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倪半仙妙算賭號】
同樣是月黑風高的夜晚。
原該是一片寂靜,黑黝黝的李家莊古寒窯,今晚卻人頭鑽動,香煙透天池,金
爐火光閃耀著一張張誠肅的面孔!
無論是江洋大盜,綠林豪傑,霸主紈褲子弟,到了古寒窯面對這種場面,不由
自主地肅然起敬!
沒有喧嘩聲。
沒有吵鬧聲!
只有無數的心聲細語,藉著清香傳人天池,轉達弟子的苦境,哀求及襄助建廟
的決心及誓言。
自酉末時分,古寒窯前之金爐再度燃燒起來,—直燒到目前亥時末,仍然有四
、五大筐金紙未進爐。
因為在申未來時有一位自稱姓葉的白衣少女聯同—位紫衫少女、粉衫少女來到
古寒窯參香膜拜。
斯時,人潮漸去,人們按著各人的口味,分別到「流浪馬車隊」的經營的無遮
棚內去品嚐南北口味。
經濟實惠,質量均佳!
難得的是動作迅速,服務親切,令人有著賓至如歸的感覺。
三位姑娘虔誠的膜拜完畢,只聽葉姓白衣少女朝正在清理香爐的「阿水兄」問
道:「這位大哥,請問目前是誰在掌管古寒窯?」
「阿水兄」方才一見三位美若天仙的少女來參拜,心中就覺納悶,此時再被問
及此事,心中更是奇怪不已!
只聽他道:「姑娘,本廟目前不但沒有管理委員會,甚至連『廟公』也沒有,
目前暫由兄弟客串廟公!」
「喔!不過,我聽說馬上要蓋大廟了!」
「不錯!那是由善心弘願的倪半仙及其助手胡來所帶頭髮起的,目前已收了一
萬多兩銀子了……」
白衣少女喃喃道:「『胡來』?不對呀!應該是『胡梭』才對呀!」
「阿水兄」道:「姑娘!那位兄弟的確是姓胡名來,名字雖然不正經,但是為
人卻富正義感!」
紫衣少女低聲道:「雯姐!說不定胡大哥為了身份保密起見,使有化名哩!今
晚見了面自然就知道了!
葉彩雯掏出二張銀票,嬌聲道:「這位大哥,這張銀票是小妹三人樂捐建廟基
金,另外一千兩請買香、燭及金紙。」
阿水兄一看手中銀票金額是「壹拾萬兩」,擦了擦眼珠,再仔細一瞧,不由身
子一顫,驚呼出聲:「哇!壹拾萬兩銀子,這……」
在旁整理地面的吳哲任聞聲,趕過來一瞧,也驚呼出聲。
葉彩雯嬌聲道:「這位大哥,請你們將這張銀票暫時保管,到時候再交給籌建
委員會吧!
吳哲任畢竟有見識過世面,道:「姑娘,請問貴姓芳名?」
葉彩雯柔聲道:「我姓葉,胡大哥認識我的,相勞二位了!」
說完,即飄然離去。
這件事立即轟動了現場,「阿水兄」忙著去買香燭,金紙,一千兩銀子,足夠
買下整座小山的金紙了!人們圍吳哲任聽他津津有味的談論著三位仙女這善行義舉
,金爐內熊熊的火焰振奮起他們的希望及熱情。
亥末時分,倪半仙算命館外聚集了各色人物,約有一千五百餘人,將整條道路
塞得密密麻麻水瀉不通!
人人緘默其口!
人人的目光焦點皆聚集在館前那張高椅上,企盼那位胡老弟能夠盡速出現,同
時開啟大門!
陡聽——「人山人海,夠熱鬧!」
「鬧」字一落,不知來自何處,只有那張高椅上已經出現了眾人企盼已久的那
位後逸不群的胡來,胡大掌「門」人!
只見他對眾人一圈一揖,朗聲道:「多謝各位深夜來此捧場,兄弟『胡來』謹
代表倪半仙向各位致謝!
「倪半仙早已算準館內必然容納不下,因此,今晚決定在館外當著皇天后土三
界眾神『拼明牌』!」
現場立即哄然響起熱烈的掌聲。
「現在,請各位再度以熟烈的掌聲歡迎本館倪半仙出來與各位見面,倪半仙,
請!」
掌聲立即再度爆起。
歡呼聲,更是迭起不已!
陡然,—切靜止了!
那是被—種異象震懾住了!
只見自館後冉冉飄起一張圃團,圃團上雙掌合什盤坐著那位眾人心目中之活佛
—倪半仙!
