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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尊分身正傳
第二十冊 邪異九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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內 容 提 要﹕
宋兩利躲入音光鼎煉通靈大法,他能成悟透天天法門嗎? 蛇妖女李鳳顏在玉采儀護持下,竟然找向妙佛禪師,想修行魔功,她能順利恢復武功嗎? 玉采儀看上獸人陰是非,驚為夢中郎君,甘心跟他過活,人獸之情又將如何發展? 宋兩利聯合素雲飛、椷豎道尼,尋得九幽奇陣,欲將妙佛禪師收拾,此計能成功嗎? 張美人為避玉天君,私自開溜,卻被宋兩利逮個正著,通靈大法耍去,確認得一女兒…… 張天師、玉東皇終決鬥,情急時,秦曉儀竟然自殺,情況突兀發展,讓人始料未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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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章 借鼎練功 | 第二章 獸體蛇心 |
| 第三章 否泰姻緣 | 第四章 天羅地網 |
| 第五章 死裡逃生 | 第六章 如意郎君 |
| 第七章 異邪九幽 | 第八章 孽子情難了 |
| 第九章 斷情難劫 | |
【第一章 借鼎練功】 宋兩利養妥傷勢,且復元氣,始敢再爬山藏寶窯。 偷偷溜向神霄寶殿廚房,找得東西果腹,順便打探狀況,住持竟然換上洪太極 暫代,他甚年輕,無法鎮住氣勢,信眾倒是流失不少,洪太極並未在意,他只想快 快修得道法,日後也好跟隨小神童打天下。 宋兩利暗忖倒是忠心夥伴,然此時徽宗趙佶正對自己不悅,現身恐有麻煩,尤 其童貫又自捧戰功,使得趙佶以為自己本命天神顯靈,更認定法力無邊,若被遇上 ,準被抓去訓斥一頓,不見也罷。 他遂想及玉天君父子,實未料著只是一場移神換靈洗腦把戲,會弄得一死兩重 傷?而那張天師還卑鄙得想滅口? 事情轉變的確突兀,尤其是張美人,哪來如此強大抗性,能抵擋自己通靈大法? 難道她亦學得抗術?瞧她不斷凝氣逼腦。分明另有邪功,此又是啥名堂?有機 會得好好攝向她,了解一番。 此時最重要乃是探探玉東皇父子狀況,若復原自是好事,若傷勢仍沉重,說什 麼也得趕去救人了。 至於妙佛禪師,縱使難纏,然有寶鏡助陣,總不會輸得太慘。 故找得隱密處,盤坐下來,再次運起通靈大法攝去,但覺心神浮動,抓出腰際 羊皮酒袋,灌著方才從廚房偷來的二鍋頭,咕嚕幾口下肚,酒氣漸升,醉意遂起, 腦門大開,搜向四面八方。 宋徽宗的確跟童貫、蔡京等人開懷暢飲,不知亡國將至;鄆王趙楷和阿姨蘇小 鳳日夜不停練功,準備大肆殺敵;星天來關心問候,回答他沒事;秦曉儀瞧著玉墜 不放,淚水暗流,仍覺對不起張繼老;張美人正在嗔斥宋兩利死沒良心,竟然捉弄 自家妻子,看是中毒已深,不想理她;張天師仍在搜尋自己,喊著及時醒悟,才不 上當,趕忙斬斷避去;終攝得玉東皇父子,竟然躲入「迎春樓」妓院?那曾經死過 無數妓女的大凶宅? 宋兩利心神一顫,這妓院乃在自己七歲左右發生凶案,聽說當時童貫當權,有 次尋歡被拒,一氣之下姦殺無數妓女,為怕事情洩露,乾脆滅門屠殺,事後宣稱妓 女自盡而亡,每每深夜必聞鬼泣聲,十分悲慘。算算已有十餘年頭,至今無人敢進 入,甚至超渡亡魂者皆被逼回,凶宅自是越演越凶,殊不知兩人怎躲進去? 宋兩利再搜一陣,總覺冤鬼無數,泣不成聲,陰氣掩去整座迎春樓,根本無法 再攝及裡頭狀況,不禁暗暗一嘆,功力畢竟有限,難以突破鬼魂之界。暗道:「此 必是錢英豪所為了,他故意找此地方藏身,掩去被攝可能,然後想守株待兔,自己 若前去,恐自投羅網了……」 衡量一切後,宋兩利不想前去救人,畢竟錢英豪已救了人,自無再殺死之理, 尤其他已投向極樂聖王,唯恐中原武林不亂,必定不斷製造紛爭,殺了玉東皇反而 幫了張天師,倒不如救活他,去鬥天師派,如此以子之矛攻子之盾,坐收漁翁之利 ,何樂不為? 宋兩利暗忖,自己通靈大法只恢復七成,總少了點勁,目前應加強練習,以期 恢復十成,甚至更強。又如現在,若能穿透陰氣,自可找出錢英豪藏身處,進而救 人,亦或偷襲皆能奏功,唯此時卻混沌不開,乃五方法門未清所致。趁此雙方皆在 沉潛等待之際,該是找地方練功修行為要。然身在京城,藏身處原就不多,想來想 去,仍覺得後宮萬歲山那佔地十數甲,宛若小江南之深山秘林,實是最佳藏身處, 終又選了方向溜進去。 萬歲山外圍兵力已加強,然內圍除非皇上出遊,否則根本甚難見著守衛。宋兩 利知曉秘道,輕易穿過外圍兵力,潛入內圍,回到那陰陽老怪喜歡藏匿的田黃石屋 ,盤坐下來,開始修行通靈大法。外頭一切瑣事,先拋腦後再說。 妙佛錢英豪仿以為宋兩利會前來救人,然歷經一天一夜,根本毫無動靜,不禁 開始疑惑,暗忖:「難道這小子溜了?且根本不關心玉東皇父子死活?」心念一轉 ,忖道:「是了,先前想劈死玉東皇卻未下手,宋兩利必定算準我無意殺他們,而 來個相應不理,如此下去,豈非變成守株待兔那老翁,不但逮不著兔子,甚且賠上 青春時間?我倒是該前去轉轉,虛張聲勢,若真的逼人不出,只有回頭以玉東皇父 子為要脅,畢竟殺了兩人,能換得靈寶陰陽鏡,當然值得!」不再死守迎春樓,開 始潛往四處搜索,以期能奏功逮人。 待轉至相國寺附近「東佳客棧」旁,忽見一妙齡素衣女子攔追過來。錢英豪但 覺此女年約十七,卻已一身豐滿,頗有媚勁,尤其眼神閃動,精中帶狡,敢情並非 名門正派女子,暗道對方莫非看上自己翩翩丰采,欣然一笑:「姑娘攔路,有何目 的?」 那人道:「你就是妙佛禪師?以前曾受陰陽老怪救治的傢伙?」 錢英豪對於「傢伙」兩字甚不悅耳。冷道:「小小年紀,說話不知分寸,我都 可以當妳爹,還口出不遜麼!」 那人笑道:「隨便說話,別在意,你先回答我,到底是不是妙佛禪師?」 錢英豪道:「這名號我已甚久未用,現在已改名『妙佛聖公』,或是『妙神秀 士』,妳找我何事?」 那人乍喜:「當真是你?我娘有救了!快快跟我進客棧!」說完伸手即想牽著 錢英豪手右,似若自家人般即想往客棧行去。 錢英豪登時震掌盪開,冷道:「我與妳素昧平生,怎可拖拖拉拉,妳到底在玩 啥名堂?」對其大膽動作,頗為不解。 那人笑道:「我叫玉采儀,出身玉皇仙島,我娘受了傷,想請你幫忙治療,我 是偷溜出來,不但穿了素衣,也不能在外頭停留太久,否則被我哥哥發現就死定了 !我是專程來此找你!請幫忙,我們不會虧待你的!」 原來玉采儀見母親武功被廢,實是不忍,在多次打探下,得知錢英豪學得「無 上魔經」秘法,得以將廢損穴脈給治癒,因而恢復武功。故瞞著眾人,將母親偷偷 帶至京城以尋人,在相國寺附近探尋數日,終見錢英豪,始敢出面欄人,她原喜歡 穿花紅鮮艷衣衫,但為了掩人耳目,改穿素衣,掩去不少辣味媚采,倒是用心良苦。 錢英豪卻感意外,暗道:「這可好了,玉皇仙島男女老幼全被自己攬上,實是 有緣,尤其這女子媚勁十足,不知是否看上自己。若真如此,倒也飛來艷福,至於 王東皇一事,原即利用而已,哪來交情。」遂道:「妳還有母親?王東皇怎未提及 ?」 玉采儀道:「我娘離家出走,現又回來啦!」卻不敢說及母親乃「蛇仙女」李 鳳顏,若是誤見仇家,豈非前功盡棄。 錢英豪笑道:「去看看也好!走吧!」 玉采儀欣喜道謝,立即引路向前。步入東佳客棧,往裡頭豪華獨立客房行去, 及至近處,忽聞聲音傳來:「儀兒可找到人了?」 玉宋儀笑道:「找到啦!妙佛禪師還是位酷哥呢?」 李鳳顏急道:「快請快請!」聲音已現媚喜,只要是男人,她自信能迷住,故 笑的自信已極。 玉采儀引人進入內廳,以至於寢房。李鳳顏原裹被而眠,為迎接男人,早將軟 被掀開,且將胸襟敞開些許,以讓酥胸若隱若現。 錢英豪乍見此女,心神暗顫。那金妙蓮媚態已足,她竟然更夠味三分,似乎生 來針為勾引男人,媚邪之勁挑心不已。 李鳳顏暗自得意,這男人分明對自己有意思,媚邪一笑:「錢公子麼?小女子 有禮了。」 錢英豪已是五旬之人。哪還被人喚做公子,霎時年輕十餘歲,哈哈暢笑:「夫 人見笑了,在下已是中年人,哪是公子?」 李鳳顏道。「是麼?我怎分辨不出?」 錢英豪笑道:「夫人說笑了!」 李鳳顏道:「別叫我夫人,我和玉東皇早恩斷情絕,從此自由之身了。」 錢英豪道:「怎會如此?」 李鳳顏冷哼:「兩個賤父子,竟然暗算我,把我給廢了,我哪還能原諒他們!」 錢英豪笑道:「倒是意外!玉天君竟然下得了手?」 李鳳顏道:「事實俱在,無庸置疑,公子若能將小女子治癒,將傾其一生回報 !甚至以身相許亦可!」說完媚邪一笑,一切盡在不言中。 錢英豪乾笑道:「談笑了,只要在下能治,必定盡全力幫忙,只是尚不了解妳 所受傷害,無法評斷……」 李鳳顏笑道:「穴道被毀,丹田已破,聽我女說,無上魔功可修復,你傳我就 是!」 玉采儀道:「禪師和橫豎道尼皆有此遭遇,應該不假吧?」 錢英豪道:「是不假,但得先檢查傷勢再說!」 李鳳顏笑道:「公子儘管檢查,不必客氣,必要時小女亦可幫忙!」敢情已猜 出錢英豪意圖,故落落大方回應,至於女兒若為治傷獻身予他,又有何不可?反正 女人遲早要跟男人苟合,矜持只會苦了自己。 玉采儀雖耳濡目染,觀念漸開放,然要她共同和母親伺候男人,她仍無法接受 ,乾笑道:「你們好好檢查,我去熬點藥,也好備用啦!」窘困拜禮而去。 李鳳顏媚笑道:「你要當我女婿也可以!」 錢英豪笑道:「姑娘說笑了!男女交往,兩情相悅為要,怎可有非分之想。」 李鳳顏笑道:「我女兒可不同,一般人是難看上眼,倒是公子風度翩翩,武功 高強,瞧她那股笑媚之勁,已是對你有所好感,只要多加把勁,佳境可期,當然, 你若娶了我女兒,我是不要什麼名分的!」忽地伸手抓住男人右手,往自己胸脯壓 去,笑道:「你我都是成年人,還顧忌什麼?」 錢英豪原仍有禁忌,此時突被挑撥,大膽即起,哈哈暢笑道:「既是妳情我願 ,當然毫無顧忌了!」終撥開衣襟,露出迷人粉嫩酥胸,錢英豪暗嘆這妖女的確保 養了得,竟若少女般尖聳嫩紅,實是不可多得。 李鳳顏乾脆將男人拖向床舖,易客為主替他寬衣解帶,終露出毛茸茸軀體,李 鳳顏詫驚:「你是獸體人身?」 錢英豪道:「如何?練得無上魔功,身體會長毛,妳也會變得如此!」 上次雖曾於鬼域脫毛一次,然未能繼續使用藥水,故又長出,每每發覺女人似 有偏好,妙佛倒是不急著處理了。 李鳳顏一時掙扎:「可以除掉麼?」 錢英豪道:「可以用拔的,另外雖有秘法,但卻不易獲得。」 李鳳顏道:「什麼秘法?」 錢英豪道:「鬼域妖人那裡有脫毛秘法,但得進入取得才行!」 李鳳顏欣喜道:「只要有秘法,即不是絕症了,公子怎不去取得呢?」 錢英豪笑道:「獸身亦有獸身好處,久了便習慣啦!日後妳便知妙用,光是一 層厚皮已是刀槍不入,何需換皮?」 李鳳顏乍喜:「當真?」自己目前正想報仇,有了護身獸皮,豈非更為安全, 已決定先練再說。於是管他獸身亦或人身,終施展出渾身解數伺候男人。雙方一觸 即發,一是情慾色男,一是練有陰陽採補之妖女,這一結合,簡直如魚得水,激情 連連,纏綿幾近一時辰始結束。 錢英豪大呼過癮,那金妙蓮已是個中高手,李鳳顏更帶三分威力,伺候得他欲 醉欲仙,回味無窮,直道若得此女,減壽十年亦甘心。 李鳳顏但覺媚功奏效,立即要求傳授「無上魔功」,錢英豪表示得喝人血,李 鳳顏哪放在心上,直道小意思,錢英豪終把心法一一傳授,畢竟天下大亂,方是他 驗證人性本惡最佳方式之一。 一場邪功傳授正式展開。 宋兩利不斷修行通靈大法,然似乎少了「長生胎鼎」助益,始終進步不大,維 持七成功力左右。 他不禁懊惱,難道破功一次,即得花費更多心力來修行麼?然綠龜法王師父即 已表明,破了童身和通靈大法無關,唯只和內功修行法門有關,故近日不能進展, 可能俗事太多,精神無法專一所致。 雖然喝得老酒,以醉練功,然玉東皇、玉天君、張美人、張天師,以及錢英豪 之事常常浮映腦門,反倒化去不少精神,看來得另尋他法才行。 宋兩利心念一轉,忽而想及那八口寶鼎,其能發出強音,進而震傷極樂聖王。 自己何不以此鼎之音,震去所有干擾,使腦門更加清醒? 當然,那得在輕微下發音才行,否則弄個排山倒海震音,豈非自尋苦頭? 他知曉開啟震音方法,且知「靈光鼎」在星天來手中,故應無法發出上次那等 震傷極樂聖王之強音,若真如此,事先總有徵兆,逃離就是。 想走後,他始潛出秘陣,直往九龍寶鼎處潛去。那埋在地底或密窟之寶鼎或許 不易用得,倒是山峰上另有一口大寶鼎,鎮得威風凜凜。宋兩利飛身落入鼎中。此 鼎數丈高,站在鼎內,只能露出腦袋,若坐身下來,外頭根本瞧不著。宋兩利暗喜 ,此倒是最佳藏身處之一。 他盤坐鼎底,想及往昔林靈素鑄九鼎,以及趙佶皇上和李師師私會寶鼎,童貫 、蔡京等人偷偷把生辰八字刻於寶鼎一事,不禁慨嘆造化弄人,事過境遷,已面目 全非,尤其林靈素已被放逐,不知生死如何?他雖行騙得過分荒唐,卻總也對自己 有恩,希望其能過得順利,免遭風塵困頓之苦。 多想無益,宋兩利靜下心來,開始運起通靈大法,腦門頓敞開來,唯瑣事不斷 浮擾,他遂伸指往鼎壁彈去,震音渾濁不清,心想難道會是身軀重量壓住聲音?遂 變通方式,拿出身上碎銀,分置四角,坐著兩銀,另兩銀則頂在雙腳盤,如此一來 ,身子等於懸空。復往鼎壁彈去,嗡地脆響,果然清脆悅耳。 宋兩利暗喜,只要嗡聲悅耳,腦門即現一片清明,看來有助於通靈大法修行, 遂專心彈鼎,藉著震音慢慢修行。那震音和腦波混處,靈合說不出清明暢快。實是 受益匪淺。 就此,他藉用著天籟仙音般鼎音,不斷衝擊腦門,感應效果漸漸浮現出來。這 口「音光鼎」似充滿無限罩門,每一處,每一角皆蘊藏著無盡變化,似若無數仙女 潛藏其中,而隨時以不同樂器發出不同聲音般,讓人數之不盡、聽之不絕。 然從清晨修行至深夜,那淡淡鼎音已無法滿足宋兩利需求,他得接受更強刺激 及挑戰,然若敲得過巨,豈非引來他人注意?但不加強震音,豈非徒耗時間?衡量 之際,終決定彈鼎煉功,畢竟若引得眾人注意,自己躲在鼎裡,未必會被發覺。 想定後,他先溜至神霄金寶殿,裡頭置有供品及烈酒,先盜飲幾杯及啃去一隻 八寶雞後,始潛回鼎中。再次運起通靈大法以修行,待腦門頓開之際,再彈向寶鼎 ,此時鼎音並非若蜜蜂輕鳴,而似古磬長鳴,於深夜中格外悅耳,霎時引得附近守 衛注意,有人喊道:「寶鼎生音了,奇蹟出現啦!」 有人道:「可要告知皇上?」 另有人道:「要說亦非我等去說,應由神霄掌門去說?」 另有人道:「對對對,皇上說不定在溫柔鄉,被此一吵,豈非要砍人腦袋,我 才不幹這種事!」 守衛議論後,仍決定以不變應萬變,免惹事上身,宋兩利倒也安心修行。 忽聞靈真道長年瑞祥聲音傳來:「寶鼎雷動,恐有事發生!」他乃接任神霄派 掌門一職,狀況發生於自家門前,當然過來瞧瞧。 宋兩利暗道還是來了,立即感應過去,道:「年掌門麼?我是宋兩利,藏在寶 鼎裡頭,乃藉鼎煉功,並無任何靈動之事發生。」 年瑞祥乍喜:「小神童你回來了?」他原在宮外神霄寶殿當住持,對小神童通 靈之威力甚是佩服,雖已接掌掌門一職,算是童貫人馬,然對靈界之事仍另有尊崇 ,故宋兩利亦對他持之以禮,一切自在不言中。 宋兩利笑道:「你且當作寶鼎靈動即可,我煉成了,自然會走人,不給您添麻 煩,呃,對了,待會回去時,小心路上枯枝,以及鳥蛋!」 年瑞祥皺眉:「小神童有感應麼?」 宋兩利道:「有一點,總覺你會被鳥蛋打中頭部。」 年瑞祥拜禮:「那老朽可要小心了!就此告別!」此處離神霄金寶殿約里許, 植有不少蒼松翠柏。高聳入天,他既得啟示,故行走間特別注意頂空枝葉。在此夜 黑風高,枝葉果然蕭蕭擺蕩,時有飛屑枯枝落下,年瑞祥閃著行走,倒也相安無事。 眼看半里路途已過。心想難道是小神童玩笑之詞?然再行百丈,忽見臂粗枯枝 啪然斷裂,直往下砸,年瑞祥詫訝躲閃,枯枝右側落身,差點砸中肩頭。他正慶幸 躲過一劫,欣喜道:「還好未見鳥巢翻卵落下!」 他原是掠身躲閃,目注枯枝,未曾注意地面,此時落腳之際,竟然踩及滑石, 唉呀踉蹌,倒跌地面,腦袋擠往杜鵑花叢,叭地一響,竟然碰著鳥巢,一口氣砸破 兩顆鳥蛋,嚇得他怔愣當場,詫道:「小神童當真靈力已達天人之境,能知過去未 來?自己已是小心萬分,仍免不了著了道兒?」此鳥巢並非築巢於路邊杜鵑叢中, 而是風吹落下,當時並未破去,自己竟然湊上一頭,倒是命中注定了。當下拜禮說 道:「小神童您倒厲害無比,能知過去未來,不知在下是否另有劫難?」 宋兩利感應對方想法,欣喜道:「半年之內並無災難,倒是你真的砸了鳥蛋?」 年瑞祥道:「兩顆!雖非天上落下,乃自己砸去,仍算應驗!」 宋兩利呵呵笑道:「好像靈驗了……」 年瑞祥道:「小神童已達天人之境,可喜可賀。」 宋兩利道:「待我多煉幾回,功夫更紮實再說!」 年瑞祥道:「那不打擾了!」拜退後,摸著腦袋,似笑非笑說道:「還真是靈 驗!」更對小神童敬佩不已。 宋兩利發現有此預知之能,大為欣喜,敢情通靈大法又更精進一層,若能達天 人之境,倒是變得活神仙,可進入綠龜法王那等神遊太虛境界!沒想到這寶鼎不但 可鎮天下,且能助益腦波清純不染,感應更自清楚萬分。 他遂不斷敲擊寶鼎,以其震音洗腦,以便煉得更高境界。 就此鼎音不斷增強,其腦門不斷受擊,原只能通五方法門,現在幾乎能通八方 法門、十方法門,甚至十餘法門,雖離佛陀八萬四千法門仍有段距離,然一次能感 應十餘人腦門,以凡人軀體來說,恐是獨一無二,頂了不得。 匆匆已至五更天。宋兩利腦門一片清明,終能穿透而感應出那迎春樓凶宅玉東 皇、玉天君住處,比起先前混沌不清,更達不同境界。唯仍不知錢英豪藏身何處, 顯然功力仍有待加強。然再敲下去,鼎音恐能傳遍全京城,心念一轉,還是煉功重 要,縱使童貫、趙佶趕來又如何?登時加勁敲,寶鼎不再是「嗡」、「咚」之音, 而是「噹」若洪鐘,震得其他寶鼎一併共鳴般聲震十數里,全城皆可聞。 那震音過處,宋兩利腦門一緊,全身血氣翻騰,這才知曉當時極樂聖王為何受 傷。 然它的確有清心醒腦作用,故不斷又敲擊二次三次……,已震得頭昏眼花,血 氣欲衝口而出,若再下去,恐將內受沉傷。正猶豫是否再煉之際,綠龜法王幻像浮 現腦門,笑道:「恭喜通靈大法更精進一層,唯你幻像未除,應只聽其音而未覺其 音,讓腦波混著音波散去,當助益匪淺,而非以耳膜迎受之,那將傷及自身,切記 萬象皆空,聲音亦不例外!」說完閃失不見。 宋兩利頓有所悟,暗道對了,血氣翻騰,全因鼎音鑽耳結果,此若魔音穿鑿, 定力不夠,自受內傷,得將腦門、耳根分際出來,以腦門受之,後對其耳根,如此 方能煉得至高無上境界。於是試著禪定下來,不斷阻擋鼎音入耳,而讓腦門受之。 然他越是想阻擋,威脅越強,弄得他幾乎走火入魔,血氣分崩散去。被搗得呃呃疼 叫,綠龜法王終又現形斥道:「既無『音止』,哪來阻擋,不會試著以『定禪神通 』解之?」 宋兩利詫道:「『定禪神通』?」想及當年波葉尊者的確曾以此神通替自己開 天眼,然要如何「定禪」卻未傳授。 綠龜法王道:「『定』即『專一』、『禪』即是『空』,現在傳亦來不及,自 己修悟吧!難道不會左耳進右耳出?」 宋兩利頓有所悟:「懂啦!」終照著指示唸著:「左耳進,右耳出,定即是專 一,禪即是空,專一的空!」邊唸邊學,想把震音變得虛無,至少讓它左進右出, 右進左出,竟然慢慢適應下來,綠龜法王始滿意說道:「當年偷懶未煉定禪神通, 現在終嚐苦頭。往後再偷懶,有得受!」說完閃失不見。 宋兩利哭笑不得,自己豈是不想煉,而是根本不知法門,心念一轉,暗道:「 難道又是那句:『萬象皆空之虛空法門化身?佛眼無界,忘形忘我,破除一切假相 ,自登無上虛空界!』」他邊唸著「虛空法門」修行要訣,且一勁引著鼎音左耳進 右耳出,右耳進左耳出,一時間終較能平復血脈,雖然此並未達到「空」之境界, 卻也用得疏通之法,遠比阻擋來得實用,故仍能撐下去。 宋兩利為求突破天人之境,終全力敲擊寶鼎,噹地暴響,震撼全京,那鼎音強 勁搗來,竟又震得他頭昏眼花,然感應卻更清明,他乾脆一不作二不休,再次全力 出擊,這一敲,咚地一響,竟若敲悶鐘,但覺奇怪之際,豈知音波已傳至其它七口 寶鼎,引起共鳴,那原是咚悶之聲漸漸化開,及至後來,竟匯聚成狂濤駭浪般轟轟 衝來,不但寶鼎抖動,更震得山峰抖顫,全城地震般顫著,宋兩利怎能受得了如此 強波駭流,腦門受擊,無法承擔,唉呀一聲,昏死過去。 那鼎音卻震得全城皆驚。大清早,無數人已逃出街道,指指點點,交頭接耳議 論紛紛,有的說是寶鼎靈動,吉祥無比,有者說是無故震音,將有天變,好壞各半。 然那徽宗趙佶自許神霄長生大帝君下凡,對此靈動之事最為敏銳,哪顧得躲在 婉容小妃劉玉兒懷抱,趕忙跳身而起,換穿道袍,直道:「寶鼎雷動,大吉大利! 必是擊敗金軍所現祥兆,快聚文武百臣祭之!」聖旨一出,滿朝文武百官匆匆趕往 後宮萬歲山區,跟著趙佶祭拜天地。那靈真道長瞧在眼裡,笑在心裡,但怎敢點破 事實,只能作樣拜去。 宋兩利雖昏沉,但徽宗趙佶、童貫等人到來,他腦門仍有感應,不禁對趙佶發 出喝喊:「你這昏君啊!連大金如虎想併吞大宋江山都不曉得麼?」 趙佶心神一楞,暗忖:「怎會有此念頭?」立即問向童貫:「你當真擊敗金軍 了?」 童貫道:「皇上明查,若未擊敗,奴才怎能回師慶功?」 趙佶頓喜:「說的也對。」 蔡京道:「皇上早起,恐想的太多了。」 趙佶道:「說的也是!」 宋兩利感應再攝來:「明明大金未亡,你怎可粗心大意?」 趙佶道:「本尊並未粗心大意,只要金國敢來犯,定讓他吃不完兜著走!」 宋兩利腦門忽有所覺,道:「算了,天注定你還有幾日逍遙光景,屆時便知!」 趙佶笑道:「本尊當知天命,逍遙日子必定久遠,閣下何路仙神,道行未必比 本尊深,快快離去吧!」神霄長生大帝君,身分、道行何等之高,又豈是小小仙神 能左右,趙佶根本未當回事。 宋兩利暗嘆事已至此,完全無法勸之,唯靠天命安排了,不再回應。 趙佶則先拜天上玉帝之後,再返往神霄金寶殿,坐往金身位置,再接受群臣膜 拜,早朝即以此打發。他則靜坐禪定,修行天人之界,自以為靈魂能出竅,在天上 、人間逛得一陣後始收功,直道玉皇大帝那兒已溝通完畢,天下一切太平,要年瑞 祥多多祭拜寶鼎,方始滿意而去,全然已若神仙化身。 宋兩利漸漸醒神過來,腦門疼痛已去,卻發現已全身是汗。方才受及寶鼎雷動 ,實是驚險萬分,但逃過此劫後,腦門清晰不少。隨時可感應出趙佶以天神自居; 童貫正想找魚景紅報佳音;蔡京準備為兒子繼位而努力;王黼卻和梁師成串通,想 收拾蔡京;年瑞祥則不斷祈禱國泰民安、避去劫難;錢英豪竟然潛往附近窺探……。 宋兩利心神一凜,錢英豪武功高過自己,不得不防,暫時收去通靈大法,讓其 毫無所覺探來,並未發現狀況後退去。 錢英豪暗忖:「原以為宋兩利在搞鬼,但似乎並非他所為,還是回去伺候美嬌 娘吧!」腦門虐喜傳開,揚長而去。 宋兩利卻感應出對方所思,詫道:「他當真和李鳳顏混上了?!」腦門搜向遠 處,終幻出李鳳顏正在練魔功情境,這還得了,只要一人練魔功,將可能犧牲百人 性命以取人血,對方一向殺人如麻,根本不在乎,得想辦法阻止才行,心念已動, 突又傳來玉采儀潛往東門小巷,準備殺人取血意念,宋兩利捺之不住,大喝:「玉 采儀妳想幹啥?!」 玉采儀乍驚,斥道:「我的事你管不著!」深怕被窺秘密,趕忙拿出五支銀針 往腦門刺去,正是「五鬼定魂術」以避攝腦。 宋兩利頓覺幻影已失,怎敢停留,趕忙掠身衝出寶鼎,直往東山掠去,一縱數 里,穿出萬歲山,落於東街。感應不了玉采儀,卻攝及被追地痞,立即追去,連闖 烏衣巷、三麻巷、桂春巷,終在幸發巷逮著玉采儀。她正追殺一名三十歲上下暴牙 地痞,喝道:「姑娘只要取你一碗血,逃什麼勁?」若非顧忌毒蛇咬身,壞了血液 成分,她老早放出毒蛇咬死對方,何需追得如此辛苦。此時她則一手拿巨碗,一手 抓利刃,怒氣咻咻攔那暴牙地痞,兩人似已追逐一陣,各自喘息不已。 那地痞驚懼叫道:「姑奶奶饒命吧!妳那碗血恐也太大碗,被妳要去,焉有活 命?小酒杯倒可考慮考慮!」 玉采儀喝道:「命重要,還是血重要?再逃,連你腦袋砍下!」那地痞仍想逃 ,玉采儀冷喝,利刃終於射出,直中對方左大腿,迫得他跪地難起,沒命求饒,玉 采儀掠近七尺,冷笑道:「再逃亦是如此結果!拿血抵命!」抽出利刃就要斷其腕 脈,那地痞尖叫欲倒,卻難逃噩運。情急中,宋兩利已迫近,趕忙打出石塊,擊偏 利刀,惱得玉采儀大怒:「誰敢壞姑娘好事!」轉身即要打出紅線姑娘極毒之蛇以 咬死對方。 宋兩利卻用攝力攝向毒蛇,喝道:「去撞牆吧!」那紅線姑娘怎知腦門不堪用 ,盡往左牆頭撞去,撞個昏天暗地,不醒人事。 玉采儀見狀怒道:「宋兩利你敢壞我好事!」蛇鞭頓抽過來,其厲若蛇,直追 宋門面,毫不留情。她原已任性習慣,且行走江湖,有毒蛇護身,一向無往不利, 誰知碰上宋兩利竟然全數不管用,在此情急之際,只有以快打快,方能奏效,殺招 在所難免。 宋兩利素知她任性和反覆無常,不敢大意以對敵,見其蛇鞭抽來,立即反擊, 一式「水柔功」反竄毒鞭,正是以柔剋剛,伸手扒個正著,蛇鞭無處躲閃,硬被拖 帶過來,玉采儀大駭,正待鬆手,改換霸龍仙掌以及射出所有毒蛇,然而宋兩利 此時武功之高,恐連玉東皇亦難以百招之內論輸贏,玉采儀又怎是敵手?只見得宋 兩利腦門一攝,喝道:「給我乖乖賴在那裡別動!」 玉采儀腦門一沉,縱有「五鬼定魂術」幫忙,仍難以招架超強攝力,只這一沉 ,宋兩利已撲來,數指截其穴道,玉采儀終被制住。 玉采儀沉腦而醒,已發現動彈不得,氣得哇哇大叫:「宋兩利你卑鄙,敢耍無 賴手段,破我五鬼定魂術,還不快放了我,找死麼?」 宋兩利詫道:「是妳把五鬼定魂術授予張美人,她也會用?」 玉采儀冷道:「自己去問我哥哥,敢壞我好事就是無賴!」 宋兩利冷道:「什麼好事?竟敢幫著妳娘練無上魔功,四處想殺人取血,妳著 了魔不成!」 玉采儀喝道:「那是我家事!」 宋兩利喝道:「殺了人就是我的事!」 玉采儀斥道:「誰殺了人!我只想要一碗血罷了!」 宋兩利轉瞧,那暴牙地痞已開溜,倒是未被她殺死,道:「練了無上魔功,妳 娘必定瘋狂殺人,這件事我管定了!」 玉采儀怒道:「你是暴君麼?專管我家事!」 宋兩利道:「不錯,專管妳這瘋狂母女之事!」不等玉采儀回答,一手截其啞 穴,抓扣身邊,飛掠而去,目標正是東佳客棧。 玉采儀掙扎無效後,發現宋兩利前去目標,暗自欣喜,只要一到地頭,妙佛禪 師錢英豪一現身,必定給予痛擊,一切自可迎刃而解。老實說,被此捉弄,她卻諧 謔遠比痛恨多,畢竟宋兩利乃首位闖入自己心扉男人,若非立場對立,恐結為夫妻 ,且瞧他能耍由何名堂。 熾天使書城
