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
    
      小邪笑道
    
      「有你這句話,我也不必掛念你們不夠賠我,開始吧!」
    
      小丁這時也湊進來,她一直放心不下小邪,想快樂玩一下都不行。只好回到小邪身邊了
    
      莊家笑道:「你賭大小還是賭點子?」
    
      小邪望著小丁笑道:「小丁妳說呢?」
    
      小丁害怕他輸,也不敢決定,她幽幽道:「我也不曉得,你自己決定吧!」
    
      小邪笑道:「小丁妳現在擔心還來得急,等一下妳就連一點機會也沒有了。」
    
      小丁驚道:「那你還玩?」
    
      小邪笑道:「當然要玩妳才不會擔心,我贏了妳擔心什麼?賭大小!」最後一句他是對
    著莊家吼叫出口。
    
      莊家笑道:「好!小兄弟你注意了。」他開始搖骰子。他沒耍花招,一上一下的搖,但
    骰子卻像陀螺一樣轉個不停。
    
      小邪依照憤例,先辨別骰子是否作假,第一次他下一兩,看熱鬧之人難免有點失望,以
    
      
    為小邪在欺騙大家。
    
      但莊家心裡明白,他是遇到了高手,也不敢大意,目不轉睛的望著小邪。
    
      小邪則是,運足耳勁去聽骰子,六次一過,他滿意笑道:「莊家你準備了,我要押莊了.
    。」
    
      這次他押一千兩,小,結果被吃。
    
      小邪心頭一驚,他知道這老頭果然是高手,利用甩手抄起骰子時,又換了一副骰子。
    
      第二次,小邪試探性押一百兩,賠。
    
      眾人是隨著小邪之輸贏而心情喜哀不定,然而他們並不知道小邪已和莊家在骰子上過了
    數十招甚至於數百招。
    
      莊家不斷換骰子,可惜骰子只有六面,再怎麼換也只有六種可能,若加上灌鉛和水銀之
    分別,也只不過有十二種可能,莊家練了數十年,已能將各種搭配要得出神入化,令人防不
    勝防。
    
      然而小邪一顆顆去分析,他已猜出骰子有九付之多,個個重心不同,他聚精合神去將骰
    子分類,鉛造靠近一點約有四顆,靠近二點約有三顆,靠近三點約有五顆,靠近四點約有三
    顆,二個灌水銀,靠近五點約有四顆,三顆灌水銀,靠近六點約有五顆,四顆灌水銀,其他
    還有三顆是正常骰子:小邪又將每一個所發出之聲音分辨清楚,要是弄錯,他是甭想贏了。
    
      為了要找出這些骰子的特性,小邪已輸了近一萬兩。但他並沒有緊張或流汗,他就像品
    嘗香茗一樣的有信心和逍遙自在。
    
      小丁已急得直扯小邪衣角,要小邪趕快收攤,她是認定小邪門不過人家。
    
      小七則傻笑著,也許他還不曉得銀子的重要性吧!
    
      而眾人已替小邪捏了一把冷汗,有的嘆息,有的則幸災樂禍,尤其是那黑牙漢子,更不
    時揶揄小邪。
    
      莊家雖嬴,但他愈玩愈心驚,不知不覺中,汗珠也一滴滴流出來,他是知道今天遇上了
    高手中的高手,能聽聲辨點數,這天下無雙的賭功,他竟然看見了,更不可思議的是功夫竟
    出現在一個十五歲不到的小孩身上,他能不心驚嗎?他雖想停手,但話已說在前頭,而且賭
    場不到三更或不到規定時間,若非全部輸光,是不能叫停的。他只有乾耗了。
    
      最後小邪終於露出滿意笑容,因為他已經將所有骰子部換得清楚,他笑道:「莊家你真
    行,請問你在場子裡有多久了?」
    
      莊家道:「我八歲就開始學賭,混到現在也有四十五年了吧!」
    
      小邪笑道;「那你是一位頂尖高手了,不過今天你恐怕不行,因為碰上了我。」
    
      莊家笑得很尷尬道:「從十年前開始到現在,我就一直沒栽過肋斗,今天若栽了,也是
    該笑笑了,十年並不很短的一段日子。」
    
      小邪笑道:「好!咱們以賭會友。」
    
      莊家笑道:「我姓王,單名一字均,小兄弟請多多指教了。」
    
      小邪笑道:「好!我記著就是,你是叫我連輸五十盤的高手,不過現在不行了。」
    
      莊家苦笑道:「試試就知道了。」
    
      眾人可不知道他們在談些什麼,都希望這次談話以後,小邪能起死回生,尤其是小丁,
    她已是急得如熱鍋上之螞蟻。
    
      莊家已開始搖骰子,他知道會輸,但還是抱有一點僥倖的心理,這僥倖之心理,是許多
    人都願意保留在心中,只有小邪不會,小邪不相信僥倖,他要賭,他確是在賭技方面下過苦
    功。從他練賭時,用燒紅的鐵骰子來擲,就知道他練這門功夫是何辛苦,只是他從不願意向
    人說出苦是什麼,也許他心中已沒有苦字,人家認為苦的,他卻認為不苦,這就是他比別人
    邪氣的好地方。別人用骨骰子,他用燒紅的鐵骰子來訓練快與巧勁。這就是他贏人家的原因
    
      骰子一落定,小邪心中已輕鬆暗道:「兩個六一個五十七點大。」手中三千兩往大一押
    ,果然是大。
    
      「嘩!」眾人一陣歡呼,小邪終於贏了。
    
      小邪笑著望了小丁一眼道:「小丁準備收錢 」他伸伸懶腰,似乎勝算在握。
    
      小丁心情還是很沉重道:「小邪等一下再說,看你連輸了幾十把,才贏一把就神氣成這
    個樣子。」
    
      小邪叫道:「神氣的還在後面呢?」「大」他又將銀子六千兩往大一堆。
    
      莊家立時賠了六千兩,小邪輸的也贏回來。
    
      這時眾人也高興起來,只要莊家輸,任何人看了都會笑,心中也想終於有人替他們報仇
    了。
    
      一連七次大,小邪連動那些銀子一下也沒有,好像是莊家故意搖大來迎合小邪,是不是
    只有莊家自己知道。
    
      一連贏了七次,銀子由三千兩,變六千,變一萬二,兩萬四………十九萬二。
    
      莊家豆大汗珠已流不盡,他是心力交瘁,心有餘而力不足,他再也不敢搖了。因為如再
    搖兩把若輸的話,小邪可要贏上百萬兩了。
    
      這時有人走過來道:「小兄弟你好福氣,咱們推推牌九如何?」這位莊家,身如元寶,
    圓胖如彌勒佛,高不過六尺,四肢如青蛙,短且多肉,黃色錦袍,細眼粗眉,胖臉蒜頭鼻,
    大嘴厚唇,十足肉身,肥得見不到頸部是在那裡。他笑笑望著小邪,想替王均解危。
    
      小邪想:「他媽的小彌勒佛,你以為你行?嘿嘿!咱們走著瞧。」他道:「小丁,小七
    收錢,黃色的。」他已轉台到另一張桌子去。
    
      小丁和小七則笑嘻嘻的搬著金子和銀票,這可不是開玩笑,十足的真金真銀,他倆就將
    桌面黃金元寶和銀票收起來,往小邪那裡走去,小丁再也不擔心,她是由衷的佩服小邪,這
    個奇怪的心上人。
    
      小邪望著莊家笑了笑,拂袖跨肘於台桌上笑道:「小彌勒佛呀!你如道堆牌九對我比較
    不利,因為你拿天槓我也拿夭槓,這要賭到什麼時候才有輸贏?而你拿癟十,我也拿癟十,
    這樣一比起來我就吃虧了,你的癟十贏我的癟十,有點不大公平吧!」
    
      莊家搐了一下鼻孔笑道:「小兄弟有可能每副牌子都如此嗎?」
    
      小邪叫道:「彌勒大肥佛,你少給我來這一套,內行人不說外行話,今天我是存心來嬴
    錢的,這些門道誰也別瞞誰,如果你怕就馬上收攤,否則就來個公平一點,光是癟十是不行
    的,我要嬴五十萬兩,你心裡先有個底,賭不賭,你考慮一下。」
    
      莊家心想:「這小子果然有兩下子,今天我得小心點,免得大水沖倒龍王廟,自家人砸
    自家人的腳,這個臉可丟不起。」他笑道:「小兄弟,說那兒話,老夫生平第一次如此豪賭
    ,純公平,不以賭場為標準,癟十比癟十,天槓比天槓,互不輸贏,小兄弟這你可放心了吧
    ?」
    
      牌九不比押大小,大小一押勝負立分,而牌九有三十六張牌,九搭相同,難免有時候會
    抓相同,賭起來莊家佔了一個癟十運,現在莊家這麼一說,事情都解決了,兩副牌抓一樣互
    不輸贏,這樣小邪也不吃虧。
    
      小邪笑道:「你說定了喔!不以賭場規矩賭,那我問你,錢誰出?你?還是場子?」
    
      莊家道:「我是代表賭場,雖然以自己身份賭這趟牌九,但只要是公平競爭,輸贏當然
    是賭場方面的,小兄弟你放心,只要你能贏多少,就帶走多少,決不含糊你。」
    
      小邪道:「如此甚好,那咱們開始吧!」他翹著左腳在椅子上,搓搓手掌,準備大顯神
    通。
    
      台桌四週圍滿了人,其他台桌都收了攤,他們想看一齣難得一見的賭功大決鬥。
    
      場內靜悄悄,落針可聞,心跳聲「嘆通」「嘆通」有若催魂鐘,勾人心弦,幾百隻眼睛
    皆注視那三十六隻牌子上。他們沒賭,卻比小邪緊張,有的甚至已流出汗珠。
    
      這時候也只有小邪笑得出來,他見過場面大得多了,這種事,他認為比殺一條狗還容易
    ,因為他擔心殺狗時,一不小心會將剝了皮的狗肉弄翻在地上,沾了沙的狗肉是不好吃的。
    他賭博只是刺激,只是想表現自己很行,有什麼好緊張好害怕的。而往往賭博都要一副冷靜
    的頭腦,小邪這不是最好的冷靜方法嗎?個中機密也只有他自己知道。
    
      寂靜聲壓逼著在場諸位,連莊家也是感到胸口一陣鬱悶,他不敢再耽擱下去,因為他也
    感受到小邪就像一座山,很難擊倒的山,如果時間一長,他怕自己也崩潰了。
    
      等待往往比進行來得擾人心弦而鬱悶不安。
    
      「卡卡卡………」一陣疊牌子之撞擊聲,已如深谷清泉,古剎洪鐘般的刺進眾人耳際,
    鑽入眾人心臟,急燥緊張之氣氛再度昇高。
    
      小邪也不願意破壞這氣氛,他正在享受著這種能表現自己很重要,很厲害的時刻。
    
      莊家開始砌牌,三十六張牌到他手裡就像吸鐵一樣,一串串忽上忽下,又翻又跳,如附
    有生命之甲蟲,卡卡亂叫一陣,已排成一條如磚塊般整齊的小方城。
    
      小邪輕笑數聲,手一伸,前後倒,左右倒,插中倒,跳三倒,連環倒……一項出神入化
    的倒牌技術,快、快得令人目不遐思;美、美得像是最傑出的舞蹈家在婆娑起舞;勁、勁如
    流星殞石突然在空中剎住一般。「卡」一聲,小邪已倒好牌,真是「賭」逢敵手,各有千秋
    
      眾人為之一嘆,三千技藝皆枉然,只有賭來砌牌妙。
    
      當莊家拿牌時長袖一拂,已巧妙的將牌翻了起來,他得意抓起四支牌,看也不看將牌一
    攤。
    
      「嘩──天槓。」眾人失聲叫出口。
    
      小邪笑了笑,他技術更勝一籌,勾帶挑,手一伸已抓起四支牌,像是平常般抓牌一般,
    但他卻快得令人難以想像的在當眾面前,也不用袖子遮人眼光,食指一彈中指一勾,姆指一
    挑,就將牌子翻過來。他並沒有馬上攤開來,因為他正在享受自我之優越感。
    
      不錯,一副牌子雙雙賭的話,只有一副是天槓,現在那副牌已被莊家拿走,小邪再有辦
    法也是輸了。眾人正為小邪惋惜。小七憨然懵懂,也笑嘻嘻的望著小邪,也許他知道小邪一
    定會贏吧。
    
      小丁有點緊張,但她看著小邪那種既平靜又安詳的臉,是那麼的令人有自信心,她志忑
    的等待這副押了十九萬餘兩銀子的牌局。
    
      小邪他知道,他抓這副牌是先前那副牌,而莊家那副牌是後來才換上的,但慢慢攤開,
    直到最後往桌子上一拍「砰!」一陣巨響,不是天槓是什麼?
    
      「嘩……」群眾已激動得恨不得打人兩拳再說,不可能的事,變成可能了,一副牌竟有
    八支牌相同,這太不可思議了吧!
    
      牌是多出來了,但每個人都知道,這已不是賭牌,而是在賭技術,誰輸在技術上誰今天
    就得走路,他們今天終於開開大眼界了。
    
      「哇!好棒啊!」小丁拍手直叫好,小邪又一次做出使她嘆為觀止之事來。
    
      小邪也向大家點點頭,表示精彩的還在後頭。
    
      莊家笑得有點澀他道:「少兄弟果然技術超群,天下第一。」
    
      小邪笑道:「沒有三分三,那敢上梁山,嘻嘻……」他是有資格神氣的。
    
      莊家自信輸不了︵因為他只要每副抓天損就輸不了︶也不在意,隨手又抓起一副牌,不
    錯,又是天損。
    
      小邪也不客氣立即還以顏色,結果一副牌九竟是張張相同,這未免太說不過去了吧?
    
      其實把戲人人會耍,各有巧妙不同,再怎麼耍,總不能多出三十六張牌,否則就不合乎
    作弊標準。莊家再行,也不能衣袖中藏了三十六支牌,如果他是如此,那莊家就是不入流的
    賭徒了。
    
      轉來轉去,只有多出八支同樣之牌,也就是兩副天槓,前一副已攤開,第二副已被混入
    母牌裡,這樣一直輪下去,當然莊家和小邪都知道,被利用過的廢牌︵亦是非天槓之牌︶必
    須是面朝下,才能繼續賭,否則作弊就出了紕漏。
    
      當然這牌局是睹他們兩人換牌之技術,也免不了莊家要故意為難小邪,而小邪要想盡辦
    法抓到自己所想要的牌,就這樣兩人說說笑笑,暗藏心機的殺伐四方。
    
      最令人佩服的是,他們倆都是在大庭廣眾,千百隻眼睛下,取捨自如,這就非一般人所
    能作到的了。
    
      莊家一連抓了十副天槓,小邪也未曾輸過。
    
      這已是第十三副牌局,十三,是代表著不吉吧?還是代表大吉大利?其實這些對小邪這
    「金剛豬、帝王像」是不管用的。
    
      依樣的莊家砌好牌,禮讓似的要小邪先倒牌。
    
      小邪神秘的瞄了小丁一眼,似乎要表明,勝負就在這副了。
    
      眾人已沒先前那麼高潮,副副天槓,搞啥嘛!
    