只見他雙目微瞑,面露微笑,冉冉降於屋頂。
一些村民早已跪伏在地,喃喃祈求著。
武功稍為人道的人,知道倪半仙所施展的是一種失傳上百年的「凌空虛飄」佛
門至深功夫。
因此,人人皆凜若寒蟬,不敢吭聲。
「阿彌陀佛!我佛慈悲,恕弟子倪半仙今夜稍瀉天機,一來拯救眾生眼前之苦
,二來共襄盛舉,建立『王娘娘廟』!」
胡來立即朗聲道:「哎喲!各們聽懂了吧!倪半仙為了建廟及拯救各位困苦,
不惜觸犯天條,瀉露天機哩!」
「多謝倪半仙!」
「倪半仙,只要我中獎,一定拿一半出來建廟!」
「倪半仙,我也一樣!」
「阿彌陀佛!善哉!善哉!洞庭湖十八寨總寨主你方才嘴含笑,莫非認為本半
仙所言不實?」
什麼?當今水道兩天霸主之—的洞庭湖十八寨總寨主凌冠今居然會來到此地,
而且對倪半仙不敬!
場中立即—片騷亂及議論!
你看我,我看他,卻不知凌冠今在何處?
「阿彌陀佛,凌施主—身功力通玄,不畏寒暑,又何必—直緊靠在金爐旁邊取
暖呢?」
眾人目光往金爐旁—瞧,果見金爐右側凜立著一位年約五旬紅面彪形大漢,在
他身旁四周散立著四名灰衣大漢。
雙目似電,太陽穴高凸,分明各有一身不俗的內功。
不過此時卻駭然失色,不知何言以對!
「阿彌陀佛,幽冥山莊古少莊主,閣下既已大駕光臨為何一直隱匿館前古槐樹
,吝於和眾人一見呢?」
倏聽—聲朗嘯衝破寂靜的夜空。
聲音未歇,一條灰影自樹上疾射向屋頂,卻聽一聲悶哼,場中—陣騷動及躲閃
,一名年方二十出頭,神色陰沉少年撫胸站立著。
看他嘴角之血絲,分明已吃了虧!
「阿彌陀佛!古少莊主賭大家樂連連扛龜,急想扳本,原本無可厚非,不過,
欠妥之處,在於不該動『武昌鏢局』的鏢!」
「你……」
「哈哈哈!朗朗乾坤,舉頭三尺即有神明,又有何事能夠瞞得了本半仙,念在
令尊棄暗投明,歸隱多年,本半仙賜你一條明路!
「來者即是緣,古少莊主,明日領取獎金以後,除了歸還武昌鏢那十萬兩銀子
外,別忘了付十萬兩銀子賠債費。
「另外自明日起率領貴山莊幽冥三十六煞,至此護駕三個月,期滿回莊,不得
出外為惡,同意否?」
「哼!」
「胡來!上!
「遵命!朋友!讓出一點地方來!」
白影一閃,胡來已出現在古少莊主面前。
「少莊主!方才半仙那一下子不大好受吧!來!讓你出出氣!隨便往我的身上
招呼,越重越好!」
古少莊主自恃身份,豈肯對一個不願還手之人下手!
「別誤了大家的時間!上呀!」
古少莊主神色一獰,提足功力,沉聲道:「姓胡的!是你自己找的,怨不得本
少爺心狠手辣!」
只見他烏黑的右掌,往胡來胸前一印。
「啊!腐屍掌!」
「什麼?真的是腐屍掌!完了!」
「砰!」一聲,胡來連退了三大步!
「夠力!可惜!還差一點點!這件衣服花了我一兩銀子哩!破了一個掌印,泡
湯了!賠錢!」
說完,右掌往前一攤!
古少莊主神色一駭,怔在當場!
這是什麼功夫?難道真的有神相助?
「拿來呀!別再耽誤大家的時間了!」
「胡來!別再逗古少莊主了!古少莊主,你對於本半仙方纔所提之建議,是不
是有意見!」
古少莊主心—狠,牙一咬,沉聲道:「沒問題,本少莊主只賭這最後一次,若
真的中獎,除了依你之言,另外……「另外捐助一百萬兩銀子建廟,同時加派『七
十二絕』,佈成幽冥大陣,負責此處之安全事項。」
「哈哈哈!幽冥山莊—向言出如山,本半仙在此先謝了!」
場中立即響起一陣熱烈的掌聲!
「阿彌陀佛!各位想必急於和昨日下午捐助十萬兩銀子的葉姑娘見見面吧!請
站在『老王牛肉麵』招牌下的葉姑娘出來一下!」
「各位!葉姑娘心地善良,為善不欲人知,本半仙本不該勉強她出面,便因今
晚有官方之人來此,本半仙情非得已……」
只見三位青衫少年人居中一位清嘯一聲,身子疾射向屋頂!
「好功夫!」
場中又是一陣熱烈的掌聲!
青衫少年凝立屋頂先朝倪半仙一禮後,回身向眾人一禮,朗聲道:「各位!小
女子是『長揚鏢局』葉彩雯!