【第二章 獸體蛇心】 宋兩利的確直衝東佳客棧,且明目張膽挑戰錢英豪。畢竟他已算過今日運勢, 竟是平安風順,故而來試試。 方掠至獨立宅院,並未碰及錢英豪,倒是蛇妖女李鳳顏聲音已傳出:「儀兒可 取得鮮血了?其實何必走那麼遠?客棧多的是人,抓幾個不就得了?」 宋兩利冷哼,這傢伙果然不知悔改,猛地踹開木門,大步跨入,赫見李鳳顏酥 胸半露,正盤坐床上練邪功。 玉采儀呃呃急叫,李鳳顏乍見小煞星,整張臉面已抽變,詫迶:「怎會是你?」 宋兩利道:「不是我,難道會是鬼魂麼?」一勁兒將玉采儀丟往床上。 李鳳顏詫駭縮退,急道:「小神童別誤會,我已改過向善,不敢再亂來了……」 宋兩利冷道:「妳卻偷學無上魔功,準備東山再起,且濫殺無辜!」 李鳳顏急道:「沒那回事!」 宋兩利斥道:「玉宋儀被我逮個正著,怎會沒此回事?看妳是執迷不悟了!」 伸出右手,準備再收拾對方。打從遼國碰上她濫殺小孩事件後,他已對李鳳顏仇深 似海,根本不可能縱虎歸山,雖其功夫已廢,下手殺人恐賤忍些,然截破她千百穴 道,斬斷無數經脈,自能讓她難以恢復武功,免造殺孽。 李鳳顏見狀大駭,突地衣衫一翻,裸露美妙胴體,媚邪一笑,「小冤家你殺了 我,不覺可惜麼?我可以不想恢復武功,卻願意天天伺候你身邊,若你願意,連同 我女兒也一併嫁予你,咱共組家庭如何?」 宋兩利若在以往,必定怦然心動,然自從得知李鳳顏種種,以及受及破功之苦 後,對於男歡女愛之事,已甚戒心,怎肯受其誘惑,遂盤算起來,道:「壞人也有 天命,我且看看妳將死在誰的手中……」腦門突地映出玉東皇一掌擊斃對方情景, 終道:「看來你們夫妻倆今世債且有得清算!」立即欺前,伸指截去,喝道:「少 在那裡亂倫,搞什麼要我娶妳母女,傳出去,我還有臉麼?」 李鳳顏急道:「你選我或她皆可!」 宋兩利道:「可惜我兩個都不要!」一指截中氣海穴,李鳳顏唉呀悶疼,怒道 :「你敢再毀我快修復之穴道?」 宋兩利道:「沒辦法,我有此毛病!」突又截往齊門、天突、命門、靈墟、紫 宮、天府、百會、天沖、至陽、魂門、湧泉……以及斷其少商、少衝、中衝、少澤 、關衝、商衝等諸穴脈,每截一指,李鳳顏即疼叫幾聲。然由於其功力早廢去,故 穴道被毀,總感覺直若被揍一拳。待勁道過後,倒也不再疼癢,李鳳顏不知嚴重性 ,反而呵呵笑起:「小冤家你倒是壞了,想吃盡我的豆腐呢!」 宋兩利笑道:「妳還騷得起勁麼?我戡破妳一百處穴道,毀去六處穴脈,如若 七天修復一穴,妳得花上兩年餘,如若百日修復一脈,妳得再花上兩年餘,算算若 無意外,大約五年才能復功,這且只是初估,若是穴道結成一團,恐得加倍時間, 滿意了麼?」 李鳳顏聞言臉色大變:「小畜牲你敢這般殘忍!老娘饒不了你!」掩面哭泣不 已。 宋兩利冷道:「以妳冤孽,早死有餘辜,留妳一命,已是萬幸。我懶得與妳周 旋!妳若執迷不悟,遲早還有報應!對了,別想學什麼無上魔功,錢英豪只教妳上 半篇,那會越練越糟,變成猩猩事小,若說不出人話才算賠大了,他早把下半篇隱 藏,自個找他要吧!」說完但覺錢英豪將趕回,快速溜去。 李鳳顏僵坐床上,腦門一片空白,如若錢英豪藏了私心,自己豈非白練了?且 得找機會證實再說。她哪知此全是宋兩利要的詭計,目的即讓她對無上魔功有所疑 慮,而不敢任意修練,省去殺人取血之舉。 錢英豪的確感覺東佳客棧有變,快速掠來,誰知宋兩利早已逃開。他方掠入雅 房,忽見李鳳顏垂頭喪氣,以及玉采儀被塞於床角,怔道:「宋兩利來過了?」 玉采儀吱吱唔唔,恨不能言。李鳳顏則道:「來過了,他毀去找一百處穴道, 你看怎麼辦?」 錢英豪詫道:「這小子敢胡亂下手?」伸手探向李鳳顏穴脈,果然散亂不堪, 一時不知所措:「如此惡劣手法,平生僅見!」 玉宋儀吱吱唔唔,錢英豪伸手解去她穴道,「妳有何意見?」 玉采儀哇哇怒叫:「把他抓來剁成八塊!」 錢英豪道:「我正想為之,可惜抓人不著,他通靈大法無人能及!」 玉采儀道:「只要我再去殺人取血,他定會再來,你跟著後面逮人就是。」 錢芵豪道:「倒是好方法……」 李鳳顏道:「逮人事稍後再說,我的傷勢得趕快治,你是否掩藏無上魔功下半 篇未傳我?」 錢英豪道:「此功只有一套,哪來下半篇?」 李鳳顏道:「那小妖怪說的!」 錢英豪笑道:「他的話怎能聽:妳先養好身子,再慢慢練此功夫,日後必有進 展,其他事不必多想!」李鳳顏瞧他曖昧笑容,知道仍被自己情色所迷,應是不假 ,且先練此功夫再說,日後若有意外,再處理不遲,媚邪一笑:「你若藏了私,毀 去找這大美女,恐怕得不償失了。」 錢英豪笑道:「怎會怎會!」伸手遊走裸女胴體,雖是檢查穴脈,多少輕薄幾 許!邪念不斷。 李鳳顏若在往昔,早已貼上去,然轉及穴脈受損百餘處,一顆心總難安定,急 急追問:「我的傷能好麼?」 錢英豪道:「當然能好,一切包在我身上!」為安撫對方情緒,掩飾幾句,至 於無上魔經是否奏功,練了再說。李鳳顏不知狀況,此時唯他是倚靠,聞及答案, 暗暗噓氣,道:「好險!你先替我撫通穴道,然後再想辦法逮住那小妖怪,免得他 三番兩次壞我好事。」 玉采儀道:「我先去打探他下落,來個甕中捉鰲!」知道兩人準備親熱,找了 理由快快遁去。 李鳳顏卻道:「別忘了找碗鮮血回來!」 玉采儀道:「知道啦!」遁去不見。 李鳳顏瞧向錢英豪媚笑道:「如若我功力恢復,必定幫你打天下,且天天伺候 你左右。」 錢英豪邪笑道:「在下當然全力以赴!」打從變得獸身後,性慾竟爾高張,總 忍不了妖女挑逗,終又苟合起來,雙方翻雲覆雨,好不激烈。 李鳳顏雖受穴脈之傷,然此只在運氣行血有所作用,如若以常人視之,自無多 大影響,故能盡展狐媚之功,伺候得男人無微不至,舒暢連連。 梅開二度後,雙方始癱軟下來,開始計劃如何收拾宋兩利。最後仍決定以玉采 儀為餌,以引宋兩利入殼而逮之。玉采儀最是虐喜,總算能威脅這渾小子,若逮著 後,必定狠狠教訓一番始甘心。 宋兩利並非省油之燈。他早知錢英豪等人可能詭計,然此事能避開則避開,蹚 此渾水實也不值,故盤算下,仍決定找那玉東皇父子出面處理,自省事多多,乘錢 英豪回到東佳客棧之際,他已潛往迎春樓荒宅。 雖是午時光景,此處仍陰氣森森,冤魂頗重,宋兩利說道:「冤有頭,債有主 ,你們要找的是童貫,哪天我把他找來讓妳們修理便是!」話方說完,雜草蘆花陰 風顫動,幽魂總算有了道謝回應,四散開去,陰氣陡降許多。宋兩利暗嘆童貫危害 不計其數,想一死難贖其罪,將來有空再替這群苦命冤魂超渡了。 他立即潛往二樓秘室,果然見得玉東皇閉目養傷,不斷練功吐納,以恢復元氣 ,他原先雖被兒子傷及氣海、丹田等穴,差點廢棄武功,後經苦練修行,終能復功 ,此次又受重傷,原該斃命,誰知錢英豪卻大力救治,竟將他從鬼門關拉回。錢英 豪師承陰陽老怪,而老怪救治醫術可稱武林一絕,在全力救治下,玉東皇、玉天君 沉重傷勢不到數天光景,竟也恢復五成之強,實是了得。 乍見宋兩利進門,玉東皇已自驚醒,先前受洗腦門仍管用,未將宋當成火妖修 理,反而親切說道:「你幫了大忙,我那媳婦兒張美人已承認是跟我兒好啦!待我 傷勢養好,立即前去娶人!」 宋兩利暗自苦笑,若真如此,恐又是另一場紛爭吧! 玉東皇笑道:「可傳我通靈大法?我想了解儀妹妹想法!你還是我預定的女婿 呢?」想及為學通靈大法,和宋兩利於茅山脈有段奇緣,當真笑得開心。 宋兩利道:「我不會通靈大法,你該找方虛默學去!」 玉東皇頷首:「也對,他學了我的霸龍神功,怎可不把此法傳子我呢?下次找 他算帳!那你幫我把儀妹妹搶回來,張天師奸相已露,她會喜歡我了!」 宋兩利道:「要摘此事之前,你最好先將李鳳顏給搞定,她已經來到京城,偷 偷和妙佛禪師掛勾,想修行無上魔功,準備恢復武功,也好為非作歹。」 玉東皇詫道:「她敢?誰帶她到京城?難道會是我女兒采儀?」 宋兩利道:「正是!她已非淑女,還在當街殺人取血,變成小妖女啦!」 玉東皇暴跳如雷:「可惡賤女人,敢連女兒也教得如此低俗,我非殺了她不可 ,人在那裡?快帶我去!」跳下床,雙手捏緊,青筋暴脹,活生生想吞掉一個人。 宋兩利道:「你的傷好了幾成?她可有錢英豪撐腰,甚難搞定!」 玉東皇冷斥:「怕什麼,我隨時準備為儀妹妹犧牲,再多錢英豪也不怕!」 說話間,玉天君已步行過來,面色凝重道:「那個妖女膽敢離開仙島,自是不 能饒她了!」想及父親好不容易復原,又怎可讓妖女壞了好事,縱使受傷未癒,也 得阻止此事。 玉東皇道:「聽著了吧?我父子意向已堅,誰都阻擋不了!」 宋兩利道:「好吧,反正妖女的確心智已失,不修理是不成的了?你倆掂掂自 己傷勢,我帶你們去捉妖!」說完掠身穿窗,飛竄而去。 宋兩利憑著感應神通,已探出玉采儀正在烏衣巷附近故作徘徊。想引自己上勾 ,他可不想上當,轉知玉東皇父子,隨後躲在暗處,準備反過來計算錢芵豪,最好 將他打得吐血。從此難以危害武林。 玉東皇、玉天君得知目標,立即左右包抄,掠封烏衣巷。方掠近百丈之際,玉 宋儀以為宋兩利潛來,冷虐暍道:「小妖怪,你倒現身了,姑娘跟你沒完沒了!你 阻止我取血,我偏要殺了這傢伙!」她原已逮著一小混混,準備演戲時用之,如今 要來,逼真數成,然演至一半,忽見宋兩利變成玉天君,嚇得毛髮抽直,詫道:「 哥哥?怎會是你?」轉身即逃,誰知另有一人攔來,玉宋儀更詫:「爹?」 玉東皇冷喝:「妳幹的好事?也敢在此殺人取血,玉家臉全被妳丟光了!」 玉天君冷道:「妳敢把那妖女帶出來!」 玉采儀急道:「哥,她是親娘!你怎棄之不顧!」 玉天君怒道:「我沒這種娘!她除了生下我們外,從未幹過一件好事,妳還跟 她練邪功、學妖法,是不是想變成另外一個妖女?」 玉宋儀道:「我不想變妖女,我只想幫忙她……」 玉東皇冷道:「她已不是以前的善良女人,她是妖女,爹早休了她,且她還是 叛國妖女,在遼國和巫九麻鬼混,殺人無數,根本沒資格再進玉家大門,快說,人 在哪裡,爹一掌收拾她,永絕後患!」 玉采儀急道:「我不能說,她是我親娘,不能說!」 玉東皇怒道:「不教訓妳,敢情變成野女人了!」欺身掠來,霸龍仙掌就要劈 訓。 玉采儀急逃,叫著:「妙佛師父您快阻止我爹啊!」 妙佛錢芵豪原想躲久些,以便引得宋兩利現身再動手,誰知被此一喊,已藏身 不了,終掠閃左巷屋,直擋玉東皇,笑道:「玉東皇忒也狠心收拾漂亮女兒麼?」 玉東皇冷道:「此乃我家務事,你管不著!」霸龍仙掌劈去,竟被錢英豪全數 擋回,震得他踉蹌跌退兩步,血氣已顯不穩。 錢英豪滿意一笑,道:「島主功力恢復甚佳,然仍未痊癒,此時的確不便動手 !」 玉東皇斥道:「誰管我家務事,我便跟誰拚了!你再不讓開,休怪我下手不留 情!」掌勁凝聚極限,準備全力以赴。 玉天君亦凝神戒備,他縱知對方曾出手相助,然皆以利用為目的,根本毋需感 激,畢竟真正恩人仍是宋兩利,為了妖女危害,說什麼亦得阻止此事發生。 錢英豪見兩人皆不念舊情,登時哈哈邪笑開來,道:「好個忘恩負義父子,我 全力救治你倆,竟換來兵戎相向,人性本惡又見一章,妙哉!既是如此,我且先廢 了你倆,然後等你倆改過認命後,再救活,如此方不致枉我功夫了!」話方說完, 閃電魔指一運,十指指勁暴出,就要攻擊玉東皇父子,雙方戰況一觸即發。 然宋兩利早埋伏左近屋角,見其發動攻擊,無暇注意他處之際,凝得烈火神掌 ,相準其背面怒勁即轟,那烈火神掌乃綠龜法王平生絕技,練得十成則能化若三昧 真火,無堅不摧,宋兩利雖勉強學個七八成,然威力自也不容忽視,這一劈將下來 ,任那錢英豪頓有所覺,想抽身防範卻已不及,只能凝功抵擋,怒喝著:「小妖道 你敢暗算本座?」 話聲未落,背脊中掌,砰地一響,錢英豪縱使挨得了,然那強烈熱流卻燒得錦 袍穿裂,體毛捲曲。 錢英豪自從脫胎換骨,最是注重門面,誰知衣衫被毀,顏面簡直受損,登時厲 吼:「你找死麼?」閃電魔指反抽過來,全數怒打宋兩利。他憑著多次對敵經驗, 根本毫無忌諱,直殺不斷。 宋兩利當然知曉硬碰硬討不了好處,見人追來,拔腿即奔,且喝道:「老妖怪 ,你想到相國寺前大跳脫衣舞麼?」他自從受及九龍寶鼎震波搗煉後,腦門感應特 別靈敏,對方攻招方位已一清二楚,此時冒著閃電魔指空隙,東掠西跳,錢英豪根 本奈何不了,不禁怔急:「你又學了什麼妖功?」 宋兩利呵呵笑道:「天下第一功!再過一時辰,我就能破你獸皮功,到時你死 定了!」 錢英豪心念一閃,這一身獸皮唯有蓮花師太素雲飛所發明之螺旋釘曾經破過, 莫非這小子已窺其奧妙?不想還好,這一揣想,宋兩利立即有感應,詫道:「你怕 螺旋釘?哇哈哈!這下你死定了!」心想蓮花師太定在京城附近,若將她引來,豈 非兩全其美。 錢英豪更詫:「你敢攝我腦子?」怎肯再想其他,閃電魔指及陰陽掌拚命攻去。 然宋兩利自從學得「五行飛渡術」後,就連陰陽老怪親自現身亦未必能逮著。 錢英豪始終未能將他攔下,縱有幾指截中對方,卻仍傷皮不傷身,宋兩利逃得甚是 從容。 眼看轉得半圈未見蓮花師太現身,宋兩利不得不掠往京城。喊著禁軍,直道: 「妙佛禪師錢英豪這叛國賊已潛回京城啦!」這一喝喊,禁軍高手立即蜂湧而出, 畢竟童貫早傳命令,只要妙佛一現身,格殺勿論。 錢英豪縱使武功高強,又怎能對抗千軍萬馬,見得禁軍殺近,冷哼道:「小烏 龜,有膽量,你我單挑,專靠卑鄙手段,算何英雄好漢!」 宋兩利笑道:「我非什麼英雄好漢,不過要約鬥可以,明夜三更,東天峰等候 大駕!」暗自竊笑,屆時讓千軍萬箭射死他便是。 錢英豪冷道:「言而無信是龜孫!」閃身掠退。禁軍大事追捕而去。 宋兩利落個輕鬆,暗道:「錢英豪既然怕那「螺旋釘」,說什麼也得找蓮花師 太弄得幾支,日後好好收拾他了。」目前得先處理蛇妖女之事,隨又掠回東區烏衣 巷。 玉東皇、玉天君仍在。且抓得玉采儀逼供,她始終不肯說出蛇妖女下落,氣得 玉東皇差點一掌劈死她。 宋兩利見狀說道:「蛇妖女在東佳客棧,咱快去!否則將被她逃了!」 玉采儀喝道:「小妖道你想害死我娘麼?」 宋兩利道:「就算是妳娘,也無法免去她作惡多端的報應!」心念一閃,哇地 叫道:「完了,錢英豪已快一步把她救走啦!」 玉東皇冷哼:「可惡!管起我家務事!小神童帶我去抓人!」掠身而去,宋兩 利道:「恐追不著了……」仍掠身跟去。 玉天君則解開妹妹禁制,冷道:「妳再任性妄為,遲早會害人害己!連那些妖 邪之術,妳都敢學?」 玉采儀道:「我只是好奇,學了也未必會用!」 玉天君冷道:「我看妳一直想用,且想勾引男人試邪功,難道不顧廉恥麼!」 玉采儀的確想過此事,然被提及,臉面頓紅,急道:「我才不敢!」 玉天君喝道:「妳是否把海底水晶球給撈上岸了?」 玉采儀窘聲道:「那是至寶,且沉在海底也會發亮,很快就被發現了……」 玉天君喝道:「真是中毒太深,還不快交出來!」 玉采儀道:「在島上,沒帶在身邊。」 玉天君道:「從今以後,不准妳離開我身邊二百丈,否則銬了妳!」 玉采儀道:「哥你可說錯了,我現在武功比你高,怎可能讓你留下來?」 玉天君冷道:「這是家法,妳敢不從,要我聯合爹來收拾妳不成?」 玉采儀嘆道:「算啦!聽你的就是!」興趣忽來:「哥,宋兩利當真治好爹的 瘋癲症了?」 玉天君冷道:「自己不會瞧麼?」 玉采儀道:「看是有點正常,但太正常又似不正常……」 玉天君冷道:「至少爹不會像妳,老是迷那妖法,遲早變成妖女!」玉采儀還 想再辯,玉天君卻逼著她:「走吧!不把老妖女逮回,仙島威名盡掃落地!」 玉宋儀道:「哥,那是你親生母親,你當真下得了手?」 玉天君怒斥:「鬼叫什麼?難道胡亂生了我們,就可以無法無天?我沒這母親 !」 玉采儀道:「事實是改變不了的……」 玉天君再斥可惡,追擊玉采儀,逼得妹妹逃得遠遠,心頭卻在滴血誰又願意親 手收拾親生母親,然她卻是罪大惡極到不得不收拾她之地步,尤其見著妹日益沉淪 邪法之中,不收拾妖女是不行了。 宋兩利、玉東皇追至東佳客棧。果然未見蛇妖女李鳳顏蹤影,氣得玉東皇怒不 可遏,抓得李鳳顏所遺留下來之衣衫,斬碎萬段。 宋兩利嘆道:「逃了便麻煩了,她若煉得無上魔功,危害更甚,得想辦法收拾 才行!」 玉東皇道:「你不是通靈?探她在何處,一併收拾便是!」 宋兩利道:「找人或許不難,難在找到之後,要如何收拾她,否則又讓她逃了 ,豈非不斷惡性循環,追個沒完沒了!」 玉東皇喝道:「拚了這條命也要逮她回來!」 宋兩利道:「你先休息休息,先養好傷勢,我且想出良策,再一併前去逮人, 如何?」 玉東皇道:「好!」立即想盤坐床上,頓覺嫌棄,改坐椅上,開始調氣養傷。 宋兩利則盤算如何收拾這老怪化身的可惡傢伙。如若能尋得張天師幫忙,或可 能迎刃而解,然已鬧得兵戎相見,他豈肯出面?看來得找蓮花師太,以及江南神丐 胡天地,聯合他們,或有希望一戰得勝。 正盤算中,玉采儀、玉天君先後趕回。 玉采儀原想逃去,然掛心母親,只好向哥哥妥協,故做順從狀,及至客棧,發 現母親果然失蹤,焦切即問:「我娘去了哪?」 宋兩利道:「還問麼?早被錢英豪給逮去!」 玉采儀暗喜,道:「這可好了,你們不救,倒是有人救了!」 宋兩利冷道:「救個啥名堂,錢英豪只不過在利用你們,無上魔功根本治不了 穴道被毀毛病!」 玉采儀冷道:「胡扯!他以前也被廢,怎會復原?」 宋兩利道:「那是經過陰陽老怪手術才行!未經手術接回受傷穴脈,任何練功 亦屬無效!」 玉采儀終信得三分,道:「怎不早說,否則叫他替娘開刀了。」 宋兩利道:「錢英豪無此本事!」 玉采儀道:「死馬也得當活馬醫!」 宋兩利道:「現在也得找到死馬才行!」 玉采儀笑道:「我覺得娘跟著他較安全。」 玉東皇怒道:「什麼話,一點端莊皆無,還不給我滾回仙島。想在此丟人現眼 麼!」 玉采儀急道:「爹怎如此說話,現在全天下都想收拾娘親,只有妙佛禪師護著 她,不跟他要跟誰?」 玉東皇大怒,一巴掌摑來,打得玉采儀莫名生疼,玉東皇怒斥:「妳娘跟姘頭 跑了,妳還在此搖旗吶喊,知不知廉恥!」此舉無異讓玉東皇戴綠帽子,他當然氣 怒難消。 玉采儀一向任性,怎想得許多,如今被摑耳光,登時滿腹委屈,淚水落下,泣 聲道:「都是你們塙的鬼,若非哥廢了娘,她怎會四處求醫!不跟你們好了!」一 怒之下,甩頭離去。 玉東皇怒道:「還不回來!」玉采儀逃得更快。 宋兩利乘機說道:「劉通在找妳,他在甜水巷、茅山宮!」 玉采儀斥道:「要你管!」飛奔不見。 玉東皇嘆道:「反了反了,竟然連我的話都不聽!」原想追去,然又能如何? 總不便將她綁一輩子。且先處理蛇妖女之事再說,畢竟讓她跟在身邊,恐諸多不便。 玉天君道:「你要宋儀去找劉通,有何用處?」 宋兩利道:「方虛默在太原城吃過錢英豪的虧,如若發現對方已潛回京城,必 定想盡辦法討回面子,如此將對我們有所助益。」 玉天君頷首:「多一人,多一份力量。」 玉東皇冷道:「只要我傷勢復原,何需找幫手。」 宋兩利道:「那兩位快快練功養傷吧!越早復原,越有機會鬥倒錢英豪,我且 四處轉轉,探探狀況便回!」說完拜禮而去。 玉東皇、玉天君心情雖悶,然仍知功夫重要,不敢耽擱,立即盤坐練功療傷。 熾天使書城
【第三章 否泰姻緣】 宋兩利則潛往神霄寶殿對面之橫豎茶館,想找蓮花師太素雲飛索取螺旋針,以 便制住錢英豪,免其不斷危害眾生安危。 待至茶館,並未見著兩人,立即施展通靈大法感搜四處。終在開封城東那金鐵 舖上搜著素雲飛,她正為研發新品螺旋針而指示鐵舖打造,橫豎道尼則在一旁陪伴。 忽覺宋兩利搜來,素雲飛欣喜道:「小神童有事找我麼?」 宋兩利道:「是有點事,想找妳共同收拾妙佛禪師!」 素雲飛更喜:「正是我願!立即回去!」交代鐵匠繼續打造,她則抓著一大把 細針,引領橫豎道尼,快速奔回。 開封在外汴京在內,幾乎一牆之隔,不到盞茶光景,兩人已奔回茶館。瞧得宋 兩利更形英挺,素雲飛竟也滿心竊喜,笑道:「你越長越像樣啦!」冷艷臉容難得 露出燦爛笑容。 宋兩利亦覺對方已捨棄冰森冷漠形態,應是還俗結果,笑道:「素姑娘亦是越 來越年輕啦!」 素雲飛笑道:「少貧嘴,我可是修了通靈大法,你想什麼,我都知道!」其實 她和星天來幾乎一樣,除了宋兩利外,幾已找不著親人,故在被敲開心扉之後,已 將其視若唯一知心,故親切自來,至於男女感情之事,她倒仍未深思,縱有觸碰, 卻總以年齡差距太大,而以一句「不可能」輕易帶過,然那份親膩感仍讓她舒暢萬 分。 宋兩利且問候橫豎道尼:「道尼最近可好?心教創立如何?門徒收了幾人?何 時擴大營業?」 橫豎道尼苦笑道:「甭談啦!最近因一身獸皮,被素姑娘拿去研究,哪有心傳 道,門徒幾乎都跑光了。」 宋兩利笑道:「不急不急,慢慢來,逮住妙佛也算是功德無量!」 橫豎道尼道:「說的也是,所以我任勞任怨啦!」 素雲飛雖和橫豎道尼混在一起,除了研究「螺旋針」外,其他言詞並不多,畢 竟清風師大之死,多少因她而起,心結仍在,故不想多談,拿出「螺旋針」交予宋 兩利。 道:「以前若指粗,但妙佛賊得很,如此粗,要刺他並不容易,故改為綠豆粗 細,外表仍有螺紋,可以鑽入獸皮,居中小洞更平滑。可以放出許多鮮血。任妙佛 了得,恐也難擋失血之苦。」 宋兩利欣喜道:「原來是以放血收拾他,倒是絕佳妙法,就此辦啦!」 素雲飛又取出一網,道:「上次被他逃走,這次可備了蛟筋網,只要一有機會 ,罩在他頭上,保證插翅雞飛!」此網異中帶晶亮,看是極佳貨色,素雲飛為清風 師太果然傾全力以赴。 宋兩利道:「既是如此,只要找到那傢伙,立即請你出擊!」 素雲飛笑道:「越早越好,我等不及了!」 宋兩利道:「那我快去邀人手!」說完拜禮而退,掠行中瞧著螺旋針不放。暗 道小小東西,妙用無窮。 素雲飛瞄向橫豎道尼,冷道:「妳我恩怨已一筆勾消,然清風師太之事,無念 、不悔仍難釋懷,妳得自行處理,我不插手!」橫豎道尼當知。輕嘆道:「是福不 是禍,是禍躲不過啦!」已有自知之明。 宋兩利轉往丐幫分舵,想找江南神丐胡天地,然他卻回江南總舵處理家務事, 近日恐難返回,目前唯一可用是天師派了,然鬧得如此,難道他會答應麼?宋兩利 本想卜算一番,但張天師亦精通此術,多少隱藏作假,算之不準,權衡之下,終潛 往天師派一窺究竟。 及近天師西宮,一片肅穆,想必剛辦完張繼老喪事,氣氛顯得低沉。繞至後院 ,此原是輕易可進入之路,現在瞧來卻險阻深深。來不及揣思,裡頭已傳來張美人 叫聲:「我丈夫是宋兩利,什麼都別說了!」張天師仍勸言不斷,秦曉儀一旁嘆息。 宋兩利暗忖,照此下去,怎討得好處?還是別碰為妙,待準備調頭而出,豈知 卻見著一道人影潛掠而至,仔細瞧去,竟是妙佛禪師錢英豪,他腰際仍夾著李鳳顏 ,看是想潛至天師府,不知耍何名堂? 宋兩利心神陡顫,暗忖張天師會跟錢英豪掛勾?然可能嗎?張天師縱使對自己 百般為難,卻也未必同流合污,找這奸惡之人合作,然妙佛此舉又有何目的,心下 起疑,便爬至牆頭,仔細窺個究竟。 那錢英豪此時武功已高過天師派任何一人,故輕易可闖入天師府,尤其此時經 過巨變,天師府重兵皆擺在前殿,以及重要地區,後院那排閉關禪房,因為無人閉 關,故未派人手看管,錢英豪輕易闖入裡頭,竟然未再現身。 宋兩利這才明白錢英豪用意,此時外頭不斷重兵搜索,錢英豪帶著李鳳顏隨時 可能洩露行蹤,在權衡得失後,他乾脆躲入天師府,如此任誰亦料不著其藏身處, 實是妙極,照天師府喪事心結未去,躲個幾天總無問題,待幾天後,另行移往他處 ,此計百無一失,至於和他約鬥之事,他多半也是說說而已,自知可能被伏兵圍剿 ,根本不想赴約。 宋兩利暗斥:「果然是狡猾之徒!」既知錢英豪藏身處,自是好辦,唯在天師 府,那張天師是躲不掉了,果真是老天幫忙。且小心翼翼退去,準備召集大夥,前 來逮人。 讓妙佛難以遁形。 妙佛錢英豪自有盤算,他原可躲在任何空屋、荒宅之中,未必讓人找著,然如 此恐難達到滲透破壞、製造紛爭效果,他雖迷戀李鳳顏,卻也未必已達心智盡失地 步,他想李鳳顏固然可用,然她卻是玉皇仙島夫人,如果能死在天師府中,那玉東 皇和張天師心結恐怕更深一層,互鬥廝殺自免不了,故才大膽將李鳳顏帶往天師府 禪房藏匿。 他未必立即處置李鳳顏,而是先安排妥善,然後暗中觀察變局,再進一步處理 ,免得賠了夫人又折兵。 李鳳顏並不知錢英豪已做死亡安排,她自認媚功了得,足可迷惑天下男人,故 任他帶往任何地方,尤其她根本未到過京城,更不知天師府,被帶至此處,還以為 是錢英豪秘密堡壘,倒是住得心安理得。 錢英豪交代她多練功少說話,她當然言聽計從,以期早日恢復武功,練得既勤 且精,至於男女一事,若非錢英豪提及,她倒認為能免則免,省得勞神費時。 兩人即在閉關禪房中,各懷鬼胎般潛住下來。 張天師等人已為張繼者之死,以及張美人受攝一事弄得焦頭爛額,始終無人發 現禪房藏有奸人。 玉采儀逃出東佳客棧後,情緒起伏難走,四處轉行,卻若孤兒,無依無靠。寂 寥下,潛意識中終想及劉通這百獻殷勤的男人,心想劉通總懂得些許占卜之術,找 他算算未來命運也好,否則母親老是受災受難,倒也不是辦法。 她遂行往甜水巷、茅山宮,往裡頭一喊,劉通竟爾喜出望外,激情奔出,見著 心上人,差點激動欲暈,太陽穴兩道粗筋一閃又閃,活似兩條蚯蚓蠕動。 玉采儀冷道:「你難道不會把那兩隻蚯蚓收拾麼?簡直像怪獸!」 劉通乍楞:「玉姑娘不是說過它像妳口袋中的小蛇,挺有個性的?」 玉采儀冷道:「那是以前,我現在不喜歡蛇了!」 劉通苦皺眉頭:「怎會如此,我正找到許多蛇窟,想帶妳去抓蛇呢!」 