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上空幫主沙地香,正在對鏡梳妝。
理雲鬢,畫黛眉,薄敷脂粉,巧點朱唇……新妝初罷的沙幫主,要比昨晚更加
來得美艷,容光煥發,杏臉生春,像是一朵出水芙蓉般的讓人動心。
珊娃一直陪在身旁,幫她梳妝。
這段時間,桑柔站立一旁,靜靜地欣賞,對於沙幫主的美艷無雙,心中好羨慕。
她想:如果自己也像沙幫主一樣的漂亮,小混哥不更迷死,粘上自己。
叮咚!
門鈴聲響,珊娃忙去應門。
「是誰呀?」
沙地香仍坐原處,朝外廂問話。
珊娃高聲回應:「啟稟幫主,何總管有事要和幫主面談。」
沙地香故意遲延片刻,撅洋洋地道:「好罷,請他先在花廳稍坐,我會很快出
來見他。」
「是,幫主。」
說是很快出來見客,結果沙地香還是慢吞吞的,磨茹了好半天,她才蓮步姍姍
地來到花廳。
何總管頓覺眼睛一亮。
可能是一路風塵僕僕的關係,經過一夜暢足的睡眠,沙地香在他眼中簡直就和
天仙化人一般,眼睛看得都快抽筋了。
珊娃故意一聲輕咳,震醒了何總管的失態,不由一陣憋窘。
賓主落座後,沙地香閃動著秋水為神的大眼睛,斜睨著何總管。
「何總管大駕光臨,不知有何見教?」
人比花嬌,聲音又像出谷黃鶯般的動聽,任何人面對這樣的情景,都會情不自
禁的產生一種飄飄然的感覺。
何總管也不例外。
但是他的自製功夫也是一流的。
要是也像一般人相同,見了沙地香就會心猿意馬,就不用談判了,結果定會輸
得很慘的。
何總管突憋著嘴:「沙幫主遠道而來,唯恐本莊招待不周,錢莊主轉命何某前
來問候,若有怠慢之處,自當立即改善。」
沙地香眼珠子一轉,笑得弄黠:「錢莊主既有這番美意,何不親自前來呢?」
「這個………」
「怎麼啦?」
「莊主他………」
何總管的憋相,引得站在一旁的珊娃、桑柔暗中抽笑不已。
沙地香臉上的笑容依舊不減:「何總管,像你這樣吞吞吐吐,想要說列明天還
是後天呢?」
何總管橫下心夾:「事情是這樣的,我們莊主眼皮上面長了兩顆小小的怪瘡…
……」
「昨天見面時,錢莊主不是好端端的嗎?怎麼一夜之間他就長了怪瘡呢?」
「這個……也許這就是所謂的『天有不測風雲,人有旦夕禍福』吧!世上許多
事情都是事先很難預料的。」
「會不會是蚊子叮的?」
「怪瘡的形狀像紅豆,應該和蚊子叮咬沒有關係。」
「感覺呢?」
「說痛不痛,說癢不癢,難受得要命。」
沙地香故意將秀眉一皺:「奇怪!那會是什麼怪瘡呢?」
何總管帶笑道:「沙幫主,明人不說暗話,我們莊主眼皮上長的是什麼怪瘡,
沙幫主的心裡應該是比誰都要清楚的。」
沙地香瞄眼:「我的心裡比誰都會清楚?」
「不錯。」
「何總管,我不明白你是什麼意思?」
「這是我們莊主的意思,不然,他就不會命令在下前來請求幫助了。」
「我能幫助什麼?」
「幫主!」珊娃適時插嘴:「孔雀河畔的霍王爺,眼皮上也曾長過那樣的怪瘡
,你還記得嗎?」
「是呀!提這幹嘛?」
「霍王爺請遍了名醫,都沒有治好,最後還是我想出辦法來,才將怪瘡治好的
哩!」
「少吹牛!名醫都治不好的怪病,你有什麼辦法?」
「這就叫做:偏方氣死名醫。我有祖傳的秘方,所以能夠治療。」