文士帽—揭,烏雲般長髮立即現於雙肩!果然是位姑娘家。
「各位如果不健忘的話,一定還記得『長揚鏢局』失落百萬紅貨這事吧!承蒙
倪半仙相助,本案已真相大白。
「本案乃是內奸通外賊聯手作的好事,元凶已伏誅,紅貨已取回,小女子感恩
圖報,區區十萬兩銀子尚請半仙不必放在心上!」
秀目朝胡來一瞥,身子又射回原處。
「哈哈哈!功德無量!」
眾人連聲叫好,掌聲如雷響起!
「阿彌陀佛!本半仙仰不愧於天,俯不怍於地,尚請朱友人返京之後,向當今
聖上美言幾句,功德無量!」
一頓之後,倪半仙續道:「各位!本半仙宣佈『明牌」之前,尚有一事吩咐,
賭大家樂,戒之在貪,中獎之後,希望能立即戒賭!
「據本半仙所知,經營『大家樂」者,別有陰謀,事關天機,本半仙不擬言明
,今夜該團亦派有人來此,本半仙有一言請你們轉稟貴上『自古以來邪不勝正,若
能見好就收,廣作善事,子子孫孫後福綿延!』」
「各位!聽清楚吧!這一期『大家樂』的中獎號碼為『九八』號,記住了,祝
各位中獎!阿彌陀佛!」
聲落,人亦消失於屋頂。
夜空中傳來半仙清晰的話聲:「來看得福身自在,去者行善心自清!」
現場之人迅速的離去,剎那間走得一精二光。
古寒窯金爐前,只剩阿水兄及吳哲任在燒著金紙。
倪半仙算命館內,—張方桌旁卻坐了數人。
倪半仙、胡來、馬莎莉三人坐在主位,客位上端坐著—位國字臉,滿臉正氣,
相貌清懼,年約六旬的老者。
在他身後站立著二們藍衫莊漢。
只聽倪半仙朗聲道:「劉大人!小民冒昧了!」
「哼!妖言惑眾,斂財圖利,又挾持朝廷命官,罪大惡極,還不束手就擒,隨
本官上京認罪!」
馬莎莉嬌聲道:「劉大人,你且息怒!為了『大家樂』,你離京奔波至今已有
三個多月,可有什麼收穫!」
「咦?你怎麼知道?哼!本官之事,汝等小民豈可得知?」
「你這狗官不去抓莊家,卻來……」
馬莎莉揚手制住胡梭之言,含笑道:「劉大人掌管刑部一二十年,一定知道本
朝有—位『安樂侯』吧?」
劉大人神色—變,立起身子問道:「你是誰?怎知此等機密大事?」
「劉大人請安座!此間沒有外人,大人忠心於聖上,朝野皆知,當今之世,令
你心服的,除了聖上之外,就只有『安樂侯』了,是不是?」
「不錯!莫非姑娘與『安樂侯』有關?」
「不錯!『安樂侯』正是我家父!」
說完,自懷中掏出一面金牌!
劉大人及那二位護衛一見金牌,立即跪伏在地,連叩九下,恭聲道:「萬歲!
萬歲!萬萬歲!」
「劉大人請起!」
「謝萬歲!」
龐克及胡梭不由看傻眼了!
想不到『水銀令』的勢力如此大,居然能夠令執掌刑部的劉大人敬若聖上,看
樣子,二人不知道的事情還多得很哩!
只聽馬莎莉娓娓的將楊青霞之陰謀及所作所為說了出來,聽得劉大人三人神色
連變!身子直顫!
「唉!想不到『大家樂』背後隱藏著如此大的陰謀及危機,若非『安樂侯』及
諸位暗中查知,本朝基業危矣!
馬莎莉又將倪半仙二人打算混入楊青霞陣容澈底粉碎其陰謀以及『取之於民,
用之於民』之心胸說了一遍!
劉大人聽得肅然起敬,立即自懷中掏出一面『欽』字牌遞給倪半仙,道:「龐
大俠仁心仁事,本官代天下蒼生向你致謝,此面金牌,可調動全國文武百官及軍隊
,請大俠收下,本官即刻回京稟報聖上,務必澈底剷除此一批歹人!」
龐克笑道:「多謝劉大人支持,不過,本人不想借助官方的力量,尚請劉大人
能夠見諒!
「這……」
馬莎莉接過那面金牌,笑道:「劉大人,敝師兄深入虎穴,用此金牌機會甚少
,說不定反而會有瀉露身份之虞。
「不過,為了澈底剷除楊青霞之餘黨,確有借重官方之處,劉大人若是信得過
我,此面金牌,就由我全權作主吧!」
「太好了!」
「不過,尚請劉大人面稟聖上,為恐朝中有楊青霞之人,此事最好不提,以免
打草驚蛇,破壞師兄之事!」
「嗯!賢侄女所言有理!『大家樂』如此盛行,分明朝中有人暗中撐腰,可惜
,老夫徒勞三個月,查無所獲!」
「劉大人別氣餒,不出三個月,必可平敉『大家樂』!」
「唉!只有偏勞諸位了!」
「那裡!劉大人請安歇吧!」
曉鳳旭日,百鳥清啼!