玉采儀怔道:「當真?」 劉通乍喜:「當然真,我哪敢騙妳!」 玉采儀道:「以後再說啦!我現在想要算個命,卜個卦!」 劉通道:「找我就對了!快進來,到我住處!」不等劉通引路,玉采儀已大步 踏入內殿,且見得方虛默盤坐正堂,玉采儀拜禮道:「方叔叔您好啦!」 方虛默目光閃動,笑道:「可是來找劉通的?」但覺玉采儀越來越俏麗,徒兒 能娶著她,倒是福氣,何況攀上玉皇仙島,有助於壯大聲勢,這門親事,他一向鼎 力支持。 劉通笑道:「玉姑娘是來找徒兒算命的!」 方虛默道:「碰著何難題,要以算命解決?」 玉采儀道:「我娘被妙佛禪師抓走了,不知吉凶如何?」不敢說太多,順口提 及一方虛默目光卻縮:「妙佛好大膽子,竟敢叛國,還想逮人,放心!我將救出妳 娘!」 劉通道:「不錯,妳的事就是我的事!」 玉采儀急道:「並非完全如此!妙佛禪師是抓走我娘,但他未必會殺了我娘… …」 一時不知該如何解檡,道:「反正我只想知道我娘吉凶,救人之事可以慢慢解 決!」 方虛默暗忖,敢情另有隱情,倒也不急著往自己身上攬,道:「既是卜卦,劉 通即能辦到,若有需要,我再幫忙就是!」 劉通欣喜道:「那玉姑娘快到我道廳去!」玉采儀拜禮跟去。 方虛默冷忖,錢英豪竟敢潛回京城,說什麼也得討回公道,以報太原城受辱之 仇,多日養傷調氣,也好了八九成,這場戲還有的鬥! 劉通則帶著玉采儀進入外道廳,那裡擺了小神壇,供奉三茅真君及幾位道家天 神。 劉通要玉采儀焚香膜拜,隨後燒得靈符三道,請諸天神下凡,再問及李鳳顏姓 名,至於生辰八字不知則免了。待作法一陣,突地以錢幣為卦,打落地面,竟得了 「否」卦乃不古卦相,劉通皺眉道:「不吉呢……」 玉采儀大為焦切:「如何不吉?有凶兆麼?」 劉通道:「是有凶兆,該不會卜錯了吧?」自己亦沒信心。 畢竟事關重大,玉采儀喝道:「你靈是不靈?還說卜錯了?」 劉通乾笑:「我當然願意卜錯了,如此妳娘方能沒事,再來一遍!」拾起錢板 兒,小心翼翼再卜第二次,此次對任何流程皆一一認證無誤後,始敢卜去,結果錢 板兒落地,仍是「否」卦相,劉通眉頭直跳:「還是一樣,可麻煩了……」 玉采儀急道:「可有破解之法?老實說,是我爹想宰我娘,我爹生辰八字我是 知道的!」遂說出。 劉通道:「我來卜算看看……」立即加入玉東皇生辰八字,祈禱十數次,但覺 感應上身,始卜下此金錢卦,結果仍是「否」卦排開。 劉通嘆道:「命運相剋,令堂恐難逃噩運!」 玉采儀喝道:「我不管,你得想辦法!」 劉通道:「沒問題!待我替令堂點上光明燈,保證她延命百歲!」他原先毫無 把握,然在美女面前豈可漏氣,故茲機一轉,得知有延命燈可用,遂端上白面。找 來油燈一盞,外單玻璃,不怕風吹水淋,他且以符籙引得李鳳顏名字,本命元神附 於燈火,引燃點亮,隨又護持持咒不斷,要得有模有樣。 玉宋儀不禁信心大增:「只要此燈不滅,我娘即無危險?」 劉通道:「正是,此光明本命燈甚是靈驗!」 玉采儀道:「那可好,得在燈座底下鑿個洞,把燈嵌進去,否則要是打翻,照 樣熄去。」 劉通道:「說的有道理!」遂拿出利刃,哪顧得紫檀桌面珍貴,為了佳人,硬 是挖得坑洞,將銅鼎燈嵌了進去。 玉采儀仍覺不妥,且拿來釘子四角固定,方自安心,笑道:「看來除了天塌下 來,此燈不可能受損而熄滅了!」忽往屋頂望去,準備拆瓦,免得下場。 劉通急道:「妳不會想拆屋頂吧?」 玉宋儀道:「正有此意。」 劉通道:「應不必如此,屋瓦一拆,雨水自來,恐更讓燈火受到波及,此燈為 銅鑄,尋常瓦片是壓它不垮,妳大可放心,何況我將隨時守候,自無讓屋頂塌垮之 慮。」 玉采儀盤算後,但覺雨水亦是件麻煩事,終未拆瓦,道:「全讓你守顧了,要 是出差錯,唯你是問!」 劉通笑道:「必定不會,安全得很!」 玉采儀道:「那再算算我跟宋兩利緣分!」 劉通眉頭一挑,暗道:「什麼話,要我算情敵緣分?」 玉采儀冷道:「你不敢麼?我若跟他有緣,你也該祝福我才對!」 劉通乾笑道:「自該如此!」心中卻罵著「無緣無緣,鐵定無緣!」還是作樣 卜卦,耍了個大「否」卦,呵呵笑道:「大不吉,無緣!」 玉采儀喝道:「你作弊麼?我自己來!」抓得金錢卦喃喃拜唸:「神明保佑, 我和宋兩利結為夫妻,大吉大利,幸福美滿!」隨又虔誠撒下此卦,竟又是「否」 卦,劉通大喜叫道:「哇哈!大不吉,是妳自個上的,怪不了誰!」原仍忐忑不安 ,誰知卦相就是卦相,誰上皆一樣,劉通大吃定心丸。 玉采儀瞋道:「你的神不準,要拜我的神才準!」仍不肯認輸,抓著錢板兒想 再上一次,「從方才到現在全是「否」卦,你作弊麼?還是卦相有問題!」 劉通道:「何不卜妳我兩人姻緣?」 玉采儀道:「好極,你我鐵定無緣!」隨便拜禮後,胡亂卜下,卦相亂跳落定 ,竟會是「泰」卦。 劉通更喜:「看吧!「否」極「泰」來,妳跟我結合乃大喜大利,天注定啦!」 玉采儀冷哼:「休想!」 劉通苦喪道:「跟我有何不好?我可是未來茅山掌門,道家三大門派之尊!」 玉采儀冷道:「我就是不喜歡道士!」 劉通道:「宋兩利還不是道士一個?」 玉采儀一楞,倒忘了這碼事,冷道:「他不一樣,他是被逼的,何況他能還俗 ,你行麼?」 劉通道:「行!只要姑娘喜歡,我立即還俗!」 玉采儀擺擺手:「少來煩我,讓我考慮考慮!也許道士都不適合,我另有真命 天子!」想及宋兩利邪人邪樣,尤其能攝人心思,忒也可怖難安,或許換個平常之 人,會安心些。 劉通不斷表示可還俗,免當道士,玉采儀始終不肯接納,只表示願以普通朋友 交往,劉通倒也不再強求,心想只要能交往,日子一久,情愫自來,當下欣喜說道 :「可要共同遊山玩水,順便探探蛇窟?」 玉采儀道:「罷了,要是平時無事,我自跟你去了,現在我娘被逮,難道置她 不顧麼?待此事解決再說!」 話未說完,宋兩利聲音已傳來:「方掌門,你不是跟錢英豪有所瓜葛?我倒知 他藏身處,咱再合力將他除去!」 方虛默冷道:「那是我跟他之事,毋需你插手!」 宋兩利道:「多人聯合,多份力量!」 方虛默冷道:「不必!」 宋兩利表面碰得軟釘子,摸摸鼻頭道:「那是我自討沒趣了?」 方虛默冷道:「不錯!」 宋兩利道:「好吧。我請別人幫忙去,再見!」拜禮而退,心頭卻想著方虛默 器最狹小,雖表面拒絕,多半會暗中探察,只要一有機會,必定乘機出手,也算是 完成通知任務了。 宋兩利待要離去。玉采儀卻想報虐冤,喝道:「他當真敢找上門,劉通去給我 抓住他!若非他,我豈會家破人亡!」 劉通為愛拚命,道:「只要你喜歡,就算十個宋兩利也要抓來審問拷打!」哪 顧得自身功夫強弱,竟然掠衝屋頂,飛追而去。 玉采儀緊跟其後,想討些顏面回來。 宋兩利並未躲閃,等著劉通到來,呵呵笑道:「兩位如此親熱,拜完天地,完 婚了不成?」 劉通喝道:「是又如何!」 玉采儀喝道:「胡說什麼,我哪有拜堂!我是要他剝你一層皮!」 宋兩利道:「小倆口子吵吵鬧鬧,也不怕他人看笑話麼?」 劉通喝道:「誰鬧了?我正想替玉夫人找你算帳!」茅山劍法猛刺過來。玉采 儀更抽蛇鞭,乘機搶攻。 宋兩利呵呵笑道:「敢情不知本神童神功廣大,看你倆有緣,抱在一堆吧!」 腦門頓時發出強功攝力,身形藉此抽退。 玉采儀一鞭抽空,且難把持,唉呀旋轉,長鞭已捲向左側刺來之劉通,那劉通 亦受攝,身形轉向玉采儀,倘來不及醒悟發生何事,那蛇鞭已捲及身子,且兩人相 靠甚近,這一捲抽,竟將兩人圈成一團。 劉通詫中帶喜,乾脆故作驚叫,唉呀中跌抱美人,擁個滿懷。 玉采儀卻是喃色大變,喝叫不可,然長鞭纏身,難以脫逃,雙方一掙扎,跌滾 地面,更形親暱。 玉采儀甚是後悔用長鞭,若以短鞭對敵,將不致如此慘敗。 宋兩利笑道:「兩位好好享受吧,我可窺了天機,你倆準有夫妻命啦,唯需經 過陰是非那一關……」忽覺說溜嘴,趕忙改口:「反正你倆不分開,保證姻緣天注 定,恭喜恭喜,再見再見!」拜禮後,快速逃去。 打從被九龍寶鼎音波強震後,每每想及未來事,竟然皆能浮出幻影,又如想及 劉通和玉采儀姻緣,則浮出兩人結伴為夫妻情景,然又問出玉采儀跟那陰是非有所 糾纏狀況,此又如預知年瑞祥被鳥蛋砸頭一事,乃通靈大法發展至另一境界,多半 知曉過去未來情景,他實不願再窺未來天命,免得搗亂生活,故不再追究更深—— 例如玉采儀又如何跟陰是非糾纏、劉通和玉采儀結婚,難道一輩子即為夫妻麼?畢 竟天命自有安排,何需強自窺探而惹麻煩。 然玉采儀卻聽得清楚,喝道:「誰是陰是非,我跟他有緣麼?」她雖恨宋兩利 ,然對其靈通之術卻莫名深信。畢竟經過無數神蹟異事後,她早相信「神通」這碼 事的確存在,而且小神童乃最強者之一,否則他怎能鬥敗母親,又逼走極樂聖王, 實是難以想像其靈通之威力,縱使敵對,但對其言詞卻有莫名吸引力,只要一提及 ,已窮追不捨。 劉通怎肯平白冒出另一情敵,趕忙說道:「沒那回事,陰是非早死了!妳是我 夫人啦!」 玉采儀喝道:「休想!憑他一句話便能論定麼?」 劉通道:「既是不信,怎又信起陰是非這個人?」 玉采儀暗楞:「說的也對!」內心莫名恐懼,竟然和宋兩利無緣麼?若今生今 世和這蚯蚓傢伙過活,實是人生一大悲劇,暗下決心,抗爭到底。斥道:「讓開! 此事不准跟任何人說,否則我放毒蛇咬死你!」 劉通笑道:「放心,在下會維護夫人名節!」 玉采儀喝道:「包括在我面前提及!」 劉通道:「不會不會!妳我心知即可!」 玉采儀再喝:「連想都不能想!」 劉通暗詫:「這未免太強人所難了?」然口中仍笑答:「是極是極,不想不想 !」 反正偷偷窺想亦無人知曉。 玉采儀這才滿意,喝道:「讓開,還抱著我作啥?」 劉通道:「被妳長鞭綁著,我逃不掉!」 玉采儀斥道:「老想占我便宜!」 劉通乾笑:「不敢不敢!」 那長鞭乃蛇筋編成,多少易纏難解,兩人掙扎扭轉,倒若情侶親熱,劉通暗自 陶醉,尤其美女體香沁來,讓人想入非非,且胸脯相貼,妙境十足。他甚且故作阻 撓,讓鞭繩越久解去越過癮,玉采儀則窘紅臉面,解得難纏不堪。 方虛默輕輕飄至,伸手一掃。兩人滾往右側,他再耍勁抽抓蛇鞭,終把兩人分 開,將蛇鞭丟還玉采儀,笑道:「宋兩利信口雌黃,信他不得,不過妳和劉通的確 有緣。」 玉采儀窘熱說道:「謝了!」飛身而退。 劉通急急爬起道:「玉姑娘等等我啊!」又怕師父有令,不敢追去,方虛默擺 擺手道:「去追吧!你這一生目的就是把玉采儀追上!」劉通大喜,拜禮而去。 方虛默瞧向宋兩利逝去方向,喃喃說道:「這小子難道已修行至天人之境,能 窺過去未來?若真如此,恐是佛道第一人了……」他生性狹窄,自以為是,怎能容 下小小年紀,道法即超過自己,總得鬥他幾回,如若屬實,得想法破去,亦或盜得 修行之法,如若對妙佛藏身之處,或其他預測之事,只是瞎猜誤中,則根本不必理 會。反正神霄派已沒落,天師派又內亂,茅山派遲早獨撐大局。 熾天使書城
【第四章 天羅地網】 宋兩利回至東佳客棧,已是華燈初上,瑩光閃閃。 玉東皇、玉天君父子立即迎來,直問錢英豪及李鳳顏藏身何處。 宋兩利冷靜回答:「天師西宮中!」 玉東皇詫道:「怎會?他竟和張天師掛勾?」 玉天君更急:「得想辦法收拾,否則必影響我跟阿美關係!」 宋兩利道:「是要收拾,但若張天師先收拾我們,恐不妙啦!」 玉東皇嘆道:「以前的張天師恐不會如此,但他心智已瘋,甚有可能先應付我 等,那個妖女,實是會替我添麻煩!」 宋兩利暗忖,何時瘋瘋癲癲的玉東皇會說起他人心智已瘋,難道當真恢復正常 麼?問道:「你若不堅持要娶秦曉儀,張天師大概不會瘋了。」 玉東皇面有難色:「儀妹妹她是愛我的,我怎可不婜她?那將辜負她,我還想 請你幫她洗腦,只要她一清醒,自能明白一切!」 宋兩利暗自苦笑,搞了老半天,還是糾纏不清,一時不知如何回答。 玉天君倒更急了:「爹你要我娶張美人,怎可再娶秦夫人?那豈非亂倫!」 玉東皇道:「哪有這般嚴重,爹是溫文儒雅的好人,爹只想照顧她,尤其她被 張天師騙了二十餘年,總該揭穿他真面目,上次鬥爭,張天師總算露了原形,爹娶 她只是形式上儀式,並非真的要結婚生子,爹只想好好照顧她!故根本毫無亂倫之 慮。」 玉天君聞言稍稍安心,道:「孩兒仍希望爹能遠處照顧,不要強逼她才好。」 玉東皇笑道:「不會不會,爹是溫文儒雅好人,要好好照顧她,又如哈巴狗一 樣百依百順!」想及哈巴狗,竟然控制不了汪汪叫得兩聲。玉天君暗愣。玉東皇登 摸咽喉,暗道怪了,怎會如此?頗有失態。 宋兩利暗自竊笑,敢情上次移神換靈洗腦大法效果仍在,玉東皇潛意識中仍凝 聚若哈巴狗般百依百順意念。這一想及,情不自禁喊出,倒是始料未及。暗忖,既 然洗腦大法有效,倒不急著擔心玉東皇會惹多大禍事,目前一切全在張天師身上, 畢竟他學得通靈大法,連洗腦皆難辦到,這才十分棘手,然事情又不得不進行,看 來得聽天由命了。 宋兩利道:「我且跟張天師溝通溝通。探採他意見!」立即盤坐椅上,準備施 展通靈大法。 玉東皇道:「何需溝通,咱去逮妖人妖女,跟他無關!」 玉天君道:「怎會無關,又非在仙島,而是在天師府,任何動作皆有關!」 玉東皇道:「可引出來!」 宋兩利道:「若引不出來,還不是得進去逮人,前輩請保持溫文儒雅風度,莫 讓秦曉儀見著而失望。」 玉東皇忽而憶起,點頭道:「對,自該儒雅溝通了!」心想為李鳳顏這賤女人 而失態,實是不該,暗唸著風度風度,來回走動以培養翩翩格調。玉天君始放心不 少。 宋兩利趁此運起通靈大法,腦門一開,張天師立即攝來,冷道:「你終於現形 了!」 宋兩利詫道:「天師在找我麼?」 張天師冷道:「你把我女兒弄得失腦失心,還不快給她恢復原狀!」 宋兩利道:「我已盡力,她自己學了五鬼定魂術,我也拿她沒法子。」 張天師詫道:「真有此事?」 宋兩利道:「千真萬確!」 張天師道:「你還跟鬼域妖女鬼混?」 宋兩利道:「沒有……」 張天師冷道:「說話心虛,明明仍混在一起,你當真執迷不悟?」 宋兩利道:「各人修行道法不同,天師不必再以此相逼,我自有我命!」 張天師冷道:「傷天害理,我豈可坐視!」 宋兩利道:「沒那麼嚴重,她早躲在鬼域,未踏出江湖一步,天師何不把她當 成囚犯關在相國寺古井,如此豈非相安無事?」 張天師冷道:「在古井,她不能自主,在鬼域她卻隨時可殺人,不能混為一談 !」 宋兩利但覺難以說清,道:「對於妖女事,你有興趣便去找她好了,若扯在我 身上,實也不公平;你又非我師父,我毋需聽你教訓!」 張天師冷道:「看你中毒之深,日後必將報應!」 宋兩利道:「那也是我造化!」 張天師輕輕一嘆:「看是天命難為了。」 宋兩利道:「既知天命,為何仍要百般刁難?」 張天師道:「你不懂,天命雖定,然過程卻可改變,妖人雖苟活,卻可阻止她 多殺眾生。」 宋兩利道:「天師卜算恐有錯吧,星天來怎會殺眾生?」 張天師道:「憑她名氣即可殺人,有人藉她之名作亂造反,難道不是罪因她起 ?」 宋兩利暗忖:也對,然卻不能因此而怪罪於她啊。道:「人各有命,天師多慮 了,唯今想告知一事,錢英豪已潛回京城為非作歹,天師如何處置?」 張天師道:「他一樣該除之。」 宋兩利道:「那可好了,我正找不到幫手。有天師相助,大功將成。」 張天師冷道:「他不是救走玉東皇父子?且你也有傷,怎麼窩裡反了?」 宋兩利道:「他只是在利用一切,想製造中原武林分裂。也好讓大金國長驅直 入,毀掉大宋江山。」 張天師輕嘆:「天命如此,怪不了誰。」 宋兩利道:「至少別讓傷亡過重,逮錢英豪勢在必行!」 張天師道:「來吧!我同意配合除之!」 宋兩利大喜:「天師當真不計前嫌?」 張天師道:「我還分得出輕重!」 宋兩利笑道:「那好那好,明日清晨,必定前往貴府會合,望天師別向任何人 提及此事,免得走漏風聲。」 張天師冷道:「希望你耍出好名堂來!」 宋兩利直道一定一定,方自斬斷感應,欣喜一笑:「成了!」此語嚇得玉氏父 子詫眼瞧來,方才宋兩利和張天師相互感應可全是無聲呼喚,兩人根本不知狀況, 突然冒得一句,當然被嚇著。 玉東皇道:「何事成了?張天師同意收拾錢英豪?」 宋兩利道:「正是。」 玉東皇道:「是否有假?他倒想逮我們才爽快!」 宋兩利道:「你怕麼?」 玉東皇道:「笑話!我怎怕他。」 宋兩利道:「那就得了,今夜好好休養,明日前去逮人!」 玉東皇欣喜道:「就此辦事。」 玉天君暗暗祈禱,事情針對錢英豪而發展,莫要再惹怒天師府才好。 宋兩利安撫兩人後,復往橫豎茶館通知素雲飛和橫豎道尼,兩人自也興致高昂 ,二度逮人,機會難得。 宋兩利為防有變,再次潛回天師西宮後院附近一株大杏樹,藏在裡頭,連夜監 視狀況。免得狡賊逃了。 對於銀杏樹,他有說不出情感,當年在汴河畔即以杏樹為掩護,冒著雷電交加 大雨,想尋得母親,如今數年已過,自己卻莫名修成通靈大法,能知過去未來天機 ,且繼承綠龜法王元神,實是變化頗巨。 如今為了法王交代,得救治蒼生,阻止殺孽過重,一勁兒又攬下收拾錢英豪及 極樂聖王之責。看來還有得忙了。然而瞧及天象,北清南晦,深知大宋必有災難, 卻避之不了;心頭多少感慨昏君當政,奸宦弄權,已鑄下大限,竟爾難以挽回一切 ,暗嘆只能盡人事以待天命了。 錢英豪始終不知宋兩利已怖下天羅地網,仍和李鳳顏藏身閉關禪房之中。孤男 寡女,總是春光無限,兩人如魚得水,激情連連,過得逍遙自在,直到四更天方自 疲累入睡。宋兩利暗嘆妖男妖女,艷福不淺,然距清晨約定仍有段時間,且任由兩 人逍遙去了。 再挨一更次,天色已亮,他方敢潛落樹下,行往前門,低聲叫道:「快請張天 師出來。」話迸未落,大門一開,張天師、張朝英、張光斗三人早已等候於前,宋 兩利乾笑:「三位天師起的可早?」 張天師冷道:「不必客套,錢英豪身在何處,立即帶路!」 張朝英道:「他的確危害匪淺,得收拾才行。」 張光斗道:「你確定他在京城?」 宋兩利道:「當然在京城,且在附近,為防萬一,等助手前來,再行動如何?」 張天師冷道:「該不會又是玉東皇父子吧?」 宋兩利乾笑:「正是其中之一。」 張天師冷道:「你耍何名堂,明知我和他恩怨已深,竟還找來?憑三天師出馬 ,還戰不了錢英豪?」 宋兩利道:「戰倒沒事。但要逮人恐非易事,故在下多找人手,希望天師見諒 。」 張天師冷哼,若為夫人再惹來麻煩,他甚是不悅。 張朝英道:「表師兄,一切以大局為重。」 張天師道;「我自知曉,然憑我等三人,應可應付錢英豪,或且辛苦些,亦能 落個清靜,玉東皇心智已失,必成事不足,敗事有餘,何況他還讓錢英豪救過,是 否陣前倒戈,誰也料想不著,不得不防……」 話未說完,玉東皇、玉天君父子已匆匆趕來。乍見張天師,玉天君禮貌拜禮。 玉東皇冷目相瞅,道:「前次被你暗算之事,日後再算,今日大家共同逮妖人 ,你可願意?」 張天師冷道:「只要你不失常、壞事,恐怕還有機會!」 玉東皇哈哈暢笑:「我怎會失常?你連錢英豪藏在自家後院都不曉得,還說我 失常?」 張天師詫道:「錢英豪當真?」盯向宋兩利。 張朝英、張光斗、以及左右天師弟子同時詫然瞧來。 宋兩利道:「不錯,他趁天師派空虛之際,躲入後院禪房,故得請天師幫忙才 行。」玉東皇暗虐不已,天師派丟臉丟到家。 張天師臉面抽動:「他忒也膽大包天!」伸手一揮:「後院掠陣!」一群人急 往後院移去。 宋兩利急道:「莫要打草驚蛇!」 張天師乃一派之尊,怎肯受其指示,仍大步行去。張朝英、張光斗緊跟其後。 此時已易客為主,變為天師派在捉賊人。 玉東皇冷道:「沒風度,也不邀請本皇!」 宋兩利道:「咱快封住後院通路,免得他乘機脫逃!」 玉東皇道:「有道理!」三人登繞道往後院封去。及至地頭,三人各自找牆角 、樹幹藏身,往裡頭瞧去,禪房一排仍未動靜。 唯聽得秦曉儀道:「發生何事?」 玉東皇甜心如蜜,暗道:「妳皇哥哥來看妳啦!」 玉天君暗道:「不知阿美近況如何?」 宋兩利躲得較近,手抓靈寶陰陽鏡,準備逮著機會,先轟他一記再說。 張天師道:「夫人請莫到後院,我等有事處理。」 秦曉儀急道:「玉東皇又來了?」 張天師道:「差不多。」 秦曉儀臉色陡變:「他又來作啥?實是讓人生厭!」已躲得遠遠。 玉東皇暗道:「儀妹妹妳怎知我的苦心?」然另有任務,不便現身。 張天師乘機移往後院。 那妙佛禪師錢英豪自學得邪功,耳目自是靈敏過人,在聞得秦曉儀說話,已覺 不妥,忽又聽得張天師移步後院,暗自警覺:「難道他已發現異狀?」本想動作, 忽又覺得莫非是玉東皇偷偷尋來,那自己倒可不必急著現身了。心念未畢,張天師 、張朝芵、張光斗突地欺往禪房,哪顧得自家房子,待感應出左四房藏有他人,三 人同自發掌,強勁劈處,轟然暴響,打得屋塌牆倒。 妙佛錢英豪霎被埋個正著,大喝不妙,雙掌凝空,破瓦而出。 張朝英冷喝,一式「碧水劍法」強刺過來,錢英豪情急中要由閃電魔指抵擋, 打得利劍叮叮作響,然那碧水劍法的確了得,乘機突破魔指,劃割其袖,且傷及肌 膚。雖只見血痕,卻氣得錢英豪哇哇大叫:「天師派只會偷襲麼?」閃電魔指亂擊 開來。 張天師冷道:「你地做得過分,敢躲在天師府後院,要你來得去不得!」龍虎 掌勁若天龍地虎般狂熱暴打,迫得錢英豪連連跳退。張光斗更以「龍虎劍招」搶攻 ,三人聯合作戰,一時已將錢英豪給絆住,展現天師派堅強實力。 宋兩利但覺錢英豪仍未展現先天攝力超強功夫,雙方故能戰個五五波,此時出 手恐讓張天師鄙言多管閒事。且伏一陣再說。唯那李鳳顏怎仍未現身?難道已被埋 在瓦堆下斃命不成?自念方起,卻見一裸女爬出瓦堆,正是蛇妖女李鳳顏。她倒不 知凶險,仍扒著錢英豪叫道:「豪哥,你可要好好宰了他們,竟敢壞我好事!」全 然不覺裸身有何羞恥。 玉東皇見狀大為光火,他已受宋兩利洗腦,得表現溫文儒雅,尤其又在儀妹妹 家,怎忍受得了自己前妻不但裸身,且背著他偷漢子,此無異奇恥大辱,一時怒火 攻心,哪顧得風度及藏身。厲喝道:「不知廉恥賤人,留妳何用!」猛從屋頂衝下 ,霸龍仙掌強勁無比,直往李鳳顏胸口擊去。 他雖受傷,然經過數天靜養,以及靈藥裹傷,竟已痊癒六七成之強,此時極怒 發招,威勢可想而知。掌未至而勁先行,李鳳顏怎知另有伏兵,她且武功盡失,唯 一倚靠錢英豪又被纏住,心念突地猛閃不妙之際,砰地暴響,胸口已被劈及,哇然 暴吐鮮血,倒彈摔跌十餘丈遠,撞破花盆,已奄奄一息:「玉東皇你好狠……敢謀 殺妻子……」 玉東皇更怒:「誰是妳丈夫!不要臉!我妻子早死了!妳只不過是遼國賤國師 巫九麻的姘頭!還敢在此,賤人?去死吧!」欺身撲來,怒掌暴打不斷。 李鳳顏怎受得了,拚命跌爬退去,急叫著:「豪哥!救命……」 錢英豪這才聽及對方竟是巫九麻姘頭,他既老且醜。自己竟和他共享女人,實 是噁心已極,冷道:「我可非妳豪哥,去找妳老公吧!」不肯援手相救。 李鳳顏這才知曉找錯對象,一時悲從中來,泣聲道:「你好狠心……」轉求玉 東皇:「饒我一命吧,你我夫妻一場,總有恩情存在……」 玉東皇厲道:「什麼恩情,妳偷盡千萬男人還不夠?連廢了武功都還偷那賤男 人?我不認得妳,早死早投胎!」實是氣怒難消,欺前一腳踢向碎片,飛射李鳳顏 胸口,叭地一響,直嵌心窩,李鳳顏唉呃驚叫著:「我不想死……玉東皇你好狠… …」終於癱軟地上,結束罪惡一生。 玉東皇厲道:「是妳偷人,還怪到我頭上,簡直豈有此理!」 宋兩利暗嘆,冥冥中自有天意,李鳳顏注定該死在他手中,果真應驗了。 玉天君終落下感傷淚水,畢竟見及親生母親慘死父親手中,誰不疼心?然母親 罪孽深重,若不以死償債,又能如何?想及無奈悲切處,玉天君暗嘆:「娘,您安 心去吧。希望您下輩子做個正常人。」人死罪散,玉天君不忍母親裸露天地,掠身 過去,抱起母親屍首,先行離去。 玉東皇只能兩眼含淚,送走這極不願承認又不得不認的荒唐前妻,一切總算結 束了,然心神悽慟不已。 玉東皇鬥李鳳顏之際,錢英豪始終未曾閒手,他仍不斷纏鬥於三天師之間,憑 著一股深厚高強內力,以那身獸皮,竟能立於不敗之地。尤其越是吸收陰陽老怪內 勁,越能發揮出神入化掌招,三天師始終未能制住對方。 宋兩利見狀暗嘆好人不長命,禍害遺千年,錢英豪若變成陰陽老怪那等身手, 恐要收拾更是困難了。心念一轉,手中多支細螺旋針,待相準錢英豪背脊要穴,登 時射去。 他之所以取位背脊,乃射中前胸,錢英豪隨時可拔去,唯有背脊部位,摸之不 著,拔之不掉,正可讓他多滲鮮血而大傷元氣。 螺旋針飛閃射出,青光乍現。 錢英豪頓有所覺,虐笑道:「雕蟲小技,哪能傷我!」根本不避,竟以強功對 抗,想將其震落。 豈知螺旋針打出後必定旋轉,不但能破護體罡氣,更能穿破獸皮,錢英豪這一 失閃,螺旋針直中背脊「神道」要穴,且嵌入兩寸,疼得錢英豪大駭:「是螺旋針 ?!怎和以前不一樣?!」先前乃指粗,此次怎會變得綠豆細小?一個失招,竟著 了道兒,他更詫急:「是素雲飛,小飛飛麼?」 張朝英趁他失神之際,一式「碧水凝霜」直劈其胸口,刷刷兩劍,劃去雙痕, 足足三寸長,疼得他暴打陰陽掌,方始化去危機。 張天師厲掌又自迫來,錢英豪無暇再戰,冷哼封掌擋去,身形往後抽退,準備 縱簷而去。 宋兩利見狀大喝:「想逃麼?」哪顧得藏身,手中兩支螺旋針全數打出,一取 右大腿,一取右手臂,身形則若飛箭搶攻屋簷,想將其逼落地面。情勢變化快捷無 比,青光閃至,錢英豪冷笑:「原來是你在搞鬼!」右手反打,擊落利針,然那右 腿卻避之不及,硬被射中,疼得他腿勁一麻,踩空簷角,身形閃落下墜。他仍想拔 腿飛縱向上,宋兩利烈掌打至,勉強將他擊落地面。氣得他哇哇大叫:「小妖道, 你倒是陰魂不散!」 宋兩利笑道:「沒辦法,你投了陰陽老怪門下,不收拾你,天下難得安寧!」 腦門感應對方想竄往隔院逃去,急道:「擋去左路,他想逃到左邊庭院了。」張天 師冷哼,掠身擋去,左院乃夫人住處,被他闖入,那還得了。 錢英豪心念被識破,先是憎恨,隨即虐笑:「我要去哪便去哪,誰都管不著! 」雙掌突地合十,連極勁道,全身膨脹若球,猝見其雙掌翻開,兩道霸勁狂濤駭浪 衝破張天師防線,打得他跌退連連。 錢芵豪正以強功取勝,逮著機會即已搶衝左院,張朝英、張光斗左右夾擊,仍 慢一步。 宋兩利慌中帶急,超強輕功衝去,然相隔十餘丈,一時難以攔人。 眼看就要讓他脫逃,忽見黃影一閃,竟是方虛默趕來,他早準備霸龍仙掌迎敵 ,一勁劈出,擊中錢英豪胸口,悶呃一聲,落閃地面,獸性已起,咆哮厲道:「全 都不想活麼?」