何總管笑開了嘴:「珊娃姑娘,那就請你做做好事,如果真的能治好我們莊主
的怪瘡,一定有重謝!」
珊娃斜睨著眼:「何總管,你這是空口說白話,能有什麼保證呢?」
「這個……」何總管賊道:「說句珊娃姑娘不生氣的話,單憑你說可以治療怪
瘡,又能給我們什麼保證呢?」
珊娃嗤嗤笑著:「何總管還真是不吃虧,我先說出怪瘡的名稱,以及它的來龍
去脈,你看怎樣?」
「當然好,請講?」
「這種怪瘡的名字也很奇怪,叫做『豬哥疔』。」
何總管一元捶捶的憋驚相:「豬哥疔?」
「嗯,看看你這副吃驚的樣子,就知道你沒聽過這種怪瘡的名稱。」
「豈止沒聽過,我連想都沒想到過還有這樣怪的瘡名。」
珊娃嘲笑:「沒關係,你不要因為自己見識少而自卑,下決你就可以告訴別人
了。」
何總管憋了個臉:「是是是!」
「何總管,恐怕昨夜錢莊主做過什麼見不得人的事情,譬如偷看女人洗澡,或
者偷看男女行房等等一類的行為。」
「這我不太清楚。」
何總管吱吱唔晤隨便應。
錢多金生來就是個花心大蘿蔔,自從上空幫到達後,更因沙幫主的魅力無窮,
已經使他迷惑的到了神不守舍的地步,現在聽到珊娃說出這樣的話來,實在心虛地
不敢加以反駁。
珊娃弄訕謔笑:「何總管,用不著再替你們莊主遮掩什麼了,如果不是這樣,
『豬哥疔』是不會長到他的眼皮上面去的。」
何總管憋聲:「不是在下故意遮掩,對於錢莊主是否有你所說的行為,他又不
會告訴我,在下真的毫不知情。」
「好,反正這不是重點,就不必研究了。關於『豬哥疔』的嚴重性,你清楚嗎
?」
「不清楚,現在只是眼皮上長了兩穎紅豆狀的小疙瘩而已。」
「那只是開始。」
「哦?」
「如果不能對症下藥,盡快讓它清除的話,它會愈長愈大哩!」
「大到什麼程度?」
「大得會和蕃茄相同,拖得眼皮下墜,遮住眼睛,保險什麼東西他都看不見了
。」
何總管驚得張開大嘴:「這麼誇張!」
珊娃肚子笑得快抽腸了,表面一本正經:「何總管不妨想想看,鼎鼎大名的財
神莊主錢多金,如果變成那副怪樣子,將來怎麼還能見人呢?」
何總管轉過身來,面向沙地香哀求道:「沙幫主,你聽珊娃姑娘說得這樣嚴重
,無論如何,你要幫幫忙呀!」
沙地香截口訕笑:「何總管,既然珊娃有治療『豬哥疔』的秘方,就該求她幫
忙才對,怎塵反倒求起我來了呢?」
「沙幫主,只要你吩咐下去,珊娃姑娘是不會拒縉的,所以………」
「何總管,你想錯了,珊娃擁有治療『豬哥疔』的單方,那是屬於她的私人權
利,我們上空幫對於私人權利是非常尊重的所以閣下應該求她幫忙,才是正確的途
徑,我是幫不上什麼大忙的。」
何總管連聲稱是,遂又將臉轉向珊娃。
趁著何總管轉身的當口,沙地香朝珊娃瞄眼而去。
她們之間默契良好,沙地香的眼色代表什麼,珊娃心裡自然有數。
何總管媚笑道:「珊娃姑娘,剛才沙幫主的話,想必你已聽到了,就請姑娘行
個方便,將治療『豬哥疔』的方子賜給在下吧!」
「唷!」珊娃道:「說的比唱的還要好聽,這種舉世難求的秘方,憑你何大總
管的一句話,就要我送你?」
「那要怎樣?」
「人為財死,鳥為食亡,當然要用銀子來買。」
「好,就請姑娘開個價吧!」
「紋銀一百兩,如伺?」
何總管不由心中暗喜。
區區一百兩紋銀,對於財神山莊來講,根本就是微不足道的小錢。