兩名眉清目秀,年約二十出頭的藍衫少年,身配長劍,健步如飛,不見二人談
話,卻不時傳出笑聲。
「老兄,昨晚你的演出唯肖唯妙,唱作俱佳,將那一千餘人耍得又叫又跳的,
每個人的候嚨都快喊啞了,手也拍腫了!」
「胡梭你才收穫最多哩!你沒看見葉彩雯那對美目流眸一直在你的身上流轉,
夠艷福不淺哩!」
「可惜,馬姑娘對我不怎麼『來電』哩!」
「別急!追女人必須要有耐心,使出『水磨功』,我相信此次遠行歸來之後,
你必可如願以償!」
「老兄!多謝你的鼓勵!對了,你的這招『腹語傳聲』挺好玩的,外人根本不
知道咱們在交談哩!」
「確實很好玩,不過,會被別人誤認為『神經病』,你沒有發現途中遇見之人
的目光,一直在咱們身上打轉嗎?」
「見怪不怪,其怪自敗,我瞧他們神色慌慌張張的,好像火燒著屁股,可能是
急著要在簽『大家樂』!」
「錯不了的……」
陡聽——「小子!站住!」
只見自石後躍出兩名黃色奇裝壯年人。
一個顴骨凸出,面目猙獰,一個青眼灰腮,滿臉陰險,腰際斜跨著奇形長劍,
都是三十出頭的壯年人。
「哎喲!你們兩人在『哭爸』呀!」
「無知小子,通名受死!」
胡梭跨前一步笑道:「少爺姓余,名太保,瞧二位打扮必是天龍幫之嘍囉,攔
住少爺兄弟二人,是不是想搶點錢去簽『大家樂』!」
「放肆!小子,你們二人誤闖禁區,準備送死吧!」
「禁區!禁你的『鳥』,明明是陽關大道,人人得以通行,你們憑什麼將此路
劃為禁區?」
「呸!小子,怪你自己消息不靈通,自三日前本幫主為了練功,早將此山區劃
為禁區了,你們二人快去陪他們吧!」
胡梭二人順著那人手勢一瞧,只見林旁樹幹懸掛著十來具屍體,大部份是村民
打扮,不由得怒火填膺!
「夠狠毒!報上名來!」
猙獰劍手答道:「天龍幫下『追魂劍手溫勇』!」
青眼劍手答道:「落星劍手莊興,小子,你也佩劍,咱們原地不動發招,這三
尺之地,一拔立見生死,你敢不敢?」
「聽你們的名號又是追魂,又是落星的,看樣子拔劍一定挺快的!也好,讓你
們見識一下『鐳射劍法』!」
這時——他們三人正好站成三角形,每人距離都是三尺左右。
「落星劍手」在胡梭的右前。
「追魂劍手」在胡梭的左前。
兩人左手緊握劍鞘。
右手五指微張,虛虛作勢。
緊張的面容中,浮著一絲詭祟的陰笑。
胡梭氣定神凝,眼神內視。
腳下不丁不八,穩如泰山。
四周出奇的沉靜。
連心房跳動的聲音,都響得似催命的戰鼓。
龐克卻不經意的環胸站在一旁,他似在欣賞『鬥雞』般。
突地人影一閃!
「錚錚」!「嗆」!「嗆」!
三道劍光靈蛇般交叉一閃!
三人循著圓弧各上前了一步。
「錚」!胡梭長劍颼然歸鞘,凝穩的瞧著二人,追魂劍手長劍斜斜後撇,身形
呆若木雞!
落星劍手長劍虛虛上挑,臉上冷笑猶在!
「嗆」!「嗆」!雙雙齊墜!
兩人呆立的身軀,突然向前一栽。
齊胸齊腹仆地斷成三截,鮮血噗嗤一聲,四散飛濺,心、肺、肚、腸遍地灑出
,熱氣蒸騰,還在血河中微微扭動!
「剛出爐的『狼心狗肺豬肚雞腸湯』,色香味俱全,可惜沒有人來品嚐咱們胡
大師傅的手藝!」
「這種『料理』太不夠刺激了!」
「放心,胡椒、辣椒、豆瓣醬、醬油、醋、姜、鹽馬上就要來了!胡梭,來得
還真不少哩!」
「本大俠是『韓信用兵,多多益善』!」
猛地一陣「轟」!「轟」!掌力迎面劈來!
砂石亂飛,土崩石碎,威力奇猛無比!
「見識—下,『烏龍身法』吧!」
胡梭雙臂一振,「烏龍搖髯」,身子躍至高空中,貼著真力氣團,劃了半個弧
形,反向來人頭頂飛去。
他星目疾掃,看出來人一色黃衣,分由八個功力奇高的老人率領,這一掌竟是
四個黃衣老人聯手所發!
