道:「懂了。」接過手,卻滿心困惑。   寒天兒笑道:「至少能保你平安!別想太多!日後自會明白。」   宋兩利道:「不想啦!」卻覺保平安隨時可插,何需等到戰爭時始用?但母親 交代,遵命收下便是,藏得甚為謹慎。   再聊幾句,宋兩利忽感應鬼域妖人星天來召喚:「宋兩利你來吧。我已將錢英 豪和陰是非趕走了。」   宋兩利詫道:「妳倒是陰魂不散!」   星天來道:「已經沒有惡人,你可以來了,我要你幫忙……」   宋兩利道:「該不會套我到鬼域吧?」   星天來祈求道:「我已沒有同伴,無法了解外面世界……」說來可憐兮兮。   宋兩利終起不忍,道:「待我想想!」立即斬斷感應。想及妖人活得百餘歲, 總覺渾身難自在。   寒天兒不知星天來所言,但兒子回應的話仍聽清楚,道:「妖人又找你了?」   宋兩利道:「她說她恨孤單,想找人聊聊,想了解外面世界……」忽低聲說道 :「告訴娘一個秘密,妖人是葛獨行的師叔,而且是猩猩所生,是陳搏祖師爺的親 生女兒!」   寒天兒詫駭:「當真有此事?」   宋兩利道:「錯不了,葛獨行親口所言,且亦給了孩兒「還胎祕典」,她原是 一身毛,後來被治好啦!」隨即將種種經過說明。   寒天兒聽後同情多於驚訝,嘆道:「看來,她一生多災多難,實是值得同情, 你去看看她吧。」   宋兩利道:「可是要是她騙了孩兒,豈非非常危險?」   寒天兒道:「總也有理,娘不勉強你,但你停在澗口守上幾天,探清狀況再說 ,畢竟她若孤單可憐,很容易讓妙佛等那人乘虛而入,有失葛獨行臨終所託。」   宋兩利道:「說得也是。葛前輩以死祈求,總不能不理啊!」終於回應星天來 。道:「我自會去,在此之前,妳莫要跟任何人談話!」   星天來欣喜不已:「我等你來!」終露笑容。   宋兩利斬斷感應,道:「竟然笑得花枝招展,像個小鬼!說不定還要認我當哥 哥呢?」   寒天兒道:「得尊重對方。」   宋兩利道:「孩兒知了。」   母子相視而笑,再聊一陣,方始就寢。 熾天使書城

    【第五章 虛無還胎】   次日用餐後,寒天兒依依告別愛兒,返往南疆明教。   宋兩利則再次登往幻魔峰。   瞧及昨日惡鬥情景,心有感感焉,世上怎會有此陰陽老怪,嗜好玩弄人性之惡 ?   不知那妙佛是否得其真傳?   待掠及九陰澗口時,忽覺有人追近,竟是妙佛禪師擋路,宋兩利詫道:「你尚 未走?」   錢英豪冷道:「等你一夜了。」   宋兩利道:「找我有事?」   錢英豪冷道:「你要何妖法,讓星姑娘對我誤會,說個道理來!」   宋兩利道:「何必說啥?她認為你是惡人。不受歡迎,當然掃地出門;誰叫你 心術不正,連現在都想殺我以蒙蔽她,惡的可以!別忘了她攝心術比我強百倍,你 的心思逃不了我,又怎逃得了她!」   錢英豪暗詫,自己的確盡心全力提防被攝,卻仍在不自覺中顯露,看來通靈大 法的確無孔不入,得好好修煉才行,冷道:「誰想取你性命!你我比劃三招,能挨 過,任你進出,挨不了,滾回去。」   星天來聲音傳來:「錢英豪不得阻止他!」   錢英豪道:「唯有阻止這小妖道,如才會信我是好人!」不理星天來,強功已 凝手,喝道:「接招吧!」一式閃電魔指狂打而出,數道指勁追攻五處要穴。敢情 現學現用。由於妙佛暴增五十年功力,幾已超越陰陽老怪,縱是未學全全部,光是 指勁即可穿金裂石。   宋兩利唉呀驚叫,未料及對方亦懂此招法,一時亂了手腳。幸得他跟老怪過招 多次,臨陣變招豐吉田,登時落滾地面,以背腰那「陽關穴」脈區域擋其指勁,唉 唉疼叫中,吸個乾淨。   錢英豪詫駭:「你在吸我內勁?」   宋兩利道:「反正老怪給得你不少,分點給我亦是應該;一招已過,剩下兩招 !」   錢英豪怒道:「叫你粉身碎骨!」不再耍招,攻其背部,而是掠往宋兩利身前 ,硬是劈出近百年功力。那狂風暴雨般霸勁,若太陽墜地般凶猛擊至。宋兩利怎敢 抵擋,喝地一響「土撥鼠」功夫頓展,左手撥向右,右手撥向左,喝道:「我撥我 撥撥撥!」雙手擺若蜂翅顫抖,偌大狂流被撥個精光。   錢英豪詫道:「你妖功倒是不少!」   宋兩利道:「兩招已過!剩下一招!」   錢英豪喝道:「接著!」不再彈劈前面,而是凌空下灌。除了掌勁,便帶指勁 爛打下來,任宋兩利撥功了得,恐難一次撥得乾淨。掌指同擊威勢何等凶猛。   宋兩利閃出地水火風空等招法,幾乎無法全數抵擋,心念突起,大喝:「擊左 邊!」已用攝腦心法追去。   錢英豪一時托大被攝,招式稍稍受騙,但立即清醒,又修正回來,仍擊得凶狠 無比。   宋兩利卻藉此千鈞一髮之微下,猛地斜身推掌,用的正是「猛龍蝦功」雙掌迎 去,雖被劈得唉唉疼叫。身形卻若龍蝦逃開。   錢英豪怒掌劈地,轟出大坑,然卻惱羞成怒:「小妖道還想逃麼?」追殺過來。   宋兩利急道:「三招已過,你耍賴麼?」錢英豪置之不理,怒掌直劈。宋兩利 怎敢亂鬥,連得「五行飛渡術」四處打轉。   錢英豪功力雖強,卻未完全融合,攻來生疏見骨,破綻不少,宋兩利即以此求 生存,何況「五行飛渡術」乃佛門無上心法,飛來神奧如龍。錢英豪對敵經驗不足 ,故始終無法制住對方,氣得哇哇大叫。   宋兩利還逃避驗招式:「十七十八十九二十,唉呀還不放手啊!」知錢英豪一 向喜作表面功夫,若是不行,必定不守諾,反而玩陰。宋兩利忽見對方抓出毒針, 這還能玩?幸已轉至九陰澗口,猛地射去,逃入狂風暴雪之中。   錢英豪怒道:「逃進去就沒事麼?」心想跟著宋兩利背後,想必妖人不敢隨便 發動陣勢,照樣追殺入內。   宋兩利方落鬼域,錢英豪後腳即至,他待發作欲擊宋,豈如星天來咆哮聲音突 地傳來:「你卑鄙麼!」吼聲未落,音波卻已帶動周遭動氣搗衝,炸得地面大凹洞。   錢英豪詫駭避去。然勁氣更衝,錢英豪悶呃,急忙跳掠而退,心想妖陣厲害, 竟能在兩人相隔不到一丈之間反擊,看來闖不了關了,何況他從未聽過星天來如此 發怒,實是犯不著再刺激她,拱手道:「星姑娘莫要誤會。在下只是想拆穿對方真 面目,既然您不願意,那便作罷,就此別過,來日再見。」恭敬拜禮,風度翩翩而 去。   星天來道:「我不想見你……」錢英豪未再回音。   星天來道:「宋兩利你傷著麼?」   宋兩利道:「還好……」拍拍屁股,坐立而起。   星天來道:「歡迎你來到長生仙域……」   宋兩利道:「長生仙域?」   星天來道:「你們所稱的鬼域,不好聽,所以改成仙域。」   宋兩利道:「是仙域,是仙域……妳不會害我吧?」仍戒備而行。   星天來道:「我是好人,不會害人……」   宋兩利道:「希望葛前輩說對啦……」始敢再探深處。   鬼域一切平靜,卻顯冷森,總帶肅殺之氣。宋兩利小心翼翼搜往那漏斗狀大深 坑中,心想如此深洞,倒實若被流星擊中所造成,對方取名「星天來」恐是陳搏祖 師爺別有一番領悟吧。此域既是他所發現,難怪星天來能利用自如。   再往下行約數百丈,終抵深洞入口,冰氣湧來,雖是冰冷,卻少了外頭幽冥肅 殺之氣。那應是無數幽魂所追成,此處卻見不著,看來長生胎鼎洞中另有避邪作用。   星天來道:「歡迎進來,我肌膚已治好,不會再嚇你了……」   宋兩利道:「那為何不出來?」總忌諱深入內洞。   星天來道:「我受了傷,仍在冰封,出不去……」   宋兩利感受其想法,倒也可信,戒備後,再行深入,轉行曲冰洞中,已見左右 冰壁被陰陽老怪刻得怪字連連,竟地出現「殺小妖道」字眼。宋兩利見之立即塗去 ,省得自己殺自己。再行百丈,終抵那水晶洞中,只見得那口九龍寶鼎仍架於水晶 合土,三昧真火不斷燃燒,鼎中藥水咕嚕咕嚕滾著。   宋兩利詫道:「看來葛獨行當真把寶鼎從萬丈深淵拖上來,且以此鼎煉藥,始 將星天來治好。」   星天來道:「我就是在那鼎中治好肌膚的。」   宋兩利道:「沒有這些治不好?」   星天來嘆道:「必需要有寶鼎聚藥,以及日月儀調火候,否則我不必困苦多年 ……」   宋兩利終覺靈寶派煉丹妙用,果真能上肌活骨,起死回生。往三昧真火瞧去, 卻發現骨灰散紅,爐邊且見五雷牌二面。暗道莫非王文醜已亡?   星天來道:「陰陽老怪受傷後,心肺已衰,急欲殺死王文醜以換心肺,他逼我 ,我卻無此技術,所以才死了。」   宋兩利暗道陰陽老怪果然殘忍。道:「妳在哪?怎不見人不見影?」   星天來笑道:「在後方還有小洞,直走過來就成了。」   宋兩利轉身,果然後壁轉角處另有小洞,心念轉處,仍往前行。秘洞冰層越來 越厚,寬度亦變窄,但總能通行無阻。及至盡頭,冰層封住,星天來身形隱隱透出 ,宛若玻璃人,透著一股邪樣神秘感。   宋兩利戒備以待:「我來啦,妳待要如何?」   星天來欣喜一望:「陪我聊聊好麼?」   宋兩利道:「妳到底是人是妖?呃,是什麼類型?」玻璃人映過來似若變形蟲 ,根本見不著真正體態臉容。   星天來道:「當然是人了……」想想,道:「讓你瞧瞧就是,我不是妖怪,是 真的人……」她原是裸體,隨即纏上紅布條,再罩紅袍。又覺不對,紅袍一罩豈非 見不了人身?終將紅袍脫下,隨後發勁甚快將冰層溶化。   宋兩利見那冰層漸漸薄化,妖女逐現人形,心結亦漸糾緊,首次面對百餘年妖 瑞,不知其長相到底如何?   最後冰層溶去,長生胎鼎青白晶光閃動下,星天來已顯露身形。她未穿紅袍, 只以紅帶纏住全身,那緊布貼身下,身軀凹凸畢現,實是聳聳動人,曼妙無比,尤 其那張完美無瑕臉容,純真得似若出水玉蓮,瞧不出絲絲邪念。雙眼晶亮處,充滿 著少女溫柔所扮。   宋兩利乍見此女,唉呀怔叫,退縮一步,實不敢相信妖人長得如此漂亮且年經 。根本難以和百歲人瑞聯想一起,「妳當真是人……」「妖」字不敢再說,「人瑞 」也不敢直言。   星天來純真一笑:「我是人啊!從頭到腳都是……」她活動著,宋兩利盯得緊 ,瞧不出作假。連布條因活動而迸開,其不慎露出之肚臍、雙峰乳暈皆絲絲傳真, 難以造假。越瞧越讓宋兩利詫訝,此女之美,比起夜驚容毫不遜色,更且多了一股 純真無邪,實是難能可貴,更無法想像她即是妖人化身,若早知其是如此長相,只 要站往群雄面前,任誰亦不肯說其是妖啊!   星天來被瞧得臉紅,道:「我美麼?葛獨行說我漂亮,可是我不知是不是真的 如此。」   宋兩利嘆息道:「妳是美的了,只是有易容麼?」想及陰陽老怪千變萬化易容 術,莫要對方也要手段才好。   星天來道:「這就是我原來面目了,你喜歡麼?」   宋兩利道:「喜歡……」突又驚醒,怎可被其美色所迷惑,道:「妳對我施法 麼?」   星天來道:「沒有,你也會通靈,可以感應出來。」   宋兩利道:「我是能感應,只是怕妳道行比我高,中邪而不自知。」   星天來道:「沒有施法。」   宋兩利道:「那就好。」對其亮眼如星,挺鼻若峰。朱唇甜臉又多瞧幾眼,的 確美得可以,道:「葛獨行說妳是他師叔,少說也百餘歲,是真的麼?」   星天來道:「他已告訴你,那就是真的了,但他要我說只有二十五歲,因為說 我百餘歲,會嚇到人,而且也不能一直說「我是人」會被懷疑的。」   宋兩利暗嘆世事無奇不有,終親眼見得返老還童例子,對此洞之長生胎鼎功能 又深信幾分。道:「妳看來是二十出頭沒錯,美少女了。」   星天來笑道:「多謝。」終信心增加不少。   宋兩利想到什麼,問道:「妳說妳受傷,在哪?」   星天來道:「肌膚,上次在少林寺動了手,結果肌膚便滲血了,葛獨行說要過 百天才能復原。」伸出手指,卻未見血跡。   宋兩利道:「能不能拿下布條,讓我瞧瞧?」   星天來窘羞道:「這……要這樣麼?……。」   宋兩利道:「沒關係,只瞧一眼,不礙事。」星天來喔的一聲,雖是困窘,仍 把布條解下。其肌膚已非見血見肉,而是滑溜晶瑩剔透,原血跡已被洗去,故甚乾 淨。若往身土纏布條或較慢速,但若褪脫,只要上頭一鬆,幾乎可讓整片布條往下 掉。星天來只把肩頭布條解鬆,其他亦往下鬆脫,上半身竟然裸出,酥胸挺聳,嫩 白曝光。星天來縱使窘困,卻誤會宋兩利想替自己診傷,仍往下脫。   宋兩利見其裸胸,亦詫道:「星姑娘你這是?」   星天來窘聲道:「你要拿下布條我就拿了……」   宋兩利急道:「我只想看妳手臂肌膚啊!」   星天來喔地一聲,更覺窘困:「我聽錯了……」趕忙將布條往回纏,臉面飛紅 道:「葛獨行說不能裸身見人,對不起,我以為你要醫我身子……」纏上布條未再 曝光後,再解下右手臂,窘在那裡等著宋兩利觀賞。   宋兩利至此方知對方的確單純得宛若小娃娃,凡事皆不知如何處置方為恰當, 難怪葛獨行會拚死命交代得親自前來好好教導對方,否則要是其信得過之人叫她當 街脫衣服,她恐怕亦照辦了。證實此點,宋兩利已呵呵笑起:「人說妳是大妖人, 我看是大傻妹了!」   星天來道:「我不是妖人,我是人啊!」   宋兩利笑道:「是人,但是很奇怪!」   星天來道:「怎會恨奇怪?我長得不好?」   宋兩利道:「很漂亮,只是覺得妳活了百餘歲,怎不知如何當人?」   星天來窘困道:「以前不懂,忙著練功,且躲在深山中,後來又被追殺,根本 沒時間了解一切,所以才想請你幫我指點。」仍未忘記治傷事,道:「我的傷如何 ?」   宋兩利故意瞧著手臂幾眼,道:「沒事啦,靜養幾日即可。」   星天來道:「多謝。」又想將手臂纏住,宋兩利笑道:「不必纏了,讓它通風 較好。」   星天來又窘,喔地一聲,又想解去身上布條讓它通風,宋兩利急道:「不不不 !身上的是用來當衣服遮身子不必脫,手臂上的可脫了以通風,明白麼?」   星天來窘喜道:「如此就好啦,不必難為情了。」   宋兩利道:「日後別人要你脫衣衫或布條。千萬則答應。」   星天夾道:「知了。」   宋兩利道:「也不能讓男人碰妳身子。女人倒是可以考慮。」   星天來道:「為什麼?」   宋兩利道:「男人碰了就是色狼!」   星天來道:「色狼是什麼?」   宋兩利暗道頭疼,還是說道:「就是想非禮女人的男人,另有一名稱叫「採花 賊」!」   星天來道:「胡亂採別人的花,那是不行的了。」   宋兩利怕越描越黑,道:「所以說,不准讓男人碰妳身子,知麼?」   星天來道:「知了,那你呢?」   宋兩利道:「我?」   星天來道:「你不是男人?」   宋兩利道:「當然是!」   星天來道:「你說男人不能碰……」   宋兩利道:「如果要醫妳,那就另當別論了。」   星天來道:「另當別論是什麼?」   宋兩利苦笑頭疼,道:「例外的意思,妳若受傷生病,我要醫妳,就會碰身子 啦!」   星天來欣喜:「知了。」悟道之喜悅讓她笑容燦爛。   宋兩利暗道頭疼,如若每件事都要教導,那豈非平白收養個超級大女孩?偏偏 對方又是武功匪夷所思之天下第一傢伙,若不教導妥當,將來恐多個大魔頭,必淒 慘無比。   自己又怎能棄之而不顧?   宋兩利教導其男女基本區別、禮節後,始道:「下次帶些衣服予妳穿,就不必 纏布條啦!」   星天來書道:「如此,我就可以出去走動了。」   宋兩利暗驚,對方宛若不定時炸彈,隨時將爆開,若無全盤把握,可千萬則讓 她出此鬼域為佳,道:「要出去時,也得我先帶妳出去走走,否則會出甚多錯事。」   星天來欣喜道:「等你帶我出去。」笑得甚滿足。想著封閉百餘年世界即將打 開,何等激情。   宋兩利暗忖星天來的世界,的確似座寶藏,尤其此鬼域秘境及長生胎鼎,實是 充滿神奇誘惑,那陳搏祖師爺倒也厲害,能尋得此地,且造就星天來此活生生瑰寶 ,得好好發掘發掘才行,否則枉為此行。   宋兩利道:「得先替妳換個名字,免得人家認得妳。添增不少麻煩。」   星天來道:「為何要換名,陳搏祖師爺予我此名很好啊!」   宋兩利道:「就是因為太好,所以大家皆知,星天來即等於妖人,妳若不想讓 人如此認定,就得另取名字,意即私底下還是以星天來本名,但對外,另換名字就 是。」   星天來似懂非懂:「換了名字,別人就不認得我了?」   宋兩利道:「無人認得妳本人,只認得妳名字,所以要把名字偽裝一下,那就 連人連名字都不認得了。」   星天來恍然:「懂啦!偽裝名字,就像把名字套上紅袍一樣。」   宋兩利道:「對極了,越來越聰明啦!」   星天來道:「那要偽裝何名?」   宋兩利眉頭直挑,瞧著這大美人,取個俗名阿桃阿春倒是不配,取個雅名,自 個文章唸的又不多。稱「美人」又有另外叫張美人者。瞧她雖純真帶憨,那是涉世 未深結果。她實則兩眼靈活,亦非笨者,叫阿憨是頂不適合,不如叫阿靈吧,倒也 配得地出身道家靈界。那有多靈呃?百靈?似弱了點,萬靈又似賣膏藥,那叫千靈 好了,帶點含蓄,且有女人味,至於姓氏,若跟自己姓宋,宋千靈,又似帶點送靈 魂上西天意思,倒不如跟其父姓叫陳千靈划算。   宋兩利滿意說道:「叫陳千靈如何?從父姓,且神靈活現,當然你要萬靈也行 !」   星天來笑道:「你決定就好了!」   宋兩利道:「那就千靈吧!」   星天來道:「好啊。」   宋兩利道:「日後面對外人,即以陳千靈稱呼自己,唸一千遍!」   星天來當真陳千靈陳子靈唸個不停,越唸越覺韻味。   宋兩利並未阻止,且讓他唸不停,以增加印象,否則其心性單純,若臨時忘記 ,徒增困擾。   藉此時刻,宋兩利方進入長生胎鼎。見得蛋型外殼淡光閃閃,傳透水晶般無數 似血脈及龜紋般紋路,當真似有性命般呼吸著。可惜為防萬一,宋兩利始終不敢將 靈寶陰陽鏡帶在身邊,否則倒可一試了。   摸撫間,星天來已回應:「一千遍唸完了,日後知道要叫陳千靈啦,還有何要 注意的?」   宋兩利道:「讓我休息休息,老師也會累的!」   星天來道:「那就休息,肚子餓了?這裡有乳泉,亦有冰芝,我去取得。」說 完行去。   宋兩利未表意見,仍對長生胎鼎好奇不已。如若此物照葛獨行所言,能脫胎換 骨、延年益壽,且為天神賜降人間之物,則必充滿無數神奧之處了,得好好研究研 究。伸手摸去,冰晶舒服。頓生親切。喃喃說道:「長生胎鼎,你活得幾十億萬年 了麼?」不知是手指觸動水晶冰鍵,抑或長生胎鼎頓有感覺,竟然強光乍閃,似在 回答,卻嚇得宋兩利唉呀驚跳,趕忙退去。實猜不透蛋殼也會回應?   宋兩利再也不敢踏入長生胎鼎裡頭,免遭不測。   