      小邪揉動手臂,做好準備動作,這是他的習慣,每次要戰鬥前,他都會先做好準備工作
    ,除非是真的沒法子做,他只好放棄,現在他又要戰鬥了。
    
      依樣小邪倒牌,這次是輪到小邪擲骰子。
    
      小邪笑著對莊家道:「老兄你準備啦!我玩得很累想早點結束。看著點。」他抄住三顆
    骰子不時晃動右手。
    
      莊家也提起精神,他想小邪有什麼秘招,也不敢大意。
    
      「一二三、四五人,前前前,後後後,碰上你祖宗死翹翹,牛頭呀!」小邪往桌上扔。
    
      「等一等!」莊家突然叫停。
    
      眾人為之一楞,但骰子未落定,叫停有算。
    
      小邪也不吃驚,因為他知道這次是莊家擲骰子,小邪是故意來這麼一下,製造高潮,而
    他也達到效果─不論眾人或是莊家,都緊張起來。
    
      他們賭牌順序是:甲方砌牌則乙方倒牌,再出甲方擲骰子,乙方先拿牌,這副牌是莊家
    砌的,應該由他扔骰子才合理。
    
      莊家笑道:「小兄弟,這局應該是我擲骰子才對吧?」
    
      小邪故作驚訝道:「哦!對不起對不起!」他拾起骰子交給莊家。
    
      莊家笑了笑,手一晃,骰子已出手。
    
      小邪一看機會來了大吼一聲,「牛頭呀︵九點︶!」硬是利用內家真氣「逼元定位」方
    法逼向骰子。
    
      但這一吼莊家也楞了一下。
    
      小邪不等骰子停下來,反手一切,抓起第九副牌子看也不看的往桌面一攤,是「天槓」
    。在這同時他右手食指一沾口水已點向第十副牌,輕輕「拍」了一聲,第十副牌子上已是多
    出一堆唾液,小邪正得意而笑嘻嘻的望著那位彌勒佛莊家。
    
      骰子停了果然是九點。
    
      「嘩!」眾人已跳起來,張牙舞爪,以發洩他們內心之激動。
    
      莊家本覺得有異,但想伸手去抓那第十副牌時,已慢了一步。楞在那裡,不知所措。
    
      小邪輕笑道:「莊家呀!你可別忘了那副牌子上有口水喔!哈哈……」小邪已忍不住昂
    頭大笑,因為他正在享受得意,他那臨機應愛的能力如此之高。
    
      是的!莊家知道小邪贏了,賭牌、賭技,要賭得一點痕跡也沒有,這樣就是人家知道明
    明在作弊,也苦無證據,而牌子上一張有口水,牌子若被換掉,任何人都知道這是有證據的
    作弊,如此是行不通的。
    
      莊家嘆口氣,他是栽得心服口服,他苦笑失聲道:「小兄弟你好高的招術,老夫認輸就
    是。」他也不開第十副牌,轉身拿出二十萬兩銀票獨自離去。在他腳步踉蹌中,不難看見莊
    家似乎蒼老了許多。
    
      「嘩─」眾人再次歡呼,大呼過癮,比他媽的看京戲,聽說書還過癮。
    
      高手中的過招,除了功夫招式以外,機智是最重要的了,真虧小邪能想出這「一指口水
    定江山」的絕妙方法,難怪大家會如此激動和佩服。
    
      小丁也沾到光了,笑顏逐開,芙蓉出水,綻放蓓蕾。她笑得好甜,好美。
    
      小七也呵呵笑著不停,他感動「人」這麼好玩。他已覺得從深山回到人間沒有「走錯路
    」,投在小邪門下沒有「進錯門」。
    
      小邪氣焰萬丈,乘勝追擊,他大叫道:「還有誰不怕死的,再來沒關係,哈哈……」他
    已易客為主,將賭場當作自己的家了。
     不久有位佝僂老者走過來,他枯瘦異常,年約七旬,白髮斑斑,雙目如電,臉皺如雞皮
    ,一身藍衫,三撮白鬚,他笑著走向小邪道:「小兄弟我來試試看如何?」
     小邪是大小通吃,也笑道:「老頭,薑是老的辣,但你別忘了辣椒是小的辣,歡迎光臨
    ,賭什麼?」他是賭上癮了,而且又是這麼多人面前,更是要好好表現一番。
     老者笑道:「咱們比扔骰子。」
    
      「好!」
    
      「我們比大小如何?」
    
      「大的又如何?小的又如何?」
    
      「大的無限大,小的無限小。」
     小邪笑道:「老頭,我們比小吧!我年紀小比小比較有看頭。」
     老者點頭笑道:「都一樣我同意。」
     小邪道:「另外有個原則,四個骰子部不能損壞。」
     眾人一聽知道如果不損壞一點是最小了。
     老頭道:「這當然。」
     小邪道:「我押二十萬兩,你賠時十萬兩要拿元寶。其他用銀票。」
     老者點頭道:「老夫同意。」說著他立即叫內場搬出二千錠金元寶。
     老者拿出骰子笑道:「你先扔還是我先扔?」
    
      小邪笑道:「為了要使你口服心服,你先扔好了。」
    
      「好!」老者拿起骰子,丟向空中,等骰子將落台桌時,老者右手奇快無比的點向四顆
    骰子「看……」一連四聲,骰子已如疊年糕般的落在台桌上不停地在一起的滾著,最後竟然
    豎起來,是一點向上,老者扔的是一點。
    
      大家驚叫道:「是一點!」這又是最小的了。
    
      小丁一看嘆道:「小邪,走吧!咱們這次是輸了,剛才你又沒有和人家說好,一點是平
    手。」她雖然如此說但心頭卻不緊張,因為二十萬兩輸掉,還是沒輸垮,而她也希望小邪能
    扔出半點來贏回這一局。
    
      小邪倒是很瀟灑道:「別急別急,妳先將金元寶收起來,小七你幫幫忙。」他把身上麻
    袋交給小七。
    
      小七也很瀟灑,笑嘻嘻的將金元寶往麻袋裝。
    
      老者一看驚道:「小兄弟你……」
    
      小邪截口道:「別怕,我若是輸,還會賴皮不成,那些金元寶真不少,裝起來挺費事的
    ,我要小七先裝,等一下也省時點。」他對大家道:「各位,本通吃小霸王打從娘胎開始就
    練賭,這門功夫可說是天下第一,你們不妨押彩頭,賭這一把看準贏。」
    
      大家一看都以為小邪在吹牛,推牌九可以用口水,而現在老頭所擲點數已塵埃落定,一
    點就是一點,再多的口水也沒辦法將它變成兩點。他們認為小邪已沒法再贏了,除非將骰子
    弄碎,但規定不能弄壞骰子。大家這麼一想,現成的贏家當然勝算較大,就是不幸輸了,也
    輸得心服口服,沒話可說。所以眾人都押莊家那邊。
    
      而有個老頭紅著眼睛,他卻押小邪的莊,他是想:「要輸也輸個夠,輸得徹底,將輸鬼
    給輸掉,明天再接贏神來翻本。」他押小邪三兩。
    
      小邪一看有人押他立即拍拍那老人肩頭,笑道:「小老頭你真行,這叫……灰︵慧︶眼
    死︵識︶英雄,好!你的三兩賭他們全部……我看也有一千兩!」他向眾人道:「大家讓開
    ,不准碰到桌子,賭博講運氣,讓開點。」小邪是有權力要他們離開台桌,否則輸了那不讓
    開的人可要負全責的。
    
      眾人也不知道小邪在耍什麼花招,但也不為難小邪,各自往後退去。
    
      小邪再次問那老頭道:「老頭,骰子不動就算了對不對?」
    
      老者點頭道:「本來就是如此,只要骰子靜下來就算數。」
    
      「好!」小邪抄起骰子,在手中捏了許久,一方面他要捉穩力道,另一方面他要大家靜
    下來。不久大家終於靜下來,連氣息也屏住了,因為旭們也賭上這一局。
    
      小邪手往上一揚:「卡啦呀卡啦,鐵蛋呀!」大吼一聲,骰子已丟向台桌上。
    
      骰子在台桌上像陀螺般轉個不停,甚至發出「嗡嗡」之聲,足足轉了兩分鐘還未倒下。
    
      眾人之心也隨著骰子在轉,一圈、一圈又一圈的轉。
    
      一切又靜下來了,好像這些人都是石頭所雕一般。
    
      不久那紅眼老頭之叫聲已打破沉寂,他驚叫道:「哇!是零點!我贏了,哈哈……」他
    已得意而歡呼。
    
      不錯是零點,四顆骰子轉了以後,通通都沒倒下去,邊角直立於上,就像不轉的陀螺,
    直立的雞蛋一樣的站著,等了三分鐘它們還是沒倒下去,小邪捏的力道,真是令人嘆為觀止
    ,神乎其技。
    
      老頭也嘆口氣道:「小兄弟你贏了。」說完他已蹣跚的走入後院。
    
      這時紅眼老頭高興得掉了魂似的直叫著:「我就知道,我就知道哈哈………」他很高興
    ,因為他從來沒贏過這麼多銀子,也沒見過四顆骰子同時站立起來。
    
      眾人也輸得心服口服,不可能的事,現在都變成可能了。
    
      小邪得意洋洋道:「各位,今天來的通通有獎,今天是賭神過生日。來!這些銀子你們
    分了。」他將桌上一大堆銀子往前一推,瀟灑已極的尋視一下眾人又向紅眼老頭道:「小老
    頭,你的銀子自己拿去吧!哈哈………」小邪是有資格如此狂笑,因為他今天是個大贏家,
    也證賀了他心中一直想知道的一件事──賭功是否天下第一。現在他證實了,心頭要比贏家
    來得過癮。
    
      眾人在一陣歡呼下開始分銀子,就連黑牙漢子也不例外。
    
      小邪看看小丁和小七道:「如何?賭神是我乾爹,他不幫我幫誰?學著點,保證你們永
    遠都是,吃香的,喝辣的,哈………」
    
      小丁笑罵道:「你呀!也不知道是誰把你熬成這樣,邪得令人可怕,呵呵……」
    
      小毛提著裝滿金元寶的麻袋,笑嘻嘻的望著小邪,似乎也很滿意今天的收穫。
    
      「走吧!咱們分錢去。」小邪將十一個麻袋分了,連小丁也掛了三個,小丁想推也推不
    掉。女孩子掛大麻袋並不怎麼好看,還好小邪沒拿銀子要她塞在腰帶裡,否則就更引人注意
    了。
    
      就這樣小邪提了四個麻袋外加一堆銀票,小丁背了二個麻袋,小七五個,風風光光的走
    出「發財賭坊」。
    
      臨走前小邪還大叫道:「喂裡面的,你們就向韋亦玄說是我楊小邪借的,我想他會很樂
    意幫助我,這樣也可以替你們少掉不少麻煩。」小邪挑明的,一方面可以讓自己睡得安穩,
    省得三更半夜鬧個沒完,另一方面他是在故意打擊韋亦玄,看他如何去當那位正派中的正派
    之堡主。
    
      賭場裡面三人本來是有意要來暗的,但被小邪這麼一說不得不往上報,請求上面指示再
    付定奪。
    
      一齣既緊張,又刺激的賭功爭霸戰已落幕,真是幾家歡樂幾家愁。
    
      XXX
    
      風和日麗,長安城今天更顯得可愛,過往人潮,紅男綠女,如影隨形話綿綿,騾馬驛車
    亦揚著輕蹄「得得……」甚有節奏的閒逛古都大街。
    
      而小邪他們卻為銀錢所困,人家是缺錢,而他們卻嫌錢太重。
    
      小邪叫道:「黑皮奶奶,還真重,嘻嘻!贏錢也並不怎麼好受嘛!」他看了看小丁,忍
    不住又呵呵笑了起來。
    
      因為小丁現在已如一頭不勝負荷的小驢子,氣喘不已,香汗淋漓,她苦叫道:「小邪找
    個地方休息嘛!我好累。」堂堂一個丐幫小公主竟然如此勞碌,說出來任誰也不敢相信。
    
      小邪他是位胡搞大王,想到那裡就到那裡,這次他倒是忘了憐香惜玉,害得小丁嘗盡苦
    頭,也只有小邪能讓小丁如此認命的工作,也只有小邪能夠搞出這種事來。
    
      小邪望了小丁一眼,呵呵笑道:「辛苦妳啦「」他也不好意思再讓小丁受苦,尋視一下
    四週,他已發現在邊不遠有塊廣場,其附近有棵大榕樹,他手一指道:「我們就在那裡休息
    一下如何?」
    
      三人走往那邊休息。
    
      這一坐小邪花樣又來了,他道:「小丁咱們來熱鬧一下如何?」
    
      小丁問道:「如何熱鬧法?你說說看?」
    
      小邪昂首笑道:「我們來個比武猜迷胡扯生日大會怎麼樣?」
    
      小丁情不自禁的呵呵直笑,她知道小邪又要亂來了,但她被這「比武猜迷胡扯大會」給
    迷上了,想必是很好玩吧?她嬌笑道:「好哇丁反正也沒事幹。」
    
      小邪笑道:「那你們在這裡等我一下,我去街上轉轉。」他向小七道:「小七你要保護
    小丁和金元寶,我馬上回來。」
    
      小七憨笑一聲,表示沒有問題。
    
      小邪向他擠眉眨一下,隨即拿了二十萬兩銀票,往街道奔去。
    
      他先到錢莊換銀子,交代錢莊下午三點送到西城老榕樹下。又到戲班裡請一些樂隊和打
    鼓手,並交待他們到老榕樹下搭大戲台。走向胡同,他訂了二千隻紅龜,一百個燈籠,幾千
    隻蠟燭。又跑到書畫店,要他們寫了許多「比武猜迷胡扯生日大會」之廣告到處張貼,也為
    了許多對聯,尤其是自己名字,還請了不少人敲鑼打鼓的去宣傳。
    
      小邪是吃飽飯沒事幹,有錢沒地方花,竟然將整個長安城弄得鼎沸起來,個個在談論楊
    小邪是誰?有人說是皇上派下來的大臣.有人說是大富人家在做善事,就是沒人猜他是大混
    混,吃飽撐著的無業遊民。
    
      有錢妊辦事,不到二個小時,小邪已回到西城老榕樹下,他還拿了兩隻雞,一包肉回來
    。
    
      小邪將燒雞丟給小七笑道:「小七這些你先吃了。」
    
      小七接過來,笑了笑猛力即啃。
    
      小邪望了小丁一眼,神秘一笑道:「小丁妳也吃一點,等一下可有妳好忙的。」
    
      小丁按過那包肉問道:「有什麼事要我忙的?」她興趣也很高。
    
      小邪笑道:「妳吃飽後得令丐幫,說開生日大會叫也們下午來參加。」
    
      小丁笑道:「沒問題。」她吃了幾片肉片,隨即走向附近街道,找了一位小乞丐,交代
    幾項,又走了回來。
    
      小乞丐可如獲至寶般的飛奔去傳遞消息。
    
      小邪問道:「小丁,妳要不要來個拋繡球?」
    
      小丁填道:「小邪你別亂來,繡球那能亂拋?要是給別人接去那我怎麼辦?開玩笑也不
    能如此。」
    
      小邪叫道:「少來!拋一下有什麼關係?大家熱鬧熱鬧,大不了睡瓦窯。」
    
      小丁奇道:「拋繡球和睡瓦窯有什麼關係?」
    
      小邪道:「這可大有關係,想當年王寶釧,拋繡球,一丟!把一名乞丐給打昏了,最後
    她只好去睡瓦窯,妳也可以如法泡製呀!」小邪是斷章取義,想到那裡說到那裡,連薛平貴
    也遭了殃。
    
      小丁又好氣又好笑,她窘笑道:「我不拋,這多難為情!」
    
      小邪掃興道:「好,妳不拋,我拋!」
    
      「呵呵……」小丁笑得直不起身子,她是想不透小邪是一個怎樣的人。
    
      果然小邪已去找丁一個十幾斤重的大繡球,足足有籮筐這麼大。
    
      小邪捧著大繡球笑道:「小丁,這還可以吧。」他像摸頭髮一樣的摸著繡球。
    
      小丁哧哧笑著道:「那有人的繡球這麼大,誰敢接呢?」
    
      小邪叫道:「誰說我要人接?想當年王寶釧一丟,把薛平貴給打昏了,我今天更上一層
    樓,我這下可要看上了再拋,好好地壓在地上,不死的再嫁他。」
    
      「呵呵………」小丁已笑不成聲,眼淚直流。
    
      不久──
    
      搭戲檯的來了,而且很快就搭好,小邪他們已將銀子搬到戲台上。先練習一下如何主持
    大會。
    
      而書畫店也送對聯過來,小邪很快將對聯貼妊。
    
      只見戲台前掛了一紅布,由右圭在寫有「比武猜迷胡扯生日大會」等字,而外邊兩面戲
    台柱子上也貼了對聯,左邊是「武功高強有錢領」「迷題精彩我也會」,而右邊則寫著「胡
    扯放屁有一套」「大家生日笑哈哈」。戲台前面中央懸有楊小邪之大畫像,下面寫著「楊小
    邪」三個桌大金字,後邊則寫著「今天不回家」等字。
    
      這時樂隊已到了。錢莊的銀子也送達,紅龜、燈籠、蠟燭……一切都送來了。真可說張
    燈結彩,喜氣洋洋。
    
      遠方一條黑影,連閃數下,已奔向戲台,一騰身黑影已掠向台上,輕身之術造諳非凡,
    他正是丐幫長安分舵舵主方殘。
    
       一到台上方殘已拱手躬身向小丁問道:「稟小公主,方殘已到。」
    
      小丁笑道:「方舵主別多禮,是楊小邪要你來的,有事他會告訴你。」
    
      「是士」方殘這才賬目往四週看去,這一看他有點吃驚,他問道:「小公主這是怎麼一
    回事?」
    
      小丁指著小邪笑道,「老乞丐頭,我想長安城沒有人做過這種「比武猜迷胡扯生日大會
    」,我想給他們一個驚奇,而且也借此救濟一下窮人,你認為如何呢?.一
    
      方殘實在摸不透小邪到底在想些什麼,但對這種吃拜拜,乞丐是最喜歡不過了。他笑道
    :「小兄弟,你真是別開生面,舉辦如此浩大的……晚會,丐幫弟子必定全力支援,請問少
    兄弟你可有什麼要老夫代勞的?」有小公主在此,他就算不想幫忙也無能為力,何況又是如
    此盛會。
    
      小邪笑道:「你等一下就到比較窮困的家庭,要他們來參加,看他們每天勞碌,也該有
    個休息歡樂時間,還有你叫幾個好手注意一下四週,免得其他歹徒從中搗亂,會開到一半,
    卻被破壞了。」
    
      方殘覺得這些事都是應該的,也不影響正事,他道:「沒問題,我這就去辦。」說完告
    辭小丁,已飄往街道。
    
      申時已至,黃昏已臨,彩霞滿天,五彩繽紛之天空彩雲,隨風輕飛,變幻無常,樹梢及
    屋頂,陣陣金光乍現:浮光掠影輕催夜,正是憶相思之時。
    
      然而西城四週卻車水馬龍,人潮洶湧,喧囂吵雜,個個目露喜悅之情,他們正為小邪所
    舉辦之大會而趕忙。
    
      只要人一多,小邪就直笑得合不了口,尤其是看到這些人為他而忙碌,他是多麼的得意
    和自我陶醉。現在,他比當皇帝更開心哪!
    