胡梭雙腳踏著湧來真力,飄然連點三步,凝立當場!
數十名天龍幫徒,立即將他層層圍住!
「你們這些老包緊緊圍著少爺幹啥,如果要練習『跳土風舞』,你們弄錯對象
了,應該去找我大哥余流氓才對呀!」
「哼!」
只見一個額生大瘤的短鬚老人,邁步而出,兩眼一翻,火辣辣問道:「小子,
居然敢對本幫之人下手,準備送死吧!」
「你們看看這朝陽多絢麗!幹麼如此想不開,急著要送死呢?別把『牛爺」馬
爺』累出病來!」
「呸!狂妄小子!你知道老人等人是誰?」
「天龍幫主的狗腿子而已!」
「嘿嘿嘿嘿!小子,你連『天龍四凶』都不認識,豈非死得冤枉!」
這老兒以為名號一出,對方必然嚇倒,那知胡梭一不驚,二不怒,連頭都不搖
,壓根兒不曉得他們是誰?」
氣得他暴喝道:「老夫『天龍二凶尤鐵強』!」
向紅臉虯鬚老者一指道:「他是『大凶李伯剛』!」
再指著另外二位老人道:「他們是『三凶余化蛟』,『四凶王振世』!」
胡梭星目連眨,問道:「你們在天龍幫中算是第幾流?」
「咱們現掌天龍幫外四堂,哼,僅次於教主而已!」
「只是二流角色而已!對了,你們四位呢?」
「老夫天龍四絕,現掌天龍幫內四堂,老夫金光指劉立天!」
「紅砂陰手徐自樂!」
「陰鬼爪胡若冰!」
「切脈勾魂李元道!」
「聽你們四人的名號,『爪子』上可能練了不少功夫哩」
胡梭話聲方落金光指劉立天單掌一搖,數十名徒眾,頓如蟲奔蟻走,頃刻間佈
成了一座詭異的陣式!
八個獰惡凶殘老怪,殺氣重重,只聽得腕掌行功爆響之聲不絕於耳!滿佈殺機
的空氣,凝重得使人呼吸都感困難!
「老弟!會不會『小生怕怕』!」
「小意思啊!怕個鳥!」
「殺!」天龍四絕一起吐氣開聲,八掌齊出!
胡梭「烏龍身法」中「烏龍七躍」,兩掌翻錯而出!
「砰!」天龍四絕震得各退五步,氣血翻騰,胡梭也退了兩大步,方才停住了
身子,不由得對這四絕聯掌的威力暗暗佩服!
天龍四絕此時卻大驚失色!他們以為這全力一擊之下,對方一定被震死當場,
那知卻絲毫不見效果!
天龍四絕一聲怒哼,再度以十二成力道縱身發掌!
「陰鬼爪」十指如鉤,陰風颼颼專抓掌腕穴道。
「切脈勾魂」兩掌平駢如刀,閃電般翻騰不已,逕削脈門。
「紅沙陰手」左右兩隻血似怪手,蕩起滿空紅影,冷寒之氣令人欲嘔!
「金光指」指尖慘淡的金光如鬼磷爆閃,十道光華,直透這一片指影掌風,箭
射胡梭全身大穴要害!
陰殘詭異的威力,猛增數倍!
胡梭身形疾折,掌景如山打出層層勁波,勢如排山倒海,硬生生的將「天龍四
絕」的拚命招式逼了回去!
震得他們四人七竅中鮮血涔噴滴,身子顫抖不已!
「天龍四凶」見狀,身形疾撲向前,各將雙掌貼住「天龍四絕」背後「志堂」
(命門)似乎是為他們助功療傷!
只見四絕滿臉怨毒之色,凝立蓄勢!
「老弟!他們在『加油』哩!你要不要加一點油?」
「免了!你忘記了我這個身子是『核子動力』的,那裡需要加什麼油,老哥!
你好好地再欣賞一下這場好戲!」
四凶四絕一向賣老自大,如今聽過兩個少年人,一唱一和,簡直把他們當作是
待宰豬羊,那能不氣得一佛出世呢?
一待功力運足,猛的齊縱而出。
「四凶」手掌仍是貼著「四絕」大穴,猶如推車一般,掌影跳空而至,方圓三
十丈內渦流漩滾,塵土蔽天!
胡梭急奮神威,奇快地運出二十八掌,封住來勢後,左掌突地紅光閃閃疾劃而
出,五指指尖射出條條白氣。
連聲慘厲的哀號起處,四絕四凶全被震飛兩丈以外!
不但四絕面無人色,熱血灑遍胸前,連四凶也被四絕穴道中透來的掌力,震得
每人鼻孔下,各掛兩條血柱。
「四絕」「四凶」拼著迴光返照的餘力,鬼號般叫道:「大陣齊上!」嗆嗆拔
劍之聲,遍山響應!