何總管非常慷慨:「好!姑娘請在這裡等候,在下馬上去取銀子。」
何總管離開後,沙地香和珊娃相對笑得開心。
沙地香忽又繃住笑臉道:「珊娃,你的胃口太小了,未免太過便宜了錢多金。」
「幫主!」珊娃一臉譫譎的笑容:「如果你真是這樣想的話,那就未免太過小
看珊娃了。」
「怎麼謝?」
「這只是個開頭而已,更大的竹槓還在後頭,你就慢慢地等著瞧吧!」
「鬼丫頭,在我面前也要賣關子。」
話剛訝完,何總管勿匆忙忙地重又走了進來。他的臉上堆滿了笑容,雙手捧著
封好了的百兩紋銀,親自交在了珊娃的手中。
珊娃睨眼:「封條不用拆了,數量不會少吧?」
何總管忙道:「不會不會,區區一百兩紋銀,只能算給姑娘買花戴,等到錢莊
主的『豬哥疔』痊癒後,一定還有另外封賞。」
「哦!這是錢莊主親口答應的?」
「不錯!」
「好吧,我先謝謝他了。」
珊娃從棲中取出秘方,交給了何總管。
何總管展開一看,臉差點綠掉。
珊娃憋著嘴:「怎塵?有什麼不對嗎?」
何總管一張苦臉:「姑娘,這張單子上的文字橫七豎八,螃蟹不像螃蟹,蚯蚓
不像蚯蚓,它不認得我啊!」
珊娃呵呵笑起:「何大總管,你說錯話了,應該說你認不得它才對。」
「哦!是是是,這是那國的文字嘛?」
「少呆了,我們來自西域,當然是西域文囉。」
「可是在下不識西域文,這該怎麼辦?」
「中原之大,人才輩出,還怕藥舖沒有認識西域文的大夫嗎?」
何總管用手重重敲了一下自己的腦袋,帶笑道:「我真糊塗,還是姑娘說的對
,現在我就去命人抓藥。」
說完,馬上衝出皇后套房。
珊娃又笑了,笑得十分開心。
沙地香臉上的笑容,也是一直都沒消失。
是不是真有「豬哥疔」這種怪症?
雖然珊娃事先並末向她講清楚,但是她已看出珊娃這個鬼精靈,一定是在故意
戲弄何總管。
戲弄何總管,等於就是戲弄錢多金。
同時她也心裡有數,現在上演的只是開鑼戲,更大的樂子一定還在後頭。
※※ ※※ ※※
中午時分,何總管重又慌慌張張地來到了皇后套房。
何總管滿頭大汗,累得上氣不接下氣,見了珊娃之後,那張臉真是可以苦出汁
來。
珊娃瞄眼而笑:「何總管,你是怎麼啦?」
何總管將手中藥方朝她揚了揚:「珊娃姑娘,這下你可將我整慘了!」
「怎麼,藥房理的大夫也不認識西域文字?」
何總管將頭一陣猛搖:「西域文字倒是難不倒藥房大夫,但卻看不懂方內所開
的藥草名稱。」
「哦!這就難怪了。」
「而且擦藥房大夫說:看懂了恐怕也沒用,因為有些生長在西域境內的草藥,
不論你花多少銀子,在中原根本買不著。」
珊娃眨著只眼:「何總管,反正我將藥方給你了,碰到這種情形,可就不能怪
我了。」
何總管哭喪著臉:「珊娃姑娘,這件事情當然不能怪你的,但是好人做到底,
請你想個補救辦法,幫幫忙啊!」
「怎樣補救?」
沙地香趁機起哄:「何總管,眼前所遭遇的困難,恐怕珊娃是沒有辦法補救的
,我看不如這樣吧!」
「幫主有何高見?」
「由你們財神山莊派出八百里快馬,趕往西域按方抓藥,問題不就解決了。」
「辦法是可行的,只是時間上恐怕來不及。」
沙地香面向珊娃道:「關於時間問題,你認為有妨礙嗎?」
「不僅有妨礙,根本不可能。」
「為什麼?」