      戲台四週已擠滿了人潮,男女老少,僧、道、儒、乞、商……三教九流都有。
    
      小邪看著大眾如此興奮,自己也哈哈直笑,聳聳肩,他大叫道:「時辰已到,打鼓!」
    
      「咚咚………」五個敲鼓手使勁敲,鼓聲震天,渾厚沉猛,令人聞之則血氣賁張。
    
      「吹樂!」
    
      樂隊也開始吹奏。
    
      「放炮!」
    
      「嘩─」台下一陣大笑,小邪也得意的笑著,因為他本來就是要讓大家快樂,而表達快
    樂最好的方法就是笑聲,只要有笑聲,就表示小邪已將快樂傳給他們。
    
      小邪自己點上鞭炮:「乒乒乓乓……」一陣響聲過後,小邪大聲道:「各位大家好,本
    大會已經開始了,只要各位來到這裡,通通有獎,來呀!」他抓起一大把銀子就往人群丟。
    
      「嘩─」眾人亂成一團,在拾銀子,他們雖然想:世上那有這種事,但白花花的銀子可
    不是假的,只顧大展身手,先拾到再說,叫囂中,還挾著一些哀叫聲,想必是被撞到或被打
    中。
    
      小邪一看大叫、:「別搶!別吵!聽我說!男的站一邊,女的站一邊,否則女的永遠吃
    虧,快!」真虧小邪這大喉嚨,他一吼,幾千名之囂叫望,竟被他壓過去。
    
      果然在財神爺的號令下,每個人都很聽話,馬上男女分成兩邊。
    
      小邪看了看四週道:「我叫楊小邪,是天生靈台泛光,七竅通光,神戶挺直,在朝帝王
    像,在江湖是霸王像,今天沒事,找你們來開開心,拍手、拍手歡迎,快!」小邪又抓起一
    把銀子往前拋。
    
      「嘩─」「啪帕……」一陣吵雜聲及掌聲,已衝破雲霄,這是史無前例的掌聲,比千軍
    萬馬,滔滔長江奔流,更駭人,更震撼。
    
      小邪舉手示意要大家安靜下來,不久堅音已安靜不少,他道:「我們首先來個生日大會
    ,今天誰生日的請上台,快點喔!」。而台下只有兩三人往前走。小邪又叫道:「這個月的
    有沒有?」「我我我………」已有許多人舉手。小邪一時興起叫道:「上半年的有沒有……
    」「嘩……我……」。「下半年的也可以啦二」小邪直發笑著。
    
      結果是每個人都生日,每個人都舉手,包括小丁和小七,還有小邪。
    
      小邪望著小丁笑道:「小丁,妳先吃紅龜,留一點給我,還有你,小七也是一樣。」他
    指著小七。
    
      小丁嬌笑道:「不必了,你快應付台下的人吧!他們快要衝上來了嘻嘻……」她覺得小
    那實在狂得可以了。
    
      小七倒挺乾脆,三口吃下三塊紅龜,笑嘻嘻的望著小邪。今天就算他生日也無妨。
    
      小邪向小丁眨眨眼才轉向眾人道:「各位大家都生日奉送白銀一兩,紅龜一塊!」他馬
    上叫丐幫弟子分下去。
    
      台下又一陣嘩然。興奮之情不可言喻,他們都以為小邪不是個大瘋子,就是大帝王,端
    的是這種狂法,眾人都報以笑聲。
    
      小邪一看紅龜發完才叫道:「現在我們開始比武大賽。」他叫小七出來。
    
      小七這憨小子興沖沖的跳出來,他心裡想終於輪到他了,但他那有想到是被打,而不是
    打人。
    
      小邪高叫道:「我這位小兄弟叫小七,有那位願意和他比武,打到他一掌十兩,被他打
    到一拳二十兩,不過只能十個人上台,快!」
    
      小邪大吼一聲,已有幾名年輕人上台來,看他們樣子不像是武林中人,倒有點像莊稼漢
    
      小邪一看,低聲告訴小七,不能打太大力,否則出人命就不好。
    
      果然這幾個通通都是要讓小七打的。有一個還挨丁五拳,抱著肚子咬著牙,領了一百兩
    銀子,小邪特地再賞他五十兩。他是用蹲的走下台,賺的可是血汗錢。
    
      小邪叫道:「比賽結束,小七第一名冠軍,拍手、拍手!快!」他舉著小七右手,繞場
    一週。
    
      眾人是非常合作,掌聲大作。他們不但對小邪的胡鬧覺得好玩,而且已對小邪產生一種
    親切感,這是小邪很容易賜給別人的。
    
      小邪大汗小汗是落滿身,可是他就是那麼夠勁,他叫道:「現在是猜迷大賽!打鼓,奏
    樂!」
    
      一陣鼓聲,及樂器聲相互爭鳴,煞是雄壯。
    
      不久小邪又道:「精彩的來啦!拍手,快!」一陣掌聲過後小邪笑道:「第一道題目猜
    到的有十兩銀子,誰要上來?」立即有一年輕人爬上台笑著望著小邪。小邪叫道:「一個人
    有幾個耳朵?」「兩個」。小邪大叫道:「答對了二十兩!」緊接下來又是一名男士土來。
    小邪叫道:「一個人有二支腳幾雙手?快!」小邪一吼,那人一慌張叫道:「兩雙!」小邪
    知道他上當了得意笑道:「答錯了十兩!」「哈……」台下一陣哄堂大笑。一連叫了十幾名
    是通通有獎。現在小邪放高嗓子叫道:「這項很重要,答得好有一百兩,答得不好一兩。」
    他叫三個人土來。他問道:「有十個光頭和尚,住在同一間寺廟,閉關修練,突然來了天災
    ,已知道的就死了一個,一年後他們出關,請問他們一共出來多少人?」第一個答道:「九
    個」「答不好一兩。」第二位答:「全死光了!」「一兩!」第三位想了想答道:「還是十
    個人!」小邪笑道:「為什麼?」那人道:「因為他們之間有一個是尼姑。」「嘩……哈…
    …」台下一陣大笑。小邪笑道:「答得好,一百兩!」
    
      眾人實在是笑得齒腮發酸,只有小丁還沒意會這問題,她小聲問道:「小邪,怎麼會死
    了一個還是十個呢?」
    
      小邪看了她一眼道:「尼姑就不能生孩子嗎?前仆後繼,懂嗎?嘻嘻………」
    
      小丁臉一紅,羞澀的返到後面心中也竊笑不已。
    
      小邪又叫道:「換換口味,咱們來胡扯,現在我問你們,只要你們回答得很有趣,我就
    賞你們銀子,注意啦!」他向四週看了一下道:「我有兩個孩子你們猜他在那裡?」
    
      「就是上面那兩個」、「在家裡」、「在肚子裡」、「我啦我啦,是我啦!」「嘩…:
    」眾人又自一笑。
    
      小邪一聽叫道:「答對了,孩子來領賞吧!」而走過來的卻是一位六旬老翁,他還是笑
    嘻嘻的,領了一百兩銀子回去。
    
      小邪又道:「有一天你上茅坑時,突然有人敲門,你們猜,該怎麼回答才好?」還沒問
    他已先笑了。
    
      「裡面有人」、「我還沒好」、「你找別間」,突然有一位叫道:「進來!」
    
      小邪馬上叫道:「答對了,各位別忘了上茅坑時,有人敲門要叫「進來」,懂嗎?」台
    下又是一陣哄堂大笑。
    
      小邪笑了笑道:「請問你們洞房花燭夜的第一句話,你們想說什麼最好?」
    
      「唉!跟了一個要飯的!」
    
      「哈哈………」小邪和眾人大笑不已。
    
      小邪道:「男的答完了換女的。」他走向女人那邊。想得到一個完美的答案。
    
      可惜女人比較害臊,不敢回答。
    
      小邪暗道:「什麼嘛!不上道。」他又在釣人了,他道:「你們聽著點,我給妳們一點
    意見,如果有人被打個半死,醫好以後,他又去找你們,那你們會怎麼說呢?」
    
      有一位突然叫道:「不要命的又來了。」
    
      「哈………」眾人報以會心一笑。
    
      小邪叫道:「答對了,別忘了在洞房花燭夜時,跟你丈夫說,不要命的又來了,嘻嘻…
    …」
    
      不久小邪已拿出繡球笑道:「各位,想當年王寶釧丟中一名乞丐,苦守瓦窯十八年,今
    天我也要嘗嘗苦守瓦窯的滋味,有誰要讓我丟的?」他走向女方。
    
      「嘩……」一陣騷動,女群眾已往後退,但人擠人想退談何容易,個個以手掩臉,並不
    時竊竊嘻笑,不時偷看小邪,因為她們也希望小邪那大繡球去向自己。
    
      有一名男子叫道:「財神爺,你的繡球可真大呀二」
    
      小邪叫道:「大才好!遲早有人會被我壓到的,嘻嘻……女孩、姑娘,張開臉呀!嘻…
    就是妳!」小邪已將繡球去向一名青衣年輕女子。
    
      「哇……」一陣大騷動,有若牛群作鳥獸散。男方則呵呵直笑不已,連小丁也在笑。
    
      「啊……」幾堅驚叫,繡球已塵埃落定,小邪也自台上往前掠想看看到底是誰中獎了,
    誰知道他一拿起繡球楞住了,不知如何是好,尷尬直笑。
    
      「哈哈……」旁邊圍著之女人群掩嘴而笑。
    
      小邪心中直罵著:「什麼玩二嘛!老太婆。」他拿著繡球就往回跑,心中實在不是味道
    
      那老太婆躲避不及才被壓著,只見她扭著腰叫道:「死小鬼,別人不丟,老身七老八老
    他也要「繡球又不小,壓得我腰好痛!」罵了幾句她也笑起來。
    
      小丁也呵呵直笑。她含情脈脈的望著小邪,其實是覺得也只有小邪幹得出這種事。
    
      小邪實在很不服氣,他大叫道:「喂,你們女孩怎麼可以逃呢?害我……嘻嘻……這次
    不算,重來!」
    
      「哈哈………」眾人已被弄得笑不合口。
    
      小邪這次學乖了,也不管繡球有多大,一拿起來就往女人群丟,繡球如一陣紅雲,掠過
    空中已罩向人群。
    
      「哇………」還是一陣騷動雜叫。已有人被繡球打中。
    
      小邪得意叫道:「我就不相信壓不到女人!奶奶的!」他往繡球走去。
    
      眾人一陣鼓掌,小邪終於壓到人了。繡球下共露出六支腳是三個人。
    
      小邪拿起繡球一看驚叫道:「媽的!昏倒啦I」小邪尷尬一笑心中卻嘀咕著:「真他媽
    的見不得女人,一見到就雖︵倒楣︶十足的癟十運!賭場得意,情場失意。」一伸手拍醒三
    位姑娘,兩瘦一胖姿色平平。
    
      三位姑娘驚魂甫定,又見「仇人」分外氣憤,「呀!」叫了一聲,三人粉拳繡腿已打向
    小邪。
    
      眾人再次哈哈大笑,指指點點,小邪是真的倒楣透頂了。
    
      「哇嗚!」小邪一急也不敢還手,像落水狗一樣的竄回台上。其他女孩也湊上一手,紙
    團、木片、石頭、皆往小邪丟,並不時呵呵直笑著。
    
      其實小邪在這些女人心目中,已經沒有隔閡存在,就像姊姊對弟弟一般,因為小邪的一
    舉一動都令人感到如此可以親近,尤其是他那張愛笑的嘴巴,更是讓人喜歡和他在一起,否
    則這三名弱女子也不敢「反擊」小邪了。
    
      可憐小邪這次是他逃得最慘的一次。
    
      一跳上台,小邪立即叫道:「好慘哪!呵呵………」
    
      小丁哧哧笑道:「小邪怎麼樣?王寶釧當上了沒有呢?呵呵………」她也為這齣戲而感
    到好笑。
    
      小邪叫道:「奶奶的,王寶釧不好當啊!我看妳就當薛平貴好啦!」話音一落,繡球已
    丟向小丁。
    
      「哇嗚!」小丁想躲,但來得太突然只得伸手去拍,但她手剛伸出去,腰間「章門」穴
    已被小邪凌空點中。這樣一來她倒像是伸手接繡球而不是拍繡球。
    
      小邪一看立即轉向大家叫道:「拍手、拍手!有人接啦!快拍手哪!」
    
      群眾一陣嘩然立即掌聲迭起。他們認為這是小邪故意安排的一齣戲,也隨聲附和以捧小
    邪的場。
    
      小邪舉手道謝,這才解開小丁穴道。
    
      小丁臉已泛紅.嬌艷欲滴,尷尬的抱著繡球走回後面.當眾之下,她那敢鬧?再說自己
    心眼兒卻是洋溢著溫馨,蕩漾著甜蜜美夢。此種心情也只有小丁自己感覺得出,別人只能意
    會而已。
    
      由喧囂而歸於平靜。
    
      由傍晚而至深夜。
    
      小邪已散盡家當,連丐幫弟子之賞金也一起發完,他們三人已是筋疲力盡。
    
      群眾亦是盡情歡笑,忘卻煩惱,猶自帶著一般美麗回憶而離去。
    
      夜敲三更,月已西斜,疏星點點,人去台空,吠犬嗷嗷,蕭索冷風襲向孤樹,婆娑輕訴
    孤伶夜,天涯客悵然高吭歸何處。
    
      小邪他們三人也索然走回長安客棧,鞋也不脫的就累倒了。
    
      小邪是給長安城留下了不可磨滅的回憶,是甜美的回憶。相信只要有人想起他,就會啞
    然而笑。只要有歡笑時,他們也會想起楊小邪!他帶給人的永遠都是快樂。因為他根本就不
    曉得痛苦是怎麼回事,煩惱對他來說並不是煩惱,因為他甩得開,避得掉,也接受得了。
    
      今天他是累倒了,但無可否認,他是被歡樂累倒的。有什麼比被歡樂累倒更來得快樂呢
    ?沒有。也沒人能夠如此,只有心存快樂之人才能如此,而天下除了小邪,就該算算他那群
    「通吃幫」的朋友了。
    
      五更已過,東方已白。
    
      昨日已逝,今日又現。
    
      而客棧中卻失去小蹤影。
    
      小邪一醒來已發現小丁不見了,他馬上搖醒小七問道:「小七你有沒有看到小丁?」
    
      小七也是一楞,隨即搖著頭表示未見到小丁。
    
      小邪再問道:「那你昨天可有聽到任何異狀?」
    
      小七還是搖頭。
    
      小邪走到小丁床前尋視一番,又摸著床被。心想:「小丁剛走不久,被窩熱氣未失,東
    西也沒帶走,她會到那裡去了呢?買東西?去找方殘?還是被人劫了?我得先找方殘再說。
    」一想定他已和小七往外奔。
    
      在丐幫弟子引導下,他很快找到方殘。
    
      小邪急道:「老乞丐頭,今天妳是否見到小丁?」
    
      方殘也不明白寒玲又叫小丁,他不懂道:「誰是小丁?」
    
      小邪道:「小丁就是你的小公主寒玲。」
    
      方殘一聽也是有點著急,因為他已感覺小邪一大早來找他,必是有重要事情。他道:「
    小公主她怎麼了P」
    
      小邪道:「今天早上,就是剛才,我一醒來她就不見了,我還以為她跑來找你,所以就
    急忙趕來看看,結果是零,落蛋啦!」
    
      方殘道:「小公主倒是沒來過,你等一下我先吩附屬下去找找看。」說完他已向前廳急
    奔,交待部下務必將昨天晚上和今天這段時間一切可疑的事找出來。方殘知道要是小公主在
    自己管轄內丟失了,別說自己臉上掛不住,要是小公主有所失閃,他是無顏再見丐幫眾弟兄
    了。
    