天龍幫徒如瘋狗般撲上!
「開殺戒了!」
胡梭奇快的繞陣三匝!
剎那間!
血肉橫飛!
鮮血狂噴!
哀嘶!怪號!大陣未見功,便已成一盤散沙,土崩瓦解!
人間地獄!
一匝,死了三分之一!
二匝,死了三分之二!
僅餘「四凶」「四絕」在作臨死的掙扎。
三匝!四絕胸凹人一個手掌形的透明大洞,心肺粉碎如泥而死!
四匝!四凶頭顱碎裂而亡!
「胡梭!乾淨利落!高明!」
「這些傢伙簡直不是人,殺死一個,便減少—個禍害!」
「不錯!瞧他們拚命阻擋的情景,天龍幫主一定在修練一種詭異的功夫,而且
正要緊的關頭!」
「不錯!走!趁機毀了他!」
兩人深人林中十餘丈,卻見三個佩劍的中年道人擋在路口!
年長道人首先說道:「貧道等是武當三子『清樞』、『清璇』、『清璣』,請
二位施主就此留步!」
「武當三子怎會和天龍幫扯在一起呢?」
「還不是為了『大家樂』!」
「該死的牛鼻子!」
「清璇」、「清璣」氣得胸膛欲裂,「刷」的雙劍齊出,喝道:「小賊看劍!
」話音未落,劍光霍霍分刺胡梭「章門」「天池」兩處大穴。
「名門大派之人也會抽冷呀!」
胡梭身形閃動,左腕疾速劃空而出。
胡梭竟用赤手空拳煞住兩枝長劍,只聽得「噗!」「噗!」兩聲沉響,硬生生
的將對方劍招化為無形!
「清璇」「清璣」,一見劍中敲腕,居然被他彈回,心中不由大駭,齊齊一聲
暴喝,長劍再度如閃電般刺出。
胡梭將「烏龍掌」綿綿打出,配合「魷魚腿法」將二人凌厲的攻勢逼住。
「清樞」道人原本監視著龐克,此時一見雙方打了百餘招仍不相上下,自己身
前之少年人似無動手之意,身子立即撲人戰圈!
「三星逐月,上!」
「清璇」「清璣」劍招驟變,三劍合一,齊點向胡梭!
「老弟,別再『歹戲拖場』啊!」
「瞧清楚了!」
紅光白氣交互閃動,「砰」的一聲巨響,「武當三子」悶哼不絕,秋風掃落葉
般,退出三丈以外。
他們都是面如死灰,鮮血狂噴,他們被掌力震出的血雨,隨著之人倒退之勢,
灑出三道血虹,映日如火!
「牛鼻子,滋味如何?」
「哼!」
陡聽—聲朗嘯,武當三子灰敗的面孔,立即透出喜色!
「又有一個牛鼻子來了!老弟!要不要休息一下?」
「哎喲!我正要作一件『皮背心』,老牛的皮挺韌,挺暖和的!」
「小心被牛角刺到屁股!」
風聲颯然,一個五十餘歲的道長已凝立當場!
只見他風眼蠶眉,長髯飄忽,神凝氣定,朝「武當三子」瞧了一眼,說道:「
三子暫且退下憩息!」
三子應聲退到一側,坐地療傷!
然後道長略一拱手為禮,道:「貧道武當『了塵』,施主好俊的掌力!」
「哎喲!了塵?既然塵緣已了,幹麼還要為了『大家樂』來此當天龍幫主的保
鏢,未免太傷武當的顏面!」
「哼!」
「老弟!你就少說幾句吧!俗語說:「樹要皮,人要臉』人家可是武當派的長
老哩!多少要給人家留些面子哩!」
「哎喲!失禮!」
「哼!少逞口舌之利,準備手下見真章吧!」
「遵命!」
雙方殺機頓起!
「了塵道長」輕舒猿臂,「嗆當」聲中拔出肩上寶劍,沉著老練的拉開架式,
果然大家風範,不同凡響!
胡梭也是心神歸一,卻仍原式不動,以靜待敵!
「了塵」低聲清嘯,劍如靈蛇,直搶中宮而進!
武當心法—向是以「敵不動,已不動」為制勝之道,為什麼「了塵道長」會先
發劍招,而且直踏中官而進?
這就是所謂「薑是老的辣」,因為他已經看出胡梭一身功力驚人,所以想搶得
先機,出奇制勝!
胡梭只覺對方這一招劍氣彌空,以排山倒海之勢壓來,立即兩臂一劃一圈,左
掌右劍硬對過去!
人影劍光剎時凝為一片!
轉眼之間,五十招已過,「了塵道長」突然煞住劍式,飄退八尺,左掌疾出,
劈了一道無形大力!
他竟已發出無堅不摧的「玄門真氣」!」
龐克不由一凜!
胡梭牙一咬,推掌急擋!