不久,星天來已回,手中拿著冰杯,杯中裝有乳泉,另有冰芝一株,含笑交予 宋,道:「喝一杯可二天不餓,吃一冰芝可十天不餓。」   宋兩利但聞清香,笑道:「看你是天天吃這些才長壽百歲了。」   星天來道:「不知道,長生胎鼎也有功效。」   宋兩利道:「這東西當真活的,隨便說句話,摸個地方都會閃光?」   星天來道:「那些晶塊自有功效了,但陳搏祖師爺所傳道家「性命」修行心法 ,在這裡也管用。陳搏祖師爺說:「性」者先天也,意念也,心神也,「命」者氣 也,元氣也,肉身之氣也。你可讀過?」唸得知背書。   宋兩利暗道對方背得如此純熟,實是厲害,若非葛獨行曾解釋「性」與「命」 之含意,今兒恐也悟不透、聽不懂了,道:「妳怎背得那麼熟?」   星天來笑道:「我一出生,陳搏祖師爺即要我背了,當然熟啦。又如性命雙修 六法,一曰煉心,二曰煉性,三曰煉精,四曰煉氣,五曰日煉神,六曰煉處,我都 懂。有人先修性,有人先修命,兩者皆可,不必爭。」那句「不必爭」她乃模仿陳 搏所言,應為陳搏所傳。   宋兩利哇呀呀嚷著,看來這姑娘可是部活寶典,日後若有道家問題,自可請教 她了。對於性命雙修之事,他已從葛獨行處有所了解,故不必多問,倒是對方能修 得返老還童,值得研究研究,道:「妳是覺得先修「性」好呢,還是先修「命」好 呃?」   星天來道:「陳搏祖師爺要我先修「性」,說心要正,心不正不能成仙佛。至 於身體修為,則交給陳搏祖師爺幫忙了。」   宋兩利知陳搏乃忌她心性偏邪,故刻意以修「正心」為主,而其身體修為乃需 改造,非得陳搏親自操刀,當代勞了。葛獨行亦以修「性」為主,故應是同宗同派 ,道:「妳的通靈大法就是在此練成的?」那「性」既是「意念」和通靈大法不謀 而合,故此一問。   星天來領首:「是的,你方才進入長生胎鼎,能觸動開關,那得有通靈大法之 意念修為者才行。」   宋兩利道:「不是摸及紋鍵所造成?」   星天來道:「兩者皆可。」   宋兩利心下一喜,自己通靈大法時強時弱,且得靠烈酒方能發動,何不乘機修 行看看。或有助益。道:「長生胎鼎可願藉我煉煉?」   星天來道:「你是葛獨行委託之人,亦是本派同宗,自可煉了。」   宋兩利喜道:「那好那好!」立即將冰芝、乳泉一併吃了,將冰杯粘回冰壁, 而後再次進入長生胎鼎。星天來亦跟入,道:「仙域陣勢全在這裡了。」她伸手往 左側紋路揩去,心唸著「風起雲湧!」忽見紋路閃動,外頭立即傳來風雪咆哮聲, 星天來道:「不必伸手也行!」但見她意念發動,宋兩利強烈感受無形攝力泛出, 長生胎鼎跟著淡光閃閃,外頭傳來無數山崩地裂聲音,隨在星天來喊停之際。一切 恢復平靜。   宋兩利哇哇嘆奇不已,世上奇陣無數,實以此為最。難怪千軍萬馬攻之不破。   星天來道:「你可藉著催動陣勢練通靈大法,我以前也是如此學得。」   宋兩利興趣高昂,立即運起通靈大法,感應四周陣勢,偌大仙域似有生命,不 斷傳來地龍般波動,那應是大自然孕育風雷雨電般傳奇力量,一一潛伏待發,似乎 一觸及,即可引起莫大變化。而那奇異力量凝聚成一焦點,即在長生胎壁無數紋路 晶塊之中。宋兩利感應北邊斷層啟動鈕應在北側臂粗晶塊,極力運勁迫去,但並無 動靜。伸手按向晶塊。猝見北方斷層轟轟變動,起伏斷裂中形成另一深坑凹洞。   宋兩利欣喜:「發動了!」忽又洩氣:「是用手指發動的!」   星天來道:「暫時不必感應太遠,先觸動晶塊試試,晶塊動,則陣勢動,我亦 如此煉成。」   宋兩利恍然喜道:「對啊!」如若催動遠而巨之東西恐怕不易,但水晶塊就在 眼前,縱比花葉較巨,但比起其他東西算是小的了,於是凝神聚意,不斷瞪往巴掌 大水晶塊,喝著下沉下沉、動一動!逼得滿臉通紅。   星天來道:「對,意識集中,念力集中,進入忘我忘身境界,力量自來!」練 功一事她甚具經驗,傳來頭頭是道。   宋兩利不斷逼功,腦門閃著進入無土虛空之境,口中唸唸有詞:「快沉快沉, 快動快動!」水晶塊總也不動。試得幾次,不禁失望:「可能晶塊太重了。」   星天來道:「不重,甚輕,它是滑面的……,你再發功看看!」宋兩利依言發 功,逼得滿臉通紅,星天來感應過來,終發現其腦波雖發出卻未凝聚成一點,又如 雨水落地,力量分散,故先天勁道仍未發出,遂道:「閉上眼睛,只想晶塊,並喝 著快下沉。」   宋兩利依言閉眼,拚勁大喝快下「沉」字只升起意念於腦門,尚未吼出,星天 來突地一掌擊其腦門,宋兩利悶呃生疼,在此同時「沉」字意念終追往晶塊。竟追 其下沉,外頭義地一響,陣勢立即發動。   宋兩利詫喜不已:「成了成了!感應成功!」   星天來帶窘道:「對不起敲了你,當年陳搏祖師爺亦用此法敲醒我,所以依樣 作了。」   宋兩利欣喜道:「敲得好,敲得妙!有心得啦!原來凝意容易,忘我難啊!煉 神還虛之際,「意識」亦該「虛無」啊!」還要星天來配合。多敲幾次,終能不斷 感應成功,星天來卻敲得心頭不忍,甚替對方覺得生疼。   宋兩利原不在乎,但要得數十趟,腦門亦被敲了數十記,中途休息中,方知疼 痛,暗道每發一功即敲一次,到頭來豈非當真成道成佛,和釋迦佛一樣頭上生得一 球一球?故道:「待我好好研究研究如何?」   星天來笑道:「好,研究研究!」拿出一小冊道:「此即陳搏祖師爺所留之「 虛無寶典」,和含力行功有異曲同工之妙,你參考參考。」交出冊子,不再打擾, 退於外頭。畢竟所有人已離開,她已無禁制,遊走於洞內洞外,感受難得自由。尤 其找得宋兩利,也已仇隙化解,將來必能出去玩玩,心神更為舒坦。   宋兩利取來「虛無寶典」翻閱,果然記載種種虛空修行之法,實是受益匪淺。 當下則乘此機會苦修「通靈大法」、「虛無寶典」等功夫,且將寶典所提道家先天 修為「煉神還虛」融入佛家「無上虛空法門」之中,不斷反鋁探試,不斷發功潛煉 ,或有困處,亦以敲頭法迫之。如此足足煉得三天三夜,方體悟「念力成形」及「 虛空法門」運用發功方式。他不再苦苦迫功,而是改採遊戲方式,或唱首情歌,中 途突地喝喊發功,念力迫往晶塊,登有奇效。歌唱累了。或耍著一套少林拳,甚至 花拳繡腿。   中途突又發功,照樣效果甚佳。   星天來一旁見之欣笑不止,自己原練了快十年方悟通法門,宋兩利前後修行應 不及一年,且在最近幾天大為精進,實是了得了。   宋兩利更悟透「無上虛空法門」根本無法解釋,只能意會,越是解釋,越難逢 此境界,全在瞬間意念中發功,則可登堂入室,威力自顯。   復過三日,宋兩利終能以意識控制長生胎鼎所有晶塊,收穫甚豐。   星天來道:「現在三丈之內,應可以念力取物了吧?」   宋兩利突地閃念泛起,先前喝的冰杯粘在冰壁上,正巧在三丈開外,意念一攝 ,冰杯突地飛回。當然,如若以內功吸之,並非難事,他卻以意念取之,成就感登 湧心頭,直道:「妙極妙極!將來不用功夫、法術,照樣可凌空取物了。」   星天來道:「你的酒也喝完了。」   宋兩利摸抓腰際,那羊皮酒袋已空,當時卻為發功而強飲之,如今未飲酒亦能 隨時發功,突地精進,實收穫不少。呵呵笑起:「終於可以丟掉酒袋啦!」然此酒 袋為蓮花師太所贈,實捨不得丟棄,隨即想及飲酒通靈,亦是酷模酷樣,且保留風 格吧!尤其他又聽及陳搏祖師爺亦好杯中物,總算有人繼承衣缽了。   星天來只顧憨笑,許多事,她的確不懂。   宋兩利短短幾天在此長生胎鼎中悟及「念力成形」先天無上法門。可謂是獲益 匪淺,且他對長生胎鼎已頗為了解,哪天帶來日月儀,再啟動更神祕區域,也好對 此道家視為第一法門之「長生術」,有所研究了解。   其閃念中,總感應仙域西角落處,似有東西伏動,不知是何物,遂問:「西角 處可有怪物?」   星天來道:「沒有,只是陰陽老怪死後陰魂飄浮,衝不出仙域,在那裡作怪, 我懶得理他。」   宋兩利詫道:「只要死在仙域,陰魂即無法投胎?」   星天來道:「也不盡然,月圓時刻可以離去。但得找到門路,我因自顧修行, 亦不知真正門路何在,它乃隨時辰變動,老怪只闖幾回,哪能如此簡單尋得,後來 看似不想走了,想號召那些孤魂造反。」   宋兩利嘆息:「惡人死了變惡鬼,照樣禍害無窮!」問道:「他無法靠近這裡 ?」   星天來道:「長生胎鼎在此,光是強光即可將他三魂七魄擊散,任何鬼魂皆不 敢靠近。」   宋兩利道:「倒是落個清靜;只是任他在那裡囂張,恐會壞了事,且破壞仙域 陣勢?」   星天來道:「一點點吧。但他生時是我恩人,死後總不忍再打散他魂魄,還好 以我道行,根本不必在乎他。」   宋兩利道:「那可就仁慈了,鬼界亦有可憐鬼,如此被他壓榨,恐也不行!反 正我神功有成,找他試去!」   星天來道:「你覺得妥善即可,我還在學習,很多事不知該不該做。」   宋兩利道:「這種降魔除惡鬼之事。該做,不過妳不方便,我來做!」   星天來道:「知了。」宋兩利嘿嘿一笑。步出長生胎鼎,但覺精神充沛,神光 普照,登往洞外掠去。穿出漏斗深坑,已至地面,陰陽老怪鬼魂強烈攝來,虐笑不 斷:「小妖道想鬥我麼?」   宋兩利道:「倒是名副其實的死鬼了!」掠往西域角。   數里一閃即至,忽見骷體滿堆,無數孤魂從骷體眼眶或嘴巴穿出,但尾巴腳部 卻被綁住似地掠之不走,個個掙扎哀哀求救。   宋兩利道:「鬼魂老怪,你當真還在為虐麼?」降魔咒頓唸開來,雙手捏劍指 。意念一起,兩道指勁破去,炸得骷體四散,孤魂野鬼乘機逃開。   老怪鬼魂猝混其中,撲往宋兩利,哈哈虐笑:「如今我是鬼,你殺不死我了! 」雙掌亂劈亂打,身形千變萬化掠閃,陰風年起,威猛無比。   宋兩利但覺陰風灌體,不敢大意,頓展「烈火神掌」。在學得念力運用後,掌 招實若心隨意動,快速無比。掌勁力揚,烈火神功暴射開來,熱勁怒衝,打得陰氣 澳散,陰陽老怪唉呀逃開,實無法抵擋純陽至止之烈火神掌,氣得哇哇大叫:「臭 綠龜,傳何妖掌!」   其實他哪知宋兩利原即佛陀轉世,對付鬼魂早有一套,且又修得道家法門,如 此佛道雙修下,若以鬼界來說,早是大羅神仙,若無萬年妖人,何敢以對?陰陽老 怪縱使陽間為所欲為,然落於鬼界只不過數天光景,憑著其陽間靈力修行,始能保 住元神暫時不化,故以此欺壓其他鬼魂,然又怎能拿此與活人相抗?縱似綠龜法王 之流亦得找到轉世替身方能發功,何況老怪一生為惡,根本未修得元神轉世法門( 其當時樂於甘心如此受死,以為即能轉世為惡,完全只是自己幻想罷了),又怎能 大事施展靈法?他連攻數招,任何「閃電魔指」、「陰陽掌」等功夫,看似極具威 力,然卻只是鏡花水月,一切幻像罷了。   宋兩利頓覺人鬼功夫不能相通,心神大定,冷道:「老怪,你再凶麼?竟敢惡 性不改,連無辜鬼魂也敢侵犯,看來我得把你壓在索魂洞中,讓你無以為惡!」道 法頓展,雙掌火光閃閃,追掠老兒不放。   陰陽老怪連擊數招無效,終醒悟肉身已亡,法門根本無用,一時不知如何應對 ,拚命逃開,並喝著左右鬼伴幫忙,然其方才太過凶煞,無鬼理他。   宋兩利追掠甚近,攝魂符暴打開來,千數張結成巨網,四下單去,老怪鬼魂終 難逃罩網,竟被因於中央,他方知苦,然卻虐強頑抗,「有膽毀了我魂魄,否則遲 早找你復仇。」   宋兩利如其陽世修有靈法,一時欲毀其元神不易,立即催動靈符�堥迭A將老怪 迫成一團,隨即找得硬岩,切鑿成甕,將老怪封入裡頭,再貼符條,邪笑道:「讓 你嚐嚐五雷攝魂符厲害,遲早要化得你魂飛魄散!」登往深崖掠去,找得既隱密又 穩固深洞,埋在裡頭,任老怪哇哇怒叫,亦無法脫困。   宋兩利始掠回屋面,呵呵笑道:「此崖亦深千仞吧?夠得上十八層地獄了,未 到閻王那兒,在此受苦也行。」   鬥得陰陽老怪鬼魂,雖無啥挑戰性,卻甚爽快。畢竟陽世所辱,在陰間全數給 要回來。陰陽老怪終知死亡之苦,為今之計唯求錢英豪、除是非或許良心發現,帶 他脫困,否則將子萬年不見天日。   宋兩利揚長回洞,將狀況說明,星天來當然支持,畢竟她已把宋兩利當成唯一 依靠,就此,宋兩利又同長生胎鼎中修行「通靈大法」及「念力成形」,星天來不 斷在一旁指點。兩人原即修得通靈之術,此時已然越修越靈應,竟而產生心心相印 狀況,只要宋兩利想及肚子餓了,星天來立即弄來食物,星天來想及將來該穿何種 衣服,宋兩利馬上回應,幾乎不必經過言詞溝通,即可取得默契。   尤其「念力成形」發功狀況,宋兩利意念已升,星天來總受影響而不自覺發功 ,或將意念傳予宋而助發功。如此交互融合,更使宋兩利受益匪淺。   匆匆一月已過,宋兩利竟也修得五成念力,威力擴及百丈,樂得心花怒放,縱 使未必應用自如,然法門一開,即已登堂,何時入室已指日可待。   今日練完功後,宋兩利忽有感應夜驚容已難耐思慕之情,恐將尋來,遂決心返 回京城,然星天來頓有感應:「你要回去了?」對方似乎未計劃帶自己同行,感傷 已起。   宋兩利的確顧忌她未能適應而惹禍,然回頭一想,此步若不踏出,她豈非永遠 困於此?抑或私下外出,更形危險,尤其已和她相處多日,總有感情,終心軟說道 :「妳的肌膚如何了?百日期可到了?」   星天來登若蝴蝶飛舞:「我可以出關啦!」雀躍若小孩,讓人心疼。   宋兩利暗嘆造化弄人,怎百來歲之人,會是個涉世未深小姑娘。殺了頭皆無人 信。   道:「百日滿了?」   星天來笑容一斂。急道:「尚差二十三日。你不等我?」   宋兩利道:「二十三日也是長長一段日子,有人可能等不及,待我看看妳肌膚 。」   星天來伸手過來,此次學乖,並未全身裸光,宋兩利摸及嫩滑雪膚,但覺應是 復原八九成,星天來笑道:「別人不能摸,只有你可以摸。」   宋兩利頓窘,原是順其自然事,然經其說出,總覺曖昧,但為保護她,只好將 就,道:「對了,任何男人都不能近身摸妳,還有,別人請你吃東西也不行!」   星天來道:「知了。」   宋兩利想想又道:「身上衣服也不准在任何人面前脫下,要躲藏在無人的房間 才可脫。」   星天來道:「這個我知了。」陳搏甚早已告知,她記得清。   宋兩利道:「最後一項是,妳叫陳千靈,是我的表師姊。不能再用通靈大法感 應錢英豪或認識妳的人,就算錢英豪在妳面前也不能洩行蹤,否則他奸得很,會拆 穿妳身分。問及鬼域妖人之事,也要說不知。」   星天來道:「我不是妖人……」   宋兩利道:「當然不是,但對方會如此問話;反正全以不知回應,遇到難題就 推到我身上,知麼,陳千靈姑娘?」   星天來笑道:「知了,我叫陳千靈,是你表師姊,只是出來玩玩而已。」   宋兩利道:「正確,就這樣回答,錢英豪若要你耍功夫或治傷等等,全部不理 。」   星天來道:「他當真那麼可惡麼?」想抓來囚禁算了。   宋兩利道:「他是可惡奸詐到極點,但妳還是別跟他動手,一切以不露身分、 痕跡為是。」   星天來道:「知了。」   宋兩利道:「我的師門是神霄派,不過妳是住在江南,所以很少見面。」   星天來道:「知了。」心想一切不懂之事別回應就是。   宋兩利這才滿意道:「妳的肌膚已好了八九成,若這二十餘天之內不跟他人動 武,應無問題,跟我一起回京城吧。」   星天來詫喜:「好啊!太好了。」雀躍又起。   宋兩利道:「得將仙域封住吧,免得有人乘機闖入。」   星天來立即將陣勢調整最為厲害無比,方套上紅袍,退出長生胎鼎,立即以冰 封住,和宋兩利再退水晶洞,將三昧真火弄熄,照樣加以冰封,兩人隨又退出秘洞 。掠往漏斗深坑頂部。已見得雪花快速飄下,甚快將深坑填滿,且凝結成冰,如此 一來,若無真確指示,無人能尋得祕洞。   一切妥善,兩人方掠出鬼域,穿過九陰澗,掠往外頭。   多年未仔細瞧及遠山翠柏,星天來乍見此景,雀躍直叫好美,似若回復童年坐 擁青山碧水般,幢憬不斷。   宋兩利仍不敢大意,避著正路,改走小道,及至山下,買來村姑衣衫,要星天 來換下紅袍並毀去。其頭髮原是秀垂於背,此時編成兩條辮子,變成村姑,免得太 過於顯眼。然其容貌總是出眾,宋兩利考慮塗黑,又怕傷其肌膚,暗道算了,村姑 亦有漂亮者,總不能藏一輩子,反正她武功天下第一,只要不發瘋變壞,倒不必太 過擔心,且誰惹她誰倒楣,多防終難防,順其自然為要。   想及天下第一高手竟是自己跟班,宋兩利但覺精神百倍,雇得馬車,雙雙坐於 車篷,逍遙進京去了。   星天來對諸事好奇不已,一路詢問不停,宋兩利答得甚煩,便要她以感應溝通 ,終清靜不少。   星天來卻若村姑進城,一切新鮮,處處神奇,精神永遠處於興奮狀態,直覺當 「人」真好,可以身歷諸多美事。 熾天使書城