      交代完畢他已奔回來,他認真問道:「小兄弟你剛才說找不到小公主就落蛋,這落蛋是
    何用意老夫不解,小兄弟可否解釋一下。」他在這幾天已如小邪有過人的頭腦,而且言詞特
    別多,不是平常人所能意會,為了不會錯意,他得問個清楚,尤其這又是關於小公主的事,
    更非弄清楚不可。
    
      小邪一聽力殘這一問,心中立時覺得好笑,但事情當前他也不好意思再開玩笑,他道:
    「落蛋的意思就是蛋從天上掉下來,沒有其他用意。」
    
      「這……」方殘不解道:「這又和小公主失蹤有什麼關係呢?」
    
      小邪道:「這你都不懂?想必是事不管雞︵關己︶,皆雞︵關己︶則亂,一管雞,雞就
    生蛋,如果將蛋從高空中丟下來,而你又接不到,一掉在地上,不就什麼都沒有了嗎?找不
    到小公主,也不就什麼都沒有了嗎?不落蛋還能落什麼?」
    
      方殘點頭道:「也有道理。是的,找不到小公主,真他媽的落蛋了。」他並沒有覺得這
    句話很好笑,因為他現在是憂心忡忡,不知所措。
    
      不久,一名小乞丐已跑進來拱手道:「稟舵主全城都找不到小公主蹤跡,而出城的人都
    是獨行.想必小公主不會獨自化�萓茖哄A早上靠近五更天有一輛馬車從東門出去,據報告是
    屬於華山派弟子,其他就沒有特殊情況了。」
    
      小邪一聽立即大吼道:「他媽的青繼山,你敢擄人!媽的,我要理你光頭,叫你當不完
    的和尚。走!」他一拉小七往外就衝。
    
      方殘一楞隨即追了下去。
    
      一出城門小邪道:「小七你是在深山長大的,有動物的本能。現在小丁失蹤了,你得要
    好好找那輛馬車,我們慢慢追下去。」小邪語氣有點激動。
    
      小七也能體會小邪心意.立刻點頭.馬上順著車道追了下去。
    
      約行十餘里,小七已發現馬車有中途停下來的跡象,他走向四處查看.不久他立刻用僵
    硬的聲音叫道:「小些︵邪︶折︵這︶裡。」他講得很含糊,但這對精靈的小邪並非難事。
    
      小邪一會意,立即跟隨上去,兩人往西邊小路追下去,約過十四、五里路,越過一條小
    河,果然已發現足跡。
    
      小邪興奮道:「還好.沒有追錯地方。」
    
      小七望著小邪一笑,又自往前追去,翻過一盛山頭,他們已發現一間破屋。
    
      小邪低聲叫道:「小七慢點,我們先看看小丁是不是在裡面。」說著兩人已摸了上去。
    
      果然不錯.破屋裡面有人。只聽──
    
      一老人聲道:「少爺,這女子已經被我們捉來,下一步是否將楊小邪引來,將他殺了?
    
      青繼山怒道:「那臭小子機靈得很,而且一肚子臭主意,我們得小心點,現在白天不宜
    行動,就像早上,我們要擄他.他竟然怪叫起來,想必是藥量不夠.等晚上我們再去將他迷
    倒,然後捉來這裡,哼哼!我要他知道我青繼山的厲害。」
    
      小邪在外面是一把火直冒心頭,但也慶幸自己早上沒被捉來,這可要歸功於他平日的訓
    練,一有危險,自然會有所反應,縱然是一點點,也夠用了。
    
      老者道:「少爺,這件事,你有沒有和掌門人說呢?這種侮辱華山派的事,掌門人一定
    不會放過那小子,說不定掌門人一生氣調動人馬.一口氣就將那小子給殺了,何必我們出手
    呢?」
    
      青繼山笑道:「我倒沒和爹說,我想對付這小子,由總管你來就夠了,何必勞動他老人
    家,更不必大費周章的調動人馬來對付那小子。」
    
      青繼山是瞞著他爹在幹壞事.雖然華山掌門青子夷有此兒子.但他終究是正派人物,可
    惜他只此一個獨子,從小寵壞。而青子夷又極其護短,才會造就出這個紈桍弟子來。
    
      這時被綁在地上的小丁已醒來,她見到自己受制於人,立即大叫道:「放開我,你們快
    放開我……」
    
      青繼山怒道:「放開妳?省省吧!妳昔日的威風到那裡去了?等我逮到那小子再回來侍
    候妳,我要一件一件的把妳的衣服剝光,那時……哈哈……」他已露出一副淫猥猙獰的面目
    
      小丁叫道:「你敢,小邪來了我就叫他殺了你?」她是恨透了青繼山。
    
      「哈哈………」青繼山狂傲叫道:「殺我?妳叫啊!看看妳的心上人能不能來救妳。哈
    哈……」他一伸手就要去撕小丁衣服。
    
      小丁一驚,慄道:「別過來,別……啊!救命啊!小邪你快來,救命啊……」小丁此時
    方寸大亂,她沒想到青繼山會淫穢到這種程度,現在她多麼希望小邪在她身邊,能替她解危
    
      「來了──」人影一閃,小邪已奇快無比的竄入屋內,一顆石頭,有若流星追月般的擊
    向青繼山頭顱。
    
      事出突然,小邪有若天神而降,青繼山一陣驚慌,腦袋已被擊中,「哇!」一聲已往後
    摔去,跌了一個狗吃屎,狼狠已極。小七此時也奔竄進來,站在小邪後面。
    
      這時總管已攔住小邪,只見他年約五旬,六尺餘,身形微胖,五官平平,眼略嫌小了一
    點.留有山羊鬍,一身錦袍,騰雲履,他陰惻惻道:「你就是楊小邪?」
    
      小邪怒道:「他媽的妳是什麼東西,下三濫,小五行不入流專門只會幹這種偷雞摸狗的
    事,呸!」小邪吐了一口痰又厲道:「小丁要是受到一點傷害.媽的,我就抽你的筋剝你的
    皮。」他實在是氣不過這些捉去他朋友的人。尤其又是小丁這種女流之輩。
    
      「納命來」總管一騰身,手掌一伸已幻出無數掌影,寒風逼人,他所使的正是華山絕技
    「無相神掌」之第十八式「無法無天」,其威力巨大無比,震得破屋搖晃不已。
    
      小邪也顧不得和他遊鬥,立即以「大悲掌」之「我佛慈悲」迎上去,煞時掌影滿天,勁
    風蕭蕭,兩人這一觸,「砰……」一陣手掌對擊聲,小邪功力雖然不夠,但「大悲掌」威力
    神奇,而且對方又是一名總管,並非絕頂高手,這一來小邪不但封住總管功勢,而且還印了
    一掌在他胸口。
    
      總管沒想到一招之內自己就吃了敗仗.先是一驚,但立即惱羞成怒,厲喝一堅,雙掌一
    上一下,扭腰、彈腿一招「引鬼接神」已飄然神幻的電射小邪。他是一怒而發勢在必得。
    
      小邪一掌擊中總管,心裡已明白這傢伙武功鬆得很,但為了救人,他不得不速戰速決。
    一抽身,他已掠向左側,雙掌微揚,一招「佛門千里」像長江之水,綿延不絕,混厚有力,
    電掣風馳般的劈向總管頭部。兩人再次接觸,劈劈咄咄一陣掌影掠過,兩人各被震退五步,
    而總管右頰已挨了小邪一掌,立刻出現一紅色掌印,可惜小邪功力不夠,否則這掌非打爛他
    的頭不可。
    
      總管是怒上加怒,怪叫一聲又自運功十二成功力想拚上一拚。
    
      突然在旁邊之青繼山大叫道:「住手!」
    
      總管霎時一楞沒再出手。
    
      原來青繼山又以小丁做為威脅.他短劍已比著小丁咽喉.他厲道:「楊小邪你再動一下
    就殺了她!二」
    
      小邪笑了笑道:「好吧!我不打了,你想怎麼樣?」他雙手一攤,作出無可奈何的樣子
    
      小邪不是不想鬥,而是他想起老頭交代的話:如果有了顧慮.我必須先保護,否則就算
    是贏了,也是得不償失。他現在就是先保護小丁安全再說。
    
      「哈哈……」青繼山大笑道:「楊小邪你如果束手就縛,我就放了她。」
    
      小邪輕笑道:「好吧!但我怎能信得過你呢?你本來就是個大混蛋,無恥之徒,誰要相
    信你,誰就是天下第一號呆子。」
    
      青繼山被罵也不生氣,他笑道:「楊小邪,現在你只有相信我了,因為你是處於下風。
    嘿嘿………」
    
      小邪叫道:「下風就下風,我認栽就是,你說怎麼換?不過我告訴你,要抓人,招子也
    放亮一點,被你捉去那位姑娘可不是無名小卒,你如果惹了她,保證你們華山派卡嚓呀卡嚓
    ─死定了。」他是想讓青繼山顧忌於小丁身份,因而能保住小丁受到不必要的傷害。
    
      青繼山看了小丁一眼不信的叫道:「楊小邪你少唬找她會是誰?只不過是妳的姘頭罷了
    
      小邪嘆道:「姘頭?唉!老兄我可沒有這份福氣呀!為了你們華山派好,你還是放了她
    吧!告訴你也無妨,她是天下第一大幫丐幫幫主的寶貝小公主,你惹她,動了她一根頭髮,
    那時只要丐幫弟兄每人吐一口口水.就可以把你們華山派的人全部淹死了;責大少掌門人,
    妳不為自己想,也該替你老頭想想啊!」
    
      青繼山他知道華山派就算再強,也不敢招惹丐幫,誠如小邪所說,只要丐幫弟兄吐口痰
    .華山派非淹死不可。丐幫弟子之多,是殺不盡,斬不絕口。可是青繼山生性狡詐多疑,他
    不會為了小邪這一兩句話,就將小丁給放了。
    
      他有點遲疑道:「我不信,你胡扯!」
    
      小邪心中暗自好笑,他道:「胡扯?唉呀,我昨天剛開完胡扯大會,太累了,不想再和
    你胡扯;如果妳不信就看看她腰間掛的富貴節,也該知道她是不是丐幫弟子。」
    
      青繼山斜眼一瞟小丁腰間,那連著小銀鈴的紅色繩節,不看還好,這一看,他已是失了
    魂,掉了魄,顫抖不已,那不是丐幫富貴節是什麼?然而他也是夠狠的了。如果放了小丁,
    自己難免逃不過眼前這一關.只有走一步算一步,他陰笑道:「就算她是丐幫小公主,也得
    出你來換,只要你束手就縛,我放了她就是。」他說出這些話,已是不敢抱太大希望,甚至
    可以說是找不到話來回答小邪,而勉強的說出這句話。
    
      小邪心知就是華山掌門親自來也未必敢動小丁一根汗毛,但他也擔心逼急了青繼山而使
    小丁受到傷害。他輕笑道:「你放了她,我讓妳帶回去就是。」連「飛龍堡」小邪都不放在
    眼裡,何況是小小華山派.青繼山他這次又失算了。
    
      小丁一見小邪如此模樣,也顧不得身在險境,在她心中,小邪比她自己重要得多了,她
    急叫道:「小邪你別管我,他不敢對我怎麼樣,你快走「別理我。」
    
      小邪張口叫道:「什麼嘛!妳以為妳很行?剛才還在叫救命,現在人家刀尖頂著妳咽喉
    ,妳還仔意思說人家不敢對妳怎麼樣,十足的自我陶醉。」他也不考慮小丁的「關懷」,一
    溜溜的「實話實說」。實在是太不給小丁「面子」。在這節骨眼裡,真虧小邪有這些時間說
    廢話。
    
      小丁一聽真是哭笑不得,恨得直咬牙,直怪小邪「不解風情」。
    
      小邪得意一笑道:「小丁妳先走就沒錯,和小七回去,再找人來救我,這才是正確的。
    
      小丁心中雖然嘀咕剛才小邪如此不給自己面子,但她還是關心多於怨氣,她叫道:「我
    不要,妳不能落到別人家手中。」
    
      青繼山害怕時間一長有所變故,趁現在小邪答應交換時趕快交換,他叫道:「好啦!要
    談情說愛到別處去。楊小邪,你到底換不換?不換我可要殺了她。」短劍又往小丁喉嚨一比,
    作勢欲刺。
    
      小邪不屑道:「青繼山你想唬誰?刺?刺你媽的頭,你敢刺?我換,快叫人來綁我。」
    現在倒是他命令青繼山,教訓青繼山。
    
      青繼山楞了一下立即叫道:「總管你先點他穴道,再將他綁起來。」話言一落他已暗自
    陰笑起來,終究小邪還是顧忌於小丁被制。
    
      總管應聲馬上走過來點小邪麻穴,小邪故作不支倒地不起。小邪叫道:「青繼山,這樣
    你可以放了小丁吧?」他又轉向小七道:「小七等一下你要照顧小丁,再帶人來救我。」
    
      小七自進來破屋都沒動過手,他覺得「人」很複雜。自己不知要作那件事才算適合,沒
    有小邪指示,他也不敢亂動,深怕壞了小邪之計劃,現在小邪有指示,他高興得直點頭,不
    覺中,他右手已緊握「寒玉鐵」大有一顯身手之勢。
    
      青繼山也真不敢難為小丁,陰笑數聲,放了小丁。
    
      總管也將小邪提到青繼山身前。
    
      小丁一口怨氣憋在心裡,她也翹著嘴走向小七。心想先讓小邪吃點苦頭再去救他,故而
    她不吭一句半言。
    
      小邪算著小丁腳步,等到他認為小丁已安全時,他才笑著道:「青繼山,我已落人你手
    中,你想怎樣處置我呢?一定很慘吧?」
    
      青繼山奸笑道:「楊小邪,我要把你的肉慢慢一塊一塊割下來,然後再塞鹽巴,讓你求
    生不得求死不得,阿福將他綁起來。」
    
      這時小邪才發現還有一位阿福縮在屋角下。小邪呵呵笑著道:「該死的都來了,我正覺
    得奇怪,怎麼幹這種壞事會少了一個人呢?」
    
      阿福本來有點害怕小邪,但現在見小邪受制,也趾高氣揚的走過來手拿粗繩就要綁小邪
    
      「喝─」小邪突然一翻身「拍」已人立而起打了阿福一個耳光。輕笑道:「阿福,你頭
    疼還沒好就想再牙疼是不是?」
    
      事出突然,青繼山一驚有若喪家之犬,連連退了數步,頓生逃走念頭。
    
      阿福被這掌打得口破牙掉,滾在地上找牙齒,他是生不逢時,連連遭殃。
    
      總管更是吃驚不已,他明明點了小邪背部「至陽」穴,為何小邪不受制,這一遲疑小邪
    已經發難,怒喝一聲,身如搗海狂龍,勢如江河潰堤.萬簾飛瀑,疾如電閃的罩向總管並逼
    往青繼山,還叫著:「小七快來,老頭給你!」小七一聽馬上衝向總管。而小丁也不客氣嬌
    叱一聲攻向阿福,三人同步出手如電,令人目不遐思。
    
      小邪是對青繼山特別感興趣。這一抓,一騰、一翻、已將驚惶的青繼山甩向牆壁,「砰
    」一聲巨晌,青繼山已是眼冒金星,不知東西南北在何方.搖搖晃晃,有若喝了十罈燒刀子
    一般,雙手亂抓、亂劈,短劍亂刺,並大吼狂叫,十足瘋狗一隻。
    
      小邪一欺身,右掌一揚,「啪」狠狠的打了青繼山一個耳光,隨腳一踹,已將青繼山踹
    在牆角。
    
      「呃……」青繼山眼青鼻子腫,痛得呃呃直叫,這一掌一腳踹得他傷勢不輕。
    
      小邪看看小七及小丁,覺得無甚可慮,這才一步步笑嘻嘻的走向青繼山,他笑道:「青
    大少爺,你也他媽的吃了貓心狗膽,竟幹起暗算我的事來,你算那根惹,不入流的傢伙,要
    暗算我的至少也要像「飛龍堡」堡主。或者天下九魔,二毒九流。你這算什麼暗算?差,太
    差,實在太差!天下最差的暗算方法。」「啪……」小邪已輕輕拍打著青繼山腦袋,像老師
    在訓練學生一般。
    
      青繼山此時性命悠關,也顧不得顏面,馬上乞求道:「楊大俠,我……我錯了,我不該
    冒犯你,請你高抬貴手放我一條生路,讓我有改過自新的機會,求求你,求求你「……嗚…
    …」他竟當小邪面前哭了起來,可見他是一個只顧自己什麼事都能做得出來的狡詐無恥之徒
    
      小邪雖然不喜歡別人痛苦,但這也是有衡量,只要他覺得某人是壞人時,他也毫不客氣
    ,壞人是沒理由享受快樂的。他赫赫呵呵,突然就像黑夜中的一道光芒,一閃即逝,他又打
    了青繼山一個耳光,打得青繼山哭聲頓竭。他笑道:「青繼山,你哭個鳥?你又不是女人,
    是沒有權利哭的.不過給你這麼一哭我倒受到感動。好吧!我不殺你,但我要罰你當十二年
    和尚。」小邪並不是好殺之徒,他只是想教訓一下青繼山,以發洩剛才的怨氣.再則完成自
    己理青繼山光頭的諾言。
    
      青繼山一見小那不殺自己霎時破涕為笑道:「謝謝楊大俠不殺之恩.我回去一定削髮面
    壁十二年,以報大俠之恩德。」
    
      小邪摸著他的頭道:「青大少爺,你的話只有你家養的狗才會相信,我可不信任你,再
    說你也不用面壁十二年,這太辛苦了,我今天就能叫你修完十二年的道行。」
    
      青繼山慄道:「楊大俠您就高抬貴手放了我這一次,下次我再也不敢了。」他已嘗過小
    邪的苦頭,他也知道小邪任何事都做得出來,他想不透如何一天當完十二年和尚,但不想而
    知那一定是非常痛苦的一件事。
    
      小邪輕笑道:「青大少爺,狗是改不了吃屎,你是天生的壞胚,得勢時什麼事都做得出
    來,失勢了,嘿嘿!就像一條挾著尾巴的小狗到處求饒,我告訴你,我不吃這一套,誰要犯
    了我的朋友,他娘媽媽的廢話少說!我要動手了!」一想到他朋友被欺侮氣就來,也顧不得
    再說風涼話立時抽出匕首,準備為青繼山落髮。
    
      青繼山一驚之餘哀求道:「楊大俠,你就像上次一樣對我好嗎?」其形態之可憐,不知
    之人還會以為小邪是在謀財害命呢!
    