「砰」!的一聲巨響,了塵道長被震得連退兩步!
胡梭也蹬蹬連退五尺。
「了塵道長」不由駭然失色。
自己這一掌是有備而全力一擊,對方居然在被動情形之下,硬接了下來,而且
顯然內力留有很多餘地!
「了塵道長」猛然面色一沉,右手長劍連振,刺出「遮天卷地」,立見一股眩
目劍綱,同時左掌用了十成功勁劈出。
胡梭此次有了準備,右手劍施出「烏龍劍法」之「你死我活」,左手「散仙掌
法」使出「黃河滾滾」迎住「玄門真氣」!
「轟」的平地一聲焦雷,勁風渦轉,塵土滿天!吹得在場諸人衣袍飄飄,汗毛
直立,直欲窒息!
「了塵道長」滿面慘白,充滿著說不出的驚駭之色,身形歪斜猛退七步,長鬚
上已經是血珠點點!
胡梭也連退三步,方穩住身子,胸頭不停的起伏!
最令「武當三子」難堪的是,「了塵道長」手中的長劍,已被削去半截!
三人顧不得江湖道義,悶不啃聲的疾撲向胡梭!
「老奸!」
龐克雙目寒光倏閃,右手駢指連點!
「武當三子」慘叫連聲,身子似斷線風箏,摔地氣絕!
「了塵道長」駭然,驚呼:「玉佛指!」
舉掌一拍,「波!」一聲腦漿進射,倒地氣絕!
「哎喲!老克,還是你比較『罩得住』,輕描淡寫的隨便點了三下,三個牛鼻
子便一起『葛屁』(死)了!」
「走吧!」
「已近重地,凝神仔細些!」
兩人一路無阻的前進了二十餘丈,終於發現了一棟新建木屋,此時正有格格笑
聲及沉重喘息聲,自屋內透出。
胡梭立即以「腹語傳聲」,道:「老兄!木屋內好像正在上演著『妖精打架』
的精彩好戲哩!走!過去瞧瞧!
龐克不知道那究竟是什麼聲音?
心神一分,足下立即慢了一步!
胡梭早已湊在窗隙看了!
只見一名生得方面海口,巨眼濃眉,頭髮鬍鬚是赤紅,身形高大獰惡的老人倒
在地上,身旁是一名美女!
一位妖艷絕倫,貌美如花,豐股蛇腰,年約二十之少女,此時正手點老人要穴
,不住的收腹吸氣!
看樣子似在施展某種陰功吸取老人之武功哩!
不錯!只聽那少女嬌聲道:「宇文威,姑奶奶今天非把你吸乾不可,看你憑什
麼再混下去!」
老人神色充滿著痛苦,好似不甘受少女擺佈,可是少女的手法陰毒,逼老人不
住的掙扎著!
老人的功力不住的消逝著!
少女身上卻散發出薄薄粉紅氣體,渾身肌肉轉呈透明桃紅色,在艷麗之中充滿
著無數的詭異恐怖!
「哼!宇文威,這些日子來,你們天龍幫逼得我『香車醉美人」無處藏匿,今
日我自動找上門,你雖死無憾矣!」
龐克及胡梭相視一眼,雙目中充滿著異外的神情!
想不到行蹤飄忽,神秘莫測的「香車醉美人」居然會是如此的年青、艷麗,更
擁有如此詭譎的邪門偷元功夫!
老人冷汗直流,張口欲呼,卻呼不出聲音來。
「格格!宇文威別說此時你叫不出聲音來,就是能出聲也無用,你那左右手『
了塵』及『武當三子』乃是姑奶奶之臣子,想不到吧!」
老人神色一變,身子一顫!
「宇文威你認命吧!你辛辛苦苦修煉的『百嬰奼女』神功之內元,已耗蝕近半
,姑奶奶的『奼女陰功』已近煉成了!哈哈哈!」
老人雙目射出憤怒之火焰,牙一咬,口中鮮血進濺,射向「香車醉美人!」
「老匹夫!你!」
「香車醉美人」揮開那股血雨,坐起身子一瞧!
只見老人頭無力的一偏,已然嚼舌自盡!
「可惡!」
「香車醉美人」憤憤地將老人屍首往木壁—擲,「波!」的一聲,為惡多端,
為了搶奪「小狂俠」而出山的天龍幫幫主宇文威就此含恨而歿!
胡梭看得怒火中燒,震開窗格,躍入屋中,叱道:「哎喲!夠狠毒!盜人內元
,又傷人命,『香車醉美人』你準備綬首吧!」
「香車醉美人」陡見—名少年閃進房內,先是一凜,及見對方長得俊美超俗,
淫心一動,立想收為己用。
只見她,蛇腰款擺,邁向胡梭,同時媚聲道:「小兄弟,你長得真俊!來!」
面對著那迷人的面龐,魔鬼般的性感身材,胡梭只覺呼吸一窒,強吸一口真氣
,叱道:「妖婦準備送死吧!」
胡梭提足全身功力,逕向對方面門猛劈!