「西域路途遙遠,縱然派出八百里快馬,來回至少也要一個月出頭。到了那時
,錢莊主眼皮上的『豬哥疔』就不必再治療了。」
何總管面色一喜:「珊娃姑娘是說,只要時間一久,『豬哥疔』就會自動消失
了?」
珊娃嗤之以鼻:「想得倒是挺美,等到『豬哥疔』長熟了以後,就是華陀再世
也無法醫治,怎麼可能自動消失。」
何總管呆了眼。
「何況遠水救不了近火,明天就是這裡開張大吉的日子,大江南北的富豪趕來
揮霍的人一定不在少數,難道能讓莊主帶著『豬哥疔』和貴賓們見面嗎?」
「是呀!這不成了本世紀最大的笑話。」
珊娃露出神秘的笑容,故意不出聲。
何總管看出問題,忙道:「我看姑娘一定會有辦法可想,請說出來。」
珊娃故意遲疑了很久,皺眉道:「辦法倒有,只是需要花錢,不知錢莊主捨不
捨得?」
「捨得,捨得,只要真能治好『豬哥疔』,我們莊主可不是小氣鬼,請你開個
價錢。」
珊娃的食指朝他面前一伸:「也是這個數目。」
「也是一百兩?」
「不錯。」
何總管頓時放了寬心。
原先,他還以為邢娃定會獅子大開口,所要的價錢定會非常驚人哩!沒有想到
還是一百兩。
何總管心裡的喜悅還未消失,邢娃又開了口——「大總管!」珊娃促狹道:「
一百兩雖是一百兩,但卻不是剛才那樣的白銀。」
「那是什麼?」
「是黃金。」
「黃金!」
何總管張大了嘴巴,一時合不攏來。
珊娃逗笑著:「大總管嫌貴了?」
「這個………」
「沒關係,生意不成仁義在,剛才的話就當我沒說。」
何總管苦笑不已:「不不不,在下沒有這個意思,一百兩黃金就一百兩黃金,
只要能夠買到治癒『豬哥疔』的藥材,那也算不了什麼。」
「好,你等著。」
珊娃轉身進入房間。
沙地香同時笑著:「何總管,珊娃是個心地善良的女孩,如果換了別人,恐怕
就會狠狠地敲你們一筆。」
何總管笑得更苦:「一百兩黃金可也不是小數目,幫主………」
沙地香咯咯嬌笑:「一百兩黃金雖不算少,但跟你們錢莊主的身份相比,根本
就是天差到地。」
「是,幫主說得對。」
「既然這樣,你就去準備黃金吧!」
「現在就要呀!」
「當然,珊娃跟人做生意,講的是一手交餞一手交貨,還能讓你欠帳不成。」
「是,在下這就去取。」
沙地香目送他的背影在門口消失,不由臉上露出了得意的笑容。
這段時間,桑柔—直站在旁邊看戲。
什麼「豬哥疔」、白銀、黃金,這些談判經過她都聽到了,但是聽得懵懵懂懂
,似懂非懂。
她也不想太懂,反正和她也沒關係,純觀眾。
過不多久——何總管捧著百兩黃金,重又回到了皇后套房。
珊娃也從房內走出,手中拿了一個大藥包,雙方見面後,她將藥包對著何總管
亮了亮,又小心的藏在身後。
何總管憋笑:「什麼東西?我還沒有看清楚呢!還怕被人搶去不成。」
珊娃斜睨著:「那可說不定,所謂:財帛動人心,還是小心為妙。」
「那又不是財帛,只是一些藥材而已。」
「但它的價值卻是百兩黃金呀!」
何總管這才搞清楚:「原來那就是治療『豬哥疔』的藥材呀!」
「當然,否則我憑什麼賺你的百兩黃金。」
何總管拍了拍懷中的黃金:「好,百兩黃金我已經準備好了,請你將藥材交給
我吧!」
「就這樣交給你呀?」
「那要怎樣?」
「先付款,後交貨,這是我做生意的一向規矩。」
「一手交錢,一手交貨,怎樣?」
「不!」