      「啪!」小邪越看越有氣,一伸手又打了他一個耳光,也不說話,匕首一揮,快刀斬頭
    髮,唰唰數聲已將青繼山頂上人頭刮個精光,一點也不含糊。又拍了他幾個晌頭,小邪才略
    有笑意道:「大和尚,我已替你剃渡了,看來你不當是不行,忍著點,十二年很快就會過去
    
      青繼山知道已無法挽回,哭也無用只得陪笑道:「楊大俠,現在你可以放了我吧!」
    
      小邪道:「放是要放,可是十二年和尚可不怎麼好當!」當字一說完小邪已迅速無比的
    點燃火摺子,拉住青繼山人頭,猛燙三個棋子般大的瘡疤。
    
      「啊……」青繼山無力抵抗,只得任由小邪在頭上燙了三個戒疤。青筋直冒,冷汗淋漓
    ,痛苦之下,他已昏過去,這十二年和尚,他不用三秒鐘就當完了,真是長痛不如短痛。
    
      「啪!」小邪一掌又把他打醒,嗤嗤笑道:「大和尚我替你燙了三個戒疤,普通和尚要
    修四年才有一顆,你好大的福氣,不到幾秒鐘,就得了三顆,我看天下和尚也只有你修得最
    快;好啦!反正殺了你,也沾污了我的手,滾吧!」
    
      青繼山幽幽無力笑了一下,又自坐起來不時將牙咬得格格作晌,一雙眼睛像要噴出火似
    的。他心想,「只要我青繼山不死,我會用盡方法殺掉楊小邪。」
    
      小邪看看他笑了笑鄙夷道:「青繼山我也知道你懷恨在心,只要一有機會你會再找我報
    仇,來吧!我通通接下來.但你要考慮好,下次若落入我手中,可不是當十二年和尚就了事
    ,放聰明點。」說完他已轉身走向小丁。
    
      小丁早就將阿福制倒於地,而小七也用「寒王鐵」抵住總管心窩,不時笑著等待小邪來
    解決。
    
      小邪笑道:「小丁怎麼樣?我有一套吧?這些人你看怎麼處置呢?」他知道剛才的話有
    點讓小丁掛不住臉,現在來軟的。
    
      小丁填道:「何必問,你不是很行嗎?」
    
      小邪搖頭道:「有時候也會不行的,好了啦!對不起好不好?快點收攤免得你們那些乞
    丐滿城亂轉,放了他們算了。」
    
      小丁一想到丐幫會為自己著急,也顧不得再嘔氣,她放了阿福.但並沒有走向小邪,她
    是希望小邪能走過來安慰她幾句,以「挽回顏面」。
    
      小七看到小丁放人,他也有樣學樣的將總管給放了。
    
      小邪並沒有馬上去安慰小丁,他轉向總管道:「總管,我們無怨無仇.我也不為難你,
    如果你一直聽信那青繼山和尚的話。嘿嘿.遲早有一天你會被他害死?」
    
      總管並沒有答話,相反的,他怒意更甚,尤其他見到青繼山被逼成「和尚」。已是恨透
    小邪,他也想找機會報仇雪恨。
    
      小邪笑了笑,他也看出總管心理。他道:「總管,你如果想報仇,我也不含糊,同樣一
    句話,先秤秤自己斤兩再來。」說完頭也不回的拉著小丁和小七奔出屋外。
    
      青繼山一見小邪已走,立時露出凶像,咬牙切齒道:「楊小邪,我不殺你誓不為人。」
    
      在總管和阿福扶持下,他們才懷恨離開破屋。
    
      林木森森,碧草叢叢,艷陽首照,幾朵白雲點綴著潮海藍天。
    
      XXX
    
      小邪在小道上信步走著.突然他問道:「小丁妳這是幹什麼?沒事就來這兩下,是不是
    想看我睡得太舒服,想叫我運動運動?」
    
      小丁叫道:「誰想來這兩下子,是人家一早起來,想替你們買早點,但一出客棧就著了
    道,我也不是故意的。」她白了小邪一眼翹著嘴層,今天她是命中注定要不高興的過著。
    
      小邪一想,喃喃道:「這麼說來.他們是先將小丁逮著,再用迷香來迷我,結果被我嚇
    著,才臨時帶走小丁,嘻……」他一想到睡覺也能嚇人,心情就爽,不由自主的笑了起來。
    他道:「小丁我看你是夭生有被捉的福氣,傳一點來怎麼樣?不過我告訴妳,下次要是再被
    捉,我去救妳時,可別老是叫我走,這不是呆子在說話是什麼?妳想我會丟下妳不管嗎?下
    次要鎮定一點,而且要很高興的說:「小邪你來救我,我好高興。」懂不懂?」
    
      小丁臉一紅叫道:「人家關心你嘛!」說完她頭已低下來,羞澀之極。
    
      小邪叫道:「妳關心我,我就不關心妳嗎?是妳行還是我行?答案當然是我行,這是不
    爭的事實,所以以後要注意一點,我是金剛命,那些小癟十可殺不了我,而且我老頭也交代
    要先保護想保護的人.很多悲劇都是這樣造成了。例如今天,我被捉丟,一點鳥蛋事也沒有
    ,兩妳為了要使我不被捉去,而做出危害自己生命……就是西施︵犧牲︶那種事,這不是悲
    劇是什麼?好好一件事就這樣泡湯了!」
    
      小丁一聽心中甜甜的。她道:「那……那你要我怎麼辦嘛!」
    
      小邪叫道:「這還有怎麼辦?如果我救妳,妳就遵照我的意思,如果你救我,我就聽妳
    的,最重要就是別說「快走,不要管我」這些話,說這些話的人最笨,笨得莫名其炒。」
    
      小丁填笑道:「好嘛!下次我不說就是。」
    
      小邪叫道:「還有下次?下次輪到我,那有這麼好?一直要我去救妳,下次我被捉,你
    來救我,我再示範一下給妳看。」
    
      想必天下找遍每一個角落,也只有楊小邪,楊小邪他才會有心情做這種示範吧!這不是
    在玩命,是在玩什麼?也只有他會如此說。被人捉,豈是自己所能決定?豈是可以用輪流?
    但他已說出口,想必會「盡量的」輪到他被捉吧。怪事年年有,今年也不少。
    
      小丁呵呵笑道:「你要是被捉,我才不去救你呢!小七對不對?」她轉向小七,故意撒
    嬌的說。
    
      小七猛點頭,不時傻笑著。聽得懂聽不懂恐怕只有他自己知道。
    
      小邪點頭抿著嘴叫道:「小丁妳還真快,小七和妳碰面只不過三天,妳就聯合他來對抗
    我。嗯!有一套,不過妳剛才又急又哭又叫的要我走,那是什麼意思?」
    
      小丁臉一紅,馬上煞住笑聲填道:「那……是……那是開你的玩笑,你別以為當真,臭
    美!」
    
      小邪笑道:「是呀!現在時代不同了,女孩子可以開這種玩笑!」臉一拉冷冷道:「妳
    也不害躁!」
    
      小丁登時面紅耳赤叫道:「你,我不和你說話了。」她一跺腳翹著小嘴。
    
      小邪叫道:「不說就不說,等一下準把妳給憋死!」他已有心憋死小丁,不再和小丁說
    話,轉向小七風涼風涼的道:「小七我們雖然才認識三天,但已成為好朋友,如果你有困難
    我……」他手往脖子上一抹又道:「我是赴湯打︵蹈︶火,菜熟不吃︵在所不辭︶的去救你
    ,而我有困難,我也知道你也會救我的。」他很有信心的拍拍小七肩膀。
    
      小七也笑嘻嘻生硬的道:「死︵是︶。」
    
      小邪瞟了小丁一眼又道:「小七有件事我要告訴你,以後交朋友千萬則找這種的。」他
    指著小丁:「如果是,下場就和我差不多,一落難她就找我開心,還故意挖苦我,你說這種
    朋友能不能交?」小邪是唱作具佳,演得入木三分,不由得人不信他的話。
    
      小丁被這一說已忘了不說話之「戒言」。她氣道:「小邪你……」
    
      「我怎麼樣!」小邪真像五歲孩童在吵嘴,雙手插腰,裝腔作勢。他叫道:「妳別忘了
    不跟我說話的戒言。」他真會逼人,這一說又提醒了小丁不能「破戒」。小邪是看在眼裡樂
    在心裡,第一回合他就贏了。
    
      小丁氣得七竅生煙,手足無措,不知如何安置兩隻手。還好,她憋住嘴巴,沒再說話,
    就像突然被人塞了一個大包子一樣,噎住了。
    
      小邪「乘勝追擊」他道:「還有小七,這類型的動物,就像巫婆,厲鬼一樣,白天給你
    吃香喝辣的,大猷殷勤,大拍馬屁,要是到了晚上可慘嘍,說不定他拿了一把刀往你身上插
    ,說不定他鋸斷你的腿,拿去敲鑼打鼓呢!恐怖得很哪!」他的表情又如小孩遇上真鬼似的
    ,實在難以分辨他是不是在吹牛。
    
      小七望著小丁直笑個不停。
    
      小丁臉一翻叫道:「小邪,你一直欺負人,我真的不理你了。」說完已往前跑,再也沒
    回頭。她是怒極而奔,其勢並不慢,兩三個起落已消失在林道上。
    
      小邪叫道:「不理就不理,誰稀罕?」他見小丁跑得方向正是往官道,也不甚擔心。而
    且天天玩快樂遊戲也會膩,今天來點吵架也不錯。
    
      拉著小七,兩人已往山下走去。
    
      步過小溪,只見小溪環山灣繞,溪水涼沁肺腑清澈見底.在這艷陽天,浸上一浸,想必
    是人生一大樂事.這種車小邪怎能放過呢?當然他是不會放過的。
    
      小邪一看小溪如此清沁涼意立即叫道:「小七咱們游泳去如何?」
    
      一陣打鬥下來臭汗滿身誰不想洗個澡?
    
      他們找了一處較大的水潭,脫衣下水,玩得甚是高興。
    
      小潭呈狹長狀一邊是岩壁,長滿青苔,另一邊是亂石和沙雜草,甚是寬廣。
    
      小七水功也不錯,只是沒辦法在水中潛太久。
    
      小邪叫道:「小七,咱們來玩捉大蝦,我做大蝦你先捉,等一下再換人。」
    
      小七興高采烈的鼓掌,喔喔直叫著。
    
      「好,來呀!」小邪大叫一聲已潛入水中,躲在一石縫裡當蝦子。
    
      小七活動一下筋骨也跳入水中,尋覓大蝦。可惜他那是小邪對手,被踢了好幾個屁股以
    後,也不敢貿然下水,在岸上靜觀現狀再做打算。
    
      輕風拂,綠草香,冷泉舒,艷陽照,樹影搖,人聲笑,好一副怡然人問畫。
    
      驀地──一陣咯咯嬌笑聲已傳來,既柔且美,有若三月黃鶯戲春天,悅耳己極,
    
      「哎!小兄弟你在幹什麼呀?一個人戲水不會覺得太無聊嗎?呵呵……我來陪你如何?
    」言一落,一位絕色女孩已飄然落在小七身前五尺處。
    
      那女人,天生尤物,媚態令人消魂,約三十左右,一縷輕紗薄如蟬翼罩身,嬌柔無骨柳
    纖腰,粉黛月眉玉搔頭.鳳目櫻唇輕椅旎,冰肌雪膚晶瑩透,乍笑還填撫鬢雲。她只著紅肚
    兜罩以紅輕紗,全身火辣辣.勾人魂,扣人心,令人心亂意迷,尤其那雙水汪汪的眼睛,更
    是見不得,一見了一定會拜倒石榴裙下,作為她的俘虜。
    
      小七一看,已是癡呆而目不移的望著她,表情是如此驚訝,可惜小邪現在潛在水中,否
    則他不知是否會和小七一般著了迷。
    
      那女人咯咯直笑,她對小七的反應感到很滿意。
    
      不用說在這荒郊野外,突然出現如此絕艷妖媚之女人,尤其她的穿著,恬不知羞,不是
    蕩婦也是淫娃了。
    
      撫弄一下頭髮,那女人嬌笑道:「小乖乖,看你!一副色迷迷的樣子.看得人家好害怕
    ,我叫美美,你看我美不美呢?」隨身一轉,輕紗已揚起露出一身白肌膚,真是一代尤物。
    
      小七已是著了迷,愣在那兒,雙日如火,丹田一股熱氣已逼得他滿臉通紅。
    
      美美見狀輕撩衣角淫蕩道:「小乖乖!來!幫我把外衣脫掉,嗯!」句句引人遐思。
    
      小七一聽馬上走過去,替她除掉外衣,並將美美緊緊摟著,想一親芳澤,他已失去理智
    ,現出人性本能,也不管小邪還在水裡,一副急色樣。
    
      「嚶嚀!」美美湊上嬌軀,在他臉上親了一下,雙手勾住小七頸部輕道:「小冤家,你
    好強壯的身體,別急,我們下去玩水加何?你抱我下去。」她的話,任何男人聽了都會心動
    而不願拒絕。
    
      小七馬上抱起她往水中走去。他摟得很緊,並不時去親她臉頰。
    
      「咬唷!」美美身軀一碰到水,又故意撒嬌叫著,似達到她那種淫蕩及玩弄之心。她輕
    道:「小冤家,水好冷,你幫我揉揉身子如何?」頭一伸嘴一張,已輕咬著小七耳朵。
    
      小七一著迷立足不穩。已往水中栽,「璞通!」一聲兩人已下水。
    
      小邪在水中早已待得不耐煩。他叫道:「媽的!小七在搞什麼鬼,只踢他幾下屁股就躲
    起來?好!等一下非好好的重重的踢他一個屁股不成。」一想到此,他已發現小七︵他將美
    美當作小七︶之影子已映在水中,心中一樂馬上慢慢潛過去,想來一招狠踢老混蛋。
    
      這時小邪潛近一看奇道:「怎麼小七有紅水靠?管他的。」「啪!」他打了美美一個屁
    股以示警告。
    
      美美一扭腰呵呵笑道:「小冤家你好不老實,別急成這個樣子,等一下有你好受的,來
    幫我將紅肚兜拿下,在水中怪難受的。」她以為是小七打她屁股揩油。
    
      小七一副饞像的走上丟,就想拔掉紅肚兜。
    
      小邪是面向李美美故而沒注意多了一個人,他想:「媽的!小七,你穿紅水靠就打不疼
    了是不是?連我的一掌也不理不睬?好!來大的。」一旋身,小邪右腳已快若追風狠猛無比
    的踹向美美屁股。
    