他雖未學得陰陽老怪「攝力成形」先天境界,然功勁已達八九成之 境,突被逼急之下,雙掌盡揚,狂笑開來,攝音穿耳欲聾,閃電魔指指勁更若強龍 搗海亂竄,任那方虛默強功了得,一時竟然抵擋不了,硬被三勁打得頭昏眼花,原 是立在牆頭,卻差點栽落地面,這才知曉現身太快,擋了正鋒,實不划算。 錢英豪趁他昏沉之際,又是一掌劈來,將其劈落牆頭,身化游龍穿射而去。眼 看已無人能擋,哈哈虐笑道:「諸位再練十年再說吧!」待要逃去,忽見無數青光 閃射衝來,錢英豪對此早敏感無比,詫道:「素雲飛妳當真來了?」那正是螺旋針 幕,錢英豪的確不敢硬接,乾脆落地打滾,避開針幕,然滾身之際,背脊那肉中針 又迫進半寸,疼得他悶叫要命,得找機會開溜才是。 素雲飛的確乘機趕來,眼看一幕暗器難傷對方,實是惱恨,水神刀猛地斬去, 冷道:「今日看你還能多走運!」那水神刀法號稱武林一絕,威力何等強猛,這一 斬下,叭叭數道,斬得地裂石毀。 錢英豪臉色陡變:「小飛飛,妳還是那麼絕情麼?」 素雲飛厲道:「飛你個頭!」最恨錢英豪喊其乳名,水神刀第三式「波濤斷浪 」猛斬不斷,任錢英豪獸皮護身,亦被斬得東西亂轉,閃疼連連。迫得錢英豪獸性 又起,咆哮道:「我禮讓妳是愛人,卻也容不得妳如此欺負我,快讓開——」話聲 未落,突又胣展先天魔功,狂笑開來,身若砲彈強衝素雲飛,閃電魔指更若十把利 槍射至。 素雲飛自知厲害,不敢硬接,趕忙退躲牆下。 錢英豪哈哈狂笑,直撲過來,準備逮人回去當押寨夫人。畢竟他喑戀素雲飛已 久,且刻意顧及風度,然此刻已現了狂態,乾脆乘機逮人就是,待日後大事抵定, 亦有個說詞藉口。 素雲飛豈是省油之燈,乍退牆角之際,忽見妖男撲來,她正和橫豎道尼躲在該 處,張著蛟筋網反罩打去。 那錢英豪強勢衡來,正巧自動撞上蛟筋網,這一觸身,他頓覺不妙,待要反擊 抽退,素雲飛卻暍著收網,橫豎道尼猛扯主繩,巨網收縮,素雲飛乘機直砍水神刀 ,打得錢英豪哇哇疼叫,他仍想破網而去,掙扎若厲鬼,蛟筋網多處竟然吃力不了 而斷裂。 素雲飛最是潔癖,不肯撲身纏鬥,急得直叫:「小神童快來!他要破網而去啦 !」 不只是宋兩利,三天師及玉東皇更往前衝。 宋兩利全靠五行飛渡術追在前頭,喝道:「來啦來啦!」人未至,攝勁先來, 直喝著別逃別逃,乖乖留在該處,然錢英豪已是拚命,豈能如此輕易攝得?仍掙扎 不斷。 宋兩利見攝勁效果不佳,怕他掙脫,撲身過去,扭扯一團。 錢英豪仍不斷迫出罡氣以擊人,宋兩利幾乎抓扯不了,橫豎道尼見狀喝道:「 我也來!」猛地撲去,以獸皮擋住對方罡勁,硬是扣住其雙臂不放。 錢英豪一時難以施展,喝罵不斷:「老妖尼,妳敢吃裡扒外,背叛陰陽老怪本 宗麼!」 橫豎道尼喝喝說道:「我早已用佛心剋制魔功。根本非他徒子啦!」說話間心 神一散,胸口又吃悶肘一記,唉呀驚叫。差點脫手飛去。道尼急叫:「小神童快想 辦法,否則我也抱不住啦!」 宋兩利心急一轉,妙佛禪師練得一身獸皮,穴道幾乎深受保護,平常指勁截之 不動,唯那螺旋針或可一用,遂想伸手向素雲飛索取,素雲飛煉得初步通靈大法, 頓有感應,叫著:「在這裡!」一把拋過來。宋兩利抓著,喝地即往錢英豪身上扎 去,利針直沒獸皮兩寸,疼得錢英豪哇哇厲叫,宋兩利再把尖針打轉,旋入內層穴 脈,錢英豪再叫,手臂終軟癱下來,宋兩利頓覺有效,哇哈大叫:「搞對了!」登 時連扎十數記於手腳、胸背諸穴,錢英豪方自無以反擊,乖乖受縳,仍咆哮不已: 「你敢傷我,聖王一來,準取你性命!」 宋兩利驚魂甫定,始敢爬起,拭著汗水道:「來了再說,但先收拾你準錯不了 !」 轉向張朝英:「快快借把利劍砍下他腦袋。省得夜長夢多!」張朝英正待拋劍 ,錢英豪臉色頓變:「你敢殺我,弒師之罪,天下不恥!」 宋兩利笑道:「早在十年八年前,我已拜了道禪師為師,你哪有資格當我師父 ?」接過利劍仍想砍其腦袋,唯有人頭落地,一切妖法邪功方自失靈。 素雲飛登時叫好,二十年宿仇得以報應,好不快哉。 然那利劍方要砍去,突見寒光閃處,竟有利刀擋來,打偏利劍,宋兩利詫愕, 全場亦驚,方虛默卻已攔來。 宋兩利詫道:「怎會是你?」 方虛默冷道:「他是朝廷欽犯,理當由王法處置,本座乃大宋國師,未得本座 命令,誰都不能私刑予他。」 宋兩利喝道:「你有毛病麼?如此妖人,立即除之猶恕不及,還在那裡擺威風 ?你算啥國師?本人小神童才算正統本尊,我說了萛!」實顧忌錢英豪死裡逃生之 可佈,仍不聽對方所言,硬將利劍再砍出去。 方虛默竟然翻臉,怒喝大膽,欺身撲前,霸龍仙掌猛擊過來,宋兩利不得不反 掌擊去,砰地一響,方虛默蹬退兩步,顯然不敵,老臉更是掛不住,厲道:「來人 ,將此叛徒綁起!」一聲令下,外頭突然竄進無數禁軍高手。 宋兩利詫愕,張天師更詫,天師西宮原是聖城,皇上特旨官兵不得擅自入侵, 此刻看來全不管用。心念未畢,外頭笑聲傳來:「聽說逮了叛徒妙佛老兒,本座且 過來瞧瞧!」 童貫和太尉高俅同時現身,大搖大擺行來。 張天師、張光斗、張朝芵雖道家地位尊高,然在天子腳下仍得低頭拜禮,童貫 的確得罪不得。 方虛默狐威自來,拱手道:「人已逮著,小妖道宋兩利卻想越權擅自除之!」 童貫和宋兩利心結早深,尤其找到方虛默當靈界靠山、總能制得小妖道,冷哼 道:「無法無天,和他師父林靈素一樣招搖撞騙,來人,一併拿下,治他欺君之罪 !」 高俅對他最是深恨,登時抽刀欄來,然要他親自搶攻,他可無此膽子,只作勢 吆喝著。 禁軍大步衝來。宋兩利哪敢與千軍萬馬為敵,猛地亂劍一砍,想先除掉錢英豪 ,永絕後患,再想辦法開溜,然情忿中錢英豪抽縮腦身,方虛默又發掌擊劍身,竟 然未砍著咽喉,只傷及右膚臂,疼得錢英豪悶叫扭滾。 宋兩利想再補第二劍,禁軍已攔至,不得不反劍擋去,喝道:「我是小神童, 全部下跪!」超強攝勁迫去,禁軍不懂道法靈術,根本難以抵擋,前六七排者受勁 較強,竟然全數棄槍下跪。 那高俅亦跪至一半,突地清醒,趕忙站起,怒道:「還要妖法麼?」登時摸著 胸口靈符,直唸醒神咒。 方虛默見狀大喝。想以獅子吼震醍禁軍。宋兩利乾脆攝向他,冷道:「天下之 大,唯你方虛默這矮冬瓜器量最奸黠做作!必自食惡果!滾一邊去吧!」攝勁超強 迫來,方虛默竟然無法抵擋,踉蹌退跌三步。他最愛面子。且痛恨矮冬瓜三字,登 時怒火熾烈,厲掌暴打過來。 宋兩利當知今日無法收拾錢英豪,唯另等機會,喚向素雲飛:「咱走啦!」飛 身抽掠屋頂。 方虛默以招擊空,厲道:「利箭伺候!」後頭神箭手一排射去,宋兩利逃閃靈 活,全數避去。 素雲飛仍想收拾錢英豪,強攻過去,水神刀打得十數禁軍人仰馬翻。高俅見狀 喝道:「大膽!」知自身功力抵擋不了,隨身暗器不斷射來,素雲飛不得不回身自 救。高俅一招得手,淫心已起,暗道如此冷艷漂亮娘們,足可抓來一度春宵,登喝 :「抓活口!」禁軍登時打出迷藥之類東西。 素雲飛見狀怒斥:「淫徒麼!」哪顧得大宋兵馬,照樣施展殺手,水神刀斬得 數名禁軍當場斃命,高俅這才知道遇上高手,想抽身躲閃。素雲飛怒喝再斬過來, 打得高俅悶呃,左腿中招,滾跌地面。然禁軍實在過多,且經高俅特別訓練,任何 迷藥、暗器皆用上,實是防不勝防,素雲飛最是潔癖,不肯穢物沾身,只好掠身抽 退,臨行發現童貫亦在意淫自己,嗔喝發掌,相隔二十餘丈,照樣打得童貫跌退連 連,怒喝:「抓下這惡婆娘,簡直無法無天!」然素雲飛輕功何等高強,一閃十數 丈,再閃數十丈,掠退高牆,早逃之夭夭。 至於橫豎道尼原是撲著錢英豪,但在宋兩利接手時,她則滾在一邊喘息,直呼 要命,錢英豪武功竟然高出想像許多,忽又見禁軍魚貫而入,她可是在京城設有店 舖,怎敢得罪官方故找機會溜轉屋牆後角,總算避去嫌疑及災難。 玉東皇則在宰了李鳳顏之後,對錢英豪並無多大仇怨,他留在此,唯一願望是 等兒子回來,且和秦曉儀見上一面,以解決問題,故只顧探頭晃腦找尋儀妹妹形跡 ,對現在一切莫不關心。他不動,官兵亦懶得理,方虛默更不想惹他,轉向張天師 ,道:「錢英豪是叛國之賊,理該受國法制裁,不知天師有何意見?」 張天師道:「掌門若知其危害程度,最好立即處決,永絕後患!」 方虛默道:「至少也得遊街示眾,以做警告!放心,他活不過今天!」 張天師既無意見,方虛默亦不想耽擱,轉向童貫,道:「太師請立刻下令,將 妖人押解遊街示眾!」禁軍登時行動。 縱使錢英豪想掙扎,卻被無數螺旋針封住穴道,無以反抗,硬被押往囚車。他 亦愛極面子,不斷咆哮,要讓童貫、方虛默遭到報應。兩人根本不理,暢快押人而 去。 錢英豪知無法避免,乾脆弄亂頭髮,做出怪獸狀,以讓百姓混淆,認之不出風 度翩翩之妙佛,誤認是獸形妖人,日後也好打混過去,以求自新。 宋兩利、素雲飛隨時潛跟左右。然童貫早有預防,盡是將街道擠得滿滿,且暗 器抓手,隨時待命發射,兩人始終無法近身偷襲,只好作罷,暗嘆錢英豪命不該絕 ,日後尚得多花一番功夫惡鬥,實是造化弄人。 熾天使書城
【第五章 死裡逃生】 遊街仍在進行之際,天師府狀況卻未解決。 玉天君埋妥母親李鳳顏後,已自趕回天師府,正和父親會合,準備再爭張美人。 張天師怎肯答應,冷道:「我女兒已回龍虎山,此事日後再談!」前次為張繼 老犧牲而存了私心,想乘機收拾兩人,然事過境遷,私念已弱,且張朝英及天師弟 子全在場,他實不敢再犯私戒,免辱天師派,故未出手傷人。 張朝英見其情緒已變,安心不少。 玉東皇怎肯退去,說道:「方才明明聽及儀妹妹聲音,怎會離去,張繼先你莫 要自欺欺人!」 張天師怒道:「她乃我妻,你百般騷擾,是何用意?難道要兵戎相見,鬥個你 死我活,才甘心麼?」 玉東皇道:「今日不與你鬥,叫儀妹妹出來,讓我瞧幾眼,只要她平安無事, 我即走人!」 張天師怒道:「無此必要!」 玉東皇冷哼:「看來她是受你軟禁,說什麼我也要把她救出!」身形閃掠,直 往左廂院掠去。 張天師怒道:「看你是瘋癲未醒!」哪顧得不再動手之戒言,登往其撲去,龍 虎掌勁即已劈開。 玉東皇正想收拾對方,以能解救儀妹妹,反掌猛擊,霸龍神功老實不客氣迫近 極限,盡速劈打。雙方糾纏不斷,但見掌影閃若滿天神佛,勁道擊似狂濤駭浪,交 交錯錯,絞得難分難解,一是南天師,一是東仙島,原在武林已旗鼓相當,惡鬥近 二十年亦難分勝負。唯此時玉東皇傷勢仍未痊癒,只好了六七成,功力無法盡展, 應落下風,他卻只攻不守,拚命開打,一時倒將張天師絆住,鬥個五五波。 玉天君瞧在眼裡,知父親鬥久必輸,不敢指望什麼,找得方向,直衝一落廂房 ,以期尋得心上人,帶她遠走高飛,永世同伴相隨。事由突然,張朝英、張光斗想 攔人已是不及,只能後頭追去。 張天師冷哼:「一點家教全無,盡是玉皇仙島敗家弟子!」 玉東皇道:「此全拜你所賜,好好一段姻緣,硬要將其拆開,你於心何忍!」 張天師冷哼,原想斥及一群瘋子,然覺不值一斥,迫掌逼退後,想掠迫玉天君 ,畢竟仍是女兒、夫人重要。 玉東皇怎肯讓他走脫,照樣窮追不捨,暍道:「君兒找著媳婦麼?不必客氣, 帶走再說!」 玉天君動作迅速,直闖一落廂房,急叫著:「阿美妳可安在?我來啦!咱快離 開妳爹掌控之中!」仍一味沉溺先前催眠乍醒,張美人曾喊得「我丈夫是玉天君」 情景之中。 他連闖數間廂房,忽聞嬰兒哭聲傳來,心神大喜,直往最後一棟雅房掠去,豈 知張美人怒氣沖沖奔出,喝道:「玉天君你還是男人麼?三番兩次騷擾我們母女, 存何居心!」 玉天君乍楞:「阿美妳不是已醒過來了麼?」 張美人怒道:「醒你個頭!我未曾迷失,哪來甦醒,一切全是你自己幻想罷了 ,看要找大夫醫腦的是你不是我!」 玉天君仍不死心,急道:「那天妳分明已清醒,莫非又受了妳爹迷惑,驚美的 確是我的女兒啊!」 張美人怒道:「胡說八道!敢毀我名節!」哪顧得身分,硬是出招擊向玉天君。 張天師業已趕來,冷道:「你該知難而退,莫再騷擾我女兒!」 玉天君怎肯接受,悲切道:「阿美妳醒醒啊!」不敢還招,只能拆擋,節節敗 退。 玉東皇怎肯讓兒子吃虧,冷道:「當我媳婦兒還那麼凶麼?」掠欺過來,就要 幫忙擒人。 張天師斥道:「簡直無理取鬧!」迎掌過去。雙方又自開打,戰得難分難解。 躲在廂房內之秦曉儀的確恨死玉東皇,她乃受丈夫指示不想出面,免增麻煩, 然聽及外頭惡鬥不斷,一顆心更是揪急萬分,尤其小叔張繼老臨終遺願想將阿美許 予宋兩利,又怎可讓玉天君把人帶走?亂糟之心,實是難挨。 雙方爭門情景已讓宋兩利有所感應,暗道苦也,眼看暫時難以收拾錢英豪,唯 先趕返天師西宮擺平此事,遂和素雲飛招手:「我且辦事去了,妳自個小心!」掠 返而去,素雲飛見得宋兩利始終腰掛自己所贈蓮花羊皮酒袋,想來即甚窩心,甜膩 一笑,不再追逐囚車,退躲遠處,跟其後頭,且看看發生何事再說。 兩里路程,一掠即至。 宋兩利毫不考慮張天師可能反擊而對己不利,登往左廂院掠入,急道:「住手 住手,有話慢慢說!」一式水神刀法,切開玉天君和張美人。他想再迫張天師及玉 東皇,兩人已自動收手。 玉東皇道:「你來的正好,快快再治我那媳婦腦病,她又反常不認我兒啦!」 張美人臉色驚閃,怒道:「宋兩利你敢再亂來,我得公諸天下你的惡行!」深 懼秘密被拆穿而先行威脅。 宋兩利抽皺眉暗道:「我有何惡行?」感應對方腦門,竟要栽贓非禮懷孕一事 ,暗道實在吃不消。 秦曉儀終忍不了急奔而出,目光乞憐說道:「小神童莫要把事情弄得複雜萬分 !」 宋兩利嘆道:「我看你母女才是複雜了……」一時不知如何應對。 玉天君急道:「小神童你快洗腦予她,叫她醒過來,別忘了你已答應我了!」 宋兩利道:「我怎能洗她腦子,她學會了「五鬼定魂術」,拿了細針定住腦子 ,任誰也洗不了,上次是意外,引用了多人力道,才讓她招架不了,露了口風。」 玉天君詫道:「阿美妳偷學此功,原來想對抗小神童?」秦曉儀、張天師等人 亦動容。 張美人臉面抽動,惱羞成怒,斥道:「胡說八道,我正常得很!宋兩利你再亂 說,我宰了你!」怒火已起,一式「力劈華山」猛斬過來。 宋兩利喝道:「左邊!」張美人受攝,詫然劈向右側山茶花,打得花落枝彈, 楞在當場。 宋兩利詫喜:「妳現在可未用了?」登時運起移神換靈洗腦大法,準備洗其腦 門。 張美人怎知有人突襲,的確未曾先備五鬼定魂術,此時見狀嚇著,直往母親奔 去,切急道:「娘!不能讓他亂來!」 秦曉儀急道:「宋兩利你莫要助紂為虐!」 宋兩利嘆道:「不成了,玉家已家破人亡,總該還他公道!」仍想運功逼靈, 然張天師豈肯置之不理,猛地欺來,一巴掌摑向宋兩利後腦勺,喝道:「你想以鬼 域妖人妖法攝惑我女兒麼?」 宋兩利唉呀往前栽去,撫著後腦勺,方才得意忘形,竟忘了最可怕敵人,被此 一摑,哪敢再耍法門,急向玉東皇道:「我看你們約個決門日子,一次解決,那嬰 孩的確是玉家骨肉,在天師府底下我耍不出名堂,見證就是這般了!」伸手比招, 防著張天師,免遭二次偷襲,此舉要得怪異,竟連張美人亦竊笑開來,暗斥:「活 該!敢在天師府耍招,自討苦吃。」 玉東皇冷道:「本皇是想找他決鬥,只是他這老油條始終不肯罷了!」 張天師冷道:「有何不敢,全是你言而無信,敗於天師府無數次,仍騷擾不斷 !」 玉東皇道:「敗於陣勢,和私自決鬥無關,我若輸於你手。從此不再踏入天師 府一步!」 張天師冷道:「包括不得騷擾夫人,還有我女兒?」 玉東皇冷道:「本皇不會主動騷擾。然你做得過分時,當仗義出面,至於媳婦 事,事實就是如此,任何決鬥亦難抹殺骨肉親情,除非把嬰兒交予玉家,否則永遠 沒完沒了!」 張美人斥道:「休想!」 玉天君急道:「阿美……」 張美人怒道:「不准你叫,噁心死了!我也跟你決鬥,若輸了,我就自殺,贏 了,你給我滾蛋!」 玉天君急道:「我豈非什麼都得不著。」 張美人冷道:「不錯!還不快滾!」玉天君欲哭無淚。 宋兩利只想開溜,免得張天師反悔,變成被收拾對象,道:「一步步來,玉掌 門和張天師先訂日期決鬥,誰贏了,事情總能推進一步,老的先解決,再解決小的 不遲。」 玉東皇哈哈暢笑:「行!半月後,我傷勢已好,地點任你挑。」 張天師道:「東山斷情峰候教!」 玉東皇道:「爽快!」轉向秦曉儀:「儀妹妹聽著了,此乃君子之爭,我已保 持翩翩風度,且準備救妳脫離苦海啦!」秦曉儀冷目瞠來,不想理會。 宋兩利道:「既有約定即可,快走快走!」催促玉東皇、玉天君離去,免得夜 長夢玉天君卻甚難捨,急道:「可是我跟阿美……」 張美人斥道:「屆時照樣跟你決鬥,看你敢是不敢!」 玉天君急道:「阿美妳這是何苦?……」 宋兩利道:「回去再談,在此爭不出名堂!」拖著玉天君,速速退去,免生波 折。 玉東皇則拜禮張天師,風度翩翩道:「屆時不見不散!」張天師冷默不語,玉 東皇轉往秦曉儀道:「儀妹妹,再過半月,妳我即可團圓啦!」含笑而去。秦曉儀 暗道噁心。 張天師見人散去,輕輕一嘆,感觸良多。 張美人道:「爹難道打不過他麼?」 張天師斥道:「都是妳惹的禍,沒事耍什麼五鬼定魂術,想玩命麼?」 張美人乍楞,父親從未說過重話,此時終於爆發,一時不知所措。 秦曉儀急忙攔來:「小孩不懂事,勸她別用就是。」 張美人淚水滾落:「我沒用啊?……。」 張天師冷道:「若未使用,怎有風聲!」 張美人仍道:「真的沒用,你們逼死我算了!」想及傷心處,掩面泣退。 秦曉儀急道:「阿美別亂來!一切有娘作主!」追跟而去。 張天師嘆道:「實是家門不幸!」 張朝英、張光斗默然立於一旁,兩人唯一能做的是支開手下,讓此複雜家務事 莫再傳開,張天師投以感激眼神,暗道,一切似該到了退位時刻。 張朝笑道:「極樂聖王未除,表師兄仍得再撐一陣。」 張天師嘆道:「自身都難保了,哪還顧得其他?」 張朝英道:「表師兄無把握戰勝玉東皇?」 張天師道:「此事事小,唯阿美事大,若她真的用了五鬼定魂術,則一切甚可 能成真……」 張朝芵道:「兒孫自有兒孫福,強求不得!」 張天師嘆道:「罷了,一切聽天由命!女兒之事,我也懶得管,唯有宋兩利, 他攝腦法門又強許多,兩位也該防範,他幾乎無孔不入,可能明者不行,將來暗招 。」 張朝英道:「我等將會注意。」 張光斗道:「他恐對大小姐特別感興趣,該防她被攝走!」 張天師道:「我會提防!」想及女兒深受威脅,對其使用五鬼定魂術之邪法, 竟也多份原諒之意。 他盤算著,或許該犧牲自己,以解決一切吧?又如張繼老一樣,將麻煩永遠帶 走,唯此事停在傳位掌門後,方能進行。 方虛默押著錢英豪遊街示眾,過足乾癮後,已向童貫說明,錢英豪懂得妖法, 尋常牢籠困之不了,得押往茅出宮處置。童貫對他能逮妖人,信心已自大增,當然 同意,遂命高俅配合方虛默,將入押往茅山宮,他則回到大內,準備告知魚景紅, 她另一姘頭已受困,讓她死了那條心,男人光采自來。 方虛默如此做,乃凸顯茅山派於京城地位,就連天師派、神霄派皆無法辦到之 事,對茅山脈來說,簡直易如反掌。 錢英豪被押往茅山宮正殿神壇上,巨籠四角已被釘牢,茅山陣四面鎮守,外頭 另擠重兵,幾已佈下天羅地網,想救人難若登天。 方虛默則坐於一旁,故做消災超渡狀,道:「妙佛你作孽多端,將受報應,唯 你若知悔改,寫下陰陽老怪妖法,供後世警惕,或可饒你一命。」 錢英豪已被螺旋針放血過多,元氣大傷,然聞此言,仍狂笑開來:「搞了老半 天,你想盜我武功?」 方虛默道;「茅山宗武學已是天下之冠,毋需再盜他人武學,唯這陰陽老怪終 身研究魔界,邪功多少了得,本座始有興趣參考,你若不說也罷,反正失血一久, 照樣沒命!」 當年宋兩利被困茅山時,曾說出「陰陽訣」之口訣,然方虛默卻只顧學玉東皇 所傳之霸龍神功,故未全心全意記下,後悔之餘終又動起此念頭。 錢英豪冷道:「流些血算什麼?喝它三大碗即補過來,尤其是你的才過癮!」 方虛默道:「你恐怕未必出得了此籠,還是認命吧!」 錢英豪道:「笑話!你我皆修靈通,早知天命,大宋將亡,大金將勝,極樂聖 王隨時反攻至此,屆時求饒的是你們這群笨豬,定非是我!」 方虛默道:「那是日後之事,你今日不說,恐過不了明日,倘請三思!如若悟 通!隨時替你備紙筆,我累了,得休息啦!」故做倦狀,示威式伸著懶腰,已步往 後殿,以恃身分。 茅山弟子不敢散慢,守得滴水不漏! 現場一時沉靜。錢英豪狂態已過,心緒漸平復。他原是機會主義者,若非魔性 發作,否則怎肯如此犧牲,如今恢復平靜,黠性自來,暗忖:「方虛默既然有心盜 得老怪秘本,且敷衍應付一二,先保住性命再說,否則耗在此,光是流血不止,即 有斃命之危,然方虛默狡詐無比,突然認輸,他必疑心,得耗他一陣再說!」遂喝 道:「還不拔掉我身上螺旋針,難道要我喪命麼?」無人理會。只好背靠鐵籠底, 以壓力止血,至於手腳部位,早已被他揪去。想及素雲飛狠毒發明此物,憤恨難消 ,但心念一轉,素雲飛冷艷胴體浮現,又自意淫不斷,暗道吃點苦亦是應該,遲早 將再和她翻雲覆雨。 心念正打轉中,人影一閃,劉通竟也帶著玉采儀趕來瞧猴戲。 那劉通原追著玉采儀不放,反正閒來無事,只顧盯緊心上人,莫讓另號情敵入 侵便而那玉采儀則在離開茅山宮後,的確轉尋四處,想找宋兩利口中所言之陰是非 ,然打從陰陽老怪死去,王文醜亦作古,魔界教派幾乎消逝無蹤,只好放棄,她遂 回頭想找母親下落,仍無結果,卻又不敢回客棧休息,劉通乘機帶她回茅山宮,舒 服睡得一夜,誰知次日醒來,天師派那頭大打出手,她已料知必和父親有關,遂準 備前往窺瞧。然此時已日上三竿,清晨決鬥早過數回,並未碰及母親被收拾一事, 倒是碰著錢英豪被捕遊街,她自忖人單力薄,不敢出面救治錢英豪,畢竟母親武功 需要對方幫忙恢復,怎可眼睜睜瞧他斃命,遂又慫恿劉通前來此處,看看是否有機 會下手救人。 忽見錢英豪渾身是血,玉采儀詫道:「你可要死了麼?」 錢英豪冷道:「哪有那麼快!」背脊一轉,道:「幫我把螺旋針拔出來!」 玉采儀呃地一聲,當真伸手拔去。那囚籠乃鐵條打造,留有三寸空隙,故能伸 手進入,然劉通見著卻急喝:「玉姑娘碰不得!」 錢英豪急道:「別聽他鬼扯!救我一命,我好救妳娘!」仍不肯說出季鳳顏已 死之事。 劉通道:「他是朝廷欽犯,遲早要處死,妳一碰,他若脫逃,誰都承擔不起。」 錢英豪道:「不救我,怎能救妳娘!快快放我出去。」 玉采儀仍想著母親安危,終喝向劉通:「放了他,否則別想要我理你!」 劉通急道:「玉姑娘何必為難我呢!」 玉采儀斥道:「我娘重要,還是你被罵重要?」劉通一時難以回答。 方虛默突地現身,道:「玉姑娘妳恐怕要失望了,妳娘已死在妳爹手中,一輩 子不必醫治了。」 玉采儀大駭:「真有此事?」 方虛默道:「本座毋需騙妳。」 玉采儀切急:「怎會如此?」 錢英豪道:「妳娘沒死,我仍可救活她!」 玉采儀急道:「方叔叔你快放了他!」 方虛默道:「不是不放他,只要寫下陰陽老怪妖法,且悔改向善,我將考慮饒 他一命!」 玉采儀道:「妙佛前輩你快寫啊!」 錢英豪冷道:「老怪絕學何等珍貴,怎可隨便寫予人知!」 方虛默冷道:「你的命則不珍貴了?好好想吧!」說完甩頭而去。 玉采儀急道:「快寫快寫,寫了他們也未必練得了!」抓向神壇上之硃砂及棗 木筆,急往錢英豪送去。 錢英豪嘆道:「好吧,看在妳娘安危上,寫予他便是!」 方虛默聞言暗喜,卻不動聲色,道:「劉通,去拿布絹讓他寫去。老怪妖法厲 害。若不留下加以研究,將來不知另有多少人遭殃!」 劉通應是,往神壇方桌下翻出白布絹,交予錢英豪。 方虛默道:「給他東西吃,補補元氣,莫說咱虧待他了?」 劉通應是,又將供桌上油雞抓入籠中,錢英豪冷道:「我只要拔去背脊螺旋針 ,失血過多,我受不了!」 方虛默忖想,莫要寫至一半失血昏倒。徒增麻煩,然拔去尖針又怕他武功恢復 ,心念一轉,返行回來,伸手揪掉螺旋針,卻以銀針代替,刺中數處穴道,以防作 怪,道:「如此你該無話可說了吧?」 錢英豪道:「謝了!你要秘笈,我寫予你便是!」但覺獸皮傷口忒異,只要螺 旋針一抽出。立即開始收縮,倒是不怕再失血,始甘心寫下有關「陰陽訣」及「閃 電魔指」口訣,唯那「攝魂靈法」他只學得七八成,難以成全,故略去不寫。 方虛默乃返回隔壁禪房。故做不在乎,然劉通每送來一張秘訣,他即激喜萬分 ,暗自竊讀不斷。茅山派其實最弱仍是武功一環,先前雖竊得玉東皇之霸龍神功, 然若跟陰陽老怪等超強高手比擬,仍差數成,故能盜得此功再加以研究吸收,日後 將凌架天師派、靈寶派,甚至天下各派,揚眉吐氣日子不遠矣! 錢英豪倒是抄得正經八百,唯只要在秘笈訣竅上動了手腳,任方虛默縱能破解 ,恐也得耗時費勁。 玉宋儀則不斷逼迫他快快抄完,也好脫困而出,得以尋及母親,以治其病情, 至於親已亡事件,她始終不信。劉通則伺候一旁。看似監視抄錄,其實乃想多多親 近玉采儀,不斷說著秘本字句他似曾讀過,亦或悟道意思,玉采儀興趣不大。虛與 委蛇處理。 正抄錄中,忽聞外頭傳來騷動,禁軍已發現敵蹤般么喝開來。 且聞聲音傳至:「妙佛師兄安在麼?」 錢英豪聞言詫喜:「少門主來了?我在我在!」 那人正是久未露面之陰陽公子陰是非。 打從退出鬼域後,他茫無目標流浪多日,回到魔界總壇後,卻已是樹倒猴猻散 ,他原是人身獸性重,見得總壇已散,也不願停留,只顧走到那裡活到那裡,不管 世俗想法,過得仍算逍遙自在。近日則抵京城,待聞知錢英豪受困,他已是陰陽老 怪指定傳人,陰是非自視他為同門兄弟,當然得趕來救助。 陰是非確定妙佛在茅山宮,哪顧得大軍擋前,閃電魔指一掃,射穿數人眼睛, 當場斃命。他且掠衝入殿,忽見茅山弟子擋前,伸手一探,奇快無比截入對方左胸 ,這一拖帶,扯去活蹦蹦血紅心臟,嚇得茅山弟子臉色扭變,簡直見著妖魔般跳退 縮去,陣勢早忘了發動。 陰是非舔往活跳跳心臟,淡然說道:「修道者鮮血也是鹹的,沒什麼了不起! 」隨手一拋,又塞回那人胸窩,那人詫駭欲將心臟擺正,然仍無法躲過斷脈之傷, 一命嗚呼倒地。 陰是非冷峻行來,淡聲說道:「我師兄跟你們何仇?想殺他麼?」從容而行, 實若豹臨羊群,不可一世。 劉通詫駭縮躲,玉采儀卻目光發亮,怔道:「喜穿綠衣,狀若豹人,兩眼碧芒 閃閃,你就是陰是非?陰陽公子麼?」 錢英豪道:「不錯,他是我師弟!」 玉采儀瞧他天不怕地不怕,一副所向無敵模樣,實是酷得若毒蛇冷血般,一時 大為好感,欣笑道:「我就知,只有你才配得上我!」 陰是非冷道:「妳是敵是友?是敵人,我就殺了妳!」五指如勾抬起,隨時可 以殺人。 玉采儀笑道:「我是友啦!我也是來救妙佛禪師的!」 錢英豪道:「她算是本門弟子。」 陰是非道:「那好!本門將漸漸再行擴大!」話未說完,五指扣向囚籠,竟將 臂粗鐵條給扯斷,瞧得玉采儀大呼了得。 陰是非乃陰陽老怪最得意門徒,且是養子,早將壓箱本領傳授。陰是非天份亦 佳,已將本門功夫學得爐火純青,若說較弱處,唯內功修行,至於招法技巧,恐連 錢英豪亦不及於他。尤其那手「血魔爪」乃衍自閃電魔指,他為求一抓得取心臟, 不知下過多少苦功,放在全勁暴抓之下,連精鐵難以抵擋,斷成兩截。 他復又另抓斷三條,以能放出錢英豪,誰知方虛默聞聲趕來,怒劍一刺,厲道 :「小妖怪,你敢劫朝廷欽犯麼!」那招正是用上霸龍劍招「暴龍搗海」,其勢猛 不可擋。然陰是非根本不避,肩頭一擋,竟然吃他一劍,右手血魔爪抓去,鏘地一 響,利劍斷成兩截,陰是非冷道:「憑此功夫,還收拾不了我!」閃電魔指射去, 迫得方虛默連連敗退。 陰是非抽出肩頭半截斷劍,猛往三茅真君神像砍去,叭地一響,三顆神腦落地 ,在此同時,他已扯斷數鐵條,錢英豪得以脫困而出。 玉采儀見狀大為崇拜,喜道:「陰公子好功夫!」 劉通這才認清情敵是這號人物,急道:「玉姑娘莫要跟他交往,他已非人,而 是野獸!」 玉采儀道:「那又如何,我喜歡他似虎似豹的霸氣,那才威風,你可差多啦! 我們無緣!」奔向陰是非:「陰公子我們走!」 陰是非道:「妳揹妙佛師兄!」 玉宋儀詫道:「我揹?」 陰是非冷道:「難道我揹不成!」見及茅山弟子蠢蠢欲動,雙掌開打,一路殺 去,根本不理玉采儀,行徑確若野獸,以雄性為尊。 玉采儀心念一轉,他或許要對敵,替他分擔辛勞亦是應該,終心甘情願揹起錢 英豪,掠奔追去,笑道:「陰公子要到哪,我就揹到哪!」生平首次揹人,竟也樂 趣無窮,帶勁無比。 方虛默在得知利劍刺去,竟然傷人無效後,哪敢任意再進招攻擊,轉為吆喝手 下攔人,自己則左右掠陣,若有機會,殺他幾回,若無機會,暫且作罷,反正最大 目的已取得手抄秘本。其他已是其次,至於童貫那頭,隨便編個藉口塘塞,他未必 奈何得了自己。 陰是非手段一向殘忍,茅山弟子及禁軍高手幾個照面已死傷甚巨,在無人強迫 下,幾乎讓出道路,陰是非三人得以快速逃去。 劉通急叫玉采儀,甚想追去以搶回心上人。 方虛默卻喝:「趕去送死麼?」 劉通急道:「可是不追回玉姑娘,徒兒豈非沒指望?」 方虛默道:「有緣自會再相結合!玉宋儀嬌生慣養,任性已極,她對除是非正 好奇新鮮,纏他不放,然日子一久,必定發覺人就是人,獸即是獸,根本無法共同 生活,日後總會回到你身邊!」 劉通嘆息:「卻不知要多久……」 方虛默道:「最好等你修成絕世武功時,否則永遠窩囊廢!」 劉通當頭棒喝,悶在那裡,想想,搶得桌面手抄秘本,逕自奔往後院修行去了。 方虛默這才滿意暗道:「手底下差勁,哪還有資格談情說愛?只要武功了得, 掌握權勢,何懼女人不投懷送抱!」轉向外頭禁軍喝道:「高俅安在?」 那高俅原是童貫派來護守錢英豪,誰知見得陰是非獸殘打法,深怕性命不保, 溜潛安全處躲藏,此時裝做追人不著而返回,冷道:「國師可誤了大事,竟讓欽犯 被人教走!」 方虛默道:「禁軍都擋不了,何怪到我頭上,別忘了,我只負責靈界妖法之事 ,對方可是硬生生闖殺而來,誰該負責,一清二楚!」 高俅自知理虧,道:「總不能要我向將軍承認錯誤吧?」 方虛默道:「只說來人太強,且已重創他,恐活不成即可,畢竟我已捅他一劍 ,傷的也不輕,可以交代得了。」 高俅道:「就此辦!咱以後再見!」心想錢英豪已走,毋需再守於此,立即遣 退禁軍而去。 方虛默心神篤定,暗自說道:「大丈夫能屈能伸,總有出頭一天!」交代手下 善後。已行往禪房,研究手抄秘本去了。 熾天使書城