何總管差點翻白眼,憋想在心:怎會碰上這麼一個不見兔子不撒鷹的丫頭。
其實,他還是將珊娃估低了,因為現在她已見到黃金,應該比喻成:見了兔子
也不撒鷹。
她的作風是,定要兔子先到手,然後還不一定撒鷹。
既然有求於人,何總管只好認了,將萬兩黃金捧到珊娃面前。
珊娃笑嘻嘻地接過黃金,然後才將藥包遞出:「來,拿去!」
何總管如獲至寶般地接過藥包,拎在手中掂了掂,困著臉:「這麼輕的份量,
能值百兩黃金嗎?」
珊娃瞪眼:「站是什麼話,藥材的好壞是在能否治病,不是論份量輕重的,你
知道嗎?」
桑柔突然插口:「珊娃姐說的對,山上的野柴份量很重,要多少,有多少,何
必你用百兩黃金來買。」
「是是是,姑娘說得對,在下就此告別。」
桑柔對著珊娃扮了個鬼臉,差點笑出聲來。
何總管剛要轉身離去,又被珊娃喚回。
「姑娘還有何事吩咐?」
珊娃閒閒地道:「大總管,我想把話說在前頭:藥方上面所列的藥材,已經一
樣不缺的全部交給你了,表示你的一百兩黃金絕對沒有白花。但是,藥引子卻要你
自己設法尋找才行。」
何總管眉頭打死結:「什麼,還差藥引子沒有配齊呀?」
「不錯。」
「快告訴我,這副藥的藥引子又是什麼貴重的東西?」
「是……」
她偷瞄了沙地香一眼,遂又湊在何組管的耳邊,低聲道:「請你到外面來一趟
,我再告訴你。」
「這麼神秘?」
珊娃在前引路,兩人來到皇后套房外面的走廊。
何總管眨眼:「看你愉偷摸摸的樣子,好像唯恐沙幫主知道似的,這是為了什
麼?」
珊娃還是怕被人聽列的壓低聲音:「因為這藥引子是『腋香』。」
「『腋香』?」
「嗯。」
「你在開玩笑嗎?我只曉得麝香是很名貴的中藥,可沒聽說過什麼『腋香』。」
「那是你少見多怪,『腋香』要比『麝香』名貴一百萬倍都不止。」
「一百萬倍都不上?是天上的星星嗎?這不只是誇張,簡直就太離譜了!」
「因為爵香到處可以買到,『腋香』可就不同了。」
「有什麼不同?」
「不論你跑遍大江南北,包括北京同仁堂藥舖在內,你都沒有辦法買到『腋香
』。」
何總管憋苦著臉,已經笑不出來:「珊娃姑琅,你是在說寓言嗎?」
「我說寓言?」
「全天下都買不到的東西,你偏要拿它來當作藥引子,叫我那裡去尋?那裡去
找?」
「當然有地方找到。」
「什麼地方有?」
「我們幫主腋下所分泌的香味,那就叫做『腋香』。」
聽列這裡,何總管真是毛了心,氣得要動手打人。
當然他沒真的動手,眼前有求於她,怎能輕易得罪。
珊娃眨眼:「何總管,你聽清楚了沒有,幹嘛老發呆?」
何總管憋聲:「聽清楚了,你是說沙幫主腋下的分泌物,叫做『腋香』。」
「對對對。」
何總管瞪眼:「不對不對不對,那不叫『腋香』,叫『狐臭』。」
「亂講!」
珊娃眼睛瞪得比他還要大:「我們幫主腋下的『腋香』,如蘭似麝,芬芳撲鼻
,能讓全天下的臭男人為之顛倒,你竟稱為狐臭,簡直是對我們幫主極大的冒?,
太不尊敬她了。」
「狐臭就是狐臭,怎麼可能像你說的那樣神妙!」
珊娃粉臉一繃:「我說的話你不信,是不是?」
「當然不信。」
珊娃氣呼呼:「不信就拉倒,讓你們銓莊主的兩隻眼睛,爛成兩個黑窟窿算了
,到時候就別怪我沒講清楚。」
何總管憋急:「就算是『腋香』好了,那是沙幫主的分泌物,會給我嗎?」