      「哇嗚!」美美被這一踹登時往空中噴了三尺餘,手撫臀部一臉驚慌的望著小七:「小
    冤家你……」
    
      小邪一聽到叫聲立時發現她是女的,大叫搞什麼鬼,往水面竄。
    
      美美笑道:「小冤家你怎麼急成這個樣子,好好好!我們也不游泳,我現在就帶你到我
    那裡,呵呵……」她又是一陣淫笑。
    
      小邪已冒出水面一看,嚇了一跳。心想:「哇佳佳!那來這麼一個野女人?這麼漂亮法
    「尤其那雙眼睛,也不知迷死多少人?」他叫道:「大姑娘,妳這是搞什麼鬼,光天化日之
    下脫成這個樣子,媽的!妳是想勾引男人不成?嘻嘻………」他想裝成很嚴肅的樣子來教訓
    人,但一想到剛才踢她屁股之事就覺得好笑,忍不住就笑了起來。
    
      美美一見水中又冒出一個人,年紀雖然小了點,但長得卻是俊美無比,心中一喜道:「
    小乖乖原來是你在佔我便宜.呵呵……別急,咱們慢慢來,小冤家,你叫什麼名字呢?告訴
    我好嗎?」有意無意的她去扯了一下紅肚兜,微露酥胸粉乳。
    
      小邪一看身形也抖了一下他道:「我叫楊小邪,妳呢?妳又是誰?」
    
      美美嬌笑道:「我姓李,雙字美美。」
    
      「哇卡!」小邪心頭一震,他已想到老頭說的話,他心想:「老頭說過四大惡人中有一
    位「見不得」李美美,天生狐媚,專門勾引年青男子,春風一渡就將其殺死或吸盡其元陽使
    他脫陽而死,乖乖,見不得,見不得。」一想到此小邪也不敢再耽擱。大吼道:「小七打!」
    右掌一揚已若天馬行空的掠向李美美。
    
      小上被這一吼.立即被震醒,也衝上去。
    
      李美美沒想到小邪說打就打,還好她武功不弱,一旋身已往左方避去,嬌叱一聲右手已
    丟出一顆石頭,借勢奔向岸邊,其動作乾淨俐落.可見功力不弱。
    
      小邪眼看一掌不能奏效,立即翻身「長虹貫曰」倒飛上岸.身形還在空中一招「佛門千
    里」已政出,其勢有若巨浪擊石。挾以排山倒海之勢,快逾電光石火的單向李美美前胸,由
    上而下衝,其力更大。
    
      李美美卻視若無睹笑道:「小冤家,你怎麼這麼猴急呢?看你急成這個樣子,我好不忍
    心。」她不閉不避,胸部往前一送,咯咯咯直笑,也許她常用這種方法對付男人吧!
    
      小邪也是沒想到這女人會如此下賤使出這一招,身在空中想換招已是不能「媽的打就打
    ,誰又怕了誰?」一咬牙,他已吏使勁的擊出掌力。「砰」一聲,小邪雙手正打在李美美雙
    乳上.只覺得軟綿綿,減去不少力道,他心頭一楞忘了再出招。
    
      李美美被這兩掌推倒在地,有意無意的紅肚兜已被扯下來,迷人雙乳盡露,妙處畢現,
    小邪一看傻住了。
    
      李美美哀怨道:「小兄弟,你好不解風情,把我弄成這個樣子,來,扶我起來。」她已
    伸出小手,楚楚憐人。
    
      小邪愣了一下已驚醒過來,手一揚正要出招時。
    
      突然見李美美雙乳抖個不停,並發出淫猥之聲音,令人消魂引人亢奮。李美美輕笑道:
    「小兄弟你看我的眼睛美不美呢?」
    
      小邪朝她眼睛望去,這一看,他已失去了警覺性,呆痴的望著李美美雙目。小七更不必
    說了,他早在李美美全身赤裸時已慾火攻心,而憨楞著。
    
      李美美嬌笑道:「小兄弟你喜歡我嗎?」她正用上自己看家本領「迷魂大法」只見她眼
    睛有若綠色珍珠,不時閃著綠茫茫的色彩,令人無法抗拒,因而失去思想。
    
      小邪木訥道:「喜歡。」
    
      李美美一見「迷魂大法」已奏效。立時呵呵笑道:「別急小冤家過來,過來,先親我一
    下解解饞,等一下有你們兩個好受的。咯咯……」
    
      小邪依言走過去在她嘴上親了一下。
    
      李美美故意將身形靠過去溫存一番才填笑道:「死相!」隨即轉向小七道:「你過來抱
    我,我們回家吧!」
    
      小七走過來抱起李美美,呆呆站在邪裡。雖然李美美一身精光,散發無盡誘惑,但小七
    也中了「迷魂大法」有如行屍走肉,不會再有慾望的。
    
      李美芙得意一笑,她在想今天收穫真不錯,而小邪更是令她心動,想了想又往小邪看去
    ,她道:「小…邢,你叫楊小邪是嗎?這名字好怪,難怪你長得如此邪氣,你將我的衣服收
    好,跟我走。」一摟小七脖子,她道:「小冤家,往左邊走,你可別把我弄疼了喔!」她手
    比著左邊一條山道,小七立即往該處奔去。
    
      小邪拾起衣服,也隨後追下去。
    
      誰又想得到小邪一時興起想泡個水,卻引來個大淫婆?這種糗事如果小邪有知覺必是直
    叫雖︵倒楣︶呀!
    
      三人在李美美引導下不久已來到她的香巢。
    
      這是一個小山洞,洞口在半山腰一條小瀑布後面,若非有人帶路恐怕沒人會找到這地方
    來。山洞裡有許多石造之房間,每一個房間都有鐵門,而且已掛上鎖頭,而李美美這間是最
    裡面的一間。由洞口直線望進去,就能看到她的房間,床是水晶製成,舖上粉紅色柔絲墊,
    罩上粉紅色床單。屋里四方形,四個角落更放置一隻大燭台,燈罩也是粉紅色。床兩旁石壁
    有不少方形洞口,大小不一,放滿了各色藥瓶,及衣衫,四周斟滿輕紗,輕紗上繡滿春宮圖
    ,令人見之則心亂神迷。
    
      小七已被放置在床上,而小邪卻被綁在石柱上,兩人一樣目光癡呆,不言不語。
    
      李美美全身赤裸,只裹上一件透明外衫,她扭動迷人嬌軀,拿出一顆紅色藥丸塞入小七
    嘴裡,又拿出一顆黑色藥丸餵入小邪口中,她媚笑道:「小邪,我的冤家,今天你就忍耐點
    ,我先和你哥哥消魂,要是他不行了再換你。你別忍受不了而哇哇亂叫喔!呵呵……」她又
    親了小邪一下,伸手戳住小邪穴道,轉身離去。
    
      她不點穴道還好,這一點,倒把小邪給點醒了,小邪一醒過來,四處一看叫道:「哇佳
    佳!這是什麼鬼地方?他媽的,不倫不類……是了,一定是老淫婦的巢穴,哇卡,還將我綁
    起來,小七呢?」他往四處搜尋,果然被他找到小七躺在床上。而李美美正一身不掛的在洗
    澡。小邪一看心道:「看來小七今天有一番美人恩好消受了,嘻嘻,反正男人也不吃虧;而
    我現在被五花大綁,想逃也迷不掉,這老淫婦倒是淫蕩非常,想必明天就輪到我了,好吧!
    等明天看是我來收拾妳,還是妳來收拾我,媽的!也夠憋了,三兩下就被她捉來,搞啥嘛!
    」小邪已覺得剛才失手有點奇怪,他從頭至尾想了一遍,終於他想出答案:「原來是中了那
    老淫婦的迷心術,老頭怎麼沒教我這一招呢?……反正現在也來不及了,我得裝做還沒醒過
    來才行,否則被發現了就落蛋啦!」他又自裝昏。
    
      李美美在洗澡,她洗得很慢,而且很仔細,她將全身每一寸都細心的洗,就像擦拭一件
    寶物一樣的細心,她知道要怎樣保護皮膚才不致於老化,那就是儘量使皮膚健康,細嫩和光
    滑,所以她已六十多歲,但看起來卻像三十歲,而且肌膚比其他年輕姑娘還要白,還要細,
    每次洗澡時她都要細心檢查一下自己身上的每一寸肌膚,她要防患於未然,她也知道自己已
    上了年紀一照顧不好,後果就不堪設想,她也利用這機會欣賞她這身白晰晰嬌嫩嫩的皮膚。
    
      她洗完了,也將小七全身脫光,浸在水中,還是一樣一寸寸替小七洗澡,她認為肌膚相
    親,也是須要小心,免得受到傳染而損壞自己皮膚。
    
      小七滿臉紅暈,不時想抱住李美美,他已服了消魂藥性慾已生,必須發洩才能清醒過來
    。否則可能會血脈賁張而亡。
    
      李美美哧哧笑道:「不急嘛小冤家,你洗好了我侍候你就是,看你,呵呵………」
    
      很快的小七也洗好了。李美美抱起小七放在床上,自己也服顆藥丸,放下紗簾,忽隱忽
    現的透著燭光,她走向小七。嚶嚀一聲已投懷送抱。小七藥力已發.忍受不了,一衝上去抱
    起李美美,開始行房,李美美不時發出淫笑聲及唉叫聲。
    
      小邪閉上眼睛思索著脫逃之計。
    
      許久許久,裡面一陣呻吟聲,及氣喘聲已傳來,又過了不久終於安靜下來。
    
      只聽一絲淡淡女人聲:「冤家你真行,我愛你………」
    
      此後小邪再也沒聽到其他聲音了。
    
      XXX
    
      第二天小邪以為會輪到地,但他失望了,李美美只餵他一些肉片和小菜。小邪直罵道:
    「媽的,妳不嘗嘗怎麼知道我有多厲害,十足狗眼看人低,那天落入我看中妳,就知道。」
    
      李美美可是整日抱著小七不放,魚水之歡頻頻不絕。
    
      小邪心道:「完了,看樣子小七非被她弄死不可!」可是他就是掙不脫繩子,光著急也
    沒用。
    
      一連四天,李美美才走到小邪身邊,親了小邪一下笑道:「小邪你等苦了嗎?現在輪到
    你了。」
    
      小邪叫道機會來了,也裝出一副急色鬼的樣子,伸頭要去親李美美。
    
      「呵呵………」李美美也不客氣湊上嘴讓小邪親個夠,才將小邪解下來,抱上床。
    
      小邪是有口難言,心口直罵著李美美老淫婦,臭淫婆,他這一吻可是最痛苦的一件事。
    
      這時小邪看到小七兩眼眶泛黑,有氣無力的躺在床上。
    
      李美美放下小邪又立刻抱著小七走向另一間房間,丟下小七並鎖上鐵鎖,小七就像死狗
    的被她棄了。
    
      呵呵笑著李美美已反身走向十邪,淫蕩不堪入目她嬌笑道:「小邪,來!我替你寬衣解
    帶,你是我找到最好的一個,我要好好的疼你,侍候你。」說著就要替小邪寬衣。
    
      小邪一看機會來了,乘其不備大吼一盤:「老淫婆!」右手「大悲指」已奇快無比的點
    向李美芙「章門」穴。
    
      李美美一驚想反身抵抗已是不及,穴道一麻砰的摔在床上,一臉不相信的望著小邪,她
    不但點了小邪穴道而且餵了藥,竟會制不住小邪,她那能不吃驚?
    
      小邪破口大罵:「他媽的,臭老太婆,妳竟敢暗算我,妳不要混了是不是?妳也不去打
    聽打聽我通吃小霸王。在江湖上是怎樣一個角色,找死。」「啪」他又打了李美美一個耳光。
    
      李美美今天是栽了一個大觔斗,她知道小邪並不是那麼簡單的一個人物,不怕毒藥又不
    怕點穴,這道行天下也找不出幾個,如今只有以美色先扣住他,再用「迷魂大法」制住他。
    
      她不怒反而更嬌媚笑道:「小邪,你別生氣嘛,我只不過讓你等了四天,看你就急成這
    個樣子,來讓我親親,別這樣嘛!」
    
      要是常人,決受不了她那種勾魂的誘惑,但她今天碰上的是楊小邪,精靈,而胡來,脾
    氣又大的楊小邪,這樣一個被綁了四天,不火才怪。
    
      「呸!」小邪大叫道:「親你媽個頭,四天四刀!」一抽出匕首,不說第二句話,唰唰
    唰唰,立即在她背上砍了四刀,乾淨俐落,傷口並不深卻有四寸長,鮮血直流。
    
      「哇……」李美美也連叫四聲.直冒冷汗:「小兄弟你怎麼這麼凶呢?看你!傷到我了
    ,等一下我怎麼侍候你呢!」敢情她還想用色來迷惑小邪,加今她能用的也只有這樣法寶了
    
      小邪叫道:「侍候?好!我慢慢來侍候妳,媽的,妳以為我是誰!」一扯下簾布,他已
    將李美美手腳綑了起來,他是卯上心火,非整整李美美不可。
    
      李美美忍住傷痛,強笑道:「小邪這怎麼成呢。你瞧瞧我的臉弄髒了沒有?好不好看?
    」她又想施展「迷魂大法」
    
      小邪罵道:「臭老太婆,妳今天是吃錯藥找錯人,我很氣上天為什麼讓我現在才碰到妳
    .妳本來就該死,可恨天下人竟留妳在這裡幹那傷天害理的勾當,妳別想用那什麼臭迷魂法
    ………」他一罵到「迷魂大法」他突然小聲道:「還是小心點。」馬上找兩塊布像貼膏藥一
    樣的貼在李美美眼睛上,省得一不小心著了迷。
    
      這下李美美可一點辦法也沒有,她有點懼怕小邪這種縝密的心思,狠辣的手段,她厲道
    :「小鬼,老娘活了都快六十了那容你這麼整來整去,快放開我,老娘饒妳不死,否則我要
    剌了你。」
    
      小邪叫道:「老娘?還新娘呢老娘!好!你要老我就讓你老。」匕首一揮,寒光一閃,
    已不客氣的在李美美胸口劃了一刀。
    
      李美美哀叫一聲,已流出眼淚顫著身體道:「小鬼你放開我,否則我不解你身上毒藥,
    否則你在三十六個時辰之後就會七竅出血死在這裡。」她雖知小邪不受毒藥控制但無計可施
    之下也只好試上一試。
    
      小邪昂著頭哈哈大笑,打了李美美一巴掌叫道:「妳他媽的算什麼東西,我就是喜歡吃
    青草來補身體哈……什麼毒……」他心頭一震厲道:「老淫婆.我那兄弟,妳是否也給他吃
    了毒藥。」小邪這才想到小七可能也吃下這種要命的毒藥,一想之下他立刻緊張起來。
    
      李美美沒想到,這一說倒說到小七頭上,她心頭一喜,得意道:「是又怎麼樣?」
    
      小邪大驚,立即在床上找鑰匙,可惜沒找著,他厲道:「老淫婆識相點,把鑰匙拿出來
    ……還有解藥,否則我楊小邪可不吃你那一套。」他已晃著匕首,隨時有刀落肉飛的可能。
    
      然而李美美並不知道小邪的厲害,尤其是逼供方面,她還以為手中已握住了小七這張王
    牌,能壓得住小邪,她冷笑道:「有膽來試試看,只要我死了,你們兩個那一個也別想活。
    
      「妳不交是不是?」
    
      「不交。」
    
      「真的不交?」
    
      「不交就不交!」
    
      「好!」小邪大喝一聲匕首已切下她右腳尾指。
    
      「哇……」李美美慘叫一聲厲道:「不交…」她是拼命了。
    
      「不交好!」匕首再揮,已切下她左腳尾指,又是一聲慘叫。小邪厲道:「你再不交我
    這次可要割掉妳的鼻子,然後廢去妳的武功,再將妳綁在路上,讓全武林有過節的人都來找
    妳算帳。想比狠,來呀!」
    
      李美美她輸了。她實在是怕了小邪。她幽幽道:「鑰匙在床後石洞中,你一推開床就可
    以看到。」
    
      小邪立即去找。一找到鑰匙馬上打開鐵門,一陣腥臭味已傳來,裡面有許多灘血水,現
    只有小七一個活人,他驚道:「好厲害的毒藥。」他將小七扛出來,替他穿上衣服再扛回床
    上。
    
      「老淫婆解藥呢?」
    
      台美美顫道:「解藥不在我身上。在第四個洞口,往前走就可以找到。」
    
      小邪依言往第四個洞口走去,到達一轉角處已見到一石造房問,他打開門走進去,又發
    現另一石門。他先尋視一番沒發現藥瓶,這才往那石門走進另一間石室,但沒走兩步「砰」
    一聲那石門已突然反關起來。「哇卡!」小邪大驚往石門撞,這一撞,並沒有撞開石門,反
    而將肩頭撞痛了,小邪揉著肩頭苦笑道:「中計了。」
    