【第六章 如意郎君】 陰是非帶著玉采儀、錢英豪返回北�葹葵偯迨妞}穴中。 此穴原是陰是非常年居住練功洞穴。外頭獸古無數,裡頭堆滿獸皮。尤其內角 石床,獸皮更厚,居中成窩,可能即是陰是非窩身之處。 玉采儀難得為了心儀男子,揹得錢英豪飛奔十餘里,雖覺疲累,卻覺充滿刺激 新鮮,陰是非給她完全不一樣感受。 見著床舖,玉采儀噓喘大氣:「終可休息啦!」想將錢英豪置往獸皮堆。 陰是非卻喝道:「睡覺地方要乾乾淨淨,他身子太髒!不能睡!」 玉采儀呃地乾笑:「說得也是,獸皮這麼漂亮,沾污可惜!」遂將錢英豪置於 左洞角,喘息道:「總可喝杯水吧?」 陰是非道:「水在山峰右側三里處,自己去取!」 玉采儀詫道:「喝個水都要跑三里路?」 陰是非道:「有問題麼?」 玉采儀乾笑:「沒問題,大概太久沒回來,忘了裝水吧!」 陰是非冷道:「我想喝水,一向自己去喝!」 玉采儀呃地乾聲道:「也許這樣比較甘美吧?我這就幫你去取?」說完胡找器 皿,卻發現空無一物,暗暗伸舌,這傢伙倒是酷得可以!著實口渴,不由分說,掠 身而去,心想中途採了木筒或竹筒等物當器皿就是。 陰是非道:「收了這門徒,倒是問題不少!」轉向錢英豪:「師兄受了傷,我 幫你治!」立即找出銀針位置,一一拔除,且輸出勁道,替其衝穴。 錢英豪感激道:「魔界教派只剩你我兩人,日後得相互扶持。」 陰是非道:「那是當然!」 錢英豪心滿意足,多了師弟當助手,簡直如虎添翼,看是除了極樂聖王,天下 無可懼了。 玉采儀斬得木筒挖空水桶,提了兩大桶回來,且抓得數條鮮魚,興高采烈奔入 口,笑道:「有了兩大桶,足可用上一兩天啦!待我烤鮮魚讓你倆吃!」放下木筒 ,要升火烤魚。 陰是非已替錢英豪衝穴完畢,見及鮮魚,胃口大開,道:「魚要生吃才鮮味! 哪來烤得乾焦走味!」伸手一吸,抓得一條,竟若貓般活生生啃食,鮮血滲出,還 嗖地一吸得乾乾淨淨。 玉采儀傻了眼:「鮮魚當真那麼好吃?」 陰是非道:「妳吃吃看便知!」仍津津味生吞活嚥著,玉采儀光聞及腥味,實 也難入口,暗忖:大餐館亦有活魚吃法,那且得去皮去腥,若他一次吞啃,倒是首 見。 陰是非道:「吃腥魚,毛髮會發亮!」 玉采儀乾笑道:「是極是極!」卻萬萬不敢,問向錢英豪:「你可要生吃?」 錢芵豪道:「不習慣,烤了吧!」 玉采儀欣笑:「是極是極!」終找到伴兒,準備生火烤魚。 陰是非道:「到外面去,煙醺味,我受不了!」 玉采儀不敢得罪心上人,快速移往外頭烤食。心頭不斷替陰是非解釋,雖然飲 食習慣不同,但無損於他特有風格,仍是理想對象。 待升火烤魚之際,陰是非已吞掉臂粗生魚,仍覺不飽,掠身而出,原想再取生 魚,然已烤及火堆,遂放棄,轉向林中瞧去,數十丈遠處正有飛狐奔行而過,陰是 非大喝一聲,掠身如電,直追而去,飛狐動作迅速,陰是非更是快速,相隔十餘丈 ,閃電魔指一打,青光閃處,飛狐登時昏厥,陰是非輕輕一吸,飛狐落身手中,他 滿意一笑,掠回洞口,笑道:「要嚐嚐狐狸心肝麼?可也算得了人間美味!」 玉宋儀乾笑:「不了!我還是吃鮮烤魚即可!」暗道:「該不會又是挖出生肝 活吃吧?」 陰是非笑道:「人說狐狸狡詐無比,但恐是傳言有誤。他們和一般動物沒兩樣 !這飛狐嶺多的是飛狐,我吃過不下千百隻,味道還算可以!鮮肝一定要溫熱吃了 ,否則涼去即已走味!」不必刀刃,他相準部位,右手指甲截若利刀,一進一出, 手中已多塊鮮嫩紫肝,連鮮血皆未滲出指縫。玉采儀瞧得差點昏倒,此人簡直茹毛 飲血,活生生是個獸人。 陰是非道:「要獸皮麼?」 玉采儀急道:「不要!」 陰是非將飛狐拋向左近白骨堆,道:「妳不要,山貓野狼搶著要,別緊張!動 物原就弱肉強食,人也是其中一環,只是有的故意走偏罷了!」說完卡滋咬得生肝 一記,鮮血滲出,又被嗖地吸光,嚼得津津有味。 玉采儀嚇得想吐,趕忙轉身只顧加柴燒炭,如此茹毛飲血舉止,實叫人不敢恭 維。 自己怎生找了如此對象,難道錯了麼? 陰是非的確如嚐美味般啃食著,道:「別老是懼怕,吃過一次便知美味!有人 連生老鼠都吃了,鮮肝算什麼!」 玉采儀仍急道:「不吃不吃,你自個吃!」 陰是非暢笑不斷,將鮮肝吃得乾乾淨淨,且舔著指掌,滴血不漏,這才步入洞 內。 玉采儀連吞數回口水,香魚在眼前,幾乎倒盡,難道當真要跟他過一輩子茹毛 飲血生活?還是接受他?而以這些只是個人習慣為藉口?她強迫自己接受事實,喃 喃自我催眠:「生老鼠、生魚、生牛肉、生牛肝皆有人在吃,只不過他們吃的文雅 ,此人吃的粗俗而已。我可以改變他的!將生肝切片,沾上醬油和蒜頭一併吃它。 總是好多了!」自我療法勉強生效,喃喃再道:「個人飲食習慣,無傷他獨特風格 ,我若難接受,避開他進食時刻便是!」想通後。心情豁然開朗,然要她再吃東西 ,暫時仍倒盡胃口,故把香魚拿予錢英豪,自個則空飲山泉,挨過一餐。 瞧得陰是非已倒在獸皮呼呼睡去,玉采儀暗道:「實也像極野獸,吃飽即睡, 毫無牽掛?」 錢英豪道:「他的確像獸人,但心地是善良的!妳把他當寵物看待,自能接受 一切,至於生食,是個人習慣,不理他便是。」 玉采儀道:「知啦!」喃喃腍著:「當寵物,好方法……那要把他當何寵物? 我的小紅娘毒蛇?不,蛇是很少吃相那麼難看……當小狗,狗兒又沒他霸氣,看來 還是當豹人了,豹速度快,又可發飆,只是豹愛乾淨,常睡樹上,他都不洗手…… ,也許慢慢可以改正!」終決定將其當寵豹對待。 見及陰是非熟睡不醒,玉采儀不便打擾,遂轉向錢英豪,道:「他的傷,跟你 的傷能自動痊癒?」 錢英豪道:「不錯,本門功夫能讓傷口自動收縮,那些小傷算不了什麼。除非 ……」那螺旋針放血一事,不便再提。 玉采儀道:「就是無上魔功麼?」原想學它幾招,但變得獸身,總也不妥。 錢英豪道:「多的是,不單指無上魔功,妳想學麼?」 玉采儀道:「是有點心動,但先了解再說!」心想若練後變成陰是非嗜殺成性 不妥,心念一轉,道:「我娘呢?當真死了?」 錢英豪道:「那得問妳哥哥,是他把人帶走,若未死去,我自有辦法救治!」 玉采儀暗忖:「哥哥總不可能狠心親手殺母親!」心頭稍安。 錢英豪始終不肯說出實情,免惹禍上身,道:「妳也四處轉轉吧!我大難剛過 ,得好好調養!」 玉采儀自知狀況,遂退出洞中,原想奔回京城探採狀況,然又不捨如意郎君, 掙扎中決定留下,畢竟陰是非居無定所,這一離去,要找人何其容易,母親之事已 成定局,遲早發現皆一樣。 瞧及山峰雲彩,美景人眼,開始編織情侶相伴遊山玩水美夢。 她且四處轉轉,想了解飛狐嶺當真飛狐成群?三里逛完,倒是發現不少飛狐, 她甚至想獵得幾隻供陰是非食用,然想及生吃肝臟一幕,總難接受,只好作罷。 轉眼天色已暗,玉采儀這才感覺肚腹已空,遂轉往山泉處,抓得鮮魚就地烤熟 吃去,隨又覺得奔波一日,且揹及錢英豪,早已汗濕粘背,甚不舒服,心想此處只 剩陰是非和錢英豪,兩人全在秘洞休息,乘機洗個身子也好,遂窺瞧四周,一切隱 密無人,始寬衣解帶,露出曼妙裸體,跳入山泉中,舒服洗滌。 她原是二八青春姑娘,一身肌膚嫩白如雪,胸脯更是尖聳迷人,她總帶自戀撫 摸著,喃喃說道:「不知哪個男人有此福氣占有它呢?」其實首次是給了宋兩利, 當時被父親關入鐵籠中,兩人扭打之際,胸脯多少被摸著,那股異樣感覺,至今猶 在,然宋已變成敵人,恐無法圓夢,倒是陰是非酷模酷樣,和他親熱,恐似和野獸 一樣,別俱一番滋味吧! 幻想中,竟然綺夢連連,陶醉不已。 玉宋儀突地意識有人逼近,猛地轉身,詫見陰是非兩眼邪異盯著自身裸體,嚇 得她窘羞躲縮,喝道:「你想幹什麼?」 陰是非從小即被陰陽老怪調教若野獸,對於雌雄交媾之事,恐瞧得極為自然, 冷道:「妳不是決定跟我了?」 玉采儀道:「那又如何?」 陰是非道:「我要你!」 玉采儀道:「要我作啥?」 陰是非道:「要跟妳交媾啦!」當真寬衣解帶,玉采儀詫駭急叫:「不行!」 陰是非道:「不行就快滾,否則就依我!囉嗦什麼?」仍不顧一切,脫個精光 ,下體已硬若金剛,必需發洩。 玉采儀臉面飛紅窘熱,自己雖膽大無比。自認玩弄男性於指掌之中,然幾乎嘴 巴說說,要她如此袒裸相見,倒亂了方寸,她是對陰是非充滿新鮮好感,然對交媾 一事仍無法釋懷,畢竟父親禮教總有影響,在窘羞難忍下,終退縮,道:「讓開! 我要穿衣服啦!」急於爬出山泉,搶著衣服。然其跨步行走,總露出妙處私乳,那 充滿雌性挑逗盡展無遺,陰是非終把持不了,一勁兒撲上去,將其抱個滿懷,冷道 :「跟了我就要讓我交媾!」硬將玉采儀按倒地面,玉采儀掙扎喝叫:「你敢強姦 我麼?」話未說完,下體縮張,竟然被輕易闖入,嚇得她詫駭不已:「你強姦我了 ?」沒想到陰是非經驗老道,一擊中的,鐵杵直搗而入,任玉采儀掙扎,卻難逃強 臂扣身,幾已動彈不得。 掙扎一陣,下體疼中傳來舒暢感覺,玉采儀終於放棄抵擋,畢竟潛意識已對陰 是非頗有好感,如今防線被突破,哪還守何貞操,尤其多日跟母親相處,多少受及 感染。交媾不但妙處無窮,且可練功。既然難逃命運下,何不藉此感受首次經驗? 至少對方乃自己找的男人。總比突被某個山賊惡霸強姦要好得多。。 她開始配合承迎,全身暢舒中,意識全凝聚下體一片縮熱,那被摧殘美感,隱 現著虐待般情愛,正待化升慾望般奔放之際,陰是非已經兵敗山倒,痙攣不斷地抽 顫著,一場強姦淫慾戲碼終告落幕。 玉采儀臉面嬌羞不敢亂動,心頭卻喊著:「這麼快?」總覺意猶未盡,期待梅 開二度,以嘗妙境,然陰是非早已收招,丟下玉采儀,爽聲笑道:「妳是處女?可 要為我生兒育女了!」走向山泉,跳入水中洗滌去了。 玉采儀道:「我當然是處女。處女有何不一樣?」 陰是非道:「緊了點,舒服些,能生個純正兒子。」 玉采儀道:「就這樣?」 陰是非道:「那已是頂了不得!」洗完身子,穿妥衣服,竟然二話不說,揚長 而去。 玉采儀急叫:「喂喂隈,你總該說娶不娶我吧?」陰是非暢笑不斷,似乎仍未 弄懂「娶」為何物?玉采儀叫得幾聲,得不了回應,只好放棄,暗自苦笑:「野獸 就是野獸,爽了即逃,我得自認倒楣麼?」回想方才,莫名即被非禮,喃喃說道: 「難道這樣就失去處女,偷嚐禁果了麼?」摸摸下體,仍帶點疼麻,男性穢物混著 血絲滲流而出,看是假不了了。「怎一點美感皆無?」浪漫幻想幾乎摧殘殆盡,暗 自解嘲道:「也許一回生二回熟吧!日子一久,總會弄出感情!」 事已至此,無法挽回,她也跳入泉中,洗淨身子,穿妥衣服,故做未發生任何 事情般,返回秘洞。 及近洞前,陰是非和錢英豪已動手過招,但見勁氣萬斗,掌影亂飛,一時英雄 偶像崇拜心靈再起,暗暗說道:「他可厲害了,能和錢英豪鬥個平手,那將勝過爹 跟哥哥,日後將不怕被欺負啦!甚至對付宋兩利亦綽綽有餘!」跟在一旁比手劃腳 。忒也爽心不少。 錢英豪道:「陰師弟武功已甚高,可以接掌門一職了!」 陰是非道:「我對掌門沒興趣,師父既傳予你,即應由你接任,我喜歡逍遙自 在過活!」 錢英豪道:「魔界教派是該壯大,以後煩請鼎力相助。」 陰是非道:「不為師兄要為何人?倒是少了王文醜,無人能再帶領魔界弟子, 他們全部散去,想找回來並非易事。」 錢英豪道:「此事慢慢來,目前我已跟極樂聖王合作,大宋江山遲早不保,日 後你是開國功臣!」 陰是非道:「師父一向跟極樂聖王鬥,怎好找他合作?」 錢英豪道:「計策運用,聖王獨大金國,我等獨尊中原,只是藉聖王之力消滅 一些門派,日後仍是雙雄爭霸,咱再扳倒他不遲。」 陰是非道:「懂了,另外對於鬼域妖人之事,師父之死不能不報!」 錢英豪冷道:「正是如此,我們先收拾宋兩利,有機會再攻入鬼域,魔界教派 將獨尊天下!」 陰是非頻頻點頭:「宋兩利拜在師父門下又背叛,實是該殺!」 玉采儀笑道:「對對對,他最可惡!最好剁成肉醬!然後餵野狗!玉皇仙島就 是被他毀去的!」 陰是非冷眼瞪來:「男人之事,女人插嘴什麼?」 玉采儀笑容頓僵:「我只是表示一下意見而已。」 陰是非冷道:「女人只顧生孩子,打鬥之事男人會解決!還不快退去!」 玉采儀眉頭直跳,仍自退去,雖被壓抑,然自找理由解釋:他可是大男人,要 保護小女生,將來只顧當個小鳥依人,其他一切不管啦!如此揣想,立即爽心,受 保護感覺卻也不差。 錢英豪見狀笑道:「她的確是漂亮姑娘?」以前已曾對她意淫,然陰是非似乎 看上她,只有放棄,免得為了此女,造成對立,進而兵戎相向,然陰是非回答卻也 奇特:「是處女,若不能生種,換你來!」 錢英豪頓詫,此人當真行徑想法全和動物一樣,連妻子亦能共享麼?皺眉問道 :「師弟是說,我也可以讓她懷孕生子了?」 陰是非道:「母的就是用來生小孩,難道還有其他功能?」 錢英豪呵呵笑道:「是極是極!」顯然你也不介意!」 陰是非道:「哪來非禮,是去傳宗接代,只要她願意,有何不可!」 錢芵豪邪笑不斷:「是極是極,是傳宗接代,和非禮無關!」已想入非非。 陰是非道:「練功吧!」 錢英豪配合練個百餘招,藉口傷勢未復,不能久戰而作罷,陰是非遂收招,逕 往內洞行去。天色漸暗,玉采儀找了乾柴引燃,也好瞧清四周。 陰是非冷道:「不是說過洞內不能燃材火麼?味道難聞,且會引人過來。」 玉采儀道:「是松香木,有香氣的……」 陰是非仍覺不悅,錢英豪奔入說道:「她可能尚未習慣,讓她點個幾天也罷, 反正荒郊山峰,無人會來。」 陰是非道:「好吧,就三天。」 玉采儀欣喜,暗道順了自己一次。 錢英豪故意靠近玉采儀,以增進情感,道:「妳的魚呢?烤的真香!」 玉采儀道:「吃完啦,明天再說!」 錢英豪道:「可惜!我去捉,烤給妳吃!」 玉采儀道:「好啊!」 陰是非卻道:「要吃自己去捉!又非生了小孩,哪還要男人伺候!」 玉采儀舌頭一伸道:「算啦!」 陰是非道:「不吃麼?過來替我捶背!」 玉采儀欣喜,小鳥依人般飛去,混在獸皮堆中,溫馨無限替男人服務,陰是非 閉目養神,一副逍遙自在。 錢英豪不禁暗斥,說什麼可共享女人,竟是獨攬獨占,看來今夜難得逞,且等 日後再說,心念轉處,自行奔往山泉處,抓得鮮魚回來,自己烤食,過的孤苦伶仃。 王采儀捶肩捏背倒也罷了,竟不斷膩著男人,陰是非終又被挑起慾火,反身抱 壓過來,即欲行房,玉采儀詫道:「你想幹什麼?」 陰是非哈哈慾笑:「還能幹什麼?」已扯下女人腰帶,玉采儀大駭,窘聲道: 「不要!妙佛禪師在此……」 陰是非道:「同門師兄怕什麼?」仍霸王硬上弓。 眼看衣衫快被褪光,玉采儀窘紅臉面急道:「妙佛前輩你避一下如何?」 錢英豪當知機會難得,笑道:「不必害臊,本門一向落落大方,女人是可以共 用的!」 玉采儀駭道:「什麼?」轉問陰是非:「真有此事?」 陰是非笑道:「能多生幾個,有何不可!」 玉采儀急叫:「天啊!我在幹什麼?不行!我只能跟你一人好!」 陰是非笑道:「隨妳啦!」扯得她精光,一勁兒又把鐵杵姦送過去,玉采儀唉 呀驚叫,二度被非禮,她仍窘心妙佛一旁觀看,要他避去。 錢英豪笑道:「放心,若非妳自願,我是不會動妳的!好好享受吧!」終於風 度翩翩步出洞外,然郤卻斷反窺內洞,暗自竊笑:「小小女孩地想逃我手掌?只要 攝個魂,弄個迷幻,還不是手到擒來!」瞧得玉采儀惑人體態,暗道便宜那獸人, 只能乾煎慾火。 玉采儀身在內洞,從亮光處往洞外黑暗處瞧去,當然無法見得人蹤,以為錢英 豪避得遠去,始敢放鬆心情,瞄向陰是非,道:「你怎色得如此?可把我當母豬了 ?」 陰是非道:「是傳宗接代,什麼色不色?一次生十個,當母豬亦可!」 玉采儀不想爭辯,只想探嘗男女交媾曼妙情境,特別配合體會,然縱送之間, 確有美感傳來。但若想達成傳言中之欲死欲仙地步,總少了什麼。 陰是非倒若狂風暴雨猛烈廝殺不斷,終又具敗山倒,草草收招,玉采儀頓覺失 望,暗忖:「是他有問題,還是我有問題?」老是嘗不著美感,甚為遺憾,想及母 親所傳「大巫魔功」第三單元即是男女交媾美事,當時曾經勾引哥哥,竟也砰然心 動,怎現在變得枯燥無味?難道要等魔功大成,才能親嚐如魚得水妙境麼? 她乃懵懂少女,初經男女之事,不知狀況為何,自是摸索不斷,忒也抹煞不少 幻妙憧憬。 外頭錢英豪瞧得一切,暗忖:「陰是非敢情不懂憐香惜玉,只顧一味發洩自己 ,實是糟蹋處女瑰寶,待日後找她傳授傳授,保證情慾大開,進而成為真正女人。 」已自盤算如何勾引玉宋儀,享受激情妙境。 陰是非已倒床呼呼睡去,玉宋儀抓扯衣衫蔽體,兩眼睜大,直盯洞壁,一切顯 得突兀,腦門一陣抽白,不知自己做得什麼? 熾天使書城
【第七章 異邪九幽】 宋兩利好不容易引得玉東皇父子回到東佳客棧。 能暫時擺脫張天師這碼事,倒可稍稍輕鬆,畢竟尚有半月決鬥期,雙方將不再 相互爭鬥,如此可專心用來對付錢英豪。至於日後決鬥之勝負,全憑雙方本事,自 己將不再介入,倒是有關張美人一事,得想辦法趁她脫離天師府時,抓來逼靈洗腦 ,否則對玉天君難以交代。 玉天君父子勤於練功靜養,準備日後決鬥。 宋兩利亦找得清靜房間盤坐下來,想以通靈大法慢慢竊引張美人,也好騙出天 師府,來個大洗腦,解去這場麻煩。 正盤坐中,蓮花師太素雲飛卻已奔來,急道:「不好啦!錢英豪這混蛋已被陰 是非救走了!」 她原是跟著宋兩利潛往天師府,然在事情解決後,自行先探查錢英豪下落,也 好計畫暗中收拾,誰知方一打探即慱來不利消息,她急忙趕往茅山宮,卻已慢了一 步,唯今只有找向宋兩利,希望以其超強通靈大法,搜出對方藏身何處,再伺機收 拾,故返轉尋來。 宋兩利聞言詫道:「怎會?錢英豪分明受制,除非是方虛默另有圖謀,始讓陰 是非有機可乘。」 素雲飛道:「聽說方虛默想逼錢英豪交出老怪武功秘訣,故未立即處死,陰是 非一來,即把人救走了。」 宋兩利道:「又是盜人武學,方虛默最喜此道,難怪會出錯!」然既已讓錢英 豪開溜,一切將變得更棘手,道:「錢英豪可能離開京城,也許已投靠金國。畢竟 他已和童貫翻臉,京城甚難容下他!」 素雲飛道:「你找找看,若在附近,咱去殺了他!」咬牙切齒,昔日恩怨仍讓 她怒火高熾。 宋兩利立即運起通靈大法攝去,赫然傳來極樂聖王回應,宋兩利詫道:「聖王 怎會是你?」 極樂聖王笑道:「好久不見,稍稍問候,畢竟你也算是本王義女婿,自該問候 ?」 宋兩利詫道:「聖王身在何方?」 極樂聖王道:「你不是已恢復通靈,難道查不出本王藏身處?」 宋兩利道:「你已二次出兵?太宗吳乞買並未死去?」 極樂聖王道:「不錯!太宗活的很好,上次流星幾天,亡的是遼國天祈帝,跟 金國無關,金國內憂事已畢,遲早要回到大宋,你該知天命,別做無謂抗爭。」 宋兩利冷道:「我什麼都不知!金國膽敢再犯大宋,要你們吃不完兜著走!」 極樂聖王笑道:「恐怕不成了,中原武林早就是一盤散沙,抵擋不了大金入侵 。認命吧!三月之內,京城岌岌可危!」笑聲甚是刺耳。宋兩利趕忙斬斷感應,莫 要讓他乘虛而入才好。 素雲飛道:「找到錢英豪了?」 宋兩利道:「沒有,方才被極樂聖王干擾,他可能已再次出兵,大宋江山可麻 煩了。」 素雲飛道:「趙佶本就亂七八糟,不亡才怪,且先找到錢英豪,斬他羽翼,否 則兩妖合作,誰都抵擋不了!」 宋兩利但覺有理,遂再運起通靈大法,縱使極樂聖王仍干擾不斷,然他經過九 鼎震音洗禮,已懂得十數法門,終突破干擾,腦波搜向四面八方。 極樂聖王詫道:「小子你當真修至天人之界?能通八萬四千法門?」緣龜法王 化身讓他備感忌諱。 宋兩利嘿嘿邪笑:「又非如來佛,怎能通得八萬四千法門,但一二十法門倒是 有之,大金敢來犯,我全叫他們跳崖去了!」 極樂聖王哈哈怪笑:「好個二十法門,你終究還是我唯一對手!」說完閃身不 見。 宋兩利詫愕,不知洩了底是對亦或大錯特錯,極樂聖王一向神秘莫測,難道已 計畫要由何招法對付自己麼? 素雲飛雖能感應,然雙方高手過招,腦波凌亂跳動不斷,她可無法捕捉清楚, 急道:「別受任何人干擾,專心找出錢英豪下落!」 宋兩利呃地拉回心神,被聖王一攪,的確亂了目標,於是再次凝神搜去,終搜 得錢英豪正在某一石洞中,然對方已有防範,立即斬去。 宋兩利改搜陰是非,對方正在熟睡,夢境亂七八糟。宋兩利突地發現玉采儀, 怔詫不已,她怎會跑到賊窩?強波攝去,此時為中午時分,玉采儀正在烤魚,宋兩 利喝道:「妳在何處?」 玉采儀心神一楞,道:「飛狐嶺!」 宋兩利趕忙斬斷感應,免得玉采儀說溜嘴。 玉采儀心念年起,暗道:「宋兩利在找我麼?還是爹在找我?嘿嘿,他若敢來 ,叫陰是非宰了他!」一股報復快感直湧心頭,並未將此事說予陰錢二人知曉。 宋兩利轉向素雲飛,道:「找到了,人在飛狐嶺,大概在北峰吧!」 素雲飛欣喜:「咱晚上去偷襲!」 宋兩利道:「憑妳我兩人,恐制不了對方,那陰是非也是厲害角色。」 素雲飛道:「橫豎道尼可湊上一腳!」 宋兩利笑道:「她是了不得,但還是不夠!先前光只錢英豪一人,即已動用天 師派三天師,以及玉東皇父子,如今多了陰是非,恐更為棘手!」 素雲飛道:「難道要再邀三天師?亦或放棄他?」 宋兩利道:「張天師恐也不肯幫忙。畢竟半月決鬥,他得全力以赴,至於張朝 英可能參加,但鬥下來,必兩敗俱傷,且錢英豪想逃。誰都擋不了。」 素雲飛冷哼:「當真要讓他苟喘活命?」 宋兩利道:「倒有一計可用……,只是……」 素雲飛道:「何計?快說!」 宋兩利道:「錢英豪喜歡妳,妳可以把他引往某處陷阱,然後逮住他。」 素雲飛不禁臉紅,她最是潔癖,打從看穿錢英豪真面目後,已視若垃圾,連其 意淫自己皆受不了,何況再用色相勾引,想來即齷齪上身,然對方已獲賜陰陽老怪 武功,實非常人所能比擬,不用非常之計,恐難逮著,冷牙一咬,道:「好,我便 犧牲一次,務必換他腦袋一顆!」 宋兩利不忍:「要如此勉強麼?照我算法,他多行不義,遲早還是會報應,毋 需我們動手,終死路一條!」 素雲飛靳釘截鐵道:「我容不下他多活片刻,你計畫收拾就是!」 宋兩利道:「好吧!收拾了他,也好讓極樂聖王斷了手臂!」起身行往隔壁房 ,告知玉東皇父子,出去辦點事,明後天始回。父子倆只顧練功修養,無暇兼顧, 當然同意,宋兩利始跟素雲飛潛回橫豎茶舖。找向橫豎道尼。 橫豎道尼見及素雲飛平安現身,終噓氣道:「妳可打了童貫一耳光,禁軍來此 搜得三趟,幸好沒門路,讓我打發走了,下次要打,乾脆把人打死算了,省得麻煩 !」 素雲飛冷道:「快啦!」 橫豎道尼道:「無事不登三寶殿,小神童有何高見?」 宋兩利道:「帶妳去當肉墊!錢英豪逃了,得再把他抓回才行!」 橫豎道尼苦笑:「好吧!當年你救我一命,現在可得一輩子還債,此乃因果, 躲都躲不掉。」 