「香車艷美人」單掌如電,以十成功力,硬接了下來!
「砰!」「砰!」
爆音連震!
紅白光芒,似靈蛇扭閃,漫空進射!那強猛絕倫的真力震波,竟將整間木屋,
整個震散!
宇文威的屍首已成肉漿,血雨四濺!
木板四散飛射!
龐克早在二人出手之前,預知會有這種結果,因此早已飄到數丈外的一棵巨大
古木後面。
陡聽一陣嬌呼,只見八位絕色少女自另一側林內深處馳了過來,顯然是「香車
醉美人」的手下侍女。
環肥燕瘦,艷光照人。
「這麼美的少女都是心狠手辣,夠可惜!」
龐克早已由傳聞中獲知這些少女擁有十分霸道的暗器,一邊監視,一邊提足全
身功力準備接應胡梭!
霍地人影疾閃—胡梭竟被震退一丈,地面上留下三個寸深足印。
香車醉美人」連退兩步又半,僅留下一雙兩寸深的蓮跡。
胡梭首招失利,心中一凜,連忙凝神蓄聚真元,只見全身白氣濛濛,若隱若現
,滿面正氣凜凜逼人。
「香車醉美人」那張嬌顏紅色越來越濃,已由淡紅轉變成胭脂顏色,連一雙俏
目,都射出兩道桃色光柱!
「轟!」一聲巨響!
一兩股如山勁力,播出威及五丈的震波。
樹倒枝折,聲勢好不嚇人!
八名少女站不住身子,連連後退著。
胡梭退了三丈。
「香車醉美人」先退一大步,旋又如鬼魅附身,箭射跟上,雙方之距離,僅只
隔著一掌之地。
「哎喲!這『女人』不但武功比我更快,而且越打越強,真是有可思議!」胡
梭內心驚奇,面上已現凝重之色。
於是猛吸一口真氣,「烏龍掌法」「魷魚腿法」連番齊出!
「香車醉美人」十指齊揮,揉雜怪異手法,分毫不讓!
胡梭招法奇異無比,勝過對方,但是對方內力如潮,愈湧愈烈,竟將他逼得連
連後退不已!
胡梭牙一咬,右掌直立,左掌平攤,—式「烏龍擺尾」,以十二成真力,直搶
「香車醉美人」中宮而上!
「香車醉美人」雙掌一合,一式「斷海劈流」當胸崩出!
轟隆隆!樹倒枝折,風雲變色!
胡梭如風車倒翻,口中血箭狂噴,灑成圈圈血雨,忙將身形疾轉,單足找地,
踏在三丈外斷樹上!
「香車醉美人」此時俏臉已成血紅,怪異內力,已達巔峰狀態,一瞟受傷的胡
梭,滿臉獰笑,雙掌趁機劈出。
勁力之強,更烈數倍!
陡聞一聲朗嘯,自數丈外林中傳來!
「香車醉美人」方自一怔,立見一道雄渾的掌力迎向自己劈出的那股掌力,不
但震散自己那股掌力,更直逼身前。
她驚凜之下,迅速避開身子。
卻覺一縷尖銳的指勁好似鬼魅般襲向胸前大穴,「香車醉美人」慌忙凝聚功力
再度一閃!
可惜!來勁甚疾,饒她避過了大穴,胸前卻仍被結結實實的點了一下,如中巨
杵般,一股血箭進噴而出!
她那身子疾飛出去——「毒婦,別走!
卻聽一陣嬌叱:「慢著!」
只見那八名少女纖掌齊揮,漫天黑影齊罩向半空中的龐克,只聽他一聲長嘯,
雙掌疾劈!
「佛恩浩瀚!」
「返樸歸真!」
只聽慘呼連連,當龐克那漫天掌影劍影息跡之後,只見地面上赫然多了八堆血
肉模糊的屍首。
唯獨不見「香車醉美人」的影子。
龐克自樹梢飄下之後,迎向腳步蹣跚的胡梭,問道:「胡梭!『恰女人』的粉
拳不大好消受吧!」
「『哈』!捶得我幾乎散功!」
「想不到『香車醉美人」的採補之術如此強勁,胡梭下回你可別被她纏上了,
否則,你那『坦克功』可要變成『泥巴功』了!
胡梭笑道:「下回一見面,非揍扁她不可!」
「別在此地放馬後炮啊!要不要服喝『大還丹』療傷?」
「當然要啊!不過,老克,你還記得『憨仔』是被『香車醉美人』捉去的吧!
我在此療傷,你去轉一圈找找看吧!」
「你安心的療傷吧!方纔我早就暗察過了,二十丈方圓內靜悄悄的,連只飛鳥
走獸也沒有!」
「這『女人』夠老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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