珊娃弄笑:「你不會向她哀求啊?看在百兩黃金的份上,我會幫你的。」
兩人重又回到套房。
沙地香老神在在的躺在香榻上。
桑柔坐在旁邊的椅子上玩著擦指甲的蔻丹。
何總管趨前笑臉一張:「懇求沙幫主,賜下一些玉體上的『腋香』,也好治療
錢莊主的『豬哥疔』,我們莊主當會感恩不盡。」
沙地香坐了起來,抽翹嘴角:「說的比唱的還好聽,本幫主體內的『腋香』,
只有被我深愛的男子才有福氣享受,你想我會隨隨便便送給一個不相千的臭男人嗎
?」
「是是是,沙幫主千金之體,身上的異香當然不能隨便送人的。可是錢幫主的
『豬哥疔』缺少藥引子,非用『腋香』不可。請恕在下斗膽,沙幫主可否看在今後
合作事業方面,你就行行方便。」
沙地香沒有吭聲,卻也沒說不。
何總管看出沙地香的態度已在軟化,於是再作進一步的接觸。
他的臉上堆滿了笑容:「沙幫主,當然,這對沙幫主來講算是很大的犧牲。如
果承蒙賜允的話,錢莊主定然會有回報。」
沙地香眉稍兒一動:「如果我答應了,你們莊主準備怎樣回報呢?」
何總管豪爽得很:「就請沙幫主開個價吧!只要是財神山莊能力範圍內的條件
,我們莊主一定不會小氣的。」
沙地香含笑道:「何總管,貴莊邀請本幫合作,當初言明的利潤是多少,何總
管你還記得嗎?」
「四六分紅。」
「我分六,你們分四?」
「不……我們六,你們四。」
沙地香咯咯一陣嬌笑:「何總管,幸虧你還記得,但你認為這樣的分紅方法,
能算公平嗎?」
「我認為不僅公平,而且對你們的條件算是非常優厚的,因為我們山莊人多,
開銷又大………」
「何總管!」沙地香截口訕言:「這裡是財神山莊,可不是難民收容所,怎可
照人口多少計算!」
「縱然不論人口多少計算,山莊裡的開銷大,這該是鐵一般的事實吧?」
「開銷再大,也要有來源才行,現在我問你,財神山莊今後的金錢來源,依靠
什麼呢?」
「依靠營業收入。」
「營業的項目是什麼?」
「抓凱子,凡是進入山莊的大凱子,都要讓他們口袋麥克麥克的來,清潔溜溜
的走路!」
「用搶的?用偷的?還是兩樣都來?」
「都不是。」
「那憑什麼能讓他們清潔溜溜的走路?」
「這……」
「說不出口了,是嗎?」
何總管被堵得呆了嘴,不知說什麼才好。
沙地香乘勝追擊,冷笑道:「打開窗子說亮話,憑你們錢莊主那點道行,最多
只能在大凱子手中弄點小錢而已,要想讓他們清潔溜溜的走回家,必須依靠本幫上
空女郎施盡渾身解數才行,在這種情況下,你六我四的分帳方式算是公平嗎?」
「姜太公釣魚,願者上鉤。既然沙幫主事先同意,那就不應再有怨言。」
「按照當初的約定,包括我要獻出體內的『腋香』嗎?」
何總管真是敗給她了:「這……沒有。」
「那就是了,為了遵守承諾,自然我不能輕易食言,但是要我的『腋香』替你
們莊主治病,免談。」
這可是記殺手間,急得何總管團團亂轉。
沙地香冷言:「何總管,現在我要休息了,既然事情談不攏,閣下就請便吧。」
何總管真想大哭三聲:「沙幫主,有話好說,就這樣攆我走,末免使我太難堪
了。」
「沒有什麼好說的,除非改變分紅的方式,否則休想得到我的『腋香』。」
「怎樣改變?」
「我六,你四。」
何總管快休克了。