    【第六章 村姑賣笑】   兩日後。   宋兩利帶領星天來至汴京城,他原想介紹予夜驚容認識,然想及夜驚容乃極樂 聖王女徒,她若知曉有關星天來已化身陳子靈一事,縱其必定不會出賣自己,然極 樂聖王攝小魔法甚強,若攝往夜驚容,她必難以抵擋而全數穿幫還是別說為妙。   宋兩利遂安排星天來住進較不起眼而近於天師西宮之「佳恰客棧」,如此亦近 儀心園,將可兼顧。   星天來凡事好奇,根本不知挑剔,只道好極好極,欣喜住下。宋兩利帶她逛得 泰半街道後,始讓他回房休息。並約定不要隨便走動及通靈。免得被識破身分。星 天來一一同意。宋兩利始以辦事為由,告別而去。   星天來連日瞧得新鮮事,足夠她回味多時,故對宋之離去,並未帶來感傷,她 甚至幻想明日將能瞧及更多奇景異事,讓宋兩利回去辦其他事亦是應該。   然此時華燈初上,外頭正熱鬧著,縱使宋兩利交代不能隨便走動,她卻忍之不 了,想一窺外界情景,心想只要不離開客棧太遠,亦算不是隨便走動,逐步出客房 ,往外頭行去,然卻保持百丈距,似免走得太隨便。   雖只百丈,卻是小街轉往大街處。大宋汴京瓦子、窯子特多,入夜時分,尋芳 客處處可見,星天來不知狀況,只覺許多男人老往隔街燈火通明處鑽,那頭必定充 滿新鮮事兒了,然受制宋兩利交代,不能走遠,只能東張西望,脖子伸得長長。一 個漂亮村姑入夜如此張望窯子,總引人側目,終引來心術不正男人覬覦。   忽見得一位地痞模樣腦袋半禿中年傢伙邪笑行來,拱手道:「姑娘貴姓?在此 等人啊?」   星天來照著宋兩利指示,不敢感應對方想法,縱使覺得對方目光怪異,然初入 京城興奮之情猶在,且「對人客氣」教誨清楚存於心中,她遂含笑回禮:「我叫陳 千靈,沒等人,在看熱鬧。」   那人上下打量她,邪笑更濃,道:「好名字!怎麼,對窯子有興趣啊?」   星天來道:「什麼是窯子?」   那人暗道:「敢情是村姑蠢貨,未見世面,卻長得如此國色天香,前凸後翹, 準能賣個好價錢!」登時打哈哈,笑道:「窯子就是女人愛笑,男人愛去的地方, 而且可以賺很多銀子?」對於銀子功能及重要,宋兩利和葛獨行已特地說明。她早 知一切交易皆需銀子,若能自個賺上幾銀,恐是千載難逢機會,且能給宋兩利來個 驚喜。   那地痞暗笑不斷,這傢伙不但蠢,還憨得可以,連賣笑是啥都不懂,瞧其渾身 是勁女體,恨不得找地方非禮解饞呢,然為了賣個好價錢,待她開張營業再去捧場 解饞不遲。立即裝出熱心且彬彬有禮,道:「妳長得漂亮,許多男人欣賞,一個高 興就賞妳銀子,就這麼簡單,好不好賺?」   星天來道:「當然好賺,只是我師弟交代不能走太遠……」   那人道:「怎會遠?他是怕妳迷路,或被別人騙去,才如此交代,我叫陳七, 跟你同姓,也是同宗,怎會騙妳?何況只是帶你去瞧瞧,不高興,妳隨時可以回來 ,沒人騙得了妳的!」拍拍胸脯,人格保證。   皇天來乍喜:「你也姓陳?那是同宗了。」怎如此之巧,升起親切感。她哪知 此人是地痞,見人說人話,見鬼說鬼話,一天姓氏千百變,恐連自家祖宗都快忘了 ,此時一味點頭回應同宗是同宗,說得星天來友善多多,盤算一下,此去二百丈左 右,也不算遠了,去瞧瞧亦非大不了之事,遂道:「好吧!既是初次來京城,多多 見識也好,我知地方,不必你帶路,倒是那地方有何規矩要注意?」   那地痞道:「就是要笑,大家都在逢場作戲,只要笑得越甜就越受歡迎,還有 男人欣賞妳時也別惡臉相向,他只是要評評妳長得有多美,多有媚力而已。」   星天來道:「什麼叫媚力?」   那地痞道:「就是男人見著妳時,所產生之喜歡程度,吸引越多男人就越有媚 力了。」   星天來笑道:「原是如此,我卻不知有多少?」   那地痞道:「試試就知。去不去?再不去就遲了。」   星天來道:「好啊!我自己會走,不必你帶路!」仍堅持宋兩利交代。不能跟 男人到任何地方,然自己前去則不算數。特也另有自動解釋辨別方法。   那地痞笑道:「行!妳先走,我不帶路,但在一旁替妳介紹總行吧。」   星天來笑道:「介紹可以。」   那地痞終虐喜跟隨於左近,且不斷說及窯子妓戶,張桃紅、李牡丹等紅牌女子 ,如何如何風情萬種,日進斗金,星天來聽得好奇不已。   轉行三巷兩街,終抵京城首屈一指金銀巷花街。只見得尋芳客擠若魚群,美嬌 娘嬉耍如蝶,個個笑口大開,打情罵俏,樣樣都來,好不熱鬧。   星天來瞧得新鮮刺激,大呼過癮。喃喃唸著怡春樓、迎香館、紅玉閣、艷青坊 ……   直覺取的名字果然和女人皆有關係。了不得。   那地痞對此處早混得熟悉,心想以星天來貨色,該賣到李師師那芙蓉坊最有價 錢,然芙蓉坊老鴇子可挑了,得經過身家調查方肯收受,時間慢得許多,倒是附近 那艷青坊為了爭生意,總得含糊些,只要貨色好,背景可省些,找她較可靠,遂道 :「陳姑娘可有興趣賺點銀子?我認得艷青坊商家,介紹你去瞧瞧如何?」   星天來道:「拖拖拉拉是不行,笑一笑倒是可以。」如此已遵守宋兩利交代不 得讓男人碰身體告誡。   那地痞笑道:「當然笑笑即可,不必拖拖拉拉!」心頭暗道:「賣了進去。還 管得妳假聖潔,賣笑不賣身?連摸都不肯麼?」   星天未遂回意跟他進入艷青坊,這一踏入廳堂,霎時引來一陣怔靜,神女們已 被其絕世容顏所懾,尋芳客亦被其花容月貌所迷,有的更為村姑造形所傾倒,終喝 著:「我要那村姑,準是處女呢!」聲音頓時嘩然化開,男者急欲過來品頭論足, 女者開始語詞批評,免得恩客流失。星天來卻仍一味陪笑,以示知其應對,不是外 行客。   尋芳客已在搶人,老鴇子春娘急急攔來:「別嚇著美姑娘,待我弄個清楚,再 一一向諸位報備不遲,現在爭,吃不了天鵝肉啦!」尋芳客經驗豐富,終撂下百金 百銀買初夜權,而後始退去。   春娘立即迎過來,黠媚一笑:「姑娘可是自動來的?」   星天來笑道:「是自動來的。」   春娘道:「可知此處工作性質?」   星天來道:「知啊,賣笑啦!」   春娘喜道:「妳可願意?」   星天來道:「願意。」   春娘貯喜:「真是開竅!妳缺錢麼?」   星天來道:「有一點!」   春娘道:「那你要多少錢呢!」   星天來道:「給多一點吧!」心想給越多,明兒向宋兩利炫耀自己光采。她哪 知「賣笑」說得那麼自然,在此青樓無異已是同意賣身。   那地痞道:「少說也值千兩金!光是那群尋芳客早夠回本,還有得賺。」手一 伸:「給個百兩銀吧,行規不能少。」   春娘再次打量星天來,的確花容絕世,且帶少女純真,肌膚又嫩得吹彈可破。 實是上等貨色。尤其那純真神韻,正是青樓艷妓最讓男人心動者——明明買春,仍 想故作高雅談純情異戀。然以她經驗。此女定非村姑,否則怎有此春嫩肌膚,再問 一遍:「姑娘貴姓,何方人氏?當真願在此賣笑維生?」   星天來笑道:「願意啊,我笑得不好麼?」   那地痞道:「看吧,保證沒問題。」   春娘道:「笑得夠甜,只是情況特殊,得畫押才行。」   星天來道:「畫什麼鴨?我可不會畫鴨子。」   那地痞笑道:「不是那種會動的鴨子,是保證給了銀子,妳會在此賣笑,要是 妳拿了銀子開溜,她可損失大了,口說無憑,所以要寫下來當證據。」   星天來笑道:「這樣啊!沒問題。我拿了銀子一定會賣笑。」   春娘道:「那妳是同意畫押了?」   星天來道:「正是。」   春娘道:「那好!」立即叫保鏢準備文房四寶。   春娘語氣已轉曖昧:「姑娘準備在此賣多久?我倒可估算價格了。」   星天來道:「暫時今夜一晚吧!」   春娘詫道:「哪有這麼短,要是客人看上妳,妳又不來,準被大鬧,本店生意 哪做得了?一個月如何?如果做的習慣再另簽新約。」   星天來想想也好,反正晚上沒事幹,來此笑上一笑有銀子賺,既有趣又好玩, 道:「一月便一月!」   那地痞道:「百兩銀是免不了!這種貨色不多,妳不要,我帶她封別家。」   春娘道:「百兩便百兩,要是人逃了,你得負責抓回來,若抓不著,由你賠!」   那地痞道:「行!」   春娘始轉往星天來道:「壹個月算妳百兩金,這已是天大價碼,但妳得答應任 何客人都接。」   星天來對數目沒概念,瞧其說是天大價碼便信了,道:「可以!」   春娘大喜,立即將現成賣身契填妥「自願賣笑一個月」字樣,要星天來過目, 一切無誤,星天來終寫上陳千靈三字,並蓋上指印。那地痞也畫押寫上「陳七」兩 字。   春娘笑道:「妳倒是乾脆!」立即叫保鏢取出百兩銀交子那地痞,以及百兩金 交子星天來。   那地痞得銀立即拜謝而去。   春娘道:「今兒就上班麼?」   星天來道:「好啊!」抱著百兩金,甚有成就感。   春娘笑道:「好極了,早上班早解脫!三虎,帶到龍鳳閣等著辦事。」保鏢黃 三虎立即引人登樓,星天來欣喜跟去。   春娘暗道:「還沒見過賣身者那麼快活!」早知必定有假,然既已落入虎口, 管她是真是假,必讓他插翅難飛。瞧及賣身契,原是空格甚大,她立即要得花招, 將「賣笑」兩字空隙再填得「身賣」兩字,連起來即是賣身賣笑,又將壹個月中間 加個「百」字,變得壹百個月,足足八年多,黠笑道:「妳要好好上班接客。老娘 且放妳一馬,若耍手段。叫妳死得很難看!」   春娘立即找向尋芳客,終被一位高宣銅之商賈以百兩金爭得。   這高宣銅乃和太尉高俅表兄弟,一人得道,雞犬升天,高俅偷偷將鹽倉、銅鐵 生意交子其暗中經營,撈得不少油水。其出手大方不說,且勢力不小,他人不敢再 爭,只好讓了。只見得其一臉油肥,肚子更圓,行來肥肉亂顫,本已猥瑣,卻穿得 大紅錦袍,更顯鄙俗。他最喜村姑處女,往往下鄉辦事,暗中抓得,以洩情慾,但 如此美貌貨色,倒是生平僅見,難怪捨得花大把金子以買初夜權。   二樓龍鳳閣在最隱密一角,縱使喊破嗓子,恐亦無人理會,保鏢黃二虎早在外 門,免得肉票跑了,得不償失。   裡頭星天來卻覺好玩且奇特,賣笑還能賺得金子,看來這些男人想法實是怪異 ,她耍著金子,甚有成就感。   房門突開,高宜銅撞入,星大來登時收下元寶,笑臉笑停花枝招展,道:「這 樣笑可以麼?」   高宣銅已飲得美酒,帶著三分醉意,邪笑道:「行!就是喜歡看處女淫笑!」   星天來一愣:「怎會是淫笑?」   高宣銅喝道:「大爺叫妳淫笑就淫笑,廢話儘說什麼!」   星天來暗道生意不好賺了,然既已簽約,只有忠於承諾,儘量幻想淫蕩笑聲, 臉面卻飛紅不已,暗道若是讓宋兩利聽著,恐要訓斥了。   「這樣可以麼?」   高宣銅見其動作挑逗,一時慾淫已起,喝道:「不錯不錯!我最喜歡悶中帶騷 女子,過來替大爺我寬衣解帶,我們好辦事!」   星天來詫道:「聽笑聲還要寬衣解帶?」未免過份了。   高宣銅喝道:「妳裝蒜不成?大爺花錢只聽妳幾聲淫笑便了事?把衣服脫光, 讓我瞧瞧妳是不是處女?乳子敢是粉嫩紅色的!」   星天來窘困道:「不接你生意,換別人啦!」想要喚外頭保鏢,高宜銅卻淫虐 撲來,吼道:「全京城誰敢不接我生意!妳敢情搞不清楚!」想來個霸王破土弓。 誰知方欲撲及星天來之際,嚇得她深怕身子被碰著,真勁一擋,叭然一響,高宣銅 頓若皮球彈出,砸破房門,再撞欄杆,掉落一樓地面,若非他練有功夫,必斃命當 場。   星天來詫道:「出手過重?」她哪知自己功力之高無人能及,隨手一揮即可置 人於死,情急發掌,當然厲害了。然只一閃念,道聲活該,太過邪惡了,隨即喚向 外頭:「我不接這胖傢伙,換個人來啦!」   老鵠子早臉色鐵青,換得四名保鏢衝來,怒道:「既賣入青樓,那容得妳挑客 人,還不下跪去向高爺請罪。」   星天來道:「我不喜歡他,換別人可以麼?」   老鴇子怒道:「賤女人還敢討價還價?給我打!」四名保鏢登時湧上,棍棒齊 落。   星天來急道:「不要動粗,生意談不攏,不做便是。」躲向內角:「金子還妳 就是!」交出金元寶。   老鴇子虐笑:「哪有這麼簡單!要解約可以,還來千兩金,否則給老娘下去接 客!臭賤女人,不打不聽話!」   四名保鏢仍追著打。一人棍棒幾乎快落星天來背脊,星天來終忍不了反擊,唯 她只是喝吼一聲,卻用及先天真勁,震得四名保鏢倒在門外,跌落地面,唉唉疼叫 ,老鴇子更滾身連連,知道遇上高手,沒命逃去。   星天來抓著元寶。步出外頭,所有男男女女目光全揪過來,似見鬼魂般。星天 來道:「不玩了!連賣笑都那麼複雜,元寶還你們!」伸手一撥,飛落老鴇子面前 ,帶著窘困,迅速步下樓梯!快快逃去。   老鴇子怎肯放過,厲道:「還不快去打聽住在那裡,非得告官抓人回來!」保 鏢忍痛探去。   高宣銅亦難忍侮辱,嗔恨而去,找那高俅告狀去了。   此事傳開,花街議論紛紛,有人暗道老鴇子夜路走多了,總算碰到鬼。老鴇子 卻冷狠反擊,誰贏誰輸尚未定讞,她手上賣身契可非假的。   星天來甚快躲回客棧,回想方才,實猜不透為何賣個笑會是如此複雜?原想感 應宋兩利前來解釋,然說不定對方已睡著,還是天亮再說。   不理此煩事,星天來回味其他美事,終較快活。   然半時辰不到,客棧外頭卻傳來無數軍隊晃走聲。星天來疑惑:「對方找幫手 前來了?實是麻煩!」不想理會。然大門卻被端開。太尉高俅已領數百禁軍前來興 師問罪,其旁即是高宣銅及老鴇子春娘。   高俅見及獨女一人,氣焰即漲,喝道:「大膽罪女,敢勾結行騙,且當街行凶 ?還不快束手就縛,本官或可見妳初犯,饒妳一命!」   星天來道:「你說太多,我聽不懂,再說一遍如何?」   那甚不在乎神情惹得高俅威權受辱,怒喝道:「何方刁女,可知本官何人,還 不下跪受審!」   星天來道:「不知你是何人,有事明天再談,我師弟會說個明白。」   高俅怒道:「大膽,給我拿下!」   霎見十數禁軍欺前,星天來冷道:「不准進我房間!」隨掌一掃,打得禁軍倒 彈跌摔出來,瞧得個個臉色巨變。這群禁軍已是童貫特別挑選訓練,功力高出一般 軍隊甚多。原高宣銅說及此女武功甚高,不能小覷,高俅始借將搜來,誰知仍被一 招迫退,對方武功簡直深不可測。   高俅怎可認輸,又自下令射箭。霎見百餘利箭射至,星天來照樣揮手追擊落地 。高俅乾脆下令火箭攻擊,想燒房子,星天來心想房子燒了,明日宋兩利豈非找不 到人?這才掠往外頭,雙掌齊發,打得火箭紛紛落地,根本燒不了房。   高俅見狀怎敢再戰,此人分明已是宗師級身子,自己實惹不起,看來得搬那神 霄弟子,抑或找童貫商量,立即喝道:「看著看著,待我找來高手!」留下禁軍, 逕自逃去,他一走。高宣銅、老鴇子哪敢停留,夾著尾巴開溜。禁軍亦惹不起,退 出客棧,只做外層包圍。   星天來見大門已毀,找來掌櫃要換隔壁房,抑或換門板,掌櫃早被嚇得失魂落 魄,怎敢拂逆,登時同意換房。星天來移去,尚且道謝連連,暗忖只在隔壁,明日 宋兩利方不致找不著人,便閉目養神,對外事一概不管。   太尉高俅原想找童貫商量,誰知行至宣德樓附近,忽見一平頭素裝漢子掠來, 拜禮道:「高太尉可認得在下?」高俅一眼認出正是昔日相國寺住持妙佛禪師,詫 道:「是你?你怎敢回京?」當年妙佛得罪林靈素,被鬥倒,徽宗已收回御賜紫袍 ,等於掃地出門,對方敢再現身京城,莫說皇上責罪,恐神霄派弟子發現亦是讓他 吃不消。   妙佛禪師若非得到陰陽老怪賜功,他的確不敢貿然返回,然神功已成,怎能放 棄京城大權不顧,尤其和神霄派恩怨亦該算算。他並非刻意回來等那星天來,相對 的,他並不知星天來已到京城,而是無法在鬼域棲身下,先行回京,總也有落腳處 ,尤其宋兩利必定返京,屆時再鬥他不遲。   妙佛禪師原在相國寺附近潛居,此時只要他願意,相國寺住持垂手可得,他卻 決定還俗,免得日後沾上女色,遭來非議,在聞得禁軍暗夜突然出兵下,心知必有 大事,遂前來瞧瞧,終發現狀況。他素知高俅乃皇上身前紅人,自己被貶權位,將 來全靠他們說項,總得乘時機表現一番,雖然高俅不及童貫,但湊合湊合,遲早傳 至童貫耳中。道:「太尉碰上棘手事,在下可以替您解決。」浴火重生,他已恢復 往昔高雅,另塑形象。   高俅冷道:「你連神霄派都鬥不過,怎能辦事?」   錢英豪道:「在下已修得無上法門,且獲陰陽老怪神功相助,此時已天下少有 敵手!」多說無異,見得路旁堆有石塊,五指彈去,正是閃電魔指,登將石塊射穿 五洞。   高俅怔駭。此石塊硬若精鐵,平常堆置準備鋪路讓馬車輾去,其硬度可想而知 ,對方竟能五指同穿,功夫恐甚了得,尤其那手法讓人熟悉,道:「你當真得老怪 真傳?」   錢英豪道:「正是。」   高俅道:「那老怪呢?」   錢英豪道:「已飛升啦,他臨終交代我回來照顧童大將軍。」   高俅道:「童將軍另有紅衣人照顧。」   錢英豪詫道:「紅衣人?是男是女?」若是女,恐和鬼域妖人星天來有所瓜葛 了。   高俅道:「是男的,他亦自稱老怪友人,你認得?」   錢英豪道:「見了而或許認得。」暗道還好,並非星天來,否則難辦事。   高俅道:「你既有此功力,且去對付那女子試試。若成了,咱再談談。」   錢英豪道:「太尉請帶路。」   高俅道:「在佳怡客棧,你先去看看,我還得辦正事。」心想要是罩不住,跟 去豈非丟臉,待他戰勝再現身不遲。   錢英豪如其意思,不想勉強,道:「在下就去,對了,在下已還俗,改號為「 妙神秀土」對於道法亦有修行,若接掌神霄寶殿,綽綽有餘。」   高俅笑道:「恭喜閣下還俗成功。」錢英豪拜禮而去。   高俅暗忖,這傢伙倒是處心積慮,皇上喜愛道法,他使改佛為道,特也別具用 心,且跟後頭前丟瞧瞧。 熾天使書城