宋兩利笑道:「無此嚴重,只是得利用妳一身獸皮罷了!」 素雲飛倒是默然不語,當時害她自廢武功即是自己,此時欲逮錢英豪,亦跟自 己有關,和宋兩利反倒不相干,橫豎道尼這番話多少聽入耳,只是她不善交際言詞 ,只能故作聽而未聞,否則實難面對對方。 宋兩利道:「編的蛟筋網還有麼?借來用用!」 橫豎道尼笑道:「你倒是神算,知我另編一網,這就去取!」說完轉身入內, 不久抱出布袋,裡頭正裝著蛟筋網,宋兩利道:「那走吧!」 三人遂潛由城,直往北峰掠去。 及近北峰,再尋飛狐嶺,已近黃昏。 宋兩利但覺尋人容易,但因捕高手可難了,得找個理想地方。四處轉行,忽見 一處大凹合。此谷地形怪異,宛若平原突然變動地層,四面裂開形成深坑斷崖,冷 風竟由裂縫倒灌而上,站在斷層口,衣衫列列上飛,若穿裙子恐要曝光。 宋兩利怔道:「九幽之谷?通往地獄之道!」 橫豎道尼道:「別嚇我啦,竟來到地獄門口,讓人頭皮涼涼的!」 宋兩利笑道:「這是道家術語。地獄之道多的是,但如此明顯倒是難得一見, 此地在山崩地變時,必定死去無數生靈,方能成此格局,白天陰風往上吹,夜晚往 下吹,甚至有吸人入洞威力,倒適合佈陣了。」 橫豎道尼道:「越說越玄,且帶我見識見識如何?」素雲飛亦覺興趣,她原是 修行佛法,後來碰及道家豐富玄幻之術,藉此掀開眼界亦好,畢竟穿得衣褲,不怕 巨風掀裙,入此秘谷,應無問題。 宋兩利通靈大法頓開,搜向秘谷,但覺陰魂雖多,然皆受制天然秘陣,得夜晚 方能發作,遂道:「走吧!若是挺不住,得抱顆大石頭,免得被吹走!」兩女欣笑 ,無此必要! 宋兩利這才找得小縫隙,直掠秘谷。此谷深約二十餘丈,宛若爛八卦,亦若蜘 蛛網,居中較寬較平坦,分裂四處之深崖則若魷魚腳般,東甩西轉,既深且長,勁 風即從魷魚腳處反衝過來,凝聚於中心八卦處,變成龍捲風般直往上衝,三人得施 展千斤墜功夫,方能腳踏實地,不被吹走。 宋兩利行往東方,見及風雷滾滾,呼隆呼隆甚是猛烈。偶見泥石彈起,擊中身 子,疼痛不已,三人總得東躲西閃,狼狽不堪。 宋兩利道:「此為東方幽冥格,乃東方震卦九氣所化,又稱「風雷獄」,風雷 動,天崩地裂,十分厲害!」兩女倒若置身風雷之中,頻頻點頭,不敢擅闖一步。 宋兩利再移東北處,道:「此為幽都格,乃東北艮卦梵氣所化,又稱「鑊湯獄 」,勁風吹來若蒸氣,熱得能脫層皮,只是被其他風勁所中和,故熱氣較弱。」 橫豎道尼道:「當真麼?我試試!」素雲飛亦感興趣,兩人直往此風口掠去, 然風勁太強,不得不盡全力衝去,這一衝又衝得過猛,竟鑽入風口三尺,蒸氣熱勁 登往兩人撲來,直若燙豬肉般穿衣灌膚,疼得兩人唉呀尖叫,倒噴跌退,撞往對岸 山石壁,一張臉面已通紅似血,兩女直叫完了完了!趕忙爬上九幽奇谷,急欲找冷 水清涼清涼。 宋兩利急道:「還好麼?」趕忙掠出奇谷,見及兩張紅臉,呵呵笑道:「沒事 沒事,只是發紅,還有得救!往那「溟冷獄」吹冷風即可!」帶著兩人往北方冷風 吹去,跪於裂崖口,不斷讓冷風洗面,紅相始退,火熱漸失,終能保住容顏。 橫豎道尼自嘲一笑:「我已變得又老又醜,紅著臉可還過得去,素姑娘如此漂 亮,若變成紅面關公,要她如何見人呢?真是自找麻煩!」 素雲飛仍兩手撫臉,急切問向宋兩利:「我的臉毀了麼?」狀若小孩,瞧來讓 人心疼。 宋兩利道:「若不疼即沒事!」 素雲飛道:「可是有點疼……」 宋兩利道:「大概嚇疼的!妳在道尼後面,看看她臉容。即知狀況啦!總不會 後頭比前頭嚴重吧!」 素雲飛急往橫豎道尼臉面瞧去,血紅已褪,然凍白印處,倒是留了指痕,素雲 飛急道:「指痕會消失麼?」 橫豎道尼道:「不清楚,大概我臉皮較厚,通血不良吧!」 素雲飛怔道:「臉皮厚?」自己未練無上魔功,臉皮自薄了。 橫豎道尼笑道:「沒事啦!若被燙壞,找小神童算帳就是!」 素雲飛這才敢拿開雙手,臉面冰熱混雜,心頭亦若十五吊桶七上八下,不敢面 對兩人,宋兩利笑道:「漂亮多啦,紅潤潤地!」 橫豎道尼笑道:「似若洗三溫暖,變得晶瑩剔透。」 素雲飛方自安心,道:「要命!以後說什麼也不試了!」兩女感受大自然威力 實是無法擋。 宋兩利道:「可要下去再瞧瞧?」 兩女同聲應道:「不不不!你自個下去瞧好了!」 宋兩利笑道:「只要不亂闖,應該沒事。」兩女仍拒絕。 橫豎道尼道:「你且把這奇陣說個明白即可,若再下去,毀了我等美女容顏, 你賠不起呢!」 素雲飛道:「說了即可,我不玩了!」 宋兩利笑道:「不玩怎能逮人呢?待我把此奇陣說個明白!」 他帶領兩位走向斷崖裂縫處,一一加以說明,道:「九幽秘陣分為九幽,即方 才所提之東方「幽冥」局,又稱「風雷獄」,二為南方「幽陰」局,乃南方離卦三 氣所化,凡火數至為陽極陰生之道,故又稱「火翳獄」,三為西方「幽夜」局,乃 西方兌卦七氣所化,乃一日之光凝聚,設於酉夜之地,為金,為殺戈至剛之道,故 又稱「金剛獄」。四為北方「幽酆」局,乃北方坎卦五氣所化,為陰極陽生之水, 旺於子時,故稱「溟冷獄」,即方才你們吹臉息熱之獄。五為「幽都」局。即是你 們被燙著之「鑊湯獄」。六為東南「幽治」局,乃東南巽卦梵氣所化,乃如火熾旺 之鄉,足可爍爍熔銅熔簌,故稱「銅柱獄」,尤以巳時最為厲審。七為西南「幽關 」,乃西南坤卦梵氣所化,充滿肅殺之氣,又如利刀割體,故又稱「屠割獄」。八 為西北「幽府」局,乃西北乾卦梵氣所化,為天輪運轉之象,故稱「火車獄」。尤 為中央「幽獄」局,及中央一氣所化,是中宮土皇所掌,為中央總制之處,故又稱 「普掠獄」,其貫欲破此九幽秘陣,仍在中央格局之中。」 橫豎道尼道:「原來九幽之解,竟是如此玄奧,難怪我會漸漸喜歡道法。」 素雲飛道:「此陣如此厲害,我看把錢英豪往下一丟即可!」想及差點毀容, 餘悸猶存。 宋兩利道:「妳不引他,如何能叫他來?何況不往下跳,他豈會上當?」 素雲飛道:「可是我走在前頭,豈非先遭殃?」 宋兩利道:「待黃昏日夜交界處,此陣將平息半刻鐘,我再帶妳走一遭,自能 了解狀況,放心,妳要是毀容,我還捨不得呢!」 素雲飛為之窘澀,道:「好吧!只要陣勢不再發動,我便下去探探,要真是遭 了意外,你可欠債難還了。」 宋兩利直道不會不會。 瞧及天色,夕陽漸西沉,黃昏終近,三人等待片刻,已見得陣區風勢漸弱,始 敢靠近,再等數分鐘,陣區終歸平靜。 宋兩利道:「咱快下去轉轉!」先行掠入陣區,一切平安,橫豎道尼道:「也 罷,頂多再燙一次臉面啦!」壯膽落去。素雲飛怎好意思獨立上頭,硬著頭皮掠下 ,運得真勁護體,免遭意外。 宋兩利亦只從道書中得知狀況,實際並未親臨,故憑經驗行往方才之「鑊湯獄 」,只見得丈餘寬崖壁深處,另有無數裂縫,蒸氣即從此裂縫滲出,偌大一條姴崖 所凝聚威力,可想而知。 橫豎道尼道:「原來是從裂縫滲氣,難怪常保火熱。」只敢以腳底探去,免得 熱氣呼嚕又竄出,燙傷雙手。素雲飛則走在正正中中,不敢靠近雙壁,以防萬一。 宋兩利但覺雖有熱氣,但洞口太小,只要錢英豪拚命脫逃,仍奈何不了他,遂 尋往「溟冷獄」亦是相同情景,得封住頂空,方能困住對方,看來仍頗費事,故另 找「屠割獄」肅殺之氣強烈,但一時仍無法裹住超強高手。再尋下去則為東南「銅 柱獄」,方至近處,已聽得呼隆呼隆似是火舌呼喊聲,仔細瞧來,終發現崖壁深處 有一三尺大洞,裡頭熱氣騰騰,復往洞中瞧去,竟是地火滾滾濤掠,如若湧出,足 可熔金化銅,難怪熱勁如此之強。 橫豎道尼詫然道:「好個地火深坑,如若把人丟進去,不到半刻鐘恐怕得燒焦 。」 素雲飛道:「用它來燒錢英豪,最是恰當,任他武功高強,恐也抵擋不了!」 宋兩利道:「不錯!就是要把他引入此洞中,才有可能將其制住!」 橫豎道尼道:「問題是他非呆子,怎會平白甘心送死?」 宋兩利道:「得靠素姑娘引人啦!咱在洞壁左側鑿個藏身處,只要素姑娘轉入 此洞,立即躲往藏身處,錢英豪強勁追來,必定無法得知狀況,而旋入深坑,能被 燒死則省事,若未被燒死,我看也不成人形,咱再套他網子,丟到「鑊湯獄」蒸個 半死,或砸到「溟冷獄」凍死他!」 橫豎道尼道:「此計甚妙!」 素雲飛則皺眉頭,躲在洞口應無危險,但萬一火苗竄出,豈非自焚身亡? 宋兩利感應其想法,道:「夜晚風向轉變,是往裡頭吹去,自無火苗反竄之慮 ,妳若不放心。午夜子時,仍有幾分鐘靜止時刻,妳再進入,將萬無一失。」 素雲飛原是提議逮人者,怎好意思退縮。終點頭道:「好吧!我自會小心應付 。」 宋兩利大喜,立即忍著火熱,往洞口左側挖陷三尺凹坑,要素雲飛試著藏身, 但覺不夠深,又挖一尺,且特別加強手腳卡位處,免得一時失著,被吸入火坑,性 命難保。 挖妥後,素雲飛試得幾次,但覺順暢,宋兩利方始罷手,道:「可惜我非女的 ,否則倒願代替素姑娘耍此險招!」 橫豎道尼道:「我太胖又醜啦!否則也願當替身!」 素雲飛窘道:「不必多說,我來收拾,非得叫那傢伙付出代價不可!」 說話間,陰風已起,宋兩利急道:「快快起來!」三人直掠二十丈高峰處。逃 出此只見時辰一到,陰風滾滾呼來,掃向深谷,隨又被吸往各處斷崖,和白天蜂湧 竄出,形成強烈對比。 素雲飛再探陣勢狀況、方位後,已知該從何處引人,以及掠入陣區方向,以免 出差錯,前功盡棄。 宋兩利但覺若一時慌張,且深夜視線不良,若出意外,恐甚不利,遂決定於「 銅柱獄」裂崖處,種得一株小松樹,隨風搖曳,目標更為明顯。 素雲飛見及此景,窩心已極,暗嘆若早二十年前識得他,恐嫁予他了呢。不敢 多想,道:「我這就去,午夜子時必回!」含情一視,飛身而去。 橫豎道尼道:「素姑娘可和陳(千靈)姑娘一樣,朋友少之又少,她把你當知 心者,小神童莫要辜負她啊!」 宋兩利道:「我對她好,總也男女有別,妳對她好,才能長長久久,雖然另有 清風師太事件,但日子一久,誰都不在乎啦。」 橫豎道尼乾笑道:「希望如此!其實,我亦缺少友人照顧交往呢!你當我男朋 友如何!」 宋兩利一愣,此問題似乎嚴重些。 橫豎道尼呵呵笑起:「嚇著麼?此朋友非彼朋友,應稱「道友」最為恰當!來 吧!九幽秘陣神奇無比,趁此空檔一一說予我知,盡盡道友本分!」 宋兩利乾笑著,終配合她,繞著奇陣解說不斷,也好排遣漫長等待時光。 素雲飛想及將以色誘錢英豪,心靈即覺作噁!然若讓其逍遙法外,更是瞋恨, 兩相權宜,終取其輕,硬著頭皮前往妖人秘洞。 那秘洞燃有柴火,黑夜瞧來甚是顯眼,素雲飛尋來並不困難。此時已近二更, 陰是非和玉采儀早辦完了事,否則素雲飛當場見著,必定把持不住而拚命以對。如 今潛來,卻見錢英豪倚坐洞口,目露邪樣,瞧來即噁,怎還要得出色誘,冷哼一聲 ,抓起石塊猛砸過去。 飛石迫近不及三尺,錢英豪這才驚覺,趕忙反掌打去,冷喝:「是誰!」飛石 擊掌,竟然生疼,嚇得他不敢大意,仔細瞧來,竟然是冷艷美女素雲飛,詫道:「 是妳?」 素雲飛冷道:「不錯!今夜就是你的死期!」 錢英豪正意浮著如何非禮玉采儀,誰知第一心上人竟自動送上門,實是老天恩 賜,邪聲笑道:「怎想著妳,就來了?真是有緣!」立身而起,準備逮人以逞獸慾。 陰是非亦被喝聲驚著,道:「師兄來者何人?」 錢英豪道:「不礙事,我以前老相好。」 陰是非道:「自個解決吧!」倒頭再睡。 玉采儀甚想出來瞧瞧,陰是非冷道:「人家老相好幽會,湊何熱鬧?」迫得玉 采儀不敢擅動,只好作罷。 錢英豪但覺陰是非不動,暗自噓氣,對方願把玉宋儀公開分享,自己可不想把 相好者讓出,素雲飛如此漂亮,若被對方看上,豈非麻煩一大堆?倒不如不見的好 。喚向素雲飛:「咱找地方聊聊!」 素雲飛求之不得,冷道:「沒什麼好聊!」轉身即奔。 錢英豪急道:「小飛飛莫要走的太快,我追不著啊!」飛追不放,卻也緊瀏四 處,以防另有埋伏。 素雲飛心想先搶至九幽秘陣附近,縱有變化,亦有支援,故奔得甚是快速。 錢英豪追得二里,突有所覺,登時停步,道:「小飛飛妳想叫我去哪裡?」 素雲飛暗道果然老奸巨猾,冷道:「引你去閻羅殿!只要你離開那獸人,叫你 葬身無地!」 錢英豪道:「原來是怕我找了幫手?呵呵,放心,妳是我的人,怎會找幫手來 對付妳呢?小哥我一向憐香惜玉,妳難道忘了嗎?」 素雲飛瞋怒難消,猛地回身一掌,水神刀第五式「燦光奪月」欺斬過來,掌勁 暴閃白氣,映在月光下直若白箭,千波射去。 錢英豪當知水神刀厲害,趕忙運功抵擋。閃電魔指開打,但見電蛇截掠若龍, 或捲或搗,硬將白氣截於三尺罡網之外。 忽聞咻咻聲響。 錢英豪臉色大變:「妳又偷襲螺旋針?」此針旋狀發出,最能截破護體罡氣, 錢英豪吃過大虧,怎敢硬接,猛地往地面撲去,螺旋針飛頭而過,咻咻擊落髮梢數 寸,嚇得他惱羞成怒:「我百般相讓,妳卻千般惡毒,看來得先逮妳再說了!」在 美人面前伏跌地面,實是顏面盡失,老臉掛之不住,猛地運足十成功力,全勁反撲 。但見身化狡龍,竄若流星。快捷似電撲來,一掠十餘丈,已迫近素雲飛不及三丈 ,雙勁猛打,陰陽怒流搗至,素雲飛詫然硬接。卻已過慢。 一陣暴響,素雲飛胸口受擊,唉呀跌退數步,差點嘔出鮮血,幸隔三丈,否則 必受重傷,儘管如此,胸口仍自悶疼,血氣湧騰不已。 錢英豪一招得手,哈哈黠笑,尤其又是擊中其胸口,那意淫摸著粉嫩胸乳快感 ,使他浮樂不已,「過癮過癮,飛妹妹,二十年前如此豐滿,二十年後仍處女無缺 啊!」原想高雅面對,然已落地沾泥,且深山野無人在旁,奸邪淫猥本性已露,佔 得言詞便宜亦覺過癮。 素雲飛最恨聽及淫詞及飛妹等字,猛地咬牙再攻,用的仍是水神刀第六式「乾 坤幻滅」,此功最為厲害,當年錢英豪即為練它而走火入魔。且見左陰右陽,一隱 一現,一左旋一右旋,奇特無比。掌勁方自套來,錢英豪頓覺遍體生寒,猶似掉落 萬丈漩渦之中,任自己亦有陰陽訣可用,但方擊出去,竟被吞噬狂流之中。眼看漩 渦已自發作,強襲自身,迫得他抱元守一,硬是運出十成功力往地底撞去。轟地一 響,人若強錐鑽地,乾坤狂流亦捲縮擊來,混著轟聲搗埢,搗得塵灰衝天,激烈已 極。 錢英豪二次落地,已是灰頭土臉,怒不可遏,厲斥:「不收拾妳,當我是癟三 麼?」抱元守一,強衝而去,相準既愛又恨美女,猛勁劈之。 素雲飛數擊無效,知實在難以制伏對方,猛地射出螺旋針,擋去對方衝勢,拔 腿即逃。 錢英豪哈哈虐笑,一掌擊落螺旋針後,猛虎撲羊,蒼鷹掠兔撲去,那股皇上追 戲宮女快感立即上身。狂追中相著素雲飛渾潤臀部,不斷發掌擊去,那意淫非禮快 感,讓他直叫過癮。 素雲飛冷哼不斷,強忍侮辱,故做東閃西跌,引得錢英豪戒心全無,猛勁追來 ,哈哈虐笑不斷:「天下之大,唯有妳敢單槍匹馬找上門,難道是暗戀本人口難開 麼?亦或思春無人可解愁?我自幫妳一解數十年情慾之火!」說完哈哈再笑,追得 更猛。 素雲飛一勁咬牙急退,唯那九幽奇陣方是他葬身之地。一掠百丈,再掠數百丈 ,逃得拚命。 宋兩利、橫豎道尼已聞虐笑聲,登覺雙方已近,趕忙伏潛凹地,準備突襲。 素雲飛猛地追來,忽見九幽奇陣勁風呼嚕呼嚕強吹,距那子時靜止時仍有段時 差,然她已恨極錢英豪,哪顧得可能毀容喪命之危,猛地相準那株吹得彎曲欲折古 松,強勢衝落奇陣,勁風倒背吹來,身形竟然快速許多。 錢英豪怎知奇陣奧妙,但覺對方想藉地形逃去,哈哈虐笑:「妳逃不了。飛妹 認命吧!此山此谷即是妳終結之處!」見得秘谷只深二十餘丈,若有狀況,隨時可 掠出,故根本未放心上,強追而去。待落谷底,發現羊腸裂崖彆彎曲曲,追來別俱 快感,尤其素雲跌跌撞撞,臀部翹得更高,瞧來意淫更形高漲,一勁猛追過去,哪 顧得風向滾騰,地理特異。 素雲飛故意放慢,錢英豪幾已迫近三丈,伸手搶探,隨時可扯下女人褲裙般張 牙舞爪著。 素雲飛眼看秘洞已近,怒罵一句賤男人,猛往秘洞鑽去,勁風差點把她吸入地 心,她得拚足全勁始能貼竄左凹洞。 錢英豪哪知詭計在此,一勁兒想著盯緊對方,否則逃入秘洞隨時可能走失,不 但未減速,反而拚足全勁猛竄射入。他身形較巨,塞入三尺圓洞,正巧封住空隙, 形成勁風對流作用,方入洞中,即被吸帶內處,他且用勁猛竄,正是順水推舟,速 度更快一倍,咻地一聲,衝入地心火坑。 錢英豪驚見熊熊火勢,簡直若奔入地獄火山般懼嚇喪膽,厲聲尖叫,反掌亂打 ,然仍擋不了強勁衝勢,一勁兒落衝火團,燒得不見身形,慘叫更烈。 素雲飛冷笑掠出,道:「死了活該!」想及方才險事。餘悸猶存。 然那錢英豪不愧內勁超強,掉落火坑之際,尋常之人早該沒命,他卻憑著超強 功力護體,待撞擊火坑內壁,全勁反劈壁面,身形若火球反射衝出,火人般落地打 滾。 素雲飛見狀大駭,怒掌再次亂劈,想將其再擊入火坑。然困獸之鬥,垂死掙扎 威力何其凶猛,素雲飛竟然抵擋不了,便被打得跌滾連連,險象環生。 宋兩利、橫豎道尼已衝至,哪顧得對方全身是火,連人帶身衝下,蛟筋網直罩 火球。 然錢英豪為拚性命,竟然拖著網,拖著兩人倒竄崖面,四處亂奔。一時衝至「 溟冷獄」那極冷裂崖旁,宋兩利喝道:「想死便去死!」右腳一端,火球直若彈丸 衝跌落去,遇著烈冷勁風猛吹猛襲,身上烈火已失。錢英豪待要脫逃而去,宋兩利 、橫豎道尼凌空強掌迫來,打得他滾跌連連,這一耽擱,登被烈冷勁風凍結成僵, 行動一緩已難脫逃,切急叫著:「快救我……」掙扎中漸漸僵硬。 宋兩利喝道:「救你?那可枉對天下慘死你手中冤魂了!」 素雲飛趕來,喝道:「快快把他抓上來,讓我捅他幾刀,結束惡徒傢伙性命! 」對於奇陣之恐懼,她始終不敢再貿然闖進。 宋兩利但覺夜長夢多,不敢耽擱,運足真勁護體,掠往「溟冷獄」,冰氣吹來 ,直比鬼域那九陰澗更冷三分,手腳幾乎凍僵,拚著真勁強抗,趕忙將冰人錢英豪 甩丟上崖,隨即跟掠而上,逃出冷酷寒獄,搓著雙手,咯咯叫寒,道:「人啊,不 能做壞事,否則下了地獄,準是凍得這般模樣!」 錢英豪已曲捲如球,全身焦黑中已結白冰,急凍而僵,讓他動彈不得。 素雲飛怎肯錯失機會,抓出利刀,一刀直捅其背心,刀沒數寸,竟然毫無鮮血 滲出。詫道:「凍死了?」探及錢英豪鼻息,已無反應,再試一刀,仍未見血。 宋兩利道:「我來試試!」登時欺前,聽其心跳,亦自靜止。道:「當真死了 ?」 橫豎道尼道:「連血都冰凍,難逃活命啦!」 宋兩利道:「我且用攝魂大法,看看他是否裝死!」立即喝得烈酒,暖暖身子 ,隨又運起通靈大法,直攝錢英豪,若他仍有活命,元神必在,總無所遁形。誰知 感應乍起,已傳來極樂聖王笑聲:「小神童你可了不起,三番兩次收拾得妙佛體無 完膚!」 宋兩利詫駭:「聖王早已在此?」轉瞧東天峰,金光閃閃直飄過來,恐已在三 里之近。這還得了,若被捉去,必定難逃毒手。喝向素雲飛:「管他死活,先捅一 百刀,再丟入「溟冷獄」凍死算了!聖王來啦!咱得快溜!」 素雲飛知聖王厲害無比,利刀只顧往錢英豪身上落去,橫豎道尼亦拳腳亂踢, 兩人連擊十數下,極樂聖王強勁攝力迫來:「人都已亡,還要傷屍麼?」一股攝力 迫僵兩人。 宋兩利喝斥,攝力反擋過去,乘機一腳踹踢錢英豪,又將他踢落「溟冷獄」, 抓著兩女飛命即逃。奔行百丈,兩女甦醒,暗道好險,哪顧得再做停留,拚命逃往 遠處。 至於錢英豪已被火燒冰凍,且捅得十餘刀,若仍不死,實也天意,無話可說了。 極樂聖王並未追擊宋兩利,他只想救活錢英豪,快速掠至此陣,但見陰風呼嚕 ,妖魂處處,冷道:「倒是選了好地方。」他對道家研究不深,故不知九幽格局, 只知地理怪異,當能傷身,故小心翼翼掠往「溟冷獄」親自將錢英豪二度救上崖, 冷風颸骨,眉頭一跳,運勁四肢,袪除寒意。 極樂聖王瞧及錢英豪一身焦黑又結冰鬚,皺眉道:「還有救麼?」復見傷口無 數,直道要命,仍運起功力,慢慢化去冰封,替其暖身,半刻一過,冰封化去,傷 口開始滲血,極樂聖王彈出金創藥,使其傷口收縮,以便止血。但覺錢英豪心脈仍 一息尚存,漸漸蠕動,暗忖他不愧是陰陽老怪傳人,受及冰火刃三重傷害,情急中 仍以強勁內功護佐心脈以保元神。而其身受十數刀卻能活命,倒是該感激冰封之果 ,如此利刃方不致截斷心脈,否則神仙亦難救活。 儘管如此,錢英豪乃奄奄一息,極樂聖王只好帶他離開現場,另尋地方醫治, 臨行喃喃說道:「宋兩利果然了得,若不除他,恐日後危害更甚,我已失算一次, 不能再給他機會,前次若非流星擊天,倒是難得機會,誰知太宗完好如初,而是天 祚帝滅亡,實是陰錯陽差。」決定全力對抗宋兩利,甚至又將其和綠龜法王合併, 不敢再輕敵大意。 至於極樂聖王之所以如此快返回宋國,乃是流星擊天,並非傷及金太宗本命天 星,而是傷及天祚帝,金太宗完好如初,遼國卻因此全軍覆沒,只剩耶律大石再往 北移,建立西遼,其氣勢已弱,危害不大,金國心腹大患盡除,終可全心對付宋國 ,故極樂聖王得以快速潛返中原。 宋兩利、素雲飛、橫豎道尼奔逃十餘里,躲向千鳳崖中,心想此崖四通八達, 且常年罩霧,縱極樂聖王了得,一時想逮人亦不容易,始敢稍作休息。 宋兩利直道要命:「這傢伙怎返回金國不到一個月又潛回汴京城,看是風雲將 變色,大宋江山岌岌可危。」 橫豎道尼道:「你認為他會二次發動攻勢?」 宋兩利道:「不是認為,而是千真萬確,光是萬歲山那八口寶鼎已讓他垂涎已 久,以前還有個陰陽老怪可擋,現在沒人啦!他簡直如人無人之境。」 橫豎道尼道:「你啊!我看你滿結實地,必可擋他,否則怎叫小神童!」 宋兩利乾笑:「少抬舉我啦!若非綠龜法王暗助,我哪還敢跟他周旋?且另有 寶鏡護身,否則早被他拆了骨頭!」 橫豎道尼笑道:「我正說你身後那個綠龜法王,有他在,自可相安無事。」 宋兩利道:「那可未必,他高興現身即現身,不高興則躲得像龜孫,我是龜孫 之孫,總有苦頭吃,又如現在,他若現身,豈非能拚個勝負,他卻偏偏讓咱逃命, 這就是龜族特色!」摸摸額頭龜形胎記,倒甚認命。 橫豎道尼笑道:「你已開竅啦!不再為胎記苦惱了吧?」 宋兩利道:「豈不苦惱?活生生來此胎記,走在路上甚不好受!」此亦他始終 不肯解下額頭符帶原因之一。然時日已久,終較能調適情緒。 素雲飛只顧錢英豪生死,道:「那賤人如何了?」 宋兩利道:「我且搜搜看!」立即喝下烈酒,讓腦門專注,始運起通靈大法, 搜向遠處,只見得極樂聖王將錢英豪帶往金光閃閃秘洞中,以靈藥替錢英豪治傷。 聖王忽覺感應。淡笑回話:「小神童過來吧!你妻子驚容已至此,正等著跟你碰面 呢!」 宋兩利詫道:「阿容?」原已約定通靈大法未復,不再見面,此時已恢復,她 當真找來,道:「她人在何處?」 極樂聖王道:「睡著了!你我已是一家人,怕什麼?快過來!」 宋兩利極力搜去,卻未搜得夜驚容,冷道:「你騙我!」 極樂聖王道:「怎搜不著即說本王騙你?她確實在此!要我叫地出來麼?」 宋兩利道:「好!」 極樂聖王笑道:「你忍心吵她熟睡?」 宋兩利總覺聖王另有圖謀,道:「不必了!你想探我位置麼?」馬上斬斷感應 ,免遭後患,畢竟對方武功太高,幾可無孔不入,極樂聖王冷哼倒是夠賊了。 素雲飛急道:「狀況如何?」 宋兩利道:「錢英豪是倒地不動,不過極樂聖王全力搶救,以他能耐,恐能讓 錢英豪活過來。」 素雲飛瞋道:「可惡!」 橫豎道尼笑道:「且把他當成酷刑煎煉,因為他罪行太重,得經過人間煉獄之 苦,才能抵其罪孽,然後下地獄再受二次酷刑!素姑娘那十餘刀保證夠他受了!」 素雲飛冷道:「下次得砍下他腦袋才行!」此次情勢過急,倒忘了補砍一記, 只能算他命不該絕。 宋兩利道:「錢英豪已在聖王手中,要收拾恐怕不易,妳倆還是先行避去,若 有機會,咱再合作,否則惹上麻煩,恐有性命之慮!」 素雲飛冷道:「我豈是貪生怕死之人!」想鬥極樂聖王。 宋兩利乾笑:「不瞞妳說,想開溜的是我,帶著兩位不大方便……」 素雲飛一愣,隨即呵呵笑起:「你倒是坦白的可以!」 橫豎道尼笑道:「你終生奉行『龜』功麼?」 宋兩利乾笑道:「沒辦法,高不成低不就,研究結果,只能暗中塙破壞,大概 還能跟聖王周旋,若硬碰硬,或被抓著,啥都甭玩了!」 橫豎道尼道:「懂啦!我倆跟著你,就像拖著一條尾巴,聖王必能從我等身上 查到你,所以避得越遠越好!」 宋兩利乾笑:「正是!烏龜龍也要見首不見尾才行!」 素雲飛道:「那我走人,改天換個新酒袋予你!隨時保持聯絡!」她畢竟年長 許多,怎可賴著不走,此時鼓起勇氣,爽朗發話,拱手拜禮後,先行掠去。 宋兩利急道:「素姑娘可別私自找聖王決鬥!」 遠處傳來素雲飛甜膩聲音:「知道啦!」帶著關懷而去。 橫豎道尼道:「我呢?你認為我的心教何時能發揚光大?」 宋兩利笑道:「大約等到妳八十歲,跳不動時,或許才能發光發熱。」 橫豎道尼道:「怎講?」 宋兩利道:「因為妳現在跳得太猛,別人都把妳當小丑看。因而忽略了妳的教 意。簡單地說即是妳的小丑風格比道尼風格更猛即對了。」 橫豎道尼哇哇自嘲笑道:「原來外表還是頂重要,看來我這新修行人還得多努 力啦!不過只要你加入本門,必定立即發揚光大!」 宋兩利笑道:「再說再說!」 橫豎道尼笑道:「等你啦!」 宋兩利道:「好說好說!」橫豎道尼始揚長而去。 宋兩利解嘲笑道:「要我加入妳班底,那豈非要改名「太保太妹龜鱉小丑哇哇 教(叫)」忒也轟動武林了,可得問問我那法王祖宗了。」綠龜法王懶得回應。宋 兩利惹嘲一陣,倒也恢復現實,心想極樂聖王既然入侵,想必第二波攻擊遲早將展 開,得想辦法阻止,否則大宋江山岌岌可危。然而中原武林惡鬥不斷,誰還有此心 情並肩作戰呢?想來即頭疼萬分。 宋兩利幾乎無計可施,當下決定先把消息通知江南神丐,亦或張天師,且看雙 方作何處置再說。 熾天使書城