沙地香謔笑不已:「沒關係,套用閣下剛才說過的一句話:咱們是姜太公釣魚
,願者上鉤。閣下慢慢地考慮考慮吧!」
何總管哭喪著臉:「其實雙方分紅多少,在下倒是沒有什麼意見。只是沒有辦
法做主,可不可以等我請示錢莊主以後,再作決定?」
「可以,現在你就去吧!」
「是。」
何總管離開俊,沙地香和珊娃笑得合不攏嘴來。
桑柔也玩蔻丹玩得興高彩烈。
珊娃道:「幫主真高明,我沒想到這記竹槓敲得這樣大,倒四六分帳,真是過
癮。」
沙地香得意洋洋:「我的胃口當然不會像你那樣小啊!百兩黃金又能算得了什
麼呢?要敲就敲一筆狠的囉。」
珊娃忙問:「錢莊主會答應嗎?」
沙地香點點頭:「一定會的。」
利娃似信非信:「哦?」
沙地香道:「因為我已揪中了他的要害,甭說錢莊主必須醫妥『豬哥疔』,縱
然不是因為這個緣故,他也必須乖乖地任我擺佈。」
珊娃又問:「為什麼?」
「因為財神山莊已經投下了大筆資金了,錢多金算是騎在了老虎背上,想要下
來都很難了。」
的確有夠厲害,沙地香的這種手段如果用於現代商場,相信一定也會很有成就
的。
不到盞茶時間,何總管笑聲迎人的重又走了進來。
沙地香的目光朝他臉上一掃,笑得甚甜:「看了何總管這副高興的樣子,就知
道事情已經談妥了。」
何總管道:「不錯,關於倒四六分帳的事,我們莊主答應了,不過只是還有…
…一點………一點……」
沙地香憋笑著:「那一點?」
何總管道:「珊娃姑娘所給的藥材,加上沙幫主的『腋香』作為藥引,是否真
的可以治好『豬哥疔』呢?」
沙地香冷冷道:「那當然,否則我憑什麼向你爭取條件?」
珊娃也道:「對啊!我也沒有資格收取你的百兩黃金和白銀,如果沒有奇效的
話,我會加倍奉還的。」
何總管欣然道;
「那就好,那就好,可是醜話必須講在前頭,萬一不靈的話,可別因此傷了彼
此間的感情。」
珊娃接口道:「放心,不會有錯的。」
所謂『腋香』能治『豬哥疔』,根本就是子虛烏有,珊娃隨便講講。
造成錢莊主眼皮上面長出怪瘤的原因,乃是被沙地香噴中了「天香神水」,只
要沙地香願意拿出解藥,錢莊主眼皮上的「豬哥疔」就「藥」到「疔」除。
何總管當然不會明白箇中原因。
他收了沙地香親手交予的「天香神水」解藥,只當是精煉而成的「腋香」,嘴
角含笑的離開了皇后套房。
珊娃看了沙地香一眼,又笑了。
她和沙地香聯手,一搭一檔,將錢多金和何總管當成猴子耍,真是天下一大樂
事。
相反,錢多金已經想到了定是中了沙地香的計謀,但是有苦說不出,除了買塊
豆腐來撞之外,又能怎樣?
現在錢多金不願多想,只想眼皮上的「豬哥疔」盡快痊癒,才好主持明天開張
大吉的盛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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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canby : 雙魚夢幻曲 OCR by : 竹劍
<雙魚夢幻曲>獨家連載﹐如要轉載請保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