    【第七章 似曾相識】   錢英豪掠向佳怡客棧屋頂,擺出優雅姿態,道:「屋內何人,為何鬧事?請現 身一談如何?」已知是從妓院逃出之女人,故不願失了風度。   星天來聞言暗詫,怎會是錢英豪?宋兩利特別期盼莫更遇上他,偏偏遇上了, 如若往昔,大可不在乎,然為掩飾身分,竟然顯得緊張起來,趕忙將宋兩利交代所 有事項一一背誦一遍。並極力冷靜心情以待。   錢英豪一言無效,又再喊來,道:「姑娘為何毀去艷青樓,且抵抗禁軍問罪? 那將殺頭,只要你現在出來,在下可以保妳一命。」   星天來仍不回話,抱定宋兩利所傳。少說少錯,不理不睬。   錢英豪三喚不應,心火已起:「既然如此,莫怪在下動手了!」掠身撲前,及 近房門五文處,勁功發去,原以為必能打開,卻被化去,怔然而笑:「果然是高手 !」   陰陽掌登又擊來。硬將門扉擊碎。   星天來冷道:「你把門打爛,我如何休息!」   錢英豪乍見此女年輕貌美,不及二十五歲,除驚及花容月貌外,亦被其功力所 震懾,道:「姑娘師出何門,怎能擋我掌勁?」   星大來暗自得意,瞞得妙極,道:「我師出神霄派,宋兩利是我師弟,不必惹 我!」   錢英豪更詫:「妳是宋兩利師姊?」   星天來道:「正是。」目光卻閃爍,不善於說謊。   錢英豪何等狡黠,終覺怪異,冷道:「恐怕不是吧,宋兩利斤兩,我知之一清 二楚,他根本沒有師姊。」心念一閃,詫道:「妳是星仙姑?」除她之外,普天之 下誰有此等功力?不想尚好,這一揣測,竟然發現對方眼神甚為熟悉,難道真是鬼 域妖女重現江湖?   星天來亦自暗楞,然卻不敢聲色道:「不知你在說什麼,我叫陳千靈,宋兩利 師姊,不信找他來問!」照著演練方式,一一說清楚。   錢英豪拜禮道:「前輩偽裝甚佳,但瞞不了在下,得罪處請見諒!」   星天來瞧他拜得如此虔誠,暗暗起疑,難道何處露了破綻?仍以不變應萬變: 「我不是前輩,我是陳千靈。」   錢英豪咄咄逼人:「妳是星天來!住在鬼域!」   星天來道:「我住在江南,我叫陳千靈,你認錯人啦!」   錢英豪道:「胡說!前些日子妳還逼死陰陽老怪,大家有目共睹,妳逃不掉!」   星天來道:「陰陽老怪不是我殺的!」   錢英豪逮著把柄似的黠笑起來:「妳怎知陰陽老怪已死?分明妳就是星天來! 別再裝了。」   星天來暗詫怎會說溜嘴,一時不知如何答覆,冷道:「懶得理你!」閉目不視 ,免得惹麻煩。   錢英豪道:「惱羞成怒了?前輩為何不敢承認自己身分?以您武功,誰又抵擋 得了?」星天來不答。   錢英豪道:「陰陽老怪被殺一事,就在妳面前發生,他還殺了王文醜,想取其 內臟,妳忘了麼?」星天來還是不答。   錢英豪連說幾聲,不得回應,冷道:「不說話就是默認!」   星天來冷道:「無聊!」仍緊閉嘴巴。   錢英豪套至後來卻已混亂,如若對方真是星天來,自己焉能安穩於此?何況星 天來已百餘歲,又怎可能變得如此年經貌美,「還胎寶典」當真有此效用?錢英豪 持保留態度,道:「妳說是宋兩利師姊,把他叫來讓我瞧瞧。」   星天來道:「他不想見你,所以不必瞧。」   錢英豪道:「既然如此,唯有逼妳耍出武功才能知妳底細了!」閃電魔指逼至 極限,五道電勁強竄而去,那電蛇衝處,足可穿金裂石。   星天來雖不想動手,然身在屋內,若不迎擊,此屋將被毀去,屆時恐怕宋兩利 難以找到,幸好宋兩利曾交代以普通武功迎敵便可。故收起「念力成形」強功,而 以「推門見山」迎招。縱使此招平淡無奇,然在她手中推出,卻有無比勁道,任那 電蛇了得,一一鏘擋回去。   錢英豪詫道:「妳有意隱藏功夫!」連劈三招十數指,越形毒辣狠勁。星天來 終在不肯以本招應對下,無法全數抵擋,只能左右飄掠躲問,顯得狼狽。她何曾如 此處境過,數次想還擊,終究還是忍下,不得不以通靈大法喚向宋兩利:「你快來 啊!錢英豪找上門了。」   宋兩利早已回到夜驚容處,並說明此去鬼域狀況,夜驚容見人回來,思慕之情 已解,甘心煮頓飯侍候愛人,宋兩利道謝連連。隨後他暫別夜驚容,心想既然回來 亦且前去瞧瞧張美人母女,那張美人是發了一陣嘮叨,專說些棄其母女於不顧等言 ,宋兩利看在秦曉儀份上全忍下來。張美人發洩後總算平靜下來。   宋兩利知夜驚容三兩天即來照顧一趟,履行大夫人、二夫人義務。宋兩利但覺 想笑及內疚,看來夜驚容犧牲頗大,然張美人卻是處境可憐,故留下來多陪一會兒 。算算時辰亦只不過初更剛過,沒想到立即傳來星天來呼喚,錢英豪竟然找上門。   宋兩利暗詫:「那還得了!」趕忙告別秦曉儀、張美人,快速掠返客棧。幸隔 三街四巷,轉行即至,卻已發現禁軍困守,屋裂門倒,戰況甚是激烈,大喝道:「 錢英豪你以大欺小麼?」縱使未必敵得過對方,自保卻無問題。   烈火神掌打去,轟出熊熊火焰燒其背部。錢英豪不得不反掌回救。一式「陰氣 森森」方以陰陽掌之陰功反擊,借以化去陽剛烈火。雙方凌空互擊,砰地各藉反彈 錯開。   宋兩利飛落星天來旁邊,急道:「一切尚好麼?」當然問及身分一事。   星天來道:「只說了陰陽老怪一事,其他都沒說,武功也沒用,來得及麼?」   宋兩利道:「尚可尚可!」星天來終露笑容。   妙佛禪師錢英豪冷笑:「不必偽裝,她就是鬼域妖人,我早看穿啦!」   宋兩利道:「她若是,你敢如此對待你師父?不怕她絞死你!」   錢英豪暗楞:「說得也對,對方若是星天來,自己萬萬不是敵手,何苦一一逼 她現形?幸好未得逞,否則退路皆無!」心念一轉冷冷道:「算你聰明,我只是在 嚇嚇她,仙域仙姑何等尊嚴,且武功高強,她想冒充,那是不可能之事!」星天來 聞言暗道好險,未被識破。   宋兩利道:「師姊何需冒充他人;你無故侵犯就是不對,虧你還是前相國寺住 持。對姑娘出手如此之重!」   錢英豪道:「是她惹了事又不認帳,到妓院簽下賣身契,還毀人東西,打傷恩 客。罪行不輕。」   宋兩利詫道:「妳怎會去那地方?」   星天來道:「有個陳七的說那裡熱鬧,且只要賣笑就可賺錢,我便去了,結果 笑也不好賣,客人想非禮我,便一掌逼退他們,後來也退了金子,根本未拿半分。」   宋兩利感應對方想法,知道被坑,然卻苦笑:「妳難道分不清賣笑就是賣身之 意?」   星天來窘道:「現在有點懂了。」   老鴇子突然跳出牆頭前,冷黠道:「懂了就好,還不回去上班,妳簽的可是賣 身契,且有壹百個月之久,不去便告官!」張開賣身契,寫著壹百月,清清楚楚。   星天來道:「她亂寫的,原只有壹月,她在中間加了百字,賣笑外也多加賣身 字跡。」   宋兩利知她不會說謊,冷道:「老鴇,這就是妳不對了,亂加字跡,陷害善良 ,原想讓她笑一個月也就了事,但妳太可惡,要受懲罰!」猛地逼功,以烈火神掌 化指勁射去,直中賣身契,烘地一聲化火焚燒。老鴇子急駭搶救,宋兩利攝力一送 ,喝道:「燒全身衣衫啦!」老鴇子受攝,滾落地面,衣衫沾契書,火化燃燒,嚇 得她以為中邪,邊滾邊逃而去。   星天來大呼過癮,報得小小怨氣。   錢英豪冷道:「契約雖毀,死無對證,但傷人一事仍難善了!」   宋兩利道:「她又傷了誰?要禁軍出面?童貫麼?」   錢英豪道:「高太尉表兄高宜銅。」   宋兩利喝喝冷笑:「我還想找高俅,他竟敢縱容表兄販私鹽,圖暴利,若一狀 告到皇上那兒,要他吃不完兜著走!」   錢英豪為能恢復權位,總得為高俅說句話,冷道:「無憑無據,胡說不得!兩 位要善了,到太尉面前說一趟,大家臉面顧得了,否則只有押你去了。」   宋兩利喝喝擺招道:「我正愁沒人練功,來吧!」已將「念力成形」暗暗運起 ,準備試功。   錢英豪一月前尚且勝仗,並不畏他,冷哼一聲:「不知好歹傢伙!」他原想嚇 嚇兩人逃走便是,如此對高俅亦有交代,回過頭再追星天來,以自己翩翩風度。說 不定得到佳人青睞,豈非兩全其美。然見宋兩利根本不退,心知再不出手是不行, 登地再運神功,閃電魔指強力射出,五道蛇電如鞭如箭,盡是衝截宋兩利上中下三 路,極欲一招制伏,以求快感。   宋兩利早知其攻擊方向,身形扭若八爪魚,在極不可能空閒中竄閃,待那電蛇 一波攻去,二波未至之際,「念力成形」突然展開,暴喝「劈你混球!」一股勁道 反打蛇電,五道勁光竟然反衝錢英豪,嚇得他怔駭撤功,倒閉抽退,電蛇穿袖而過 ,額頭暗暗冒汗。沒想到一月未見,對方武功又自精進,喝道:「鬼域妖人到底傳 你什麼武功?」   星天來目光閃動,宋兩利道:「自己不會到鬼域問去!再看這招霹靂火!」雙 掌猛吐,烈火神掌強竄劈出,紅光乍現。   錢英豪再退已是顏面盡失,冷狠咬牙:「不給顏色,不知好歹!」頓化勁光撲 近,閃電魔指、無上魔功、陰陽掌三大絕學相互展開,尤其無上魔功一展,總有獸 性般克制不住魔性,盡是強劈爛打。以其高強內力硬鬥,終追得宋兩利節節敗退, 扳回顏面一局。   星天來見狀待要出手,豈知宋兩利猝地意念一閃,強勁發功,那意念方興起「 滾」字,全身勁氣猝化白氣竄出,宛若火山爆衝,數丈方圓盡受威脅。   錢英豪一時不察,竟被衝暴震退。差點撞牆,臉面又失,怒極而吼:「只會用 此妖功麼!」卻不得不重新評估對方能耐,否則再次中伏,難掛臉面。   星天來暗道妙極,宋兩利先天念力功夫總算能順利發功。宋兩利當然欣笑,再 此下去,遲早將登峰造極,入無所不通之境。   錢英豪再次攻招,誰知在屋頂閃出一道青影,宋兩利頓有感應:「極樂聖王? 」那人的確是極樂聖王所喬裝,他用即知宋兩利行蹤,跟來觀察,誰知宋竟然發得 烈火神掌,又施展念力成形先天功夫,簡直已達綠龜法王境界,此種一日十里變化 ,實讓他頗為憂心,故現身以試武學,他不願真實身分現身,全為夜驚容考量。   極樂聖王冷道:「我非什麼王,乃陰陽老怪友人!」當時在萬歲山秘陣中身穿 紅袍被宋兩利發現身分,此刻已改穿青袍,且變得聲音,縱可能被感應,他仍矢口 否認,道:「多說無異!看我天地神功!」勁流暴衝而來。此天地神功乃極樂心法 化身,為聖王掩飾之詞。   宋兩利駭覺對方武功霸勁無比,猛地閃出「五方法門」以對,追出地水火風空 五大絕招,叭叭叭叭連耍數響,豈知每擊一掌即退一步,竟然連退五步,撞倒欄杆 上桂花盆景,乾脆連欄杆亦壓垮。星天來怔急,趕忙扶去。   宋兩利急道:「還挺得了!」不願她出手,急忙彈起,腰酸背疼,星天來未再 出手,卻掛心不斷,她始終不敢施展感應神通,極樂聖王焦點又聚集宋兩利身上, 故未發現真正對手,尤其對方又是太過年輕得讓人疏忽。   宋兩利喝道:「再來啊!接你一百招也不怕!」方才有驚無險。信心大增。   極樂聖王的確吃驚,自己已凝九成功力,竟然無法傷其毫髮,如此下去那還得 了?   突地咆哮大笑,正是念力成形強功展開。只見青袍閃動,氣漩四掃,花木晃搖 。屋瓦亂飛。宋兩利頓感壓力,不得不學樣狂笑,亦以先天功夫相抗,雙方勁功四 竄。瓦飛更急,一旁禁軍全數倒跌,爬身退去。唯只錢英豪施功抵抗,怔其勁道掠 衝衣髮,腳步微微不穩,不得不佩服此人功力竟高出自己一籌,看來是極樂聖王不 假了。   星天來則站立宋兩利後方丈餘處不動,她凝神戒備,萬一宋招架不住,只好破 戒出手了。   雙方狂笑以抗、聲震天地。縱使宋兩利備感壓力,卻抗得極樂聖王越戰越驚, 此人先天修為竟達六七成之強,而他僅二十歲不到,遠比自己近五十歲時修為更高 ,敢情定綠龜法王轉世助益,再此下去那還得了?畢竟起頭入門難,若突破登堂之 界,隨時可達登峰造極之境。   極樂聖玉突地暴喝:「退倒!」強功迫來,宋兩利悶呃再撞牆頭。   星天來急切叫著阿利!趕忙扶去,待要發功還擊,極樂聖王冷笑:「好個先天 念力!」不再鬥人,閃身掠去不見。星天來終未出手。   宋兩利凝神回來,怔心道:「好險,好險!」   錢英豪乘機攻擊,想一擊成功,掙點面子。他不奢望鬥倒宋兩利,卻想劈倒房 屋,將人罩上,即可藉此抽身。宋兩利但覺再纏鬥下去,豈非沒完沒了,尤其極樂 聖王亦正亦邪,難不成將要其他花樣,終決定開溜為妙,喝著星天來:「咱走啦! 」正合星天來意思,雙雙掠穿後頭門窗,飛逝而去。   錢英豪怒掌擊來,牆倒屋塌,灰煙四起,顧不得驗收成果,轉身即喝:「歹徒 已在瓦堆,擒回便是!」爭得時間追向極樂聖王,且探探狀況。   禁軍圍房,怎敢搜尋,遠遠等著塵埃落定再說。   高俅始終未再靠近,畢竟牽涉宋兩利,他可吃足苦頭,尤其神霄派仍如日中天 ,未鬥倒之前,豈敢胡碰。在見得對戰落幕後,始敢現身,其亦未靠近處理,只道 收拾收拾,明日發落,隨即前往童貫處報告狀況去了。   宋兩利甚快逃出禁軍封鎖線。然此事已鬧開,想再住店恐無人敢收,只能作罷 。若將星天來安排在神霄寶殿,恐也不便,畢竟裡頭全是男人,且林靈素已倒,改 得張虛白扶正,一切狀況未明,別沾為妙。至於萬歲山秘處原可避避,然卻可能遇 上極樂聖王,那可萬萬不可。回夜驚容處也不妥。到儀心園,恐怕擋不了醋罈子張 美人。宋兩利一時竟不知該往何處去。嘆道:「看來我們要露宿街頭了,或是找個 鬼屋藏身。」   星天來笑道:「都行!京城頂好玩。」   宋兩利苦笑道:「妳可好玩,我可玩得很不好!」   星天來歉聲道:「以後不再到妓院賣笑了,我怎知有那種地方。」   宋兩利笑道:「妳倒單純得可以,唉,算啦算啦,可得找個人看著才可以!」 經及此事,若無人看守,再也不肯讓他單獨行動。此時宋兩利正潛於神霄寶殿附近 ,心想若有狀況,且請寶殿弟兄幫忙了,然心念轉處,忽而想起廣場斜對方那橫豎 茶館,目光頓亮,暗忖這橫豎道尼,雖然常有突兀之舉,然心地仍算善良,若將星 天來交予照顧,應不致出差錯,至少不會由善變惡。自己另有事待辦,總不能隨時 伴她身邊,橫豎道尼的確是目前最佳人選。   想定後,宋兩利邪笑起來,道:「帶妳去見一人,她叫橫豎道尼花月貞,原是 尼姑,後來亦修道法,人是頂好,只是有時瘋瘋癲癲,大概跟習慣有關!」   星天來道:「她不大正常麼?瘋瘋癲癲不是瘋子稱呼?」   宋兩利笑道:「還沒到那種地步。她只是要把佛門改革得較輕鬆些,又如一板 一眼唸經,她變通成以唱歌方式唸佛經,就像濟公活佛,管它吃肉喝酒,只要心中 有佛即成。濟公叫濟癲,她姓花,叫花癲,又怕引人誤會,看是可叫橫豎癲了,妳 可不能跟她學那癲樣,尼姑跳艷舞,總不大習慣。」   星天來道:「不會,我修道法,和佛法不同。」   宋兩利道:「問題是她連道法也修!」   星天來道:「陳搏祖師爺已傳授甚多:道可道,非常道。道可有法,老子道德 經云:『人法地,地法天,天法道,道法自然!』道方可無法,另注:『道性自然 ,無所法也!』祖師爺傳授,我記得清清楚楚!」   宋兩利見她只要涉及道法,即能背得滾瓜爛熟,暗道確是個活寶典。亦覺受他 人影響應不大,道:「妳姑且聽之,但別出言指點或辯論,因為她和妙佛禪師一樣 ,學了無上魔經功夫,全身長毛,妳若傳她道法,必定引來妙佛注意,身分可能拆 穿。」   星天來道:「知了。」卻想著無上魔經原是陳搏祖師爺為脫猩毛所做之試驗書 典,竟然被他人視為寶典,廣泛使用。她卻不知陳搏為脫胎換膚所下苦功,就算實 驗書典,卻也內含經脈改造銜接方法,終被陰陽老怪用來醫治被廢穴脈,使人功力 得以恢復。   宋兩利道:「那脫毛術也就免了,省得一脫而露跡,反正她有她的造化。」   星天來道:「知了,沒配方,沒寶鼎,我也幫不了她。」   宋兩利道:「談也別談。當作妳是過客,暫住她家,如此簡單明瞭。」   皇天來道:「不懂東西可問麼?例如今夜賣笑一事?你不在,又無人可問,恐 又生誤會。」   宋兩利道:「百姓一般生活事件當然可問,唯有關功夫及佛道雙法、通靈之術 ,裝作不知便是,會分辨麼?」   星天來窘笑道:「知了。」盤算日後只要男人喜歡去的地方,千萬要問清才行 ,抑或避開不理,否則有苦頭可吃。   宋兩利這才敢帶她前往橫豎茶館。   已近二更,茶館早打烊。橫豎道尼仍在後院勤練武學。但覺佛心漸漸克服魔功 ,嗜殺凶性已壓得甚底,總算頗有收穫。在聞及宋兩利敲門,登時蝴蝶飛舞般迎來 ,笑道:「小神童你可想到我啦?什麼風吹得你來此呢?」大門一開,宋兩利含笑 而立,星天來禮貌拜禮。   橫豎道尼見狀喝笑:「又換了女友?口味好大啊!」瞧及星天來亮麗動人,直 道不錯不錯。星天來卻對其臉上長毛,升起一股猩猩同宗之念,稍帶好感。   宋兩利笑道:「別亂猜,她是我師姊叫陳千靈,才出關不久,涉世未深,妳得 好好教導她!」   橫豎道尼詫喜道:「涉世未深?那可好,教人我最在行!裡邊請。」將人引入 ,關上大門,笑道:「反正茶館少個助手,她來當茶僮恰恰好。」   宋兩利道:「拿我師姊當茶僮?」   橫豎道尼呵呵笑道:「鬧著玩的啦!你師姊道行高不高?」轉瞧星天來,總覺 對方精中帶憨,道:「問妳一句,一、二、三、四、五、零在那裡?」   宋兩利道:「怎又老掉牙題目?」   橫豎道尼道:「這可涉及道行深淺了!也可證明是我同類!」   宋兩利道:「那可千萬則答對。」   橫豎道尼道:「讓她說說!」又轉向星天來道:「一、二、三、四、五、零在 那裡?」   星天來道:「零在哪裡?」   橫豎道尼哈哈暢笑:「高招高招!佩服佩服!果然有其弟必有其姊。」   星天來莫名不解,敢情蒙對了?   橫豎道尼轉向宋兩利:「你的答案呢?」   宋兩利抓起拳頭,道:「零在這裡!」   橫豎道尼哈哈又笑:「錯啦!錯啦!哪會是你的拳頭!」   宋兩利道:「錯啦錯啦!它不是拳頭!」   橫豎道尼道:「那是什麼?」   宋兩利道:「是烏龜!」   橫豎道尼道:「胡扯!」   宋兩利道:「是大鱉。」   橫豎道尼道:「胡扯!」   宋兩利道:「是雞腿!」   橫豎道尼道:「還是胡扯!」   宋兩利道:「這就對啦!妳那個「零」是胡扯,我的拳頭也是胡扯,那零不就 等於拳頭了?」   橫豎道尼唉呀笑道:「高招,高招!佩服佩服!說得好!說得好!」   宋兩利笑道:「反正胡謅就對了!」   橫豎道尼笑道:「對極對極,佛法何必太堅持,萬法皆空啊!眾生皆可修佛, 不必被那「零」字壓得死死。」   宋兩利笑道:「反正都是空,虛無還本空,連腦袋都要空才行!」   橫豎道尼笑道:「說你佛陀轉世,還真是有點慧根,極好極好!」   宋兩利道:「可是『虛無還本空』是道家法門!」他方以此法門解那『零』字 ,竟也通得。   橫豎道尼道:「所以說佛道本一家,分什麼勁呢!」   宋兩利道:「難怪佛門說妳是叛徒,小太妹!」   橫豎道尼笑道:「由他由他!我可另有發明『新修行人』破除一切外相,方能 自由自在。哪天看我大跳艷舞亦莫驚怪啦!」   宋兩利笑道:「不怪不怪!妳愛修便修,但千萬則把我師姊拖去跳艷舞即可!」   星天來道:「不會!」   橫豎道尼道:「說著玩的,還沒瘋狂到此地步,但『萬法唯心』,只要心存善 念,其他我都不在乎啦!讓眾生快快樂樂修行豈非更好。」   宋兩利道:「妳好就好,大家好!我且把師姊交妳照顧如何?她剛到京城,人 生地不熟,需要你指引。」   橫豎道尼道:「行。沒問題!」   宋兩利正式引見,且說明她叫陳千靈。雙方一一拜禮招呼,橫豎道尼立即泡得 香片、鐵觀音調和之「佛祖茶」要兩位品嚐。   宋兩利隨即將星天來大略狀況說明,並交代千萬別再帶她到妓院。   橫豎道尼聽得哈哈暢笑:「連賣笑也搞不懂?妳就一直笑?」   星天來窘困道:「現在懂了。」   橫豎道尼道;「當真純樸啦!放心,趕明兒帶妳見識大宋京城風光及奇人奇事 !」星天來欣喜道謝。   宋兩利道:「蓮花師太呢?還有無念不悔呢?她們到哪去,來過京城找妳麼?」   橫豎道尼道:「蓮花師太恩怨算是了了,但不悔卻是恨死我了,還好她們已回 蓮花庵練功,暫時未再尋仇至此,可安穩過個幾日。」   宋兩利道:「如此也罷,若蓮花師太來了,要她記得,妙佛禪師錢英豪已得陰 陽老怪功力。非比往昔,不能硬拚。」   橫豎道尼嘆道:「他的確不擇手段,終墜魔道。」   宋兩利待要再說及極樂聖王之事,忽地感應夜驚容竟然驚呼問叫,嚇得他詫道 :「阿容!」通靈大法急於搜去,對方竟有斬斷之能,顯然是高手。   宋兩利急道:「夜姑娘可能有狀況,我得趕去瞧瞧,師姊一事全拜託妳啦!」   橫豎道尼道:「沒問題。」   宋兩利轉向星天來:「可以跟著她去轉轉,但碰上今晚那青衣人及錢英豪,不 必理會,自行避開就是。」   星天來道:「知了,你快去快回。」仍覺宋在身旁較具安全感。   宋兩利道:「沒事便回,有事亦遲早會回,妳千萬等我就是,別亂跑。」   星天來道:「等你!」宋兩利這才急急退去,星天來頗為失落。   橫豎道尼道:「你該不會愛上妳師弟吧?」   星天來感傷道:「我喜歡他!因為我已無其他親人了。」至於愛和喜歡之差別 ,她難以分辨。   橫豎道尼嘆道:「倒孤單了,沒關係,暫時把我當親人,明兒帶妳去大街逛逛 !」   想及全身毛茸茸,嘆笑道:「總該除毛啦!」始找來銅鏡,一支支拔去,唉唉 疼叫。   星天來憶起小時亦曾如此,頓覺好笑,道:「幫妳啦!」伸手捻來。   竟然不痛,橫豎道尼詫喜:「妳拔毛功夫簡直一流!」   星天來道:「順勢而拔。拔久了即有技巧。」   橫豎道尼暗道:「拔久了,莫非妳有此嗜好?抑或家中是養褚場?天天拔不停 ?」這美女透著神秘,哪天好好討教。   雙方即在拔除臉毛下,融增互信感情。 熾天使書城