【第八章 孽子情難了】 宋兩利奔回汴京城雖已近五更,但仍立即探尋胡天地下落,卻覺對方不在城區 ,想必回到江南辦家務事去了,唯今之計只有找那張天師商量商量。 然為了星天來,張天師老是難以諒解,找他談去恐又不妥。心念一轉,或許以 感應神通告知秦曉儀,以她仁慈之心,大概會轉告張天師,任務即可完成。於是潛 往天師西宮附近,運起感應神通搜向秦曉儀,縱使天未亮,對方可能在熟睡,但情 況緊急,自有理由喚醒她。 這一搜去,未攝著秦曉儀,卻赫然發現張美人揹著小孩,竟然準備開溜。 宋兩利詫道:「她若逃了,那該如何解決玉天君之事?」尤其雙方比鬥勢在必 行,要是失去目標,玉天君必定難以接受,雙方再次大鬧,恐便宜了極樂教派,當 該阻止她才是。 張美人的確想逃離汴京城,回到廬山斷情師太那裡避避風頭,畢竟事情鬧得如 此,她豈有臉面再待天師西宮?且父親決戰玉東皇,未必能勝,萬一輸去,豈非賠 上自己幸福?尤其宋兩利這傢伙簡直防不勝防,他若再耍花招,恐五鬼定魂術亦靠 不住,屆時若被抓回和玉天君一家瘋子過活,那可比身陷地獄還恐怖,不溜實在不 行了! 想及恐怖處,她直往南城潛去,趁著天色將亮未亮之際,逃之夭夭。 宋兩利緊跟其後,心想汴京城多的是天師派弟兄,只要輕聲細喚,總容易露了 行蹤,倒不如潛至城郊再動手,較為保險,尤其對方揹著小孩,不易隱藏無聲,何 況得把張美人腦子洗回來,大呼小叫在所難免。 張美人並未發覺被人跟蹤,一路逃得十餘里,已抵南郊一處仙姑廟,始敢稍做 休息,此廟位於半山松林間,隱密清雅,供奉九天玄女以及何仙姑,另有七仙左右 排坐,除了初一、十五以及過客外,香火甚稀,故正適合張美人休息。 那嬰兒似對仙神有緣,方抵仙廟,即已吱吱咯笑,不知正在逃難。 張美人疼愛難捨,解下巾帶,抱於胸前逗弄著,笑道:「驚美,妳可一點也不 驚麼?娘可正在逃難呢!不過說來妳也不必驚,畢竟妳有一個通靈得快成為活神仙 的老爹,什麼妖魔鬼怪也不用怕啦!」女嬰笑聲更甜。 宋兩利早潛至門外,忽聞此言,暗道苦也,立即現身回應:「妳說的是玉天君 吧?」 張美人赫見宋兩利,嚇得尖叫退縮牆角:「是你?」匕首已翻出,喝道:「不 准過來!不准洗我腦子!」女嬰亦嚇得兩眼睜大,忘記哭泣。 宋兩利笑道:「不過去,也不洗妳腦子,坐下來,咱好好聊聊如何?」擋住門 口,盤坐地面,今兒非得弄清這傢伙腦子不可。 張美人心念一轉,收起匕首,冷道:「你敢再耍花招,我跟你沒完沒了!」 宋兩利道:「怎敢!我不被妳要得天旋地轉已是萬幸,怎敢對大小姐作怪?」 張美人冷道:「少神氣!棄我母女於不顧,還想要把我丟給別人,你居心安在 ,不怕天打雷劈麼?」 宋兩利道:「妳明明跟玉天君生了女兒,怎顛倒是非,鬧得無法收拾!」 張美人斥道:「住嘴!你就是我丈夫,想逃,沒那麼簡單!」喝聲過巨,女嬰 終於哭泣,張美人不忍,哄著她:「別哭別哭,都是妳那負心爹爹不認帳,才會讓 妳變成孤兒,他會有報應的!」 宋兩利苦笑:「我會有報應?妳到底是真醒,還是假迷糊?難道上次洗腦還沒 弄醒妳麼?」 張美人冷道:「我清醒得很!明明說好,我當二房,你還有什麼不滿意?硬要 拆散我麼?」 宋兩利道:「可是對於玉天君之事……」 張美人斥道:「不要談他!這一切和他無關!」 宋兩利道:「妳不覺得女嬰跟他有點像麼?」 張美人怒道:「鬼扯什麼!我跟他一點干係皆無,讓開!」欺身撲前,就要闖 關離去。 宋兩利怎肯讓她走脫,一掌封去,擋得對方去路,道:「別走啦!今兒說什麼 也得弄個清楚!到底是我通靈洗腦失敗,亦或妳故做迷糊,假裝到底?」 張美人怒斥:「你敢!」匕首又自翻出搶攻。然宋兩利經過多日苦練,武功幾 已達天人之界,比起昔日,何只強上數倍,任張美人招式了得,一刀刺來之際,他 立即耍出「水柔功」右手幻化若蛇,一閃一帶,竟然搶下匕首,嚇得張美人怔詫後 縮:「你學會老怪的閃電魔指了?」 宋兩利道:「沒那回事,我這可是佛門正宗武學水柔功,只是隨便耍耍,妳是 擋不了啦!」 張美人這才感覺對方武功精進得非己所能抵擋,突地心生一計,趕忙將女嬰拋 來。 迫得宋兩利伸手接去,她則怒掌一劈,喝道:「擋不了也要拚!」宋兩利怎知 有此著,一時下腹已空,被她搗得既悶且疼,蹬蹬蹬蹬連退數步,撞向牆頭。張美 人乘機反衝屋外,逃之夭夭,宋兩利情急中,攝腦大法頓展,喝道:「回來!」 張美人腦門一沉,竟也跪跌地面,宋兩利乘機追去,張美人既驚且慌,急將五 支銀針刺向腦門,想以「五鬼定魂術」相抗,然宋兩利不但五行飛渡術厲害,「水 柔指」亦若閃電蛇段刁鑽,一勁打中數穴,張美人悶呃受制,動彈不得,氣得哇哇 叫:「你想謀殺妻子麼?」 宋兩利笑道:「要是妳真是我妻,倒也罷了,可惜不是!」 張美人斥道:「你始亂終棄!」 宋兩利道:「我從未想到,移神換靈洗腦大法效果會那麼好?」伸手抓其肩頭 ,提返仙姑廟,張美人急道:「你想幹什麼?」 宋兩利道:「把妳腦子弄壞,總得弄回來啊!」 張美人斥道:「你敢!」 宋兩利道:「沒什麼敢不敢,實是情勢所逼!」將其置於神壇前,隨又將女嬰 安置左側,並點她睡穴,免得干擾。 張美人怒道:「你敢再洗我腦子,永遠跟你沒完沒了!」 宋兩利道:「不把妳弄醒,我才沒完沒了!」亦盤坐下來,喝得烈酒,準備大 事發功。 張美人突地閉上眼睛,喃喃強唸:「我的丈夫是宋兩利,我的丈夫是宋兩利! 」甚至暗暗運功,逼得臉面泛紅。 宋兩利喝道:「妳想自我催眠麼?」 張美人斥道:「我明明是你妻,只是你想把我弄給別人而已,可惡到極點!」 宋兩利感應對方腦門想法,倒是一心一意想當自己妻子,暗道:「洗腦大法當 真效果那麼好?」笑道:「那是誤會,日後妳醒來便知!」 張美人斥道:「我才不想醒,任由你玩弄麼!」 宋兩利道:「不醒是不成了!」醉意已起,感應神通不斷攝去,張美人頓覺壓 力迫來,不敢多言,立即全功相抗,不斷唸著:「我的丈夫是宋兩利!」且以「五 鬼定魂術」刺疼腦門以應對。 宋兩利自從經受九音寶鼎音波撞擊,腦門頓開,攝力增強數成,這一攝催過來 ,張美人幾難招架,幸得以銀針相抗方能支撐。 宋兩利強功不斷迫來,直喊著:「妳的老公是玉天君,不是宋兩利!」 張美人拚命回話:「我的丈夫就是宋兩利,不是玉天君,不要逼我—」額頭汗 水直流。 宋兩利喝道:「妳還想以五鬼定魂術相抗麼?」 張美人斥道:「哪有!」 宋兩利道:「否則怎逼得滿臉通紅?」 張美人斥道:「我在逼擋你的邪功!」 宋兩利暗道:「什麼邪功?不逼妳現原形,實也不甘,管啥五鬼定魂術,照樣 收拾妳!」攝力頓強二成,張美人更若萬針刺體,疼痛不已,然仍強自相抗著。 宋兩利邪聲道:「放棄吧!任何妖術都無效,妳的丈夫就是玉天君!」 張美人急道:「不是他,不要逼我……」 宋兩利道:「就是他,你們曾無數次相親相愛,還在洞庭湖船上裸擁親熱!」 張美人斥道:「我是跟你親熱!」 宋兩利大喝:「胡說八道,明明妳是跟他親熱,且珠胎暗結,終生下驚美,呃 ,不對,是秋雲!」 張美人身形抖顫,被攝得神魂欲飛欲散,唯搶著女兒名字,仍能抵擋一二,疼 沉中仍呻吟著:「我的女兒叫驚美,是跟你生的……」 宋兩利再次大喝,迫出十成攝力,直搗對方腦門:「妳女兒叫秋雲!」 張美人強抗:「叫驚美……」 宋兩利喝道:「叫秋雲!玉秋雲!」 張美人怔道:「玉秋雲?……。」 宋兩利喝道:「就是跟玉天君生的!」 張美人終難招架強功,茫然說道:「玉秋雲是跟玉天君生的……」 宋兩利道:「不錯!唸一百遍!」 張美人喃喃唸個不停:「玉秋雲是跟玉天君生的……」直到百餘遍唸完,宋兩 利這才敢稍稍撤功,道:「請問妳女兒叫何名字?」 張美人側頭凝思,腦門昏沉中跳閃不斷,一時難以分辨,宋兩利再喝:「妳女 兒叫何名字?」 張美人喃喃說道:「玉秋雲……」 宋兩利暗喜,道:「那妳丈夫又是誰?」 張美人道:「我丈夫是玉天君……」 宋兩利大喜:「對,就是他!現在可以回去跟他好好過活了吧!」 張美人喃喃唸道:「我的丈夫是玉天君……」 宋兩利笑道:「回答的妙極!省了我不少事啦!」 張美人仍一臉茫然:「我要回去找我丈夫……」 宋兩利道:「應該應該!一萬個應該!不過得等妳較為清醒些再說!否則昏昏 沉沉,容易著了道門!」 張美人道:「我已清醒了……」 宋兩利道:「真的嗎?那我是誰?」 張美人目光跳閃不斷,問道:「你是誰?」 宋兩利暗自得意:「忘了也好,忘了才能逃開妳的糾纏!」道:「我叫三太子 ,天上來的!」 張美人斥道:「騙人!」 宋兩利呵呵笑起:「知道我在騙人,看是清醒了!我是誰並不重要,重要的是 妳要認得妳老公便可!」 張美人道:「我當然認得我丈夫,他叫玉天君……」 宋兩利道:「沒錯,就是他,快快去找他,也好了卻一段情緣!」 張美人道:「我是要去找他,快解開我穴道!」 宋兩利喜道:「好極好極!」立刻伸指解穴。 張美人得以盤坐而起,喃喃唸著:「我丈夫是玉天君,我該找他團圓去了……」 宋兩利笑道:「應該應該,越早團圓越好!」 張美人道:「謝謝……」抱向女兒,喃喃又道:「怎會在此?女兒怎睡著了?」 宋兩利乾笑道:「我點了她睡穴,兩個時辰後自會解開。」 張美人道:「多謝……」拜禮後,茫然走出仙姑廟。 宋兩利暗喜,沒想到一切進行如此順利。 張美人當真往京城方向行去,且走的甚為快速。 宋兩利頓覺不妥,張美人若被催眠而後清醒,她怎知玉天君在京城?就算已知 人在京城,總也該問問藏身何處吧?否則京城千萬戶,尋人若大海撈針,她顯然漠 不關心此身。 宋兩利疑惑下,暗中腦波攝去,對方卻只顧唸著:「我的丈夫是玉天君。」等 句,自我催眠般掩飾。 宋兩利苦笑道:「差點被她騙過去了!」登又不動聲色潛跟後頭。掠追兩里, 見其逃至杏樹林,始又掠身截人,笑道:「張姑娘妳弄錯了,玉天君不在京城,是 在玉皇仙島,應往東方行去才對。」 張美人詫然喝道:「你想幹什麼?」 宋兩利道:「想替妳女兒找爹!」 張美人斥道:「驚美之事,毋需你管!」 宋兩利道:「怎玉秋雲變回張驚美了?」 張美人頓覺穿幫,卻不動聲色,斥道:「驚美就是秋雲,秋雲就是驚美,你管 不著!」 宋兩利道:「怎會管不著,妳的五鬼定魂術實在厲害,竟然能逃過我的攝腦大 法!」 張美人斥道:「你在胡說什麼?」 宋兩利道:「耍那妖法,有礙腦子,我得清除才行!」 張美人見掩飾不了,突地發難,左手一翻「龍虎神掌」暴打開來,宋兩利早有 防範,急忙閃躲左側,掌勁掃耳而過,驚險萬分。 張美人一招得手,拔腿即奔,冷斥:「我的事休要你來管!」她向以輕功見長 ,一飛十數丈,再掠數十丈,然宋兩利之「五行飛渡術」更是妙絕,登地龍蝦般跳 射去,二一個起落,又自追著,張美人怒道:「想糾纏不清麼?」強掌又劈,宋兩 利不再躲閃,雙手猛撥,將其掌勁撥去,隨又乘機發指,輕易再點對方穴道,藉以 制住。 張美人氣得哇哇怒叫:「你不認我也罷了,還要我去認那瘋子當丈夫,有毛病 麼?」 宋兩利道:「不管如何,先清除妳腦袋邪針妖法再說!」登又將她抱往仙姑廟 ,張美人先是掙扎,然穴道受制,根本掙之無效,隨又發覺窩在男人胸脯,竟然異 情蕩漾,一時忘了掙扎,直到宋兩利將人帶回仙姑廟,置於地面後,方始恢復現況 ,斥道:「你待要如何?」 宋兩利道:「拔針嘍!」伸手往其腦門探搜,終搜得五支銀針,一一拔出,道 :「大小姐妳也玩的過火,這種邪法妳都敢用,不怕傷著自己腦子麼?」 張美人斥道:「我的腦子早被你所傷,還在那裡假惺惺麼?」 宋兩利道:「就是因為如此,我才想替妳再恢復過來,免得鑄成憾事!」 張美人冷道:「不必你耍花樣,我的事,我自己會應付!」 宋兩利道:「問題是,妳跟玉天君以前好的要命,現在卻鬧得兵戎相見,我總 得想辦法解決!」 張美人冷道:「那已是過去事,我現在活的很好,毋需任何人干擾。」 宋兩利道:「那妳是承認女兒是跟他所生了?」 張美人一楞,斥道:「跟你生的!想賴麼?」 宋兩利道:「看來妳是還沒完全甦醒,我得治治妳腦子才行!」已將女嬰抱置 一旁,隨又運起通靈大法攝去。 張美人頓覺恐慌,怒道:「宋兩利你難道要把我玩死麼?」 宋兩利道:「怎會死呢?我只是讓妳恢復正常而已!」腦波仍不斷攝去。 張美人失去銀針相抗,幾乎難以招架,情急中只能唸得定心咒相抗,然宋兩利 攝功的確強勁,不到五分鐘,定心咒宣告無效,張美人腦門簡直快昏沉,突地厲吼 道:「我根本無法忍受玉天君那家瘋子,你不要我,也別把我亂塞啊—」說完慟哭 失聲。 宋兩利一愣,心神閃浮,自己硬要洗她腦門,難道錯了麼?一時不敢再以強功 相逼,道:「我只是替妳恢復正常,畢竟妳跟玉天君以前愛得死去活來……」 張美人厲道:「胡說八道,我一點也不愛他!我愛的是你—」 宋兩利道:「既然不愛,怎會生小孩?」 張美人斥道:「那是跟你所生的!」 宋兩利道:「差就在此,女嬰的確是跟他生的,妳怎可不認,沒看到驚美鼻子 較扁,和玉天君類似?雖然妳急於拉高它,但還是看得出來!」 張美人斥道:「一個鼻子,你便說她是別人女兒,神經病麼?」 宋兩利輕嘆:「妳可以清醒後不認玉天君,卻不得讓妳女兒胡亂認爹!我還是 把妳治好再說!」不敢再耽擱,腦波猛地強勁攝去,張美人呃地一聲,登時受攝昏 迷,不再哭泣,一臉茫然,任由對方換靈洗腦。 宋兩利每唸一句,她即跟著複誦一句,尤其對於和玉天君交往之事,宋兩利皆 一五一十說個清楚,將所有被自己取代之狀況,一一還給玉天君,打從天台山、迎 仙台開始,以至於洞庭船上、京城小巷,亦或客棧偷情,全無遺漏。 足足耗至中午,女嬰皆已醒來,吱吱唔唔似想吃東西,宋兩利這才稍稍安心, 暗道:「洗了大半天腦子,該行了吧?若不行,我看真的破功啦!」再次檢查張美 人腦門,確定五鬼定魂術已被撤去後,始敢喚醒對方,道:「大美人,現在覺得如 何?」 張美人喃喃悶叫:「我的頭好疼……」伸手敲著腦袋,一時仍未完全甦醒。 宋兩利道:「妳丈夫來看妳就不疼啦!」 張美人怔道:「我丈夫?」凝目瞪向宋兩利,疼沉中仍現掙扎,宋兩利急道: 「別看我,妳丈夫是玉天君,跟我無關!趕快回憶你們一大段美好事,快啊!」 張美人斥道:「有何好回憶!全是你在搞鬼,不認我也罷,還要我認他當丈夫 ,作夢!」搶近小孩,想抱她而去。 宋兩利呃呃苦笑,難道真的洗腦大法已破功!急忙攔去,道:「大小姐,妳再 仔細想想,我真的是妳老公麼?」 張美人斥道:「滾開!什麼老公!天下最差勁的人就是你!」 宋兩利希望頓生,暗道:「罵的好!」呵呵笑道:「我當然不是妳老公啦!妳 丈夫是玉天君,可別忘了!」 張美人怒道:「滾開,胡說什麼!」欺掌即劈,極欲脫困而去。 宋兩利嚇著,又是幾指將她制住,張美人怒極而泣:「你待要如何?難道折磨 我還不夠麼?」 宋兩利道:「我實不得已,只要妳認了玉天君,一切還有搞頭,否則可慘了, 妳慘我也慘!」 張美人厲道:「認什麼?縱使我跟他有過一段情,那也是過去之事!現在我只 想一個人過活,誰都別來煩我!」 宋兩利大喜:「妳承認他跟妳是老相好?……。女嬰是跟他生的?」 張美人斥道:「那又如何?結了婚照樣可以離婚,我已無法接受玉天君那家人 ,難道不能選擇離開麼?你只顧替他撮合,怎未想到我也是人,怎容得你亂塞亂拼 亂湊!毀去我一生麼?」 說及傷心處,抱著女嬰慟泣,女嬰受染,母女泣成一團。 宋兩利終覺心疼若刺,嘆道:「我也不想如此,只是妳得確定妳已清醒,否則 腦袋昏昏沉沉,做得錯誤行徑,日後妳將更後悔!」 張美人道:「我很清醒,你會攝腦,難道不知我一向很清醒!」悲切又來:「 就是太清醒,才會被你整得死去活來!」 宋兩利嘆道:「感覺妳是清醒的,只是我經驗不夠,妳又胡言亂語,所以又塙 混了……」 張美人斥道:「那待要如何?」 宋兩利道:「我要妳親口說出,孩子是跟玉天君的,和我無關!」 張美人怒道:「跟他生的,就是跟他生的!跟你又何關係!」一時被迫承認, 無法忍受,哇地抱及女兒慟哭。 宋兩利感應對方腦門,一時感慨萬千,她亦是人,自己又何嘗夠格將其配來配 去? 道:「莫要哭啦!只要妳是清醒不受洗腦,一切當有自主權,妳和玉天君之事 ,我管不著!我只答應他弄醒妳,怎敢擅作主張亂配鴛鴦譜?別哭別哭!」瞧得女 嬰受驚嚇,哭得厲害。不忍下,運起感應神通攝去,直道:「笑一個,笑一個!叔 叔請妳笑一個!」 神通腦波迫去,女嬰受攝,竟然破涕為笑,那轉變甚是直接,先是哇哇哇隨即 轉為哇哈哈哈,直若自我玩笑般突生轉變,嚇得張美人怔詫道:「你敢洗她腦子! 」一拳即已搗來。 宋兩利正得意傑作,疏於防備,唉呀一聲,額頭受擊。悶倒地面,跌得四腳朝 天,撫頭而逃。 張美人竟被逗笑,卻強忍笑意,斥道:「敢再耍我母女,小心永遠跟你沒完沒 了!」 宋兩利癟窘道:「怎敢!別傷我即好啦!」 張美人笑意一過,悲切仍在,道:「我已被你整得毫無藏身之處,連我女兒也 要整麼?」 宋兩利道:「不敢不敢,我只想解決妳和玉天君之事,現在看來已解決了,就 此告辭!」心想總該回去告知玉天君,也好做個了斷,拜禮後,轉身即欲離去。 張美人喝道:「站住!」 宋兩利一楞:「還有事?」 張美人冷道:「我女兒之事,你待要如何解決?」竟然易客為主,擋在門口, 不讓宋離去。 宋兩利詫道:「她是妳跟玉天君生的,怎又關我事?頂多我絕口不提此事,妳 自個找他解決,不就沒事了?」 張美人冷道:「哪有如此便宜?你已答應要收她為女兒,且要娶我為妻,想賴 麼?」 宋兩利一楞:「怎有這回事?那全是洗腦時說的……」 張美人斥道:「反正說了就算數!」 宋兩利道:「洗腦也算?」 張美人喝道:「你佔據我心靈、身子年餘,遠比玉天君更久,還說不算數?」 宋兩利急道:「我可沒碰妳身子……」 張美人喝道:「胡說八道,當年我在龍虎山受你洗腦,那天晚上我們就已發生 關係了!」 想及當時衣衫褪去,裸程相見,臉面已紅,宋兩利更窘:「沒那回事,情急中 我點了妳昏穴,一切仍算平安無事!」 張美人斥道:「什麼叫情急?你摸了我身子,準是非禮了我,今兒要還我一個 公道!」 宋兩利嘆息:「怎非禮?我練的是童子功啊!」 張美人斥道:「不管!摸了我身子,叫我日後欲嫁何人?」 宋兩利暗道苦也,道:「什麼也沒摸著,妳別瞎猜……」 張美人斥道:「不管!」 宋兩利急道:「當時是你要非禮我……」 張美人喝道:「那又如何?若非你要手段,我怎會如此,一切罪過由你承擔!」 宋兩利暗嘆,的確事出自己,實是難以免責,可是自己已有了夜驚容,怎還能 再娶對方?難道當真要收個二房? 張美人想及非禮對方一事,臉面早熱,幸面向屋內,光線不足,得以掩飾,喝 道:「想賴麼?你逃不掉!」 宋兩利苦笑道:「妳還是走吧,就當一切沒發生過!」 張美人嘿嘿邪笑:「怎麼,後悔攔上我了?今生今世纏死你啦!看你還敢胡亂 把我洗腦麼!」 宋兩利苦笑:「大小姐別鬧了,妳明知這根本不可能,尤其妳爹早把我列為頭 號敵人,欲收拾而後始快,再鬧下去,對誰都沒好處。」 張美人冷道:「你我之事,跟他無關,只要你承認,我自會安排,頂多躲到高 山深谷隱居。誰也管不著。」 宋兩利道:「如此妳爹、妳娘恐會傷心。」 張美人輕挳一嘆:「事已至此,我又能如何?」想及悲切事,感傷又起。茫然 中突又喝道:「你不是會通靈?能知過去未來?我且看你算算驚美命運又如何?」 其實不想算自己命運,只是怕觸及悲慘事,故以女兒試之。 宋兩利皺眉,心想自己或有此能力,但從未認真試過,如靈真道長受鳥蛋襲擊 一事,全是立即發生者,至於未來數月或數年之事,實也不知靈或不靈,對方既已 提及,趁此試試也好,如若真的靈驗,且和她俱夫妻之緣,時下抗爭恐無意義,遂 道:「好吧!我且一窺天機,希望成功,至於狀況如何,全憑天意了。」 宋兩利轉向九天玄女,虔誠一拜,道:「在下雖修佛法在先,卻也修得道法, 玄女有靈,且顯靈指點迷津!」拜禮三次,始坐地面,虔心盤坐,開始運起通靈大 法,腦門漸漸搜開。在此靈異幻界中,腦波的確得以任意奔騰馳騁,無所不至,無 所不達。然其原先皆以即時即刻搜捕為功,此時為首次追掠未來情境,原以為甚難 成功且不可捉摸,誰知腦門只要想著明年、後年、大後年、十年、二十年之際,頓 覺一幕幕幻影不斷浮現,雖此幻影直若夢境,不但跳動甚是快速,且無法掌馭捉摸 ,然卻總有了影幕。 宋兩利搜攝著十餘年後情景,腦門終浮現青山碧水間,自己竟然長了鬍子,且 近中年,衣衫仍是不僧不道,自成一格,突又見得一少女追喚過來,竟是叫得「爹 爹」兩字。那中年宋兩利竟也撫著鬍子急道:「小阿美莫要胡亂叫爹,我可還在被 追殺呢!」 小美人笑道:「爹爹神通最廣大,怎怕天下人追殺?驚美最是服了您!把通靈 大法傳予我好麼?」 中年宋兩利急道:「不成不成,學得通靈大法,不是變神仙就是變怪物,爹若 非如此,怎會讓人追殺!」小美人仍吵著要,中年宋兩利情急中快速開溜,小美人 追得緊,後頭竟然出現張美人助其女兒強掠糾纏,嚇得宋兩利及時清醒,額頭冷汗 直冒,窺及未來天機,竟然讓他莫名恐懼。 張美人原在一旁靜悄悄等待,忽見其反應,亦覺緊張,急道:「如何?窺出什 麼?莫要我倆母女全作古了?亦或發生何事?瞧你如此緊張?」 宋兩利頓被喚醒,一時心虛。乾聲直道沒事沒事,然想及幻境中那「驚美」竟 喚自己為爹爹,自己當真要娶對方為妻,且收得這女嬰為女兒麼?如若幻境屬真, 那目前一切抗爭,全屬可笑了。 張美人久問未得答案,登又喝道:「到底發生何事,還不說麼?」 宋兩利急道:「沒事!沒事!」乾笑著,怎敢將幻境之事告知。 張美人靈巧無比,總往理想猜去,嘿嘿邪笑:「怎麼?窺得你我是夫妻,不敢 承認麼?」 宋兩利急道:「哪有這回事?倒是妳確定她定要取名「驚美」?」如若換個名 字,則一切幻境全變得虛假。 誰知張美人一口咬定,喝道:「驚美就是驚美,誰都改不了!」 宋兩利頭疼萬分,道:「那也得她喜歡才行!」 張美人邪笑:「她是喜歡的,對不對,小驚美?」問向女嬰,她竟然笑的甚甜。 宋兩利瞧其女嬰,鼻子倒是不若未來少女潤挺,然那秀眉靈眼,梨渦深深卻是 假不了,暗嘆也許天命難違吧,道:「我可以收她當乾女兒,但娶妳過門,恐怕沒 那回事。」 張美人聞聲大喜:「驚美當真變成你女兒?妙啊!」捉弄及幸災樂禍般快感登 上心頭:「這可好了,你永遠也成不了佛,變不了仙,別想擺脫我倆母女糾纏啦!」 宋兩利道:「喂喂喂,大小姐,可別胡自幻想,我可未說未來天機如何,妳怎 可纏我不放?我只是覺得小鷘美日後若沒人要,也夠可憐,故才準備收她當乾女兒 ,請記著「乾女兒」!這可跟你結婚有天壤之別!」 張美人喝道:「少耍懶,你非禮了我,還想借機逃遁麼?」 宋兩利嘆道:「大小姐,腦門放清醒些,胡扯亂謅,對妳我皆無好處,女兒明 明是妳跟玉天君生的,別弄到我頭上來,那可有違天理,我是在解決問題,故才同 意收容小驚美,但那也得等妳擺平玉天君再說!如今妳一口咬定即硬要嫁塞予我。 別說玉天君不同意,妳爹也會追殺我,事情立即變得複雜,追急了,我乾脆再以移 神換靈洗腦大法,將妳洗予玉天君,倒落個省事,屆時可別怪我了!」 想及洗腦大法,張美人渾身冰懼,喝道:「你敢!」 宋兩利道:「逼急了,我什麼都敢!」 張美人掙扎一陣,終有所退縮,畢竟總難日夜以五鬼定魂針抵擋那無孔不入之 洗腦大法,看來得暫先和談再說,道:「你先說說,方才窺天機,到底看到什麼?」 宋兩利道:「還能看到什麼?我長了鬍子,然後四處躲藏,被追殺!」 張美人呵呵笑道:「為何被追殺?」 宋兩利道:「大概通靈,知道他人太多秘密吧。」 張美人再笑:「活該!啥不學,去學通靈大法!」 宋兩利嘆道:「此又豈是我所願,是綠龜法王傳予我的……」想及難以避免, 只能認命承受之。 張美人道:「好吧,暫不纏你,但你也別逼我硬要改嫁玉天君,我的事我會解 決,待解決後,你要遵守承諾。收驚美為女兒,至於你我關係,便任由命運安排吧 !」 宋兩利想及幻境中被其追掠一事,多少隱含曖昧糾纏,莫要當真娶其為妻才好 ,不禁臉面滲紅,幸故意面對九天玄女以避去,然要他再次窺及未來天機以證實一 切,他卻無此膽子,否則日後生活必亂,且難以面對夜驚容,遂道:「那就一切交 予老天安排;倒是妳千萬不得再用五鬼定魂術,否則遲早損及腦子。」 張美人喝道:「你不逼我,我怎會用!」 宋兩利感應對方腦門想法,怔道:「原來妳在未被抓去玉皇仙島之前已經被我 弄醒,只是故意裝做仍受洗腦,賴著我不肯承認一切,後來到了玉皇仙島,遂又偷 偷騙取五鬼定魂術,想長期對抗我麼?」 張美人臉面頓熱,惱羞成瞋,喝道:「誰賴著你,分明你胡整我腦袋,我不能 不防麼?」對於是否已清醒之事,她根本不想承認,喝道:「敢再攝我腦子,小心 我閹了你!」手刃就想切來。 宋兩利趕忙跳開,急道:「別鬧啦!我已是名譽上小驚美的乾爹,妳多少對我 溫柔些。」 張美人邪笑:「我溫柔得想獻身,只是你不解風情!」縱使自己大膽,然說及 此事,仍臉熱心跳,但又能如何?自己早在受洗腦時幾已裸裎相見,此時不纏他, 又能纏誰?最好能賴得一個丈夫,故任何挑言挑語已顯得理所當然了。 宋兩利怎敢面對此事,乾笑道:「我說的是另種不同溫柔!」 張美人道:「什麼溫柔?要我伺候你若相公?」 宋兩利急道:「不不不!真是越描越黑,看來妳還是對我凶一點好啦!」 張美人斥笑:「你有被虐待狂麼?」拳勁猛落下來,宋兩利唉呀躲閃,然已靠 內壁,躲閃無處,情急中抓得九天玄女雕像擋前,急道:「玄女保佑!」 張美人多少敬神,故未敢胡亂發勁,虐斥道:「不是要虐待麼?往後日子有你 好受!」 宋兩利嘆聲道:「往後事往後再說!妳且想想目前事,玉家和妳爹正要一決死 戰,妳總不能一溜了之吧!」 想及這碼事,張美人已無心再捉弄,喟嘆不已,道:「我又能如何?爹根本不 聽我的,玉天君更不可能聽我的,我原想自己避開,衝突將降至最低,其他事,我 已管不著,地無法擔待,我只能自保!」望著無知女兒,此時此刻恐只能照顧她了。 宋兩利眉頭直跳,想著如若她留下來,又能如何?張天師和玉東皇嫌隙已深, 這場恩怨恐非任何人所能阻止,她或能攔住玉天君,卻萬萬擋不了玉東皇,而她既 已清醒,自己已無逼人洗腦必要,回頭找機會和玉天君說去便是,至於兩人之事該 如何解決,自己實也不便介入,道:「妳不跟玉天君說個明白?」 張美人冷道:「現在說,他會信麼?看是過一陣子再說了。」 宋兩利嘆道:「好吧,妳愛走便走,誰也留不住妳啦!」一切全憑命運安排, 倒是省事。 張美人兩眼含淚,道:「希望你記住永遠是驚美她爹,來日再見!」說完依依 不捨將女嬰推向宋兩利道:「叫爹,快!」女嬰呵呵而笑,未滿一歲女嬰,怎能叫 爹,宋兩利為之乾窘,張美人輕輕一嘆,道聲保重,轉身掠去。 宋兩利悵然若失,喃喃說道:「莫名多了個女兒,實也造化弄人……,將來當 真會娶張美人為妻?那驚容又將如何安排?」他甚想知道未來,然卻毫無勇氣面對 ,嘆道:「還是交予命運,老是窺及天機,恐不大好吧…」不再揣測未來情緣,倒 是極樂聖王潛伏京城附近,恐得早日通知張天師才行,故深深吸氣,調整心情,終 再施展通靈大法傳攝張天師。 腦波送去,張天師亦正打坐,修行於禪房,立即有了回應,冷道:「覺悟吧, 莫再玩弄妖法!」 宋兩利道:「早覺悟啦!沒得妖法可耍!」 張天師道:「除非你離開鬼域妖人,否則一切將落入妖邪之界!」 宋兩利道:「離開啦!」 張天師喝道:「胡扯!」 宋兩利道:「不談這些,極樂聖王已潛伏京城,且救走妙佛禪師,天師不是慈 悲心腸,得想辦法救之。」 張天師聞言,臉色大變:「當真?」 宋兩利道:「假不了,昨夜還親眼碰上的!」 張天師慨嘆:「國之將亡,必有妖邪!」 宋兩利道:「您多擔待吧!」 張天師冷道:「你去勸玉東皇,暫時合力出擊!」 宋兩利道:「我不敢!天師派暗算人家,還要他們配合?我若說及,不被剁成 八大塊才怪!天師還是趕快另請高明吧!」深怕對方再次逼迫,趕忙斬斷感應,暗 忖:「已經通知天師,看來他不會置之不理,然憑他一人之力,莫說是極樂聖王, 就連妙佛禪師恐也對抗不了。」雖然口口聲聲直道不敢尋求玉東皇合作,但顧及大 宋江山,他仍往汴京行去,且探探狀況再說。 熾天使書城