      李美美一看鬼計得逞,立即哈哈大笑道:「楊小邪你好好的呆在那裡吧「等我穴道一解
    ,我就放點毒氣,讓你毒死。哈………」
    
      小邪想:「她媽的毒氣?你來好了,要是被我出去不把妳功夫廢了.我就不姓楊。」他
    開始在找出路,然而他擔心的不是自己受困.而是小七身上的毒性未解.三十六時辰一過小
    七就沒軟了。
    
      可惜這石室四面全是青石所造,不易震碎,再加上在山腹中.更是不可能,也只有石門
    一處出口。
    
      小邪有點失望,他叫道:「老淫婆妳別指望穴道自動會解開.我用的可是獨門武功,有
    本事妳就解解看。」
    
      李美美笑道:「少兄弟,我解不開,我會去通知我的老相好來幫我的忙,不用你費心。
    
      小邪笑道:「好吧!妳不信我也沒辦法,我先休息一下有事再叫我。」他又再尋視四週
    一遍,希望能找出一條出路來。
    
      李美美衝了幾次,都沒衝開穴道,她厲道:「楊小邪,我要找我老相好來殺你!可惡!
    」她手腳不能動,而嘴巴卻能動,這時她已用嘴巴咬著吊在牆邊的簾布,將身形往左拖,不
    久她已到達繫簾布的紅繩下,嘴一張咬住紅繩往下一拉,左牆上突然打開一個一尺寬的小洞
    ,「呼─」一隻白鵠已展翅而飛,穿過瀑布往高處。
    
      李美美見鴿子已飛出去,心情一陣喜悅,也不再想別的,靜靜地等待著救兵。
    
      小邪已來回找了十趟,手掌也拍得紅紅的,他嘆口氣苦笑道:「黑皮奶奶的,癟十!剛
    出獄又入獄,俺天生就和監獄結了緣,嘻嘻,也許像我這種帝王爺的人,多少要來點葷的才
    能出人頭地吧!」他自嘲的替自己找借口:「看來只有等他們自己來開門了,小七啊!小七
    ,你可要熬過三十六個時辰,否則咱們可要說再見啦!」他坐下來開始練功,不再去想如何
    逃走。
    
      XXX
    
      一天過去了。
    
      已到中午時分,山下出現了一條人影,黃衫黑鞋,六旬七尺,身軀肥胖,頭髮蓬鬆泛白
    ,樟頭鼠目,小耳,暴牙,甚是醜陋,他胸前掛滿姆指骨頭所串成的項鍊,更發陰森恐怖,
    一見即知非正派人土,他很熟悉的往瀑布鑽。
    
      李美美一見有人來馬上叫道:「開心是你嗎?你快點來救我。」
    
      「哈哈……」那叫開心的笑道:「美美,誰欺負妳了?我鍾開心把他心肝挖出來吃了。
    」他掠向李美美。
    
      李美美嘆道:「等一下再說,我餓了一天,你替我鬆綁解穴。」
    
      鍾開心一伸手削掉李美美身上布條,再解她穴道,但解了老半天,還是沒進展,他叫道
    :「怪了,這是什麼功夫,我怎麼解不開?」他有點驚訝。
    
      李美美道:「這是那小子的獨門功夫,他現在被我關起來,你問問他怎麼解。」
    
      「他關在哪裡?」
    
      「第四個洞口。」
    
      鍾開心往第四個洞口走去,不久他已走到小邪被關的地方.他大叫道:「喂!裡面的小
    子趕快說出解穴的方法免你一死,否則我鐘開心可要挖出你的心肝嚐嚐,那時候你想說也沒
    辦法說了。」他說話的語氣,不但狂傲而且還陰森森之殺氣,令人聞之則毛骨棟然。
    
      小邪在裡面一聽到鍾開心這三字心暗道:「四惡之首「殺無赦」鍾開心?果然是龍交龍
    、鳳交鳳,老鼠交番鼠,奶奶的,重要角色都來了.我且不開口,看你能開心到什麼時候?
    」他也不理鍾開心,獨自躺在地上,翹著二郎腿,想一些風馬牛的事。
    
      鍾開心叫了許久看無人回答,以為小邪已經死了,反身走出洞口道:「美美,他會不會
    死了或逃走了呢?」
    
      李美美道:「不會,絕對不會,這小子邪門得很,別上了他的當,他一定裝佯不回答你
    ,你把床上那位拉到他面前恐嚇他說出解穴的方法。」
    
      鍾開心點點頭一提起小七,再次進入洞中,他厲道:「小鬼你別給我裝死,你再不出聲
    我可要將你這位難兄難弟開膛割腹了。」
    
      小邪一聽知道不開口不行了,他叫道:「鍾惡鬼你祖宗在此,有話快說有屁快放,我老
    人家忙得很,你少在那裡打岔,否則等到我出去,有你好受。」
    
      鍾開心一聽回答的是小鬼,也放心不少,他叫道:「小鬼快將解穴方法說出來,否則
    我立刻殺了你的朋友。」
    
      小邪懶洋洋道:「你殺吧!反正他不久也是要死,你不如先殺了他吧!」他是在試探一
    下鍾開心。
    
      鍾開心厲道:「你難道不顧他的生死嗎?好我就挖他的心出來。」說著就想挖小七心肝
    
      小邪心頭一驚,但他還是有氣無力的道:「你挖吧!他身中奇毒,你這一吃也好!多一
    個人死,我也多賺回一點。這樣比較不吃虧。」他故意說出小七心肝有毒,使鍾開心不敢食
    用。
    
      鍾開心一聽知道小邪所說不假,他叫道:「那我將他五馬分屍。」
    
      小邪也不再說話,因為鍾開心這句五馬分屍,已讓小邪猜到鍾開心不敢傷害小七,至少
    在他們還沒得到解穴方法以前小七是不會有危險。為何小邪一聽到這句五馬分屍就能猜到人
    家的心思呢?理由很簡單。其一、這裡並沒有馬。其二、五馬分屍是屬酷刑,而用酷刑之人
    心頭必定很氣憤,然而,鍾開心說這句話時多了一個「那」字,這好像有點將就將就之意味,
    其三、鍾開心先前是殺死,再來又說挖心肝,又說五馬分屍,這分明是「胡扯」是臨時起意
    o
    ,小邪腦袋閃得比誰都快,鍾開心要耍他,得再學上五十年看夠不夠格。
    
      鍾開心也沒辦法,叫得兇,吼得大,而光打雷又不能下雨有啥用意,他只好放下小七,
    又折回到李美美那裡道:「美美,沒有效,他不說就是不說,我們應該如何才好?」
    
      李美美沉思半晌,心想:「這小子不說,那我不就永遠都不能動了,倒不如先問問看他
    有什麼條件再說。」她叫道:「楊小邪,你到底要怎樣才能解開我的穴道呢?」
    
      小邪一聽,果然有反應了,他笑道:「你們先解開我朋友的毒,再送進來讓我瞧瞧,如
    果毒解了,我再告訴妳如何解法。」
    
      李美美叫道:「但我如果解了他的毒你不告訴我,我不是吃虧了嗎?」其實她只是故弄
    玄虛,解開小七的毒再送進去石室,然後用毒煙將他們毒死還不是一樣。
    
      可惜小邪早就想到這點,他叫道:「你給我少來,妳明明知道在這裡面還不是一樣會死
    ,我並沒有要你放我出去,因為妳一定不肯,所以我只想和我朋友聊聊天,然後一起死去,
    這種條件妳都不接受,那就算了。」小邪打的如意算盤可多了,首先他想先救活小七,可以
    免除後顧之憂,再則小七醒來,可能會和他們打起來,這也是一種方法,打贏了最好,打輸
    了也沒關係,因為他們必須送進來讓自己瞧瞧,那時門一開,就可以乘機衝出去。
    
      真虧小邪一口氣想了這麼多方法。
    
      李美美心知有點問題,但現在已多了一個相好的,她想只要自己穴道一解,合兩人之力
    ,也不怕楊小邪如何刁鑽,她道:「好吧!我給他解藥吃就是。」她轉向鍾開心道:「開心
    你將床上右邊有個按鈕一按,右邊牆上就會出現一個小洞,那有一瓶白色的藥,你拿去給那
    小子服用就可以了。」
    
      鍾開心依著拿出解藥給小七服用.小七幽幽醒了過來,但鍾開心馬上制住他的穴道。
    
      李美美叫道:「小鬼你朋友已經醒過來,也不用送進去給你看,你問問他就知道。」她
    也想到小邪可能會趁石門打開時衝出來.故而不願將小七送進去,讓小邪有機可乘,可憐小
    邪一連串計劃都沒搞頭了。
    
      小邪心想:「看來這招是不行啦!不管他,只要小七不死,機會多的是。」他叫道:「
    小七妳醒了嗎?」
    
      小七雖然知道自己栽了大肋斗,但也無力抵抗,他叫道:「小些︵邪︶烏︵我︶……」
    其他的話也說不出來。
    
      小邪知道小七醒了但又被點了穴道,他笑了笑道:「老鬼聽著,先點曲泉,再點衝門、
    神封、清靈,最後點天突穴,一個對時以後可以復原。」
    
      鍾開心照著解穴,一點完,李美美已可以起身活動,但力氣甚弱,要一個對時穴道才能
    恢復暢通。
    
      李美美禁制被除咯咯直笑道:「楊小邪謝謝你啦!你好好到閻王爺那裡去告狀吧!你的
    兄弟我解了他的毒,我不會再給他服用嗎?呵……」她又自將毒藥塞入小七口中,得意的揚
    長而笑。
    
      小邪一聽怒道:「老淫婆,老虔婆!妳這人間最惡毒的淫婦,等一下妳就知道我的厲害
    
      其實這種小問題小邪怎麼會沒想到,他的心思縝密是天下少有,他第一目的是要替小七
    解毒;再則是想騙開石門,結果一項是失敗了。他已進行第二次計劃,他必須替李美美解開
    穴道,也必須延長小七壽命,這兩樣他都做到了,小七本已剩十二個時辰可活,但毒一解,
    再服毒,無形中又變成三十六時辰的時間,這正是小邪所須要的時間,小邪想如果再過這些
    時辰衝不出去,也差不多了。而他解掉李美美約穴道是為了置於死地而後生,因為李美美穴
    道一解,她就會殺死小邪,而在石室裡面也只有毒氣能用上,然小邪並不怕普通毒氣,他就
    是要讓李美美放毒氣,然後裝死,然後等石門打開,然後再衝出去,然後………就是這些全
    部不行了,小邪還是有辦法,比如說上次「幽靈鬼王」季三笑的事就是一個例子,只要是人
    就有弱點,也有優點,而這兩者,都是小邪能夠運用的法寶,李美美那是他的對手。
    
      李美美笑道:「楊小邪,你等一下就知道誰厲害了。」她走到左邊牆上一按哧哧笑了起
    來,她道:「這是九毒化血散,只要你聞到一點,馬上七竅出血抓破肌膚而死,你好好享受
    吧「哈哈……」她笑得酥胸直抖,媚態橫生,又恢復先前那種淫蕩之像。
    
      突然已傳來小邪哀叫聲及砰然巨晌之撞擊聲。
    
      「啊……放我出去,快……救命啊……救命……放我……放……」
    
      聲音從先前的傷禽般的哀叫,愈來愈弱,愈來愈竭,由大而小,由高吭怒吼而轉為游絲
    輕喘……終於一切都靜止了。
    
      小邪這一套演戲功夫可謂天下一絕.已有不少武林高手栽在他這招之中,這次也不例外
    ,他刻意的做作,精湛之演技,已使敵人信以為真──楊小邪已中毒死了。
    
      「呵呵……」李美美奸笑數聲.對於自己的毒藥她是很有信心,再加上小邪之慘叫聲,
    使便她認定小邪已死,經過半刻鐘她才向鍾開心道:「開心幸虧你來,否則我就活不成了,
    來「替我裹傷。」她又扭腰擺臀做出令人遐思的動作來。
    
      鍾開心一陣淫笑,目露貪婪,將她抱起來吻個不停道:「美美,叫妳搬到我那裡住妳就
    是不要,現在被人欺負了妳才知道我的重要,哈哈……」說著就將她抱上床極盡輕薄想大大
    消魂一番。
    
      李美美咯咯直笑媚然蕩淫叫道:「開心別急嘛,我的傷還得敷藥,不然怎麼侍候你呢?
    而且我不看看那小子的屍體我不放心。那小子邪門得很,總是有些令人想不到的怪事在他身
    上發生,所以我才著了他的道,我們一起去看看他好嗎?」她本來是很有把握,但一想起小
    邪種種怪事,由不得她餘悸頓生.而懷疑了自己的毒藥。
    
      鍾開心色上心頭,是有點不願意,但姘頭面前也不願拂去她的請求,他叫道:「這還用
    看嗎?你沒聽到他的慘叫聲?再說妳的九毒化血散從來也沒失手過,怎麼這次妳連這點信心
    都沒有了?」
    
      「開心──」李美美撥著他親了他一下撒嬌道:「我……人家還是有點不放心嘛!你就
    依我這一次好不好?」
    
      鍾開心哈哈大笑道:「好,當然好.既然妳不放心,我就將門打開讓妳看看,也好……
    哈哈……」他抱起李美美.不時毛手毛腳的走向洞中。
    
      「死相!咯咯……猴急什麼?呵呵……」李美美亦不時笑罵著,真是一對奸夫淫婦。
    
      小邪他一發現有腳步聲傳來,心頭一喜暗道:「任你們有多大行頭,也奈何不了我這天
    生帝王相的金剛命!」想歸想,他已抽出匕首輕巧的躍向石門頂端,以「大悲指」戳了兩個
    小指孔,以穩住身子,他想從上面往下衝,要比正面衝來得有效,而且也比較能收突擊之效
    ,這就是小邪所以比較會成功的地方,只要有幫助完成一件事情的事情,無論大小,他若知
    道或想到,就一定會去做,而往往勝利就在這些微不足道的關鍵上。
    
      李美美在洞中找了一個按鈕,手一按嬌笑道:「開心可以了,小心點以防萬一。」
    
      鍾開心狂叫道:「對付小孩子何必大費周章呢,看我的。」他已抱著李美美走向石室,
    一副滿不在乎的樣子。
    
      此時他們已面對石門,兩人皆運起功力以防止小邪突擊,微微一定神,李美美已如小偷
    在扒竊一般的慢慢將石門推開。
    
      一點點,一寸寸,輕輕的、柔柔的;石門已裂出一道細縫……十分之一……十分之二…
    …之三……
    
      直到有一尺寬時李美美小心翼翼的探頭進去,想搜尋小邪之屍體。
    
      鍾開心並沒有將李美美放下來,還是抱著不放,但他也是側著身子探頭好奇的往裡邊看
    
      普通一個人往屋內探尋時.很自然的是往前看,而不會先往頭頂上看,這是一項不受的
    「規定」。真虧小邪能用上這點,難怪他無往不利。
    
      就在李美美腦袋往前搜,要轉向左邊時。
    
      小邪大喝一聲,有若黑夜中的一道閃光,挾以泰山壓頂.天崩地裂,火山爆發,江河潰
    堤之勢,「啊──」他已縱身而下將李美美踩在地上,匕首有若靈蛇般的戳向鍾開心胸口,
    快,快得令人產生幻影,快得令人感覺不出有這麼回事似的。
    
      「哇!」李美美當場被踩在地上,傷重躺地不起鮮血直吐,臉色泛青,狼狽已極,而鍾
    開心也在這猝不及防之下挨了一刀直透胸骨,幸好他是抱著李美美,這一拉一扯已僥倖的逃
    過一刀穿心之命運,大驚之下他人已往後退,不愧為武林高手,驚魂一定,怒叱一堅,獨門
    絕技「穿雲手」已攻向小邪腹部。
    
      小邪並不想戀戰,突襲得手,猛力扭腰蹬腿往外衝,衝到小七身前,伸手一抄再往洞外
    奔去,然而他這一慢鍾開心已逼上來。
    
      「那裡逃」鍾開心身如狂風般的掠向小邪:「媽的巴子,竟敢暗算老夫,你不要活了!
    」話音一落人影到,一道勁風襲來,右手已如金剛降魔杵一般的鑽向小邪心臟,他怒急而發
    其勢如電。
    
      小邪暗道一聲我的媽呀,立即放下小七,怒喝一聲,匕首往鍾開心手掌刺去,鍾開心一
    驚馬上一縮一伸避掉匕首,又復往前攻,但在這一縮中,小邪已翻身倒射往外跑,咻咻兩聲
    ,飛刀已快捷無比的射向鍾開心眼睛,小邪利用此機會掠出第四號洞口,再揣手射出一把飛
    刀,直取瀑布那邊之地面岩石,「叮!」一聲脆晌,小邪已用聲東擊西之計,反縱床底,一
    翻落床底,他馬上摒住氣息不便發出任何一絲聲音。
    