    【第八章 春情難了】   宋兩利奔回夜驚容住處,竟然已人去樓空。四處搜尋仍無結果,正焦切萬分之 際,金光閃動,極樂聖王飄落廳堂。宋兩利詫道:「是你抓走夜驚容?」戒備凝神 以對,先前和青衣人打鬥敵對情景仍在。   極樂聖王淡聲道:「本王要她去哪,她即去哪,何言抓人。」   宋兩利暗忖,這倒是實話,然夜驚容失��亦是事實,道:「你知她被誰擄走?」   極樂聖王道:「夜無群。」   宋兩利詫道:「是他?」   極樂聖王道:「你該把她救回來,否則容兒此去將變成夜無群妻子。」   宋兩利暗忖,自己難道和她有緣?雙方當真配對?夜驚容難道甘心嫁予自己? 一切全皆似是而非,一時沒了方向。   極樂聖王道:「她和你甚有夫妻之緣,且她情急要本王轉告,你必需救他回來 !」   宋兩利道:「她既能告訴聖王,你為何不出手阻止?」   極樂聖王道:「本王能阻上什麼?告知他無緣?抑或說她是你夫人?」   宋兩利道:「你可以阻止他擄人啊!」   極樂聖王道:「本王說過,但夜無群表示公平既爭,只要你能從他手中救回, 從此不再干擾兩位行動,故本王才趕來通知你。」   宋兩利嘆息:「老是玩這名堂,人擄至哪裡?」   極樂聖王道:「可能擄回邊關鐵蹄峰,若連夜趕路,以你身手,一天一夜可抵 達。」   宋兩利暗嘆一波未平一波又起,縱使和夜驚容未能定案,然她既留言,怎可棄 之不顧,已決定趕去救人,道:「聖王也要回去?」   極樂聖王道:「若非此事,本王實不願離開大宋京城,畢竟汴京寶藏美女處處 ,遠比北國來得有意思!」欣羨神情已顯併吞之態。   宋兩利暗嘆,此時若大金想揮軍南下。恐無人能擋,去探採軍情亦好,道:「 方才青衣人是聖玉偽裝?」   極樂聖王道:「本王毋需如此無聊!」   宋兩利總覺那人是他,然聖王不說,任誰亦無法逼迫,道:「在下走了!」拜 禮後,急追北方。   極樂聖玉目露閃光,沉聲說道:「你是該和夜驚容結婚了。否則再讓你修得無 上法門,實非大金之福!」   宋兩利追至邊關鐵蹄峰,已是次夜三更時分。   久未臨北國,此時瞧來,盡是大金軍隊橫行。這鐵蹄峰即在銅雀城外五里,原 即屬大宋江山管轄區,然由於宋金訂有盟約,共同剿滅遼國,如今遼國只剩耶律延 禧苟延殘喘四處流竄,那耶律大石另立新政權亦岌岌可危,遼國幾可說已滅亡,不 足威脅大金生存,人宋卻仍以盟幫相待,竟任意讓對方軍隊入關,甚至駐守於大宋 境內,實是毫無敵情意識,若將來開戰,簡直無法想像狀況。   金國早已改採前方滲透、後方圍剿方式。一方面滲透大宋城內,表現出盟友姿 態,另一方面則在關外製造衝突,故意找藉口吞噬宋城,數月下來,早已吞去三城 之多,只不過大宋軍在童貫領導下始終好逸惡勞,對於紛爭事全數歸於私人恩怨, 不想干涉,故至今未引起大宋強烈反彈,仍能維持苟安氣氛。   又如此銅雀城,駐守著童貫得力先鋒官童強,他因參與燕京城戰役立大功,故 封官晉爵,已為副將軍之職,鍾守此城儼然太上皇,終日美酒住人作陪,好不快哉。   童強且縱容大金少數軍隊駐守鐵蹄案。名為聯絡雙方消息而設,實卻是大金滲 透突破之秘密據點。   當然如此秘密據點,不可能駐進大金太宗完顏叟,抑或大將完顏宗瀚以及完顏 宗望等名將,否則立即引來入侵之嫌,故以夜無群等二線卻具實力人員駐守,最為 恰當。   夜無群早已領軍藏匿於此。若非極樂聖玉不斷安撫,他已被進汴京城,要大宋 君臣及未雨利吃不完兜著走。儘管如此,幾月之內,大金已暗中吃下大宋三城,亦 是人獲全勝。夜無群不斷評估,不久大宋亡國在即,師妹遲早回自身懷抱。   然夜無群並未真正去擄夜驚容,而是極樂四大護法奉著聖王指令,偽裝易容後 。將夜驚容擄至此處。夜無群甚至按著聖王命令,先行潛往附近天狗城刺探軍情, 因而錯開和夜驚容碰面機會。   四大護法不知聖王用意,只將夜驚容擄及鐵蹄峰飛仙洞中,隨後退守附近,夜 驚容始終不醒人事。   極樂聖王早先一步趕來。掠往飛仙洞中,將夜驚容拍醒,並告知一切:「是無 群抓妳回來,他想迫婚了。」   夜驚容恕道:「師兄怎可如此卑鄙?」全身酸軟,實無力多做發洩,「師父怎 不阻止他?」   極樂聖王道:「若不阻止,怎能及時救了妳,為師看來,妳倒不如和宋兩利快 快結婚,讓他死了這條心。」   夜驚容道:「只怕小神童不願意……」   極樂聖王道:「若不願意,怎會甘冒危險追來救人!」   夜驚容詫道:「小神童來了?」   極樂聖王道:「已在山下。妳且休息,為師叫他上來。可以的話,先完婚,讓 妳師兄死了這條心。」說完退身而去。雖是飛仙石洞,卻分外洞內洞,其中以石門 隔開,夜驚容即在內洞,石門一帶,隔音甚佳。   夜驚容醒醒腦子,分明覺得數人同時動手,怎會是師兄為之?難道他也請了幫 手,而那些人似是四大護法,實讓人猜不透。   極樂聖王輕抉奔往山下,一群金軍讓於兩旁。宋兩利果然潛行而來。他原躲躲 藏藏伺機救人,然見著極樂聖王,知躲藏無效,方始現身。道:「聖王可到得更早 了?夜姑娘可好?」   極樂聖王笑道:「幸虧到得早,否則不可收拾,容兒在飛仙洞,正等著你,至 於夜無群已被本王訓走了,但不敢保證他是否又偷偷回來,你倆既是有緣,何不早 日成婚?省得夜長夢多!」   宋兩利道:「可否先看看她?」   極樂聖王道:「跟我來!」引領在前,宋兩利跟隨而去。沿路總覺林區藏有不 少金兵,看來大宋實在大意已極。及至飛仙洞,忽又感應極樂四大護法守候暗處, 戒備森嚴。夜驚容則在洞中憨愣著,似乎無恙,心頭稍安。   極樂聖王引人進洞,開啟石門,終見夜驚容楚楚憐人坐於有床。宋兩利顯得激 動:「妳沒事了?」   夜驚容兩眼含淚:「沒事了。」宋兩利想行前安慰,又礙於極樂聖玉,便在丈 餘遠,直道沒事就好。   極樂聖玉笑道:「兩人既然相愛,那就結為夫妻吧?本王替兩位主婚,立即拜 堂,免得節外生枝。」   夜驚容臉面頓紅:「可是師兄那兒定遭……」   極樂聖王道:「為師自會處!:兩位快快下跪拜禮。」   夜驚容紅著臉瞧向宋兩利,她是百般願意,只是女兒身,總羞於啟齒,宋兩利 何嘗不願?然千里迢迢趕來救人卻臨時上演結婚記,總覺怪異突兀,一時亂了方寸 ,道:「定要這麼快麼?我娘都不在,貿然拜了天地,恐甚難交代。」   夜驚容窘聲道:「那就另擇他日好了。」說出來倒也坦然。   極樂聖王道:「先拜一遍,日後再拜一遍,總能解決吧?」   夜驚容窘在那裡,宋兩利十分不忍,道:「那就先拜訂婚之禮,日後再辦結婚 之禮。」如此總算可而全其美。否則佳人已表示願意,怎可婉拒於她呢?   極樂聖王道:「行!那就快拜禮吧!」   宋兩利遂主動牽著夜驚容柔美,窘聲道:「妳當真願意了?」   夜驚容窘臉飛紅,仍認真點頭。宋兩利眼眶含淚:「那就拜了。」   夜驚容嗯了一聲,兩人雙雙並肩下跪。   極樂聖王喊道:「一拜天地!」兩人叩首。   極樂聖王又道:「二拜聖王及遠方親人。」兩人叩首,極樂聖玉目光泛喜,道 :「夫妻互拜,百年好和。」兩人心誠意濃深深拜禮。   極樂聖王道:「本王見證,吾徒夜驚容及小神童宋兩利於今年今月今日今時結 為夫妻,天長地久,永不背叛,兩位可願意?」   宋兩利道:「願意!」   夜驚容道:「願意!」既然拜了天地,心意已堅,反而坦然許多。   極樂聖王笑道:「那好,見證完成,此後兩位是夫妻了,為師無以為禮,且贈 妳玉釵鳳乙支,願妳收下。」拿出金質鑲翠玉髮簪,插於夜驚容秀髮上,閃閃生光 ,甚是動人。夜驚容道謝回禮。   極樂聖王轉向宋兩利,笑道:「你也該是我義子之情,贈你紫玉燕龍文鎮一座 如何?」拿出巴掌大玉石,石中飛龍隱現,宋兩利暗道,那不是皇上御用之物,且 被聖王偷了,乘此取回便是,當下接物拜禮致謝。   極樂聖玉笑道:「好啦,大禮已成,總該洞房花燭夜!」伸手一拍,色神刁采 盈拿得紅燭、美酒款款而來,媚笑道:「恭喜小倆口結成夫妻,不若姑娘我,年過 三十仍覓不著好情郎呢!」置燭火、美酒於石桌上,媚眼再飛:「莫要辜負春宵, 一刻值千金啊!」含笑而去,宋夜為之困窘。   極樂聖王道:「對!好好享受春宵,不打擾了!明兒再見。」含笑退去,並帶 上石門。   洞房只剩夫妻倆,一時顯得空洞。唯兒紅燭火閃閃剝剝跳燒著,似若小型鞭炮 。其他總來得突兀,不可異議……就這樣拜堂完畢,結為天妻?   未見鳳冠霞破,紅袍彩帶,只憑一人證婚。磕頭,一切即嫁過門,娶過手?此 恐是天下最簡單快速之婚禮。   雙方心頭似覺可惜,然靜肅數秒後,又自洋溢甜蜜欣喜,其實形式已不重要, 能結合方最快樂。霎時拋棄簡陋婚禮束縛,解脫開來。   宋兩利笑道:「此後該叫妳娘子啦!」   夜驚容飛紅著臉:「這麼快麼?不是只訂婚?」   宋兩利笑道:「訂了即不能悔,不明娘子叫啥?」   夜驚容笑道:「那你是夫君了?」   宋兩利道:「是極是極,咱喝個交杯酒,為妳我夫妻之緣慶祝慶祝!」拉著愛 妻飛往石桌,倒得美酒入金杯,更形甜蜜在心頭。   兩人高舉金杯對望。宋兩利道:「後悔麼?若後悔還來得及,但若喝了交杯酒 即後悔莫及了。」   夜驚容哼笑道:「就是要後悔莫及!」主動交上手,命令道:「喝吧!喝了就 沒得悔了!」   宋兩利喝道:「沒得悔!」雙雙英雄式一乾而淨。一杯不夠,連乾三杯。夜驚 容已是臉面飛紅,腦門充滿春意,丟掉金杯,拖著宋兩利回有床,笑道:「你是我 的,誰都搶不走啦!」   宋兩利道:「怎說,是我搶妳呢!」   夜驚容道:「是麼?我那裡迷著你?」   宋兩利道:「全身都讓人著迷。」   夜驚容媚笑道:「是麼?呵呵,許多人說女人最迷人的地方是胸脯,你覺得呢 ?」竟然抓得男人雙手往自己雙峰撫去,宋兩利唉呀收手,窘臉飛紅。   夜驚容雖窘,卻也大膽開來,媚笑道:「羞什麼?都已是夫妻了,全身都是你 的了。不讓你摸讓誰摸呢?」   宋兩利想想也對,乾窘道:「是極是極……」終未再收手,撫著美女胸脯,的 確異樣且美好無比,丹田一股熱氣已冒竄而起。   夜驚容臉面更紅,似酒性發作,態度放浪起來,登時把男人壓倒床上,扭著蛇 腰開始寬衣解帶,媚笑道:「看過我身子麼?打從在京城中毒針開始,我已知道身 子被你看光也摸遍了……,當時你可占我便宜?」   宋兩利暗詫,竟然沒有瞞過對方,乾笑道:「我不敢!」   夜驚容邪笑道:「就是因為你不敢,我才喜歡上你啊!小冤家,現在可讓你占 便宜了!」衣衫一褪,裸裡相見,那酥胸粉嫩,妙處畢現,實是迷人已極。   宋兩利慾火頓脹,忍不住伸手撫去。曼妙傳澈心肺,舒服已極。   夜驚容呵呵更媚,聳著酥胸要男人吻去,且解著男人衣褲,邪笑道:「姦了我 吧,我實在受不了了……」形骸開始放浪,動作更顯粗魯,竟然抓起男人那話兒欲 往下體送去,急欲交媾解慾,呻吟連連。   宋兩利那話兒突被捏疼,唉呃驚叫,慾火頓弱,靈合突見清明。乍見夜驚容放 浪模樣,似乎根本非其本性,復見其臉面飛紅,喘息如牛,和上次中得催情春藥幾 乎一模一樣,登時詫道:「酒中有春藥?」那還得了!趕忙一指點倒夜驚容,爬身 而起,奔向石桌,拿來酒壺間之,果然另有淡淡甜香藥味,若不注意,幾乎難以察 覺。   宋兩利終覺疑惑,極樂聖王為何要下春藥?且急著想讓自己和夜驚容結婚?難 道只為夜無群而逼婚?   他甚快將事情回想一遍,登覺漏洞太多,如若夜無群擄人,憑他脾氣,又怎可 能棄人而去?且極樂聖王明明說及要和夜無群公平決鬥,他怎又躲到別處去?顯然 這一切全是極樂聖王一手安排,其中到底有何陰謀?   宋兩利想感應,又懼於被發現,改攝往夜無群,對方正潛於天豹城附近刺探軍 情。   三更半夜仍需出勤,被無群不禁哇哇悶叫:「什麼宋兩利躲在此,根本不見�� 影,師父在耍何名堂?」   宋兩利感應對方想法,立即回話:「是聖王要你去的?」   夜無群一楞:「你在哪?有膽出來一鬥!」   宋兩利道:「說清楚,我就出來!」   夜無群冷笑:「不錯,聖王指點我來天豹城,你果然躲在此城!」   宋兩利道:「你有擄走夜驚容?」   夜無群詫道:「師妹失蹤了?」   宋兩利聞言暗道,對方果然不知一切,道:「她回大金國啦!還在那裡蹲啥勁 !」   夜無群大喜:「師妹回去了?可好極了!」怎顧得再伏兵,立即調頭退去。   宋兩利終明白一切果然是極樂聖王一手策劃,他到底耍何名堂?一時猜之不透 。忽見得夜驚容難耐慾火,呻吟不斷,宋兩利想及前次夜驚容中毒時,綠龜法王亦 曾現形,說及道行未成,不得毀童貞,卻不知現在是否已修成了?法王且說過:「 慾無天界,唯靈傳情,可以幻中作愛。」看來此時得忍忍慾火,暫時保住童貞,待 弄清狀況再說了。   於是宋兩利掠回床上,瞧得夜驚容絕世裸容,慾火實是難耐,忍不住又想伸手 撫其胸脯,然及時煞住,暗道:「不能亂來,說不定她乃被聖王所蠱惑,非真心愛 我,怎可侵犯呢!」立即閉目運起攝腦神功,攝及被驚容腦子,登時幻想天馬行空 ,翻雲覆雨,顛鸞倒鳳,更來個如仙女般空中作愛,極盡糾纏而後始甘心。夜驚容 受攝,已進入忘我之境,臉面不時呻吟媚笑,身軀不時抖顫。或而穴道點得不深, 中途解去,她已撲往男人,且將男人按例,卻是做出娣娥糾纏狀態,並未真正交媾 。宋兩利攝及一半,無法停頓,只能再截其穴道,身子卻被壓著不放。   夜驚容終在最後掙扎中癱軟平靜下來。宋兩利噓喘大氣,立即清理現場,幸好 左側山壁滲有小山泉,取來拭其身子,再替她穿上衣衫,讓其熟睡。   宋兩利暗暗輕嘆:「如此肌膚之親後,自己又怎可能不娶她呢?」陪在她身邊 同床而眠便是。   次日醒來,夜驚容滿臉通紅,直道:「我昨晚做了什麼?」滿腦子激情蕩漾, 想來既窘又甜。   宋兩利道:「妳可香艷刺激了,我是該陪妳,但是這可能是聖王耍的手段,故 點了妳穴道,所以什麼都沒做。」   夜驚容詫道:「聖王耍何手段?」   宋兩利道:「他在酒中下春藥,想要逼妳跟我成親。」   夜驚容詫愕不已:「聖王怎會如此?」   宋兩利道:「若無春藥,妳可願意跟我結合?」   夜驚容道:「當然願意!」臉面忽地飛紅,道:「其實不必春藥。我還是你的 人啊!」宋兩利心中一甜,總算有了信心。夜驚容卻不知聖王真正用意。   正揣想中,極樂聖王一大早已趕來敲門:「小倆口,昨夜可快活?可從男孩變 男人了?」   宋兩利道:「變男人啦!爽了一夜!」   極樂聖王笑道:「那好!」攝腦魔法突地迫來,宋兩利感應還擊,道:「你想 攝我什麼?」   極樂聖王臉色大變:「你根本未破童身?」   宋兩利恍然:「原來弄了老半天,你就是想破我童身?」   夜驚容失望無比:「師父您怎可以如此!」   極樂聖王突地冷笑:「小妖道你果然機靈!」推開石門:「不過你別忘了,既 然要娶容兒,童身遲早要破!本王只是成全你倆美事而已。」   宋兩利道:「你破我童身,就是想讓我通靈大法消失?我明白了,那青衣人的 確是你,當你發現我已修得虛無之界,功力增強太快,你一時心急,覺得不能再等 ,故立即擄走夜驚容,並把我引來此,準備藉結婚之名,被我童身,毀我通靈大法 ?」   極樂聖王道:「沒錯!你的確進步得讓人忌諱,且你是綠龜法王化身,是本王 日後唯一剋星,不毀去你通靈大法,以及法王元神,本王怎安心進攻大宋呢?你放 心,只要毀去這門功夫,你們可跟容兒結為永世夫妻,過著神仙生活,也就是你毋 需捲入本王與綠龜法王鬥爭之中。」   宋兩利詫道:「你也想毀綠龜法王元神?那你豈非在首次碰面時,有了疑惑, 即已安排夜驚容在我身邊,以期達到今日目的?」   極樂聖王道:「那只是另外目的,你和容兒確有夫妻之緣!不必想太多啦!早 早結婚生子,何需苦修胡幹,你難道要一輩子當光棍和尚?」   宋兩利倒是不願意,然牽涉綠龜法王之神,一時沒了主意。   夜驚容淚水已流,沒想到以前師父所有安排,全為目的而來,自己竟然被利用 而不自知,悲切道:「師父不必再逼他,既然他破得童貞會失去法力,我萬萬不能 嫁他了。」   極樂聖王道:「天命如此,妳無法避開,照著去做便是。」   夜驚容道:「根本不是天命,是你一手安排的!」   極樂聖王道:「縱使師父不安排,你倆結婚,他還不是童貞不保!」   宋兩利道:「此意義可差多了,若我倆相愛,自然結合,喪失法力亦屬應該, 但若被你逼迫設計,我可萬萬不能順你心願!」   極樂聖王道:「別再頑抗,快快娶容兒退出江湖!」   宋兩利道:「我會娶她,卻不一定退出江湖!」   夜驚容道:「師父放過我們吧!」   極樂聖王喝道:「可惡,若想跟我作對,定是綠龜法王從中搞鬼!」突地點出 指勁,截昏夜驚容,登又攻招迫向宋兩利,速度之快,似若閃電。   極樂聖王道:「送你一個如花似玉妻子,你竟然不要?」掌勁追得宋兩利節節 敗退,不得不施展五方法門以對抗。雙方在此三丈空閒絕招盡出。但見招去狂風勁 雨,掌來龍騰虎嘯,指勁飛若電蛇,掌刀切右旋輪,每每穿身斬頭,又在極不可能 角度中被閃去,備增凶險。   轉眼三十招已過,極樂聖王越戰越是心驚,對方毫無敗相可言,難道要鬥上百 招麼?他可不願,登時運起先天念力絕功,迫往宋兩利。兩人頓時錯開,一在屋內 ,一在洞口,各展生平所能,以念力超速相抗,兩眼揪緊不放。念力集中一束,似 若利劍欲斬刺對方身軀。   狂風頓逝,唯見兩人衣衫靜悄悄掀動,此種沉靜肅殺之氣,遠比方才凶險數倍 ,一個閃失,必穿心裂胸而亡。   