【第九章 斷情難劫】 宋兩利奔往東佳客棧。 玉東皇和玉天君父子日夜不停養傷及練功,準備斷情峰一決雌雄。 若是他人到來,他倆可以不理,然宋兩利關係重大,玉天君發現來人,早已迎 上,急急問道:「可有阿美消息?」 宋兩利反問:「如果她真的已清醒,且選擇離開你,你會如何?」 玉天君急道:「不會,她如此愛我,怎會離開我……」 宋兩利道:「我是說『如果』!」 玉天君嘆道:「若真如此,我只能要回女兒了。」 宋兩利道:「若她連女兒也不給呢?」 玉天君道:「不可能,她就是我女兒!」 宋兩利瞧他如此堅決,不敢多言,道:「看來你倆問題,得各自面對解決,我 只是負責把她弄醒,其他管不著啦!」 玉天君若有所覺:「你碰上她了?」 宋兩利道:「碰上又如何,根本勸不動!」 玉天君一片愁雲:「阿美性子倔得很!一干人是說不動的……」忽又信心十足 ,道:「只要她醒來,當然對我會信守的誓言!」 宋兩利道:「希望如此。」心頭卻想,恐怕海誓山盟亦靠不住啦!轉個話題, 問道:「你爹安在?」 玉天君道:「他在隔壁閉門苦修。」 宋兩利道:「可以去看他麼?」 玉天君道:「別人不行,你或可以。」宋兩利遂往左邊移去,輕敲門扉,道: 「玉前輩安在?」 裡頭回話:「小神童引進來進來,我正要你替我感應儀妹妹到底在做什麼、想 什麼?」門扉被一道吸力掀開,玉東皇正在床上練功。其動作卻是怪異。雙腳雙手 反掌落床,胸腹卻挺得彎高,直若耍特技般。 宋兩利皺眉:「這是什麼功夫?」直覺亦見過對方練功,卻未見此招。 玉東皇笑道:「新創者,本皇胸腹受到劍傷數處,盤坐下來,總覺真氣渙散, 乾脆如此綀功行氣,倒也舒服,正想取名「霸龍反潛功」!」說話之際,腦袋閃來 晃去,忒也滑稽。 宋兩利道:「那可好好創功,不過別走火入魔即可。」心頭卻想著別再發瘋才 好。 玉東皇突地彈起,急道:「忘了你的通靈大法,當年你不是要傳予本皇,怎忘 了?」 宋兩利道:「傳啦!『羽化成仙,先抽筋骨』是口訣,你只是用情不專,學得 不夠徹底罷了。」 玉東皇道:「怎會用情不專?」 宋兩利道:「都用到張夫人身上去了。」 玉東皇笑道:「說的也是!日後專心修練就是!你先探探她在想什麼?」 宋兩利道:「探不著,有張天師把關,我攝不到!」 玉東皇冷道:「遲早要打敗他!」 宋兩利眉頭一跳,道:「極樂聖王已入侵,島主可願跟張天師合作,將他打回 金國?」 玉東皇哈哈虐笑:「願意,不過得在我打敗他。搶回儀妹妹之後,呵呵,快啦 !當然,他若認輸,同我下跪也行。」 宋兩利暗道苦也,如此條件,張天師萬萬難允,道:「先合作打敗聖王,再決 鬥不成?」 玉東皇笑道:「鬥敗張天師是我最爽心之事,得先解決。畢竟儀妹妹活在水深 火熱之中,一刻皆等不及!」 宋兩利道:「要是你鬥輸呢?」 玉東皇喝道:「我豈會輸,數十年皆未輸過,還怕他不成!」 宋兩利道:「我是說萬一……」 王東皇喝道:「沒有萬一!本皇百分百能鬥敗他!嘿嘿,屆時請你喝喜酒!」 想及將和儀妹妹結成連理,笑態竟也痴醉。 宋兩利暗嘆,卡在其儀妹妹於水深火熱之中,他恐不肯放棄任何時間,何況聯 合對方亦未必有把握收拾極樂聖王,還是快快找向丐幫,希望把神丐請來,以解決 目前困境。於是道聲:「祝你決鬥成功!」終告別離去。 玉東皇並未相送,直道必會成功!雙手一捏,準是想把張天師腦袋揪掉。 玉天君送至門口,仍叮嚀多多注意張美人一事。 宋兩利怎敢告知她已開溜,支吾應對後始離去。 轉至街道,觀得茅山脈在方虛默得寵下,漸漸囂張起來,相形之下,神霄派少 了林靈素興風作浪,顯得勢晦許多。宋兩利暗道,如此也好,否則徽宗著了迷,準 是百姓遭殃。至於林靈素,總覺他躲在某處練功。宋兩利不敢感應對方,畢竟昔日 師恩仍在,縱使情債已還清,然對方亦付出代價,且落魄之人,總是惹人同情。如 若他再利用同情心祈求幫忙,自己恐難拒絕,乾脆莫要接觸為是。 他尋向丐幫分舵,胡天地仍未返回,宋兩利要分舵主捎個信,希望及時找回幫 主,也好解決一切。 一切盡在等待中,宋兩利怎敢閒空,趕忙潛回後宮萬歲山那音光鼎裡頭,修行 通靈大法,畢竟現成武功實非極樂聖王敵手,唯此靈修法門乃天生俱來,多多修行。 張天師得知極樂聖王已潛伏京城,甚且救得妙佛禪師,不禁慨嘆,國之將亡, 必有妖邪,如今連最能抵擋極樂聖王之宋兩利(綠龜法王化身)皆因走火入魔。而 拜入鬼域妖人門下,照此演化下去,不僅大宋江山不保,甚至妖邪為虐,中原武林 更難幸免。如此雙重危害下,浩劫可想而知。 張天師感慨長嘆:「宋兩利恐無法醒神,終將受妖人利用,實是一大損失,然 妖人之事可延後處理,極樂聖王卻又二次入侵,雖然天命該懲大宋王朝,然又豈容 他予取予求?江山或難保,中原武林至少要撐下去。否則以金人好鬥個性,若連中 原武林皆被摧毀下,勢必生靈塗炭,慘不可言,何況另有西夏國虎視眈眈。……」 想及嚴重,他無心禪坐,起身踱步,思緒揪跳不斷,暗道:「我已天年將盡, 能做者,恐是不多,唉!若年輕三十歲,或可改變大宋江山氣數,然一切為時已晚 了……大敵已當前,總得再次召集群雄以抗之,否則任那極樂聖王予取予求,後果 將不堪設想。然除了先前之丐幫胡天地、隱仙派陳千夢、麻衣派曹文逸,甚至聯合 茅山派方虛默,以及本派勢力,恐仍鬥不了極樂聖王,畢竟先前一役,若非宋兩利 以靈法助陣,要退金軍並不容易,看來若能邀得玉東皇,想必還能一爭長短,可是 他心性已失,且和自己結得深仇,他會同意合作麼?何況斷情峰約鬥之事,勢在必 行,否則怎能向夫人、女兒交代……」 他雖厭極玉東皇,然為了大宋江山、中原武林,其實仍願犧牲自己,以取得跟 玉東皇聯手機會,然如此必定傷害夫人,更非他所願,故已陷入掙扎之中。畢竟夫 人天生善良,且無怨無悔嫁予自己,又豈能讓她受到傷害? 來回踱步掙扎中,忽覺夫人秦曉儀匆急趕來。禪房門扉雖閉,張天師卻感應得 出,說道:「夫人有事麼?」伸手一掀,門扉敞開,秦曉儀快步行入,焦切說道: 「阿美走了……」 張天師目光一閃:「她不告而別?」 秦曉儀兩眼含淚:「正是……她把小孩也帶走了。……」張天師怎會猜之不出 狀況。然未婚生女一事又怎可公開言談?見及夫人感傷,不忍說道:「她一向獨立 自主,應會照顧自己,說不定已回廬山斷情師太那頭,毋需過於焦心。」 秦曉儀道:「你原諒她了?」 張天師嘆道:「事已至此,責之何用,倒是女嬰到底跟何人所生?」 秦曉儀怎敢說明,道:「我也不知,一切得她自行說明才算數。」 張天師不忍逼迫,道:「順應天命吧!過些日子,我將辭去掌門一職,讓表師 弟朝英接任即是。」 秦曉儀知女兒事已損天師派顏面,過意不去說道:「是我沒管教好……,以致 於弄得如此之糟……」 張天師道:「不干妳事,我也老了,該好好休息了……」 秦曉儀道:「只是斷情�艅M鬥一筆,你可有把握?若不成,別跟他鬥,可另想 辦法……」 張天師道:「好鬥的是他,我等無法控制一切,不過如此也好,一次做個了斷 ,總也對半天師有個交代。」 秦曉儀想及張繼老,心緒為之更沉。 張天師道:「一切順由天命吧!我若贏了,自是好辦,若是輸了,他恐永遠糾 纏不斷,夫人恐有罪受了。」 秦曉儀道:「贏了也一樣糾纏不斷,二十年來即已如此,我習慣啦,只是輸贏 皆一樣,天師又何需跟他爭個死活?只要我躲起來,他自沒輒了……」 張天師道:「好個輸贏皆一樣!」不禁陷入沉思。 秦曉儀道:「另有事麼?」她和天師夫妻多年,對其種種反應已甚熟悉,故此 一問。 張天師道:「極樂聖王已再次入侵,且救走妙佛禪師,我原是想聯合天下抵擋 ,然玉東皇已瘋,恐得將他排除在外。」 秦曉儀道:「他已黃牛一次,千萬別再信他所言。」 張天師道:「我自是防他,然若決鬥時,極樂聖王要是突然現身,恐對雙方不 利……」 秦曉儀道:「既是如此,可以取消決鬥啊。」 張天師嘆道:「如若能說動玉東皇,一切好辦,然此勢在必行……」 秦曉儀道:「我去勸他!」 張天師道:「萬萬不可!妳去了,恐一去不回,他心性根本已失!」 秦曉儀道:「那待如何?」 張天師道:「一切聽天由命吧!我且傳令下去,召來天下群雄,先防極樂聖王 為是!」 秦曉儀暵道:「實是多事之秋。如果他真的恢復紳士風度,我自該能說服他了 。」 張天師嘆道:「也許前世債,今世還吧!」自覺防範聖王之事較重,送走夫人 後,已親自尋往表師弟張朝英商量對策,且傳令消息,希望找回群雄以抗之。 ※ ※ ※ 匆匆半月已過。 除了江南神丐胡天地聞訊趕來外,其他隱仙派陳千夢、麻衣派曹文逸皆居無定 所,宛若散仙,一時並不容易請得。來不及討論對付極樂聖王,斷情峰比鬥之事卻 已到期,張天師不得不先行處理,胡天地則落個裁判職務。 宋兩利亦偷偷潛往東山斷情峰。 畢竟決鬥已無法避免,只要能分出勝負,事情總算有個落定,尤其胡天地已返 回,總該找個時間跟他溝通,何況極樂聖王方可能乘機出擊,自己身負綠龜法王重 任,多少防著他,縱使鬥之不贏,扯扯後腿倒是可行。 他通靈大法已精進不少,原可遠處攝得,然張天師已是個中老手,怎可任意被 攝得,故仍親自前來較為恰當。 ※ ※ ※ 東山斷情峰,陡峭且險,雲層裊繞,直若靜謐仙境。 此峰原名仙女峰,然卻因離都城甚近,不少痴情男女喜前來遊玩,或失足落崖 ,或選擇此峰自殺殉情,年代一久,斷情之名不脛而走。時至今日,遊賞者少,殉 情者多,平添斷情幽冥傳說。 時近初冬,峰頂盈雪數寸,然決鬥二十丈方圓已被清理乾淨。左側站立張天師 、張朝英、秦曉儀、胡天地,以及龍虎劍陣數十人。劍陣乃在預防極樂聖王侵襲, 故散布得較廣。 眾人靜默以待。 落雪可聞。 宋兩利潛至附近紫檀老樹,相隔百丈,卻也瞧的清楚。 見及天師派如此慎重掠陣,今日決鬥恐免不了。 唯胡天地在場,應不致衍化至無法收拾地步,且靜觀其變。宋兩利但覺近日通 靈大法功力增強不少,偷偷搜向秦曉儀,對方卻想著女兒安危,隨又轉思今日場面 ,如若情況危急,她總得做出堅強決定,準備和玉東皇卯上,宋兩利暗忖,她難道 也會出手拚命麼? 秦曉儀一臉嚴肅,恐已下定決心。 宋兩利來不及搜其真正決心之際,一道狂笑聲已起,玉東皇領著玉天君快速掠 來,凌空相隔二十餘丈,玉東皇一式「飛龍在天」衝高,隨即「落雁平沙」飄落地 面,露出優雅姿態。 玉天君急於跟進,目光不斷搜向天師派,少了張美人,甚是急心。 宋兩利暗忖,玉東皇笑聲及掠行動作毫不遲滯,顯然傷勢已痊癒,此場爭鬥恐 更凶只見得玉東皇身穿紫龍錦袍,一副君臨天下氣勢,暢笑中仍風度翩翩拜禮說道 :「儀妹妹,小哥哥來啦!這身行頭及風度,您瞧得還可以吧?」縱是外表優雅, 然其二十年猥瑣已慣,一時仍隱現猴頭猿腮,然比起往昔,進步已多。 秦曉儀最恨對方喚及「儀妹妹」,然在大庭廣眾下,不便斥責,免失風度,冷 道:「島主若有風度,早該知我已是張夫人,何苦強纏不放!」 玉東皇急道:「儀妹妹可誤會了,那是張繼先施展妖法所致,不過,一切將於 今日結束,我會打得他落花流水,帶妳回去。」 秦曉儀冷眼不答,免得越扯越離譜。 張天師冷道:「玉兄,開始吧!你我以三戰兩勝為贏,可願意!」 玉東皇哈哈虐笑:「你要和我三戰?我一戰即能敗你!何必多花時間!」 張天師道:「定要搏個你死我活?」 玉東皇道:「此非你所願?當時張繼老暗算我等,你豈非落個幫凶?」 張天師冷道:「半天師已仙逝,毋需再提他,你若要一戰定勝負,我也奉陪! 」雙手合十,已做準備,免得對方襲擊。 玉東皇哈哈虐笑:「求之不得,不殺了你,我怎向儀妹妹交代!」躍躍欲試, 弄骨節咯咯作響。 胡天地自知張天師心態,有意拉攏玉東皇以對抗極樂聖王,遂道:「島主名聞 天下,應知風度重要,既是比武,當以勝負即可,怎落個拼命?若是一個失閃,斷 手斷腳,豈非抱憾終身!」 玉東皇道:「他非我敵手,怎會斷手斷腳?」 胡天地道:「未比劃之前,誰都不知勝負,何況斷手臂跟斷手指一樣丟臉,你 要日後讓人稱呼斷指島主麼?亦或斷耳島主?張天師取你性命或較困難,但斷你一 指一耳卻也不難,島主講三思。」 王東皇暗忖,也對,若是少了手指、腳趾,甚至耳朵,再也不是完美形態,儀 妹妹可能即不變了,遂道:「好,三戰定輸贏,反正本皇為儀妹妹而來,饒他一命 ,亦是功德無量!」 胡天地道:「好,一言為定,我做公證人。」 張天師道:「另外有個約定,你若輸了,從此不得再騷擾夫人,且要聽令夫人 !」 玉東皇哈哈虐笑:「本皇豈會輸了?不過聽令儀妹妹,我倒願意!」深情瞧向 秦曉儀:「對麼?」 秦曉儀但覺嘔心,道:「你若聽令,現在即滾回仙島!」 玉東皇道:「此事除外,我得打敗他才行,否則妳跟我回去也行!」 秦曉儀冷眼瞪來:「天師會打敗你,屆時別食言!」 玉東皇狂笑:「我豈會敗!」突又覺得太狂,極力恢復優雅,默唸定要溫文儒 雅,不能失之風度。 胡天地道:「不怕一萬,只怕萬一,島主既要比鬥,答應約定就是。」 玉東皇道:「行!一言為定!」故耍威風,紫袍無風自動。 玉天君急道:「爹,媳婦事尚未解決!她怎不見了?」 玉東皇頓有所悟,喝道:「張天師,你把我媳婦藏在何處?我要一併解決!」 張天師道:「她已離家出走,我管不著。」 玉東皇喝道:「胡扯!」 玉天君急道:「你們到底把她如何?」 秦曉儀冷道:「她確已走失,我還想找你們要人呢!」 胡天地道:「小孩之事,小孩們去解決,島主可要分得清楚才行!」 玉東皇道:「不成,我若贏了,連同媳婦也要帶走!」 胡天地道:「你若贏了,天師派豈擋得了你,只是腿長在張美人身上,她要去 哪便去哪,誰也管不著,你若硬逼張天師以女兒下注,那恐怕不成,頂多他只能答 應不過問男女感情之發展,要他輸掉女兒,任誰皆辦不到。」 王東皇哈哈虐笑:「怕了嗎?未比先言輸,氣勢已弱,好吧!只要我贏了,張 繼先你從此不得過問女兒事。」 張天師道:「即是現在,我也難以過問。」 玉東皇爽聲大笑:「爽快!」突又覺得失態,趕忙唸著溫文儒雅,改變形態。 胡天地道:「既是三戰二勝,兩位如何較量?」 張天師道:「先比劍,再比掌法,最後比內勁!」 玉東皇道:「怎麼?早想妥對付我的招法?你內力、掌法皆不及我,想以劍招 搶勝麼?」 張天師的確作此較有把握盤算,冷道:「你若覺不公,可以抽籤決定。」 王東皇爽聲道:「不必,就依你,本皇必定讓你敗得心服口服!」話聲未落, 轉向秦曉儀,膩笑道:「儀妹妹,我的風度尚雅吧?」 秦隢儀冷道:「你若認輸離去,那才夠風度!」 玉東皇乾笑:「萬萬不可,別的可以答應,此事萬萬要擺平,否則妳我水難成 雙成對,仙島上刻著『浩海龍枯,真愛永世,蒼天易老,此情不變』,我怎可胡變 呢?」 秦隢儀聞及刻字,臉面霎紅,恨不得收拾對方,然又懼於越描越黑,悶在心裡 不吭,冷道:「快快比武吧!」 玉東皇恭敬拱手:「是極是極!」終抽出隨身兵刃龍鬚奪,嚴以待陣,轉喝張 天師:「來吧!我這龍鬚奪功夫准不讓你失望。」尺餘尖奪一晃,閃閃生威。 張天師不敢大意,伸手向張朝英要得精剛寶劍,抱元守一,凝神以待,張朝英 道:「表師兄全力以赴,必能勝戰!」隨即引領龍虎兄弟退後二十丈,空出寬地。 胡天地、秦曉儀、王天君亦各自退開。 現場一片肅殺淒清。 飛雪掩天地,平添幽冷,遠處宋兩利亦感覺沉沉壓力迫來。 忽見張天師一招剌出,正是龍虎劍法殺招「龍崩虎滅」,勢若狂濤駭浪擊於前 ,隨又伏虎藏於後,嘯得雪花狂旋直轉,隨人衝去,此招已達身劍合一地步。 玉東皇見狀哈哈虐笑:「又是這招『龍崩虎滅』麼?且看我以『霸龍毀天』相 對!」龍鬚奪揮斬而出,竟若霸龍現形,更見狂態攻之。 他和張天師惡鬥二十餘年,對於天師派武學幾已瞭若指掌,雖然雙方皆在伯仲 之間,然玉東皇卻占得霸龍神功較為霸道之便宜,張天師幾乎在身處下風間遊走纏 鬥,往昔對招他皆只要求自保,至於攻擊求勝,幾未出現過,此時竟用舊招,實是 出乎玉東皇意料之外。 但見劍去若狂龍絞天,奪衝似怒龍搗海,雙雙身化幻影,招化光彩,搗竄於十 丈大圓,攪得瑞雪如線如網四罩,幾難見著誰是誰。 胡天地見狀暗道好招!張朝英目不轉睛盯著劍勢,似在期待什麼。秦曉儀揪緊 心神,她從未見著玉東皇兵刃招法亦如此霸道,尤其他更懂得剋制張天師似地,處 處搶得先。 玉天君乘機學習父親功夫,在其掌控大局下,竟暗暗露出喜悅,照此看來,父 親將能戰勝此局。宋兩利相隔甚遠,無法瞧及狀況,雖想感應,又怕張天師受影響 ,只好作罷,畢竟招法過快,任何失閃不得。 忽見張天師身形一偏,落退數尺,王東皇大喝:「想以伏虎暗招傷我麼?才不 上當!」由於對敵甚多次,如其落退乃佯裝之勢,故狂嘯一聲,身形不攻反掠高處 ,直接射其頭頂,翻身至其背面,一式強勁就要點其穴道。此時張天師身形正偏, 原君攻其右前方,可配合得天衣無縫,然對方卻掠空而過,且追至前頭,此無異自 行往其撞去,速度更形快速。 眼看龍鬚奪即將點刺穴道,張天師將敗陣,秦隢儀詫愕驚叫之際,張天師突地 右手五指一甩,利劍原該往前刺去,此時卻若強弩往回射去。那劍身未變,如此反 射之下,反倒是劍柄在前,劍尖在後,然其速度仍快若電閃,且事出突然,玉東皇 根本未料及,待發覺之際,劍柄已衝至胸口不及三寸,避無可避,唯能運勁抵擋。 砰地暴響,玉東皇悶退兩步,怔駭詫楞當場,一時不易回神。 張天師趁此回身,抓住劍尖,收招而立,道:「承讓了!」 秦曉儀暗呼妙招!張朝英滿意頷首。玉天君卻楞在當場,天師派何時有此劍招 ,他從未見著。 玉東皇惱羞成怒,喝道:「不算,你耍詐!我從未見過天師派有此招法,何況 還是以劍柄作攻擊!」 胡天地道:「島主所言已差,要知劍招招法當然包含劍柄,且此招用來巧妙無 比,是你大意失著,怪不得誰!」 玉東皇喝道:「就是大意才輸去,故說他耍詐!」 張朝英道:「此非詐招,乃龍虎劍法,配合在下所創之碧水劍法,此招名為『 落水源頭』,一般尋其外,此招卻探其根!」隨和一耍,果然反劍尖而行,全以劍 柄為攻擊,瞧得胡天地直道妙哉。 張天師道:「不錯!你研究天師派武功甚深,我豈可如法炮製,落你圈套,得 另外創新招才行!」 胡天地道:「島主已輸首局,請爭取第二戰吧!」 玉東皇嗔嗔喝喝,卻找不出理由再反駁,忽轉瞧秦曉儀,笑道:「儀妹妹別心 急,二、三之戰,必定能打敗他,妳仍可跟我在一起!」 秦曉儀冷哼:「輸了就要認帳,耍賴麼?」 玉東皇急笑道:「不耍賴不耍賴!我這就大方承認,但二、三戰,他必定輸啦 !」 含情一笑,始轉向張天師,冷喝道:「第一局算你贏,第二戰開始吧!」霸龍 真勁一吸,氣勢直起。 張天師全神以對,龍虎神功更提至極限,心想只要戰勝此局,自定輸贏,不必 再比內勁,故凝銳氣,強行搶攻,一式「虎嘯龍騰」迫殺過去。 掌勁劈出,果見狂龍怒虎濤掠,霸勁難擋。 玉東皇更迎一掌「怒龍撼江」,斜切對方掌勁,然卻使出三分功勁,一點即收 ,雖見敗相而退,卻是先前突遭暗招,此時學乖,存心瞧清對方招式後再做致命一 擊,免得再嘗敗戰。他原即一派宗師,雖心性瘋邪已久,然近日受宋兩利洗腦調整 ,已恢復七八成,故靜狂之間,已能拿捏,何況不論瘋或不瘋,其對武學比鬥,一 向犀利,幾乎絲毫不受影響,唯只是經驗、作法上有所差異罷了。 忽見張天師掌勁了得,他卻暫不搶攻,一式迎去後,立即踩出原取名『紅龍仙 步』後又加以精研而改名為『幻龍仙步』之步法,繞著張天師,四處打轉,不肯進 招攻擊,然卻虐笑不斷:「有何花招,儘管使出!」 張天師冷道:「又非比步法,如此胡轉,要轉到何時方了?」 玉東皇道:「待轉得你花招用盡時方了,我可不願再上當!」 張天師聞言收勢而立,改以戒備,道:「你轉吧!轉累了,再通知一聲。」心 想讓他轉掠亦好,轉久了,真元自然耗去。 玉東皇竟然樂此不疲,轉得媩蝶飛舞,霎是好看。且不時向秦曉儀拋笑眼,道 :「儀妹妹,覺得如何?此步法夠優雅吧?哪天傳予妳如何?」 秦曉儀冷道:「轉個天昏地暗吧!」 玉東皇仍得意掠步,玉天君卻覺不對,道:「爹,莫要再轉了,他想耗盡你真 元,第三戰必定受波及!」 玉東皇恍然詫道:「對啊!」喝向張天師:「臭老頭,你敢耍詐!」身形煞住 ,全神以對。 張天師確有小小詭計,然要耗盡對方真元,恐非幾分鐘可辦到,此全是臨時起 意,根本未在計劃之內,冷道:「你若不轉,何來耗真元之說!」 玉東皇顏面受損,惱羞成怒道:「逞口舌之快麼?不信你奈我何!」不肯在儀 妹妹面前丟臉,登時易守為攻,一招『霸龍毀天』突地劈出,但見強流奔掠,狂濤 竄衝,宛若長江決堤,萬龍盡擊,那勢來得驚天動地,迫及周遭眾人備感壓力。 張天師知其已強招盡出,決勝在即,莫敢大意,猛地凝出龍虎掌法,一招『驚 天裂地』反掌打去。那勁若萬斤強弩射去,不像對方狂濤駭浪般寬廣掀衝,而若一 把利斧,直接找及要害劈去。 一若狂龍,一若怒虎,決戰十丈方圓,凶險倍增。 霎見雙流搗衝撞擊,無數勁氣倒衝,原是軟柔飛雪,此時卻若利針穿刺,射得 周遭謵人臉面生疼,急於再退三數丈。 暴響再起。 張天師、玉東皇雙雙掠飛倒縱,跌落地面。 玉東皇血氣翻騰,落退一步。 張天師卻落退兩步,氣喘若牛,雙手顯得悶紅。 方才乍見似只一擊,實際則對掌十數記,張天師終仍不敵玉東皇成名武學『霸 龍仙掌』而弱了半籌。 眾人一陣可惜,他們雖未必瞧清雙方對掌,然落地後,連退兩步,卻是千真萬 確,此局應是輸招。 玉東皇原以為討不了好處,然見及張天師退得更遠,登時狂喜:「你輸了,失 半招,退兩步,誰敢說他贏!」 張天師暗嘆,沒想到苦練多年,仍無法突破霸龍仙掌之威勁,輸得心服口服。 宋兩利暗忖,天師派一向重視靈功,若比掌法,當然不及玉東皇,張天師能戰 得如此局面,已是了得。然他明知掌法不及對方,為何又規定以此比鬥?難道第三 局有致勝把握?且靜觀其變再說,如若有必要,總得想辦法助張天師贏得此局了。 王東皇喝向胡天地:「我贏了,你怎麼說?敢不公麼?」 胡天地道:「天師落退兩步,比起你只退一步,他是輸了此局沒錯。」 張天師拱手拜禮:「此局我已輸去,再比第三局吧!」不再多言,立即調息運 氣,以應對第三局。 玉東皇哈哈暢笑:「爽快,我還怕你不承認呢!至於下一局,你豈會是我敵手 ?」 轉向秦曉儀,欣笑道:「儀妹妹,咱馬上可共遊天下啦!」秦曉儀面色冷森, 不肯回應。 玉東皇為爭英雄姿態,且對內勁比鬥甚俱信心,猛地一掠,撲向張天師,喝道 :「來吧!今日總算可做個了斷!」雙掌迫去,逼得張天師反掌迎來。 四掌相擊,內勁頓衝,一代高手,較勁在即。 一方是道家第一高手,一方是東海霸主,雙雙縱橫江湖數十年,武學已臻登�� 造極之境,如今以內勁相鬥,若有閃失,必定斃命當場,倍增凶險。 雙方觸掌,真勁大作,未見面紅耳赤,卻已見地陷三寸,可想而知兩人皆是全 力以赴。周遭眾人感受險處,幾乎屏氣凝神以觀。 宋兩利身藏較遠處,感覺不出緊張氣息,他卻準備必要時,偷偷攝向玉東皇, 讓他心神一散,敗得此局,如此應能乖乖受規範,可用來對付極樂聖王。然雖如此 想法,卻仍希望張天師能憑真功夫勝此局。 盞茶功夫已過。 張天師已將龍虎神功逼至極限,頭頂冒出真氣,飛雪落近,立即溶化成氣,復 往上飛,形成怪異局面。 玉東皇亦將「毒龍真勁」全力暴展,真勁竄處,全身皆冒勁氣,另有一番情景。 唯雙方皆全神貫注,不敢稍有失閃。 半刻鐘已過。 雙方開始汗流滿面。 比鬥已進入生死攸關階段。 雙方竟然旗鼓相當,各不相讓。 玉東皇不禁嗔喝:「你何時偷練內功?還是擅服毒丹邪藥?只不過想撐片刻打 敗我罷了!」 張天師默然不語,趁其說話之際,怒勁擊來,迫得玉東皇吱吱呃呃,費得好大 勁道,始能抵擋下來,終未敢再輕視對方內勁。 其實張天師比其年長二十餘歲,修為當然更久,縱使他一向以靈修為主,功夫 修為較弱,然多出二十餘年光景,自可彌補弱處,玉東皇一向以內功修為自得,故 老是認為對方不及自己,如今較量下方知五五波,對方竟然強得出乎意料之外,且 得全心全意以赴才行。 胡天地見得雙方掙扎拚鬥,暗忖,照此下去,恐是兩敗俱傷,豈非便宜了極樂 聖王?然比鬥已有約定,自己怎好出手阻攔,何況玉東皇生性狂傲,且腦門不甚正 常,要勸他實是不易,一時無計可施,終於轉瞧秦曉儀,看她能否勸及玉東皇,至 少落個平手,來日仍能再戰。 秦曉儀目光剛毅回應,縱使胡天地未暗示,她亦早有準備似地,漸漸走近玉東 皇,瞧得雙方戰況緊急,輕輕一嘆,抽出匕首,感傷道:「玉東皇,你三番兩次纏 得我家毀人散,活著還有何意思,便是一死百了了!」話聲方落,匕首盡往胸口刺 去。 此舉來得太過突然。 利刀就快落刺胸肉。 現場一陣切急尖叫,情勢陡變! 《第二十集完待續》踴躍購買他們的書籍,用實際行動來支持你欣賞的作者 ************************************************************ * 熾天使書城OCR小組 CAT 掃描, PERBODY 校正 * * http://www.sky-era.com/silencer/index.html * ************************************************************ 轉載時請保留以上信息!謝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