然縱是「念力成形」先天功夫,亦有等級之分,宋兩利終究剛修行不久,只能 算入門級數,功弱一籌,抗招半分鐘後,已漸不支,身形抖顫欲墜,恐過不了關。 若綠龜法王不再現身相助,將甚危險。   然綠龜法王始終未再現身。宋兩利腦門欲裂,跌靠內牆,心念一閃,暗道完了 。就只在心念閃動之際,極樂聖王大喝撲來,宋兩利根本動彈不得,被其連擊數指 ,昏死過去。   極樂聖王暗呼要命,若再支撐三分鐘,恐將兩敗俱傷,對方功力竟達綠龜法王 六、七成以上,遠比想像中高強,幸好已將其制伏。他原可以攝力將人殺死,然如 此將無法消滅綠龜法王元神,終非本意。但又想回來,如此緊要時刻,綠龜法王怎 未現身相助?   莫非已離開此子身上?   極樂聖玉冷道:「任你是否在他身上。我破去他童身,從此你也莫可奈何我了 !」   不再強功或殺人以逼法王現身,而是專心毀去宋兩利童貞為是。然宋兩利已昏 倒,叫醒他,恐又不從,逼迫洗腦,未必能壓過其天生通靈之能,如何要他和容兒 交媾,倒是頭疼。   望向倒落地面催情酒,宋兩利昨夜竟然未受制,敢情服過靈丹妙藥,無懼於毒 ,用此招法恐地無效。   極樂聖王忽而見及夜驚容,突有靈感,暗道:「此藥對宋兩利無效,對容兒卻 是效果特佳。我且如法炮製,再用一遍,讓他發情,至於宋兩利則綁得他全身緊, 讓其動彈不得,且制其武功,只保留身體自然反應,想必能奏效才對。」   既已想定,立即進行,將宋兩利雙手雙腳綁於石床上,再截其穴脈封住武功, 隨又五指嵌其腦門,勁道不斷追去,用的正是類似「五鬼定魂術」功夫,時制其通 靈攝魂之法。盞茶功夫後始收招,道:「已定了魂,一日之內他難發揮攝魂之法, 此日一過,一切將改觀!」隨即前去再取美酒,且加入催情藥,哪管得有效無效, 灌往宋兩利及夜驚容,而後始道:「容兒妳認命便是,妳和他的確有夫妻之緣,去 完成吧!」解其穴道,隨即退出。將石門帶上。守在外頭,以防生變。   夜驚容、宋兩利穴道已被解去,慢慢轉醒過來。宋兩利但覺腦門昏昏沉沉,十 分難受。夜驚容卻是清醒且帶醉意,但感覺出舊事即將上演,由於已知一切全是師 父動手腳安排,怎敢再縱情,極力相抗著,道:「阿利你快走吧,我中了毒,快不 行啦!」   宋兩利腦門受制,昏昏沉沉尚未清醒,道:「妳中了何毒?要我解麼?」   夜驚容全身火熱,甚為難受,道:「可能是春藥,聖王要我非禮你,破你童身 ,快走吧?」   宋兩利道:「破我童身……,哦……是該避開……」想掙扎,卻發現動不了, 道:「我被綁著了……」   夜驚容道:「我幫你解開……」欺身上來,急欲解其手上繩索。   極樂聖王暗詫怎忘了另有此著,幸好未離去,登時攝向夜驚容,道:「他是妳 丈夫,安慰他,以肉體安慰他!」   夜驚容受攝,加上催情藥作祟,終難抵擋,已現沉迷,邪笑已起:「阿利,我 們已結為夫妻,你要我安慰麼?」不再解繩索,反解衣衫。   宋兩利昏沉中已有所覺:「不要解我衣衫……」   夜驚容道:「不解如何能辦事?」   宋兩利:「我不能辦事,會被童貞……」   夜驚容媚笑道:「都是夫妻了,遲早會被的呢!」慾火已升,竟然忍受不了, 先行脫下自身衣衫,再次裸裡相見,聳胸嫩挺。妙處畢現,伏在男人身上廝磨親吻 ,任男人腦門昏沉,身軀卻難受挑撥,漸起反應,縱使腦門仍有些薪意念,直道不 要不要,身軀卻不聽使喚,配合著裸女活動。   眼看夜驚容已慾火高漲,無法收拾地想吞噬男人,一場巫山雲雨即將廝殺開來。 熾天使書城

    【第九章 舊情綿綿】   橫豎道尼的確已將臉面黑毛清除乾淨,恢復原來臉容。隨後帶著星天來逛向汴 京城名勝古蹟,以及街坊商店。星天來的確受益匪淺,尤其遊藝場所通稱「瓦子」 (亦曰瓦市、瓦肆、瓦舍)。那新門瓦子,州四五子、朱家橋瓦子雜耍待多,至於 東角樓街巷桑家瓦子則又變得妓院街,星天來可不敢再入其中,只敢遠遠溜過。雜 耍中另分;枝頭傀儡、懸絲傀儡、踢毯、影戲、弄蟲、相撲、講古說書、說譚話、 占卜命相應有盡有。   星天來終感受人生竟是如此美妙,遠比躲在仙城中要多采多姿。   次日再逛汴河銀杏林。在聽得宋兩利童年即在杏樹下練及通靈大法,星天來竟 也對杏樹特別好感。   橫豎道尼果然慈善到家,毫無怨言奉陪到底,尤其宋兩利輝煌歷史,她可來勁 介紹到底,終帶往相國寺,準備讓其了解宋兩利出身。   然見及相國寺之際,星天來臉色陡變,想及自己囚在古井達數十年之久,一股 寒意直升背脊,急道:「不看了,到別處去!」逕行轉走。   橫豎道尼但覺奇愕,追前道:「妳怕什麼?」   星天來道:「沒什麼。」   橫豎道尼道:「那為何要走?」   星天來道:「我修道法,不想進相國寺。」   橫豎道尼道:「沒道理啊!它是宋兩利老家。」如若對方不願意進入,當場即 可說不。怎到了地頭才大逆轉?星天來直表示不喜歡,橫豎道尼滿頭霧水。   忽聞聲音傳來:「她怕相國寺那口古井!」妙佛禪師已現身攔路,手負背後, 一副優雅姿態。他原即藏身佛寺附近,隨時注意手中人員來往,以了解此寺交往狀 況,免得日後接掌,另出問題。他亦無時無刻在探查宋兩利及星天來下落,沒想到 宋兩利已失蹤,竟然發現星天來,立即跟蹤前來。忽聞對方談話,立即現身截答, 目的則在追星天來無以逃避問題。   橫豎道尼見得妙佛禪師倒嚇一跳,當年聯合蓮花師太收拾對方,她可有份,登 時戒備:「你待要如何?」   錢英豪風雅一笑:「放心!妳我的帳,日後再算,今兒我只對這位大美人有興 趣。」橫豎道尼稍安。   錢英豪又逼問:「陳姑娘,妳是怕了相國寺那口古井對不對?」   星天來冷道:「我有何好怕?」   錢英豪道:「既然不怕,為何要躲?」   星天來道:「我躲什麼?」   錢英豪道:「那跟我一起去見見古井,回味回味如何?」   星天來道:「不必了!我不想再見到你!請讓開!」亟欲打發這討厭傢伙。   錢英豪原即沒把握對方是鬼域妖人。畢竟如此貌美姑娘,實無法與百餘歲老太 婆聯想一起。方才只是試探性的逼言,能蒙則蒙,若無答案亦無干係,他已邪功大 成,往昔風流個性又顯露無遺,倒想以儒雅風度擄獲佳人青睞,以示自己不俗魅力 仍在。問及美女不悅,立即賠禮道:「陳姑娘請勿生氣,在下只是隨便說說,並無 他意,畢竟妳和在下一位友人長得太像了,不得不做此聯想。」   星天來道:「那位友人是誰?」   錢英豪道:「住在仙域,她當年被囚在相國寺數十年。所以在下才有此一問。」   皇天來道:「你見過她?怎知我長得跟她很像?」   錢英豪道:「是沒見過正面,但妳眼神和談吐頗為類似……」,笑道:「不過 可能是錯覺,她怎有妳這麼年輕漂亮呢!」星天來暗喜,總算瞞過對方,然對於眼 神及說話聲,似乎得花時間改變了。道:「談完了,我要走啦!」仍是奉行宋兩利 少說少錯之交代。   橫豎道尼亦覺避開為佳,登時拉著星天來往汴河附近奔去。   錢英豪大急,叫著:「姑娘別走,在下想請妳共遊京城,妳不是說剛到此地麼 ?我是最佳嚮導!」急追不放。   轉得汴河泰半,始終無法將人留下,錢英豪不禁有氣,道:「看來姑娘不受點 驚風,是不知在下苦心了。」立即劈掌落河水,嘩地河水反衝,即要濺及星天來、 橫豎道尼兩人。星天來乃盤算百日之期未到,不想動武,畢竟前夜為了宋兩利發功 ,多少覺得肌膚怪異,故能免則免。閃身即往後退去。   橫豎道尼則無此幸運,情急發掌迎去,避了身臉,衣袖卻被濺濕,喝喝斥道: 「追女人是這種追法麼?你倒是不擇手段!」   錢英豪笑道:「多多包涵,在下追的是她不是妳。」   星天來道:「你追不著!」說完強問掠往汴河,竟然施展凌波虛渡功夫,踩著 水面快速逃去。   錢英豪詫道:「陳姑娘請等等!」急起直追,但終究差一大截,越追越遠。   橫豎道尼笑道:「果然追不到,連人家屁股都見不著,還想追個什麼勁?」想 及星天來對此「追」字另有新鮮,倒也暢笑開來,直道妙解妙解。   然錢英豪將人追丟,一股怒火已移往橫豎道尼身上。轉身回頭,冷邪道:「追 不著她,追妳也一樣。」   橫豎道尼訕笑道:「我都已七老八老,你還想追?來吧!老娘可很想嫁人呢! 」擺出風騷姿態,有意逍遣對方。   誰知錢英豪另有圖謀猛地大展邪功,強勁撲來,閃電魔指截去,五道勁流強衝 閃至,任橫豎道尼功夫精進,卻抵不上陰陽老怪一次奉送五十年功力,仍被錢英豪 截中三處穴道,跌摔地面。   橫豎道尼尤自解嘲說道:「連我也想要麼?猩猩老兄配猩猩老母也!」   錢英毫怒道:「誰跟妳是猩猩!」猛地抓起她,掠身而去,喝道:「我只不過 是想以妳引出陳姑娘而已!」   橫豎道尼聞言大驚,急道:「千萬使不得!」直覺吼他無用。反吼向四周:「 陳姑娘別回來,這傢伙詭計多端,定會害妳,我自個挺得住,不勞妳費心。」   錢英豪冷笑道:「想挺住,恐怕未必!」五指加勁一扣,直若利刀刺肩臂,橫 豎道尼唉呀疼叫。隨又覺得不該讓星天來受影響,咬牙切齒撐了下來。   錢英豪冷道:「夠種!」抓往橫豎茶館,準備長期作戰。   星天來的確躲在暗處瞧個清楚,她縱對橫豎道尼未曾深交,然對其兩天招待總 有恩情,實是不願瞧她受傷害,暗忖若她受傷害,得出手救他了。潛跟其後而去。   錢英豪原以為到了橫豎茶館後,立即可守株待兔。然方進入茶館之際,猝見兩 道勁風強力掃來,縱使他功力道玄,仍閃躲不易,砰地暴響,悶呃一聲,鬆掉橫豎 道尼。已滾掠外頭,差點栽倒地面,幸得神功護體,反彈而立,免遭落地之糗。   錢英豪突被暗算,怒火已起,咆哮厲道:「何方下九流角色敢暗算在下,有膽 現身受死!」   茶館突然步出一素青裝扮,高雅冷艷之女子,正是蓮花師太。她乃因練得通靈 大法後,不再以師太自稱,改回本名素雲飛。其一向帶髮修行,此時露出長髮飄逸 。更形韻味十足,而讓錢英豪驚艷不已:「素雲飛?怎會是妳?可好極了,咱又碰 上啦!」先前怒火頓化濃情蜜意。縱那星天來美麗動人,卻在初識階段,這素雲飛 原是自己老情人,當年聞得她髮香肌香。著實讓人回味無窮。尤其她那冷若冰霜之 成熟風味,隱現情慾挑逗。讓人見之別想入非非,比起星天來之純真村姑,另有強 烈不同風味,更具女人魅力。   素雲飛早就想收拾這薄倖郎,可惜當年被他逃去。幸最近苦練宋兩利所傳之通 靈大法,總算有所心得,忽又聞及錢英豪出現京城,立即趕來瞧瞧,然卻未見蹤影 ,她只好尋往橫豎道尼想問究竟,卻未見人踩,只能等待,誰知錢英豪卻送上門, 實是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功夫。但見對方迫近,且一掌劈了過去。   錢英豪縱使邪功忽漲,素雲飛亦非弱者,尤其她早已學得水靈神譜之「水神刀 」法門,此乃武林一絕,當年錢英豪亦想盡辦法欲奪得,以稱霸武林,可見此功之 厲害,就連宋兩利亦從水靈神譜之「化神賦」道家無上心法悟出絕妙境界,進而方 能更上層樓。   素雲飛既習得此功,猛地偷斬而去,錢英豪竟然無法全身而退,登時火冒三丈 ,獸性已起,準備反擊,然在激動處仍見冷豔舊情人,獸性頓轉獸慾般邪念,詫喜 道:「是妳素雲飛?」怒掌登地收回,欲裝高雅笑容以對,卻顯淫邪,道:「咱又 見面了,實是有緣。」   素雲飛冷道:「你倒歹徒多長命!」二話不說,水神刀第二式「波濤斷浪」怒 斬過去。此招全是硬功,擊來若濤若浪霸勁無比,非常厲害。   錢英豪卻因獲得老怪邪功,自以為一步登天,想在美女面前表現神功大成,雅 英兩聲,道:「小飛飛妳功力也精進不少,咱便來切磋切磋!」陰陽掌平切而去, 全以化解為訣,毫不攻擊。然那水神刀何等了得,其神奧之處不比陰陽訣差,對方 這一相讓,正給其大好機會,猛地斬將過來,不但破去樹方掌招,更形侵略強撲斬 至。叭地一響,斬得錢英豪雙手生疼,跌退一步,顏面盡失。   錢英豪最重顏面,登地哇哇大叫:「小飛飛,我且步步相讓,妳卻咄咄逼人麼 ?」   怎敢大意,功力逼至十成,反打過來,素雲飛終被其超強勁道所擊,蹬退數步 ,詫然不已,暗忖對方功力怎增強如此之多?   橫豎道尼道:「素姑娘,他已得陰陽老怪傳及五十年功力,妳該小心應付!」 見得素雲飛不再尼姑裝扮,故以此言,畢竟叫得姑娘,總比師太兩字更易化解心結。   素雲飛冷笑道:「原來學了妖功,難怪一臉怪獸!」她當知錢英豪亦學得無上 魔經,全身長毛,縱使臉面、手部清除乾淨,動手之際仍不經意露出其他長毛部位 ,素雲飛直把他當成猩猩,故獸言以虐之。當然亦波及橫豎道尼,然她生性豁達, 暗唸:「呸呸呸,有口無心!」渡化開來已沒事。   錢英豪卻最忌此言,已目露凶光,哈哈邪笑:「在下再如何,也是妳丈夫,何 需惡言相向呢?」以前或仍忌她武功。此時何忌之有?已決定先抓她重續前緣,日 後再收拾陳千靈,以快活快活人生。不再顧及形象,盡是惡招百出,既劈又打又摸 。憑其高超武功,步步逼人。   素雲飛最是潔癖,見他下流手法,氣得哇哇怒叫,直喝下流,然卻在東躲西閃 中先機盡失,被逼回茶館,簡直險象環生。   錢英豪平常鬥她不贏,此時卻反敗為勝,頓感虐喜,哈哈虐笑:「小飛飛,妳 的愛人從此出人頭地啦!」突地衝來,想摸胸脯不著,摸及左臂亦好,素雲飛氣得 七竅生煙,厲斥無恥,水神刀第六式「乾坤幻滅」即將展開殺來,且生拚命之心。   錢英豪知水神刀厲害無比,不肯讓他施展機會,趁其招式未成之際,喝地撲前 。五指耍出閃電魔指,竄截其數處要穴。畢竟素雲飛為躲某輕浮動作。無法以全心 對敵,如今對方又是強招轟出。實難抵擋,明明感應出他欲截背脊、肩胸數穴,就 是難以躲閃。   數勁一落,穴道受截終栽倒地面。錢英豪邪笑直道妙極妙極,橫豎道尼急喝: 「不得犯她!」哪顧得人性獸性,無上魔經三絕式「魂追天地」怒打過來。   錢英豪備受威脅,然他卻勢在擒人,不閃不避,便切雙掌以對。砰地一響,橫 豎道尼功夫稍差,便被擊退,跌落地面。錢英豪身形搖晃,跌退一步,雙手生疼不 已,哇哇怒斥道:「老妖尼,下次跟你算帳!」轉瞧素雲飛,美女艷事盡浮心頭, 邪笑道:「小飛飛我們走!」抓得美女一掠而去。   素雲飛最是潔癖,卻遭惡人辱摸,淚水差點落下,暗暗決定,若遭受辱,立即 殺之而後自殺。情急中感應著宋兩利,哪知全無回音,實不知通靈失敗,抑或對方 去得太遠而失靈了?   橫豎道尼爬身而起,追掠過去,然那錢英豪武功的確太高,根本難以追著,眨 眼失去蹤影,已自驚慌不已,直追該如何是好?此時唯一能救者只有宋兩利,立即 趕往神霄寶殿,然寶殿護法回話,小神童早已多日未歸。橫豎道尼直道糟糕,除了 要求幫忙找尋,自己亦轉往四處,小神童小神童叫個不停,希望能換人出來。   星天來亦跟在後頭,但覺奇怪,宋兩利難道已離開京城,否則怎呼之不見?偷 偷施展感應神通,做小小搜索,竟也全無回應,不禁開始焦切起來,低呼阿利你在 那裡?   宋兩利仍被綁在有床上,全身赤裸地被夜驚容糾纏著,他腦門雖繫著深深童貞 意念,然又怎堪相戀已久之火辣辣艷女廝磨挑撥,男人最原始慾望化將開來,終至 一發不可收拾。   只見得裸女陶醉催情濃酒之中,渾身散發女體魅力,那晶滑如蛇身軀聳捲著雄 枝勁葉,在那寸寸貪婪情慾併吞處,又自顯露愛慾呢喃,那天人交界激情擺盪處, 極盡縱情繾綣得天昏地暗。骨酥心肺,一勁兒貪婪掠侵身心最深神祕處,幻化熊熊 掙扎中之最曼妙情境……喘息喘息冉喘息,激情激情再激情,終其兵敗如山倒,一 洩千里難復還……   宋兩利終於失去童貞,然卻陶醉在男女曼妙情境、迷憫中,似曾淡淡浮現綠龜 法王嘆息聲:「天意,一切天意!」終消失不再浮現。   夜驚容亦繾伏於男人身上,縱使先前兩次皆以幻念交合達到高潮,然又怎能跟 實體相比擬?在如此激情摧殘下,早已昏死無數次,真正體會男歡女愛深情世界。 尤其她是愛著對方,化此激情,實是天崩地裂,乾坤幻滅,一發不可收拾。   外頭極樂聖王聞及兩人廝殺之激情吟喃,知道已水到渠成,心中一塊重鉛終置 下,滿意直笑:「本王並未虧待你倆了,一個美若天仙,一個武功堂堂,確也匹配 得了。其實我只在對抗綠龜法王,宋兩利只不過是替身,毀了靈修感應之法,武功 縱使弱了些,照樣存在。」   他靜靜等著裡頭變化,準備迎接一對新人。   宋兩利終於幽幽醒來,赫然發現夜驚容竟然裸身跨伏身上。昏迷沉睡著,下體 則感覺一片濕粘,登時詫駭不已:「我們真的發生關係?我破功了?」失去童貞恐 懼讓他難以接受,再次瞅頭檢查下體,是否當真發生關係,然夜驚容伏於身上,無 法瞧清,唯床上血紅斑斑,看是對方落紅了,尤其下體似乎緊緊結合一起,又怎耍 賴得了?宋兩利腦門一陣抽白:「我真的破功,失去童貞了……」   失去童貞當真即若極樂聖王所說,無法再行感應之術?宋兩利驚惶欲求證實, 然腦門一陣沉悶,縱有波動,亦只若瓶中之酒,晃晃閃閃後,波紋隨又漸漸消失, 根本感應不了外界種種。   是極樂聖王定魂術乃未退去?抑或是通靈大法完全消失?   宋兩利感到沮喪萬分,原已快登筆造極之際,一日之間全數消散殆盡,此感覺 若雲端跌落谷裡,摔得七董八素,沒頭沒臉!   然又能如何呢?   宋兩利瞧著夜驚容一副裸身且沉迷昏睡,她的犧牲恐比自己大得太多,如此美 女卻失身於自己,何等殘酷無情事實啊!將來又如何面對外界?她若喜歡自己倒也 罷了,然若只是被逼,豈非要悲傷哭死當場?自己又怎忍責怪其破童貞一事?其實 自己還不是破了對方童貞?自己的難道比對方珍貴麼?   宋兩利暗嘆算了,一切都是命運,自己原是相國寺小沙彌,身分原極為平淡, 若非綠龜法王附體,怎會惹出如許之多麻煩,亦且漸漸陶醉於了不得心態之中,如 今一切幻相破滅,回到原點,做個平凡之人也罷,至於為國拚鬥、主持正義,恐得 有能力再說了。   如此自我解嘲、調整及治療,宋兩利終能坦然面對一切。然以小沙彌、小道士 身分面對夜驚容,終覺自卑又起,暗道:「她若想跟我,便終生愛她了,若要離去 便隨她,若要以我抵命,我毀她名節,總要還債,死了也罷,只是對不起母親,但 希望母親能見諒。」抱定決心一切任由夜驚容處理了。   不久,夜驚容亦幽幽醒來。忽覺伏在男人身上,又是裸體,怔詫不已:「我和 他當真發生關係了?」宋兩利不敢刺激她,故意裝暈。   夜驚容伏身坐起,卻發現下體一片血跡。嚇得詫跳起來:「我也完了麼?」落 紅讓她驚慌,趕忙抓來床巾拭擦,然血跡散亂四處,連衣衫皆沾上,實是難以處理 殆盡,終癱軟下來,急道:「怎麼辦?我破了童貞,也毀了他童貞……,原已是夫 妻,但臨時又變了樣,他會怪我麼?還要我麼?……」想及恐懼處淚水落滾下來。   宋兩利無法再裝,低聲道:「妳若要我,是我的天大福氣呢!」夜驚容聞言更 形悲切,叫聲阿利,伏向男人胸膛慟哭不已:「我當然要你,我只怕你不要我了!」   宋兩利道:「不會不會!」夜驚容兀自慟哭,抓得男人緊緊,深怕失去依靠。   宋兩利安慰中竟也感到甜意上心頭,得此美女,死而無憾。   感情交融中,忽被極樂聖王聲音打斷:「衣服髒麼?送來新的!」石門裂小縫 ,衣衫飄入,竟會轉彎,跌落床邊,巧勁讓人佩服。石門再閉,聖王亦不願兩人春 光外洩。   夜驚容窘紅欲取衣衫,又怕弄髒,拭去淚水,心情較定,窘聲道:「快起來洗 身子,再試試功力。」   宋兩利道:「起不來啊!」   夜驚容始知被綁,立即解去,兩人窘困奔往壁泉處,笛得冰果洗身子。冰涼淋 身,清醒不少。雙雙原是羞於相向,然地方過小,難免碰撞,回身欲道歉,卻相互 見及對方身子,此乃首次清醒中瞧清,特也別具感受。   宋兩利驚艷道:「好美啊!」丹田熱氣又起。   夜驚容窘羞道:「你好壞啊!」舀水淋向勃起小弟,宋兩利唉呀閃躲,潑水過 來,竟也展開一場水戰,方才感傷情境沖淡不少。   耍得一陣,夜驚容頓覺失態,始跳往床上,趕忙穿上新衣,宋兩利亦換上新袍 ,寬寬鬆鬆仍大了些,但湊合穿著,至於舊道袍卻捨不得丟,拿到泉邊洗去。   夜驚容亦想洗滌,然男人在旁,實窘困難為,只好連同床巾包成一團,藏於床 下挖得之小洞中,待找機會處理方是。   道袍沾血不多,宋兩利甚快洗淨,吊於壁上風乾,以便替換。   夜驚容直若新婚娘子,含嬌帶羞道:「我們終於結婚了……」   宋兩利道:「是啊……變化好大……」   夜驚容道:「以後該稱你相公啦。」   宋兩利乾笑:「隨妳意思。」   夜驚容甜烙心頭,一切似乎沒變,丈夫依然愛著自己,唯一改變是自己已從少 女成為女人,日後將嫁雞隨雞了,至於宋兩利的確足可信賴,唯真失去童貞,不知 狀況將如何,心神乍緊,道:「你快運功看看通靈大法管用麼?」   宋兩利道:「還好還好……」縱使已難感應,仍抱定不讓心上人負擔心態以對。   夜驚容道:「那武功呢?」   宋兩利這才想及精元從爐鼎流失,將是如何狀況?立即運氣,準備化精為氣, 化氣為神,煉神還虛,誰知在精元乍失之下,爐鼎幾乎提不起勁,無法煉之。試得 幾次仍無效,暗嘆看來童子功已破,將來只能靠丹田之勁了。遂以丹田催勁,幸他 悟得化神賦吸功法門,其所吸之功仍存下來,大體上仍能發出六分功勁,尚可撐場 面,耍了兩招,笑道:「還好還好。」   夜驚容急道:「到底影響多大?」   宋兩利道:「沒啥影響吧?」   夜驚容喜道:「當真?那好那好!」內疚減輕不少。   然極樂聖王聽及所言卻甚難平衡,暗道對方鬼靈精怪,莫要被他蒙去。且親自 求證為是,一掌推開石門。含笑而立:「恭喜兩位恩愛甜蜜。」   夜驚容原對他頗有怨恨,然在宋兩利似乎損失不大。且對方又是恩師分上,終 不願怪罪,但卻又不知該說什麼,窘在那裡。   宋兩利又能如何?乾聲道:「多謝聖王主婚成全。」禮貌打發打發就是。   極樂聖王笑道:「贈你一個美嬌娘,算是天大福分,唯本王想看看綠龜法王是 否仍留你體內,抱歉,此乃本王和他私人恩怨!」不等宋兩利回答,登時追掌過來 ,逼得宋兩利反招打去,砰地一響,聖王聞風不動,宋兩利卻連退多步,夜驚容急 道:「阿利怎麼了?」欲攔過來,宋兩利回手擋去:「沒事沒事!」   極樂聖王乃絕頂高手,只一試招即知狀況,宋兩利功力果然未若前次犀利,看 是受得影響,減了三、四成,已不足為慮,而其通靈之術呢?立即運功攝去,強功 迫去,宋兩利身軀抖顫,卻毫無反抗勁道,腦門一片死板。   極樂聖王暗喜,道:「你可莫要隱裝,徹底清除綠龜法王元神,對你自有用處 !」   宋兩利受攝,難以回話。極樂聖王趨身向前,指勁直截其腦門,解去先前所用 定魂術,宋兩利身形再顫,感應勁道全無。極樂聖王攝得宋兩利幾乎抖顫如乩童, 且快口吐白沫,夜驚容急道:「師父別傷他!」   極樂聖王始撤去攝小魔法,滿意笑道:「妖孽已離他而去,你倆可安心過活! 」轉身而去。   宋兩利倒跪地面,額頭直冒冷汗,他當然知曉自己通靈大法已難發功,敢情確 實被破去,好生惋惜,心神疲憊遠比身體疲憊更強三分。   夜驚容急忙扶他生床,道:「你當真損失慘重?」   宋兩利仍不願讓他內疚,笑道:「沒事沒事,還好還好,只是暫時身虛,過幾 天將會復原。」   夜驚容終較安心,道:「那該好好休息,我替你弄點吃的如何?」   宋兩利道:「也好,肚子也餓啦!」   夜驚容含情一笑,替心上人墊高枕頭,原想罩毛毯卻無現貨,只好放棄,待要 出洞之際,忽傳來夜無群喝聲:「師妹安在?師兄回來啦!」夜驚容臉色乍變,怎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宋兩利暗詫,明明要對方回關外大金皇朝,對方怎折回頭?看來互鬥已免不了 ,趕忙運勁以對。   夜驚容道:「不走了,先解決師兄再說,便上咱已是夫妻,誰都改變不了這事 實!」護在丈夫身邊。   宋兩利感動不已,道聲多謝,準備並肩作戰。   夜無群的確往北走,然行約二十里,忽覺不妥,心想宋兩利原是敵人。怎可任 意聽其所言?立即找來附近暗哨打探,並無人往北行去蹤跡,倒是問出極樂聖王已 回鐵蹄峰,以及四大護法可能擄人消息。夜無群痴而不笨,自知極樂聖王必有所行 動,何不先返回探探消息再說,終折返鐵蹄峰。在奔抵峰下,問及守衛,竟知夜驚 容在此。欣喜若狂,直追而來,一路喊個不停。   極樂聖王自聞聲音,但忖道:「都已生米煮成熟飯,待要如何?」且看好戲般 跟在後頭,想知發展結果為何。   夜無群一路衝往飛仙洞。此處原是自己暫居住所,多少次幻想和師妹在此顛鸞 倒鳳,享受激情恩愛,如今師妹已在洞中等待,何等強烈暗示。他邊走邊整理稍帶 灰塵素白勁裝,挺身龍步踏入,喜道:「師妹,我回來啦!」方踏入洞中,卻見心 上人和小妖道靠在石床一副恩愛模樣,登時變臉:「師妹妳這是幹啥?」   夜驚容道:「師兄不必再為難我們,我們已結為夫妻了。」   夜無群斥道:「胡說八道,未曾拜堂宴客,哪來結婚!」   夜驚容道:「昨夜已拜堂,師父乃主婚人,至於宴客,日後再辦!我們已洞房 花燭一夜,亦結為夫妻。我已不是處女,不可能再嫁他人了。」縱使說出此事甚為 窘困,然為讓師兄死心,不得不說。   宋兩利亦覺說出會更好,附和道:「我們喝了美酒,所以睡了一夜,你別為難 容兒。」   夜無群簡直被桶一千刀,純真聖潔的師妹竟然會被臭道士玷污?他一萬個不信 ,激動道:「騙人!師妹定在騙我!哪有可能一夜之間即失身,告訴我,妳根本完 好如初,這只是個騙局,快過來,莫要跟那臭道士鬼混!」其激狂得已近語無倫次 ,女人失身只要幾分鐘亦能得逞,何況一夜之久。   夜驚容嘆道:「又待如何,師兄才能相信?去問問師父吧,他最清楚!」   夜無群怒道:「我不信,他曾騙過我!」   夜驚容嘆息,抱向宋兩利,且在他臉上吻了一記,道:「這樣你該相信且死心 了吧?」   夜無群卻受不了刺激,抽出獨尊蕭強勢攻來,厲喝:「莫要碰我師妹!打爛你 賤手!」蕭勁斬若利刀,全然拚命打法。   宋兩利大喝,水神刀一式斬去,以為可以封住,誰知功力大打折扣,連帶招式 亦弱,一時封招不了,獨尊蕭凌空掃至,宋兩利暗嘆不妙,夜驚容突地抽出玉笛攔 來,喝道:「師兄若再過分,休怪我無禮了!」   夜無群怎肯罷手,急道:「師妹讓開,待我收拾他再說!」急欲穿透夜驚容防 線以制宋兩利。然夜驚容代夫出征,拚足全勁以對。他倆原是師出同門且從小相互 切磋練功,功力幾乎不相上下,如今對打,實也難分難解,氣得夜無群斥罵不斷: 「小烏龜想靠女人吃軟飯麼?怎躲得像癟三,根本不是男人。」   宋兩利暗嘆命運捉弄,又變回往昔龜孫,且逆來順受,不與他爭,待自己元氣 恢復。武功練得一遍,知其深淺再說。一切全靠夜驚容打理了。   夜驚容冷道:「師兄別鬥了,你我功夫,大家皆知,鬥上千招亦難分勝負,你 且要跟我決裂麼?」   夜無群驚道:「我怎會跟你決裂,我只想教訓這龜孫子!他只會招搖撞騙,妳 莫要被其洗腦了。」   夜驚容道:「我很清醒!」   夜無群急道:「別再執迷不悟了,跟我回大金國吧!」見得空隙,身子一斜, 欲砸宋兩利腦門。夜驚容又自截來。夜無群不肯罷手,獨尊蕭強射出去,使驚容急 道不妙,無雙笛強勁掃去,打中獨尊蕭尾巴,追其轉偏半尺,宋兩利得以閃退。獨 尊蕭原已灌滿霸勁,強砸落下,叭地一響,已將石床左斜角砸爛,那原是置物箱處 滾出床單血衣,被驚容臉色窘變,啊地一聲,亟力撲去搶搜,如此褻衣落紅證據怎 可暴露他人眼前?   夜無群乍見血衣床巾,整個人陷入極度不信且瘋狂之中,一時激動得手顫牙抖 。頓停三秒之後始爆發出來,厲吼咆哮:「那是什麼——,賤女人,妳當真和他發 生關係——」一時無法克制。趨身撲前,一巴掌已打得失神大意的夜驚容左臉疼紅。   宋兩利見狀哪顧得功力強弱,厲叫一聲,身若猛虎撲來,顧不得掌招拳法,只 顧張牙裂嘴,雙手扣住夜無群右臂,任其左手反掌亂擊,他仍不肯放手,張牙猛咬 右臂一口,疼得夜無群怒端右腳,方將宋兩利揣彈丈餘,跌撞內牆,悶呃一聲。 口角已掛血。   夜無群咆哮厲吼,又自攻向宋兩利:「來吧,賤龜孫!」暴掌連連,打得宋兩 利東滾西跌。   宋卻咬緊牙根硬撐,冷道:「我是龜孫,你就是龜孫子!只會打女人,豬狗不 如!」   夜無群厲道:「要你管得!」怒掌再劈,夜驚容卻強忍侮辱,急撲過來,無雙 笛怒砍不斷,厲道:「從此你我恩斷義絕!永世不相往來!」一巴掌已打掉雙方情 義,夜驚容不再客氣,怒招盡出。   夜無群仍深深愛著對方,只因方才一時衝動犯下大錯,此時清醒,悔恨不已: 「師妹原諒我,不管妳受到任何侮辱,我仍要娶你為妻,天長地久,永世不變!」   夜驚容冷笑:「我最大的侮辱就是來自你,下輩子再說吧!」怒招一攻,護著 宋兩利急欲奪門而出。   夜無群焦切急戰急攔,亟欲留人。然雙方功力相當,他手中又無兵刃,總被層 層突破,不得不喝道:「師父快來幫忙,留下師妹,她走火入魔啦!」   極樂聖王一直在旁窺瞧,他實未料著夜無群竟對其師妹用情如此之深,他若當 真不在乎夜驚容已非處女,那這段姻緣恐有再續可能。反王宋兩利童身已破,看樣 子似無法再恢復先天法門,平白浪費夜驚容,實也對她不起,倒不如將她再許予夜 無群,當是完美結局了,否則兩人反目成仇,實是殘忍。   極樂聖玉終於現身,他且得先了解夜無群心態再說,道:「大家住手,有話慢 說,別傷感情!」   夜無群見人急道:「師父快阻止師妹,她已被小妖道所迷惑了。」   夜驚容急道:「師父快收拾這瘋子。我已許予宋兩利,他憑什麼壞我好事!」 已然決裂,再也不肯以師兄相稱。宋兩利則默然不語,方才被打得傷勢不輕,無法 暢所欲言。   極樂聖王立在兩兄妹中央,道:「別急,有話慢說,為師何忍見你倆反目成仇 ,此乃天下大不幸!」   夜無群道:「弟子根本未反目,是師妹中邪,尚請師父喚醒她,並治那小妖道 之罪。」   夜驚容怒道:「什麼小妖道,他是我丈夫,師父告訴他,我倆早已拜禮成婚, 誰也拆不散。」   極樂聖王道:「的確成了婚,也洞房花燭夜,無群你難道仍不死心麼?」   夜無群勁牙直咬:「不錯,弟子深愛師妹,二十年不變,不管她變得如何,仍 要娶她過門!」   極樂聖王道:「包括她已嫁人,已非處女之身?」   夜無群道:「我不在乎,那是小妖道施展妖法,師妹方失身,足可原諒。」   夜驚容冷笑:「少在那裡自找藉口,是我心甘情願投懷送抱,且願意跟他一輩 子,你永遠休想得到我!」   夜無群焦切道:「一切請師父做主,讓師妹清醒清醒!」   極樂聖王頻頻點頭:「你倒是愛得入骨,讓人佩服,」轉向夜驚容道:「容兒 ,妳師兄如此真情真心,可考慮改嫁。」   夜驚容冷道:「婚姻大事豈可兒戲,我死也不改嫁,他休想得到我!」   極樂聖王道:「就是非兒戲,為師得仔細詢妳意見。若嫁錯,立即改嫁,亦非 什麼罪事,妳且三思。」   夜驚容腦袋搖若貨郎鼓:「不嫁不嫁就是不嫁,師父不必多言,弟子不可能再 嫁予他,讓我們走吧!」   夜無群急道:「師妹妳醒醒啊!」   夜驚容恕斥:「從今而後,我不是你師妹,你也不是我師兄!」轉向極樂聖王 :「師父讓我們走吧!」   極樂聖王嘆息一聲,道:「無群你先出去,為師有話向容兒說!」   夜無群急道:「師父定要勸住師妹!」   極樂聖王道:「你出去再說!」夜無群應是,終於步出祕洞,然仍在外頭守候。   夜驚容冷道:「師父不必勸了,我一輩子不可能改嫁予他!」   極樂聖王道:「為師知妳是三貞九烈女人,但有件事妳不能不知!」說話間, 突又一指將宋兩利截暈,夜驚容詫道:「師父你怎能再對他下手?」   極樂聖王道:「有些事莫讓他知道較妥。」   夜驚容冷道:「師父許多手段,弟子不甚贊同,尤其是我跟宋兩利之事。」   極樂聖王道:「還在怪為師以藥酒逼妳麼?其實你倆既已決定結為夫妻,遲早 都要發生關係,為師如此做只是方便成全你倆,否則忘堪得起無群搔擾?至於綠龜 法王一事,乃是我跟他私人恩怨,怪不得任何人。」   夜驚容冷道:「您卻私自幫著夜無群。」   極樂聖王道:「為師怎會幫他?從頭至尾都在幫妳。他要逼妳嫁予他,為師並 不同意,但他是大金國王子,要是卯起來明幹,對任何人皆不妥,故為師拖延他了 。」   夜驚容道:「讓我跟阿利離去,不是一切皆解決了?」   極樂聖王道:「以他之痴,恐怕難善了;為師得告訴妳,宋兩利童貞一破,受 傷似乎不輕,你們半年內恐怕不得再行房,否則每行一次,他將功退一分,最後精 元耗盡而亡。」   夜驚容臉色大變:「怎會?他不是頂多失去通靈大法而已?」   極樂聖王道:「為師原以為如此,但瞧他功力衰退如此程度,敢情定修了童子 功,若真如此,則行房百害無一利,妳且三思!」   夜驚容瞧及宋兩利受傷身子,淚水不禁滾落,悲切道:「是我害了他……要想 辦法救他!」   極樂聖王道:「能救他者只有妳,別再跟他行房,半年後再看狀況。」   夜驚容道:「我自會遵守戒條了。」   極樂聖王道:「妳會遵守,他恐怕忍受不了,畢竟妳已是他妻子,且又如此漂 亮,無人能拒絕,尤其你倆甚可能誤服激情藥物,終再犯戒條。」   夜驚容想及催情藥酒,臉容悚動,要是有心人故意以此陷害,豈非防不勝防?   極樂聖王道:「妳若愛他就別傷害他,故你們該分居,至少半年以上,讓他元 氣慢慢恢復後再說。」   夜驚容當機立斷,道:「弟子將會小心處理,從此和他退隱山林,讓他症狀得 以修行恢復。」   極樂聖王道:「妳且未聽清楚?是要你跟他分居,亦即不再碰面為佳,免得引 起重重不必要麻煩。」   夜驚容道:「可是我倆剛結婚……」   極樂聖王道:「既是有緣,何在乎一年半載?且既有狀況得立即處理才行,為 師建議妳,讓他回中原,妳則回到大金國避一段日子。」   夜驚容輕輕一嘆,此舉實也殘忍,然為顧及心上人身子,恐怕非得如此不可了。   道:「弟子可以避他,但根本不想回大金國,尤其不想見著夜無群。」   極樂聖王道:「隨妳,只要能解決問題,為師從不意見;妳好好跟他聊聊,我 去安慰妳師兄!」說完一指點醒宋兩利,隨即退身而去。   夜驚容立即將宋兩利扶於石床,仔細檢查其傷勢,並拭去血痕,道:「你傷的 如何?」疼心不已。   宋兩利忍著痛楚,笑道:「還挺得住。」已想及當年常在銀否樹而被師兄逮著 而揍得沒頭沒臉情境。   夜驚容悲切道:「是我害了你……」忍不住,淚水落下。   宋兩利不忍,伸手拭去,道:「別如此,談不上誰害誰,咱都是夫妻了。還分 啥彼此?」   夜驚容道:「我們暫時不能在一起。」   宋兩利一愣?不知該說什麼,畢竟是對方選擇自己,感覺乃高攀她,自己隨時 有被拋棄準備,誰知來的如此之快?難道她已覺悟?亦或受了極樂聖王、夜無群誘 惑、威脅?   夜驚容感受他臉容變化,嫣然一笑:「放心,我已許了你,永遠是你的人了, 任誰也拆不開!」伸手抓及宋左手,置於自己胸窩下,溫暖傳來。   宋兩利窘澀欲縮,夜驚容卻按得緊,笑道:「這顆心、這個人都是你的了,千 萬年不變,除非你棄我了。」   宋兩利道:「妳人漂亮,心又好,我怎會棄妳……」   夜驚容道:「那就好了!」深深在男人臉頰吻了一記,「我當然跟定你啦!」   宋兩利感受真情深意,然卻暗嘆配得上她麼?   夜驚容道:「暫時分居是因為你的傷,告訴我,你是否學得童子功?」   宋兩利道:「應該是吧,佛、道兩宗以童子功居多,這一破去,似乎甚嚴重… …」   夜驚容道:「這就對了,師父說你童子功已破,不能再沾男女事,否則行房越 多越嚴重,可能喪命。故你得禁慾,得將功力、身子慢慢調養妥善再說。」說及行 房兩字,臉面窘熱,然仍說了。   宋兩利嘆道:「聖王的話……」以下「妳也盡聽他?」並未說出,畢竟對方暗 算自己已久,總有所計策,然考慮心上人仍稱他為師,故忍下來。   夜驚容道:「師父雖計算你我。但他說的童子功一事應是不暇,姑且聽之,若 他說及其他事,容兒是不聽的了!」顯然她對盛王亦有了防範,「你該全心全意養 好身子,我原想跟在你身邊,但若師父一時想不開,再用催情藥酒,豈非更傷了你 ,所以才決定暫別一陣,然你我之心永遠連結一起。」   宋兩利道:「妳怎麼說,我都行,只是妳得小心聖王還有妳師兄,總不甚友善 。」   夜驚容道:「別再喚他師兄,竟然打我巴掌,我們已恩斷情絕,至於聖王,我 會提防,大不了躲他遠遠,他總不敢太為難,否則只好向聖母告狀了。」   宋兩利道:「自個小心就是,如不行,得來找我,或梢個信,我有辦法收拾他 們。」心想逼急了,只有請星天來幫忙,卻不知她和橫豎道尼混的如何了?   夜驚容道:「你先養好傷再說,我的一切,自行會打理,有必要會去找你的。」   宋兩利深深領首,一切皆在不言中,任由夜驚容運功治傷,雖是際遇變化無常 ,卻為博得佳人青睞而心滿意足。夜驚容亦為尋得真愛而不虛此生。   極樂聖王甚快走向夜無群,並將他帶往外頭松林下。   夜無群切急不斷,道:「師父您勸得師妹回心轉意了?」   極樂聖王冷道:「如何能回心轉意?你那巴掌打得可火辣辣,正熱著呃!」   夜無群道:「弟子知錯,弟子太過魯莽,這就去道歉!」說著便要行去。   極樂聖王攔下他,道:「別再提油救火,越弄越糟,靜下來莫再衝動!」   夜無群道:「如何能靜?師妹都快變小妖道老婆了!」   極樂聖王道:「早已如此,你現在要讓兩人離婚!不是道歉便能了事。」   夜無群道:「我不信師妹會看上他、嫁予他!」情緒再次激動:「待我找機會 殺了小妖道!」   極樂聖王道:「要殺也得日後再說,你再不冷靜,為師亦幫不了你!」   夜無群終把情緒壓下,道:「師父快幫啊!只要將師妹腦袋洗乾淨,她照樣是 我夫人!」   極樂聖王道:「如此做,恐怕你師母不肯,還是另想想方法,為師已讓兩人分 開,宋兩利回中原,容兒可能落單留在大金國,你可以找她聊聊,培養感情,並把 誤會解去,否則誰也幫不了你。」   夜無群詫道:「師父如何讓兩人分開!」   極樂聖王道:「我說宋兩利得了絕症,得回中原養傷,要容兒半年之內莫要找 他,容兒已答應,也就是你有半年時間收拾容兒,若是不成,莫怪任何人。」   夜無群乍喜:「半年?夠了!弟子一定把師妹娶到手,只是他們當真會分手麼 ?」   極樂聖王道:「大概假不了,唯你莫再騷擾,也別派人追殺宋兩利,先讓兩人 分開再說!」   夜無群直道一定一定,為了師妹他且得忍下,一切從長計議,「那小妖道何時 離去?」   極樂聖王道:「看是過不了中午,容兒將會送他離去,你切莫阻止,她遲早仍 會回來。」   夜無群道:「遠遠跟著呢?」   極樂聖王道:「那就別被發現,否則容兒會恨你,且暗中保護宋兩利,你更難 得到她。」   夜無群直道定會小心,準備跟蹤到底。   及近中午,夜驚容果然護著宋兩利迅速潛離鐵蹄峰,在極樂聖王旨意下,兩人 並未遭受任何阻擋。   宋兩利雖失去通靈之能,且受得傷勢,然他原即服用紫玉仙芝。以及修為仍在 ,縱使減去三、四成功力,亦能從容行動,故未帶予夜驚容多大壓力,兩人逃來甚 為迅捷。   夜無群怎肯讓師妹走脫,仍遠遠跟著,期望她有回心轉意一刻。   直到傍晚,夜驚容暗忖,若過了夜,兩人恐要同房,如若一時把持不住,亦或 極樂聖王另耍手腳,恐甚為不利,遂決定分手。兩人原是相愛,談及分手,當然心 神酸楚,然為現況所迫,只好強顏以對。雙雙找得餐館餞行一番,美酒雖甜,情意 卻濃,終在依依難捨中告別而去,結束一日婚禮,相約來日再見。   夜驚容逃出客棧,奔向山林,想及夫妻難相隨,實是人生一大痛楚,不禁悲從 中來,掩面倒哭,以洩情結。夜無群卻不知好歹,跟蹤於此,見得師妹哭泣,於心 不忍,竟然現身安慰:「師妹,分手即分手,咱回大金國重新開始如何?」   夜驚容哪知對方如影隨形,簡直似惡鬼般糾纏。目前她最恨者就是這傢伙,毀 得自己難以成家,且摑及耳光,登時怒喝:「誰是你師妹!」反掌轟去,打得毫無 防範的夜無群跌退連連,血氣翻滾,受得內傷。   夜驚容厭惡對方,甩頭即奔。   夜無群仍不死心,急道:「師妹別走啊!你要願意,打死我都可以,是我不對 ,我罪該萬死!」一路追去,不斷認錯,夜驚容始終不理。   待追逐二十餘里,極樂聖王始再現身攔下夜驚容,安慰其應多多休息。夜驚容 斥及夜無群糾纏,極樂聖王遂反斥夜無群。要他退讓三思,夜無群迫於壓力,只好 放手。夜驚容乘機表明想靜一靜。掠退而去。   夜無群見人閃失,大為緊張,道:「她這一走,我何處尋她?」   極樂聖王笑道:「放心,她走不脫幾個地方,畢竟中原她不熟,何況為師保証 幫你找到人,唯現在得讓他清靜清靜!」   夜無群道:「若真的不行,弟子只好將她留在大金國了。」想及上次在怒龍城 附近囚禁宋兩利,如若師妹硬是不從,留在大金宮中自是免不了了。   極樂聖王笑的曖昧:「到時再說吧!」言下之意似乎並不反對夜無群心意,道 :「大丈夫應征戰沙場,替大金國打天下,如今陰陽老怪已亡,宋兩利又破了通靈 大法,大宋無能人,你代我書信回大金國,要太宗下令攻打大宋,一舉奪天下!」   夜無群道:「可是師妹呢?」   極樂聖王道:「別婆婆媽媽,豪氣安在!為師保証十日之內留她在大金聖宮中 ,日夜派人看守,讓地無法離開。你還是準備出兵吧!」   夜無群乍喜:「有師父一言,弟子萬分放心,日後還請撮合我倆!」   極樂聖王笑道:「不幫你幫誰?」   夜無群大喜:「弟子這就前去辦正事!」接下聖王密旨,拜禮匆匆退去。   極樂聖王面向南方大宋江山,想及萬歲山寶藏無數,尤其靈石奇玉簡直千變萬 化,竟然讓他這幾已悟道之修行者,卻也凡心大動,不去收拾據為己有,實是愧對 上蒼安排。   極樂聖王自信十足道:「大宋皇上昏庸淫奢若遼國天祚帝,實是該亡,否則非 天下百姓之福,該以賢明金太宗繼之,方是天道安排!」   想及大宋江山垂手可得,聖王欣笑而去。 熾天使書城

    【第十章 猩體罩門】   妙佛禪師錢英豪將素雲飛抓往相國寺旁,一處題有「尊玉軒」祕宅處。   此秘宅原是錢英豪當上相國寺知宮觀事(即住持掌門)時,所暗自私設,其有 秘道直通相國寺。當年錢英豪即靠此祕道在外沾花惹草,生下兒子悟寶錢照康。此 屋在宋兩利逼走妙佛之後,一直空著未用。錢英豪此時邪功大成,終敢明目張膽回 京,他不急於逼走相國寺住持,故暫回秘宅以居。誰知素雲飛卻自動送上門,倒省 去他不少功夫,帶回此處囚禁,也好逼迫佳人就範,回復往昔風光日子。   此「尊玉軒」原名應是「尊王軒」,裡頭佈置豪華,簡直若小宮廷般,然妙佛 當年為顧及冒犯皇上,故把「王」字加點,變成「玉」字,以掩耳目。但其氣勢仍 在,足見其私下野心暗藏。   素雲飛被置於「迎鳳閣」中。此乃妙佛偷情專用雅閣,地面皆舖滿香檜木。但 聞香氣即可讓人心神舒爽,進而感受錢英豪之不俗。然素雲飛知其底細,卻覺噁心 無比,喝道:「你待要如何?」穴道受制,倒臥地面,實是狼狽,她卻不肯認命, 咆哮不斷。   錢英豪恢復優雅姿態,欣笑道:「小飛飛,妳我原是夫妻,何需如此兵戎相見 呢!咱們何不盡棄前嫌,重新開始?」瞧得美人冰心豔麗,越發淫念高漲,伸手勾 其下巴,邪笑不斷。   素雲飛急欲掙脫,卻難翻身,她感受對方邪念,若不想辦法解去穴道,恐連自 殺機會皆無,斥道:「放開我,你我相鬥三招,若不行,全依你!」   錢英豪乍喜:「莫說三招,三十招,三百招亦可,只怕屆時娘子輸了不認賬, 豈非徒勞無功。」   素雲飛冷道:「愛鬥不鬥隨便你!」   錢英豪笑道:「當然鬥,美人的話怎可不聽呢!」伸手解去素雲飛穴道。素雲 飛突地暴喝,人若利箭衝射彈起,手中利刃強速無比射其心窩。錢英豪大駭,事出 突然,且如此之近,實是難以躲閃,不得已讓出心窩,以左肩擋去,並運先天罡氣 護體。身子一斜,叭地一響,利刃破其罡氣,直衝肩頭,深沒數寸。   錢英豪突若陰陽老怪獅子般狂吼,一股勁氣反彈,登將素雲飛彈回地面。那利 刃準備自殺用,素雲飛始終未脫手飛出,跟著抽離肩頭。鮮血已滲出,錢英豪卻絲 毫不覺疼痛,僅以指勁截穴封血,邪笑道:「好個偷襲,也算一招,剩下兩招,快 快耍來!」狂中帶勁,大步逼前。   素雲飛落地打滾,彈身而起,暗詫對方竟能抵擋致命一擊,難道已和老怪一樣 練了罩門死角,若真如此,恐難將其一刃擺平,看來今日凶多吉少,心下一橫,縱 使賠上命,也要將他弄成斷手斷腳之殘廢,真氣猛聚,登又迫出一招『乾坤幻滅』 。且見左陰右陽雙流盡展,漩渦捲處,霸道無比。當年妙佛即練此招而走火入魔; 方才亦被此招所傷。忽見來招太過凶猛,錢英豪登時改採守勢,罡氣怖滿全身,亦 以『陰陽掌』對抗。勁流打去,乍見雙陰雙陽四勁流飛天滾若勁龍,唯那『乾坤幻 滅』二流越滾越密,竟然吞噬對方雙流,頓化山洪暴發之勢轟擊過去。   暴響傳出,妙佛錢英豪如斷線風箏摔出六七丈,悶呃一聲,顯然再受內傷。然 他連滾三觔斗,終於平安落地,顯然全憑功力抵擋住對方強招,些許內傷實算不了 什麼,邪笑已起:「好個『乾坤幻滅』!當年因它而毀,此時仍對它心動不已,小 飛飛妳可願教我麼?」   素雲飛怎知對方護體罡氣了得,且能磨耐打,尤其那一身毛茸茸獸皮,似若戰 甲般堅硬,每每見他皮肉抽抖幾下,即能化去泰半強勁,忒也是獸性大發,露得一 股猩猩般強紉能耐,十分難纏。如今只剩一招,唯將水神刀最後一式「羽化成仙」 暴斬開來。   赫見掌勁化若無數白刀,不斷斬向錢英豪。那白刀確若閃電般連斬不斷,錢英 豪不得不全勁相抗。只見他雙手怒擊,身形亂滾,轉若陀螺,白刀不斷被劈,怒勁 雖散,卻又被素雲飛凝聚過來,化成無數小白刀,再次斬衝劈至。   原先為十數刀,化至後來已若千萬隻白蝙蝠般衝砸。   任由錢英豪雙掌厲害,卻無法打去所有刀勁,便被對方斬得衣破毛裂,血痕斑 斑,氣得他哇哇怒叫,獸性又起,咆哮道:「我待妳以禮,想毀我形象麼?」突憑 所有真勁反擊。砰地暴響,終又擊退素雲飛,收招站起,抓著破爛錦袍,狀若瘋子 直叫:「我的袍,我的袍,不好!露毛了,露毛了!」硬想拉扯衣袍遮體毛卻不可 得,乾脆追前再找素雲飛算帳。   素雲飛被擊彈屋外,已受內傷,嘴角掛血,知對方妖功已成,想收拾他恐怕不 易,乘機開溜為妙,於是忍痛掠衝而退。誰知錢英豪似若靈活猩猩飛衝撲來,又自 掠擋前頭,狂邪虐笑:「想走麼?那是不可能!」喝地撲擊,十指若魔爪探來。   素雲飛知抵擋不了,心下一橫,利刃往自身胸口抵去,喝道:「別過來,否則 我即自殺!」   錢英豪乍見怔急道:「小飛飛別亂來,有話好說!」縱使因練無上魔經而情緒 難控制,然見愛人欲自戕,仍煞住殺招,急欲救人再說。   素雲飛冷笑:「憑你這隻大猩猩也敢碰我?作夢!退開,否則同歸於盡!」   錢英豪急道:「別亂來!我讓便是!」身形一轉,讓出左側花園石道。   素雲飛冷道:「敢要花招,大家走著瞧!」目光盯著對方,身形則往前行。   錢英豪根本不動,素雲飛則若劃半圓弧,盯至後來,已是目光向著錢英豪,卻 背向而行。錢英豪已現邪笑,素雲飛感覺不對,對方似有詭計。然心念方起,地土 石塊突地陷動,素雲飛唉呀一聲,直往下掉。   錢英豪虐喜:「想逃出尊玉軒,談何容易!」   原來錢英豪在築此軒時,仍是和尚身分,如若偷情,乃嚴重之事,故其刻意製 置機關密道,隨時等著收拾美女,亦或潛查人員,多年來一直未曾出錯,此刻亦派 上用場,擒得素雲飛落陷阱。   錢英豪邪笑:「落入溫柔窩,永遠也逃不走了!」快速潛向秘道,前去周旋美 女。   當素雲飛掉落陷阱時,所發出驚叫聲已驚動橫豎道尼花月貞。她原在三條街道 遠近。乍聞之下,緊急萬分追來。然尊玉軒和相國寺相隔太近,她無法分辨,以為 人在相國寺,遂登寺求見,直指妙佛擄人。然相國寺眾僧總覺此道尼行事怪異,並 未當回事,做樣搜索一陣,即告知未發現敵蹤。   橫豎道尼想搜亦無門路,終得一位悟明和尚說及:「若有女人尖叫,相國寺豈 會放著不管?」   橫豎道尼頓悟,暗道:「對啊!相國寺已換得住持,並非昔日胡作非為的妙佛 所掌控,素雲飛萬萬不可能因身於此而不被發覺。」然而對方不在此又在哪兒?如 今宋兩利又不在,簡直無法找出地頭以救人,素雲飛處境必定更險了。   橫豎道尼仍轉著找尋,不斷喊及素雲飛。然在毫無回應下,已覺不妙,嘆息道 :「要是遭了妙佛毒手,這筆帳恐怕又得算到我頭上了。」不禁愁眉苦臉。   跟在後頭之星天來瞧她滿心愁嘆,總覺不忍,幸此時已避開相國寺較遠,她始 前行過來,道:「妳要找那素衣女子?她在尊玉軒!」伸子指向左近杏樹下宅院, 她原想隱藏通靈之能,然想及妙佛花樣甚多,且宋兩利說及他非好人,一時想幫素 雲飛困脫魔掌。   橫豎道尼聞言大喜,道:「若能找到地頭,一切仍有希望!咱去瞧瞧!」掠身 衝前,星天來緊跟其後,直往尊王軒奔去。   待掠入內軒,橫豎道尼急叫:「素姑娘妳在哪?」   困在地底牢籠之素雲飛霎有感應,立即呼喚:「我在地底!」然地層太厚,實 無法傳音。   妙佛禪師錢英豪早已立於牢籠前,邪聲道:「叫破了也傳不出去!這是經過特 殊設計之地牢,妳認命吧!」方才被斬得狼狽不堪,此時又換上新袍,恢復優雅姿 態,至於傷口早已塗藥止血,根本無礙。唯他卻嗔恨橫豎道尼竟敢壞其好事,「不 怕死老尼,也敢闖我森羅殿?」準備發動機關困住對方,不斷盤算對方位置。   素雲飛連吼數聲,全無回應,知其所言不假,利刃已握得緊緊,只要對方再犯 ,立即自戕。   橫豎道尼幾乎喊遍全軒,仍無反應,不禁失望,道:「陳姑娘你確定人在此軒 ?」   星天來直指地底,道:「就在下面。」   錢英豪頓有感應,暗忖:「她會通靈!難道真會是星天來?」   素雲飛亦已修得初步通靈大法,感受星天來傳來意念。急忙回應,道:「我在 這裡!」   星天來忽生救人心念,右手猛地發功。看似平淡無奇推出,卻蘊含無比勁道, 方觸及地面,卻若炸藥爆開,轟地一響,三丈深地層突被震垮,泥石下陷。   橫豎道尼詫駭星天來武功竟然如此高強。妙佛錢英豪更詫,對方難道當真是星 天來?!若真是她,那可萬萬敵不過了,但她一直困在鬼域啊?   素雲飛卻藉著石塊下陷之際,鑽著小洞逃出地牢。忽見星天來,拱手道聲謝了 ,快速即逃。   橫豎道尼亦招向星天來:「快走!」星天來喔地一聲,正有撤退念頭,快速逃 去。三人前後逃開。   妙佛錢英豪甚快追出秘洞,然人蹤已失,冷道:「逃得了人,逃不了廟,遲早 找妳算帳!」步向那深深窟窪,心念直轉,除了超絕武功之人,誰還能一掌震垮如 此厚層,看來應是星天來不假了,對付她可得耍出祥和面,否則必引起反效果,他 深深吸氣,平復激動心神,再次溜出,前去探查實況。   素雲飛不敢躲回橫豎茶館,直往東郊掠去,橫豎道尼急追不放,免得妙佛殺來 ,各個落單,喪失力量。   星天來則未跟近,她感應雙方可能奔往郊林後,她則先行躲入暗處,調功休息 。畢竟葛獨行交代百日之內不得動武,免傷及肌膚,此次若非為了救人,她實不願 動武,既然動了,只好多做休息,幸好檢查過後,並無太大變化,安心不少。唯接 下來應該如何面對橫豎道尼和妙佛錢英豪?他倆應知自己有通靈之能,會不斷查下 去麼?宋兩利又失蹤,否則經他指點,總能擬得對策吧?想來想去,還是以宋兩利 所傳:「不能說即不回話,沉默回應」為原則,屆時任何有關功夫及通靈之事,完 全不予回應。   想定後,心神舒爽開來,沉靜運功調息,並淺淺發出感應,希望宋兩利能回應。   素雲飛逃往山區觀雲台,兒妙佛未再追來,方自歇息。橫豎道尼則立於十丈遠 近,問候道:「可受傷了?需要我幫忙麼?」   素雲飛冷道:「不必!」縱使橫豎道尼和白雲庵恩怨已了,然清風師太之死, 總讓她難以面對道尼,若非對方有了救助之恩,她可不願多談幾句。   橫豎道尼見她意念甚堅,遂道:「好吧!妳能自行打理,我的任務亦了,就此 告別,免得在此惹妳怨呢!最近悟得一句「諸法皆空,自由自在」,俺乃新修行人 ,何事不能包容!」唸得一句「阿彌陀佛」另加「無量壽佛」,顯然已是佛道合併 雙修,更登虛空之界。   素雲飛突地喝道:「站住!」   橫豎道尼怔詫回頭,笑道:「怎麼?對我新修行法門有興趣研究研究?」   素雲飛冷道:「對妳身上無上魔功有興趣研究!妳是否跟錢英豪一樣全身長毛 ,魔功亂練?」   橫豎道尼笑道:「正是!呃呃呃,妳可別練,修得此功,全身長毛變猩猩,可 毀了妳這大美人呢!」   素雲飛冷道:「我只想研究!錢英豪竟然殺不死,他身體定和妳身子一樣,讓 我殺殺看!」利刃抓出,當真逼來。   橫豎道尼詫駭,登時哭笑不得,道:「你要殺我?」   素雲飛道:「他是害死清風師太凶手,妳若念情,自有義務幫忙收拾,借妳身 子找尋罩門,也是應該!」   橫豎道尼苦笑道:「可是被妳亂殺,俺焉有命在?」   素雲飛冷道:「豈會亂殺?只刺及表皮,那傢伙受了傷,竟能挺得了,血液也 流不多,沒道理!」   橫豎道尼道:「或許猩猩皮厚,內層滲血,外層已收縮緣故吧,我且未曾被大 刀砍過,但小傷倒有,的確復原甚快。當初未在意,經妳一提,恐是練此功的干係 了。」   素雲飛冷道:「妳願是不願?」   橫豎道尼苦喪道:「好吧,我不入地獄,誰入地獄,不過姑娘得好好殺,莫要 殺得我遍體鱗傷才好!」   素雲飛冷哼:「妳當我是誰!」猛地撲身過來,水神刀法強權利砍,嚇得橫豎 道尼哇哇驚叫,趕忙以無上魔功以對。雙方纏鬥幾招,橫豎道尼方知對方只是逼招 ,想尋破解之法,她始安心配合,說及種種招法。素雲飛始終不言不語,利刀猛砍 ,乍落右臂,疼得橫豎道尼唉呀尖叫,素雲飛已收招,掀起其毛茸茸手臂,翻開傷 口,果然內皮較厚,甚至護佐穴道經脈,難怪能耐久經戰。   傷口雖只兩寸長,卻也疼得橫豎道尼直叫我的媽,練此功未能得利,先逢其害 ,道:「一刀已夠了吧?多砍幾刀,焉有命在。」   素雲飛冷道:「最好是全身穴脈處挑開來檢查,必能找出真正罩門!」   橫豎道尼急道:「千萬使不得,如此殺下去,恐得百孔千瘡,我死定啦!」   素雲飛道:「那就一天殺三刀,剩下的拳打腳踢以試之。」不等橫豎道尼反應 ,登又開打。雖是試驗,卻也重拳重指,打得道尼唉叫不斷直追苦也。   素雲飛已知練此無上魔功之後,皮肉增厚,穴脈深陷甚多,若無盤算,總截之 不準,故把橫豎道尼當成錢英豪化身,打得甚是激烈。虧橫豎道尼能以佛入地獄之 心撐著,唯一希望儘快找出破解罩門,以制住錢英豪這陰陽老怪化身,否則後果不 堪設想。              《第十七集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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