      鍾開心避開兩把飛刀,立即往外追,習慣的他是向洞外轉,只聽洞口有撞擊聲,他更深
    信小邪已逃出洞外,狂喝一聲他也衝出瀑布,當然,他是找不到小邪蹤跡,復又掛念李美美
    傷勢,也顧不得再追下去,反身掠回洞中將李美美抱回床上。
    
      李美美有氣無力的道:「開心…捉到楊…小邪了?」
    
      鍾開心怒罵道:「媽的巴子,這小鬼腿上功夫好得很,我一追出來他已跑到洞外,要追
    也追不上,媽的巴子!」
    
      李美美有點失望的望著鍾開心道:「這小鬼真的是令人心寒,我………」
    
      鍾開心氣道:「妳放心,我一定會將他捉回來讓妳出出氣,嗯!怎麼樣了寶貝…」他伸
    手摸摸李美美下巴,像是忘了剛才玩命的一刻。
    
      李美美被他一挑逗,也故態復生嬌笑道:「開心別這樣,也等我傷好了再說,我全身疼
    得要命,差點就活不成了,那有心情侍候你。」
    
      鍾開心淫笑道:「寶貝啊!我這就替你治傷就是,哈哈哈……」他拿出金創膏及療傷丹
    藥,替李美美治傷,然後洗去其身上污血,又運功治療內傷,不久鍾開心已覺得差不多了,
    他笑道:「寶貝美美啊!現在覺得如何呢?我等不及了。」他又開始毛手毛腳。
    
      李美美經過一陣療傷,疼痛頓減,性慾又起,嬌笑道:「死相,這麼猴急,我只不過好
    了一點,你又想欺負我.我不來了,咯咯……」她撒嬌的往蛀開心身上撞。
    
      鍾開心雙目像是要噴出火來,他那禁得起這種誘惑,一個蕩婦一個淫徒,兩人碰在一起
    ,立即如乾材烈火,一發不可收拾,傷未治好,他們已苟合起來,一些淫猥穢吟聲,已不斷
    傳來。
    
      小邪在床下等待的就是這一刻,他一見時機成熟了。微微扭動一下身軀,匕首撞得緊緊
    的,他心中默數著「一、二、三」三字一落,滾出床底,翻身、騰身、揮刀、截、砍、劈,
    「啊─」一陣狂吼中,他已快逾電閃,猛如餓虎出柙,已攻向這兩名正在高潮之狗男女,「
    死吧!」小邪夠狠,匕首一揮把壓在上面的鍾開心右大腿給斬下來。鍾開心正在享受高潮那
    曉得突生變故,任他武功絕頂,也是無用,「哇!」一聲慘叫,音如夜梟,觸耳驚神,已昏
    在李美美身上。
    
      李美美更是心驚,一波未平一波又起,顧不得再苟合想推開壓在身上的鍾開心,擊向小
    邪,但小邪一把冷森森匕首已抵住她胸口,李美美一動也不敢動。
    
      小邪怒氣沖天,大吼道:「臭淫婆,妳他媽的傷成這個樣子還有心情亂搞,真是天下第
    一淫婦,啊──」「啪啪……」他已瘋狂的打著李美美嘴巴,發洩怒氣,半晌後才停手。點
    了李美美穴道,稍作休息,這次戰鬥,也夠小邪累的,最主要他已是好幾天未能吃飽,精神
    不怎麼好,須要多休息。
    
      李美美被打得嘴巴滲出血絲,疼痛不已,她心中是直叫後悔不該將這兇神惡煞帶回來,
    如今她只好以乞求來保命,她道:「小兄弟,只要你放開我,我永遠侍候你,讓妳每天過著
    神仙般的生活如何?」她諂媚的說著。
    
      小邪叫道:「惡心,像妳這種侍候,玩了兩三天就拿毒藥給人吃,我可享受不起,解藥
    拿來!」最後四字他是用吼的。
    
      李美美沒辦法道:「解藥在鍾開心身上。」
    
      小邪立即翻動鍾開心衣服,隨手點了他的穴道,抄出許多藥瓶,他叫道:「那一瓶?」
    
      「白色那一瓶,只服一點就可以,過量反而不好。」李美美百般獻殷勤,希望能乞回一
    條老命。
    
      小邪抱出小七,並餵下解藥,這才哧哧笑著道:「我的大美人啊!如果我放了妳,妳會
    怎麼報答我呢?」
    
      李美美見小邪似乎想要佔有她身,立時心中得意:「任你如何狡猾,男人永遠是抗拒不
    了我的。」她嬌笑道:「小冤家你來嘛!只要你放了我,我的人全部都是妳的,我要你享受
    世上最快樂的滋味,那時妳會覺得我是多麼的迷人,如果你不信我們馬上可以試試看,小乖
    乖你來嘛!」她一媚叫,又施展「迷魂大法」想迷倒小邪。
    
      小邪一驚馬上將她眼睛蒙起來,笑道:「美人啊!妳的眼睛實在迷死人了,好吧!我就
    放了妳,妳說過我放了妳,妳的人就是我的了對不對?」
    
      李美美喜道:「小冤家.這還錯得了嗎?你放了我,我就永遠侍候你,永不後悔。」她
    故意吸氣,將胸脯挺得高高的以挑逗小邪性慾。
    
      小邪嘆道:「妳這種侍候我不敢領教,不過你已是我的人.我想摸摸妳可以嗎?」
    
      李美美咯咯直笑道:「小冤家,死相,看你一副老實樣,誰如道你這麼猴急.我已經是
    妳的人了,隨你怎麼樣嘛!」她淫笑不止。
    
      小邪也不客氣輕笑兩聲,伸出右手,去撫摸她那雖然受了傷,但卻風味猶存的肌膚,一
    按在胸脯,小邪並沒有異樣,反而李美美一陣蕩人消魂的笑聲已傳來,小邪慢慢拖……直直
    而且慢慢的拖……右手已過肚臍眼……李美美淫猥的嬌笑著…小邪並沒有停下來,他是在享
    受,享受她心中的遊戲是何等精彩「……右手又往肚臍下面拖……更慢……更仔細………
    
      李美美已完全相信她已征服了小邪,她淫笑道:「乖乖小冤家,快點嘛!我受不了了。
    」已發出沉重的呼吸聲,端的是消魂。
    
      小邪輕笑幾聲,手掌還是沒停下來,他是摸得上癮了?還是………
    
      手掌再次挪動……一寸寸……一分分………
    
      「小冤家……嗯……快……啊……」突然間李美美一聲慘叫已傳來,這聲音要比巫山猿
    啼還要淒慘,比受了傷的野狗叫更悲哀,她已昏過去了。
    
      小邪手掌一拖過肚臍眼,再故意放慢的往下拖,讓李美美得意一番,馬上改掌為指,大
    悲指已戳向李美美下身「氣海」穴廢了她的武功。
    
      小邪拍拍手叫道:「她媽的妳是什麼東西,想要迷我?妳的肉跟豬肉差不多,炒了我還
    不吃呢?十足的淫婦,不殺妳已算妳幸運了。呵呵……」他得意的笑著。
    
      剛才小邪按在李美美身上,就像按在豬肉上沒有兩樣,他目的是想要廢掉李美美武功,
    而廢掉武功,就是點破「氣海」穴,使丹田之真氣無法凝聚,而「氣海」穴正在小腹下方,
    小邪臨時來這招,可把淫蕩的李美美整慘了。
    
      不久李美美悠悠醒了過來無力的道:「楊小邪你好狠;我……我饒不了你。」
    
      楊小邪不屑道:「李美美,到現在妳還講這種話?本來我是該殺了妳,但我覺得妳一定
    有很多仇人,如果妳要死,就該死在他們手中,還好妳沒把我那位朋友弄死,否則妳也別活
    了;妳功夫已廢找個安靜的地方,過平常的生活,妳一定會非常快樂.否則妳就準備死在仇
    人的手中吧!從今天起武林已沒有妳這一號人物「見不得」李美美。」
    
      雖然李美美一生淫蕩,作惡多端死有餘辜,但小邪並非身受其害者,恨意未達到頂點,
    再加上季美美是女流之輩,故而小邪狠不下心來殺掉李美美,還勸她要找個地方退出武林,
    安享餘年,小邪還是很有仁慈心腸。
    
      不久小邪也拍醒躺在地上的鍾開心,他笑道:「武林惡魔「殺無赦」鍾開心前輩你好。
    
      鍾開心見是小邪坐身而起,但右腿已斷無力出掌只得厲叫道:「小子你砍了老夫一條腿
    ,老夫有生之年必定要砍下你的雙腳。」
    
      小邪笑道:「鍊開心你有本事儘管來,不管你殺了多少人,我今天放你一馬,我想證明
    一件事,那就是壞人是否永遠都是壞人?我就是不信這個邪,我要感化你,把你變為好人,
    嘻嘻……」他突然想到這遊戲很好笑也很好玩,忍不住就笑起來了。
    
      鍾開心厲道:「放屁!老夫好壞是你能斷定的?我要不殺了你,吃了你的心肝,從此以
    後不再殺人!」
    
      小邪笑道:「鍾開心.有種咱們來打個賭,在未殺我以前你不能殺別人,我就有辦法把
    你變好,如果要是變不好我就……我就……他媽的!不賭了!」小邪想不出該押什麼賭注才
    划算,登時大發脾氣叫道:「什麼玩二︵意︶嘛!這賭不是白賭了?老子高興殺你就殺你,
    滾你的蛋,什麼時候我也學起大俠的作風,想把人變好?滾蛋!」他一腿踹向鍾開心的臀部
    道:「鍾開心,老人家我今天看你不大順眼,只砍了你一條腿,有時間再割你幾根頭髮,我
    叫楊小邪楊大俠!懂嗎?」
    
      鍾開心真是一隻平陽老虎,他厲道:「臭小子,老夫要不殺了你,就做你孫子。」
    
      小邪叫道:「也好,孫子這門行業很多人冒充,我得留個記號在你身上,否則被人換了
    我都不曉得。」抄起匕首迅捷無比的在鍾開心胸前刻了一隻大烏龜,這才叫道:「烏龜表示
    長命百歲,我可不願我的孫子夭折了,聽到沒有?!沒有我的同意你不能偷偷的死,我走了,
    ,好好照顧你的老姘頭,拜拜!」他又踹了鍾開心一腳,背起小七揚長而去。
    
      鍾開心先是憤怒.而後是沮喪,等到血氣順暢以後,將傷口敷上金創膏,整個人似乎老
    了十年,看看枕邊人,見她也是一身傷,忍不住悲嘶數聲,拿起一件棉被蓋在李美美身上,
    獨自走出洞口,消逝在林中。
    
      誰都了解他的心情,活了五六十歲的老江湖,到頭來卻栽在一個十四五歲的毛頭小子手
    中,那種痛苦絕望與不甘之心情定難以形容,他臨行悲嘶,不知是慚悔還是憤怒?但人往往
    是容易記恨的。
    
      兩位武林魔頭,就這樣消失在江湖上,尤其是李美美,她那絕色姿容,本來必可有個良
    好之歸宿,但她卻犯了淫戒,弄得現在如此模樣,她直叫後悔不該把小邪帶回來,可惜她卻
    不會慶幸小邪已替她選擇了最好的結局,一生打雁,終於被雁啄了眼睛,這打雁並非壞事,
    何況專幹淫猥之事呢?該說是被雁啄掉命吧!
    
      青山如小孩之笑臉,洋溢著抉樂之神情,陽光像母親的雙手輕撫著可愛的大地。
    
      XXX
    
      小邪已將小七背下山,這一連串的遭遇,夠小七想上一輩子了。
    
      不久小七已醒過來。
    
      小邪高興叫道:「小七你還好吧!下來走走看!」他將小七放下來,像呵護親生兒子般
    的照顧小七。
    
      啞然一笑,小七身體非常虛弱,但他還是強忍著,一步步往前走,但走不了幾步身形已
    往前栽。
    
      小邪一看馬上衝上去,將小七背負起來,笑道:「小七沒關係,等回長安城我下兩帖藥
    ,保證你馬上又是生龍活虎,說不定會去找姑娘呢!哈哈……」
    
      小七也勉強的跟著發笑,這幾天他是不曉得自己在搞些什麼事,只有迷糊到底了。
    
      小邪笑道:「小七你知不知道當人還真不容易,你可要忍著點,沒死掉就不算數,就像
    我本來當個小乞丐也滿舒服的,誰知道我老頭子算計我,把我抓去痛打一頓,又用藥水煮了
    我十幾年,教了一些不三不四的武功,就這樣把我丟出來,本來我想高高興興的玩,根本就
    不想走江湖,可是一到中原就事情一大堆,什麼「飛龍堡」,黑巾殺手,「神武門」以及華
    山派都搞上了,這分明是要逼我走入江湖嘛!我想了許久才知道原來我老頭早就把我釘在江
    湖,想跑都跑不掉,有虧的是通吃小霸王的封號。我想,既然人在江湖,就給他來個大蔥加
    大蒜胡來一遍,我就不信江湖沒有樂事可找,你看怎麼樣?」
    
      小七也聽不懂他說些什麼,啞然笑了笑點點頭。
    
      小邪又道:「等我們玩累了就找個地方躲起來,讓天下人找不到我們,尤其是仇家,然
    後我們每天捉魚打獵,但最重要的是養黑狗,因為不吃狗肉我實在是會憋死,沒錢花,我就
    出來偷撈一筆,他奶奶的,這不是比當皇帝還快活嗎?哈哈……」一想到這種自由自在的日
    子,他已禁不住哈哈大笑起來。只要小邪一笑,小七也會跟著笑。
    
      兩位似大非大,說小又不小的年輕人,就這樣莫名其妙的混在一起,也莫名其妙的掉進
    江湖。
    
      當然有時候人並不能完全過著自己願意的生活,小邪心裡雖這樣想,可是他知道,這種
    生活離現在還有一段長遠的日子,但若不想想,恐怕就會忘了世上還有這種生活可過呢!
    
      談笑中他們已走進官道,終於又回到繁榮之人間。
    
      一入官道立即有人迎上來,是位小乞丐,他正神采飛揚的注視著小邪,他問道:「大哥
    ,你可是那個十一袋長老的楊大哥?」
    
      小邪一聽笑道:「小鬼別提了,那十一個麻袋差點被母狗給吃了,你要的話我改天弄幾
    個給你,你叫什麼名字?」
    
      小乞丐笑道:「我叫六角,一角兩角的角,今年八歲,楊大俠你好神氣,弄得我們全丐
    幫的人都在我你,像我這剛入門的也派上用場,我就知道我會找到你。」
    
      小邪感到這小鬼很好玩,他問道:「你怎麼如道一定會找到我們呢?」
    
      六角道:「這還不簡單,我們來這裡找了兩天,結果其他的人都走了,我就留下來,我
    如道您一定跑去玩,像前幾天那樣開個胡扯大會,但當你開完會時你一定會回來的,你看這
    不就讓我等到了嗎?」
    
      「哇卡!有一套。」小邪笑道:「六角,你們急著找我幹嘛?」
    
      六角搖頭道:「我也不曉得,只是小公主整天哭哭啼啼說她對不起您,把你氣走,要向
    您道歉,但她就是找不到您,她愈哭愈傷心,舵主也沒辦法,只好盡全力來找你們,好啦!
    現在我找到了,舵主可要賞個麻袋讓我掛掛,要是沒麻袋多沒用!」
    
      小邪想原來是這麼回事,他道:「六角我們回去吧!省得你家小公主哭死了。」
    
      六角邊走邊道:「楊大俠,您有十一個麻袋,是我們丐幫最多的一位,您一定有權力賞
    我一個,您賞我一個好不好?」他好希望能得到一個麻袋。
    
      小邪奇道:「六角你要麻袋幹什麼?看你一開始就說個不停,好像它很重要似的。」
    
      六角答道:「您不曉得我現在才八歲,要再七年才有麻袋,如果現在就有了,那我一定
    比他們強了。」
    
      原來丐幫入門弟子要十五歲以後才有麻袋,否則只有立了特殊功勞才分一個榮譽麻袋,
    而四個麻袋以下,舵主有權力發放,小邪有十一個當然更有權力了,所以六角才一直要這麻
    袋.小孩子總是喜歡出風頭。
    
      小邪笑了笑道:「六角你有那點比人強呢?」
    
      六角軒眉道:「我不是找到您了嗎?他們找不到。而我找到了,我就比他們強,對不對
    ?」
    
      小邪想了想覺得也是有道理,替六角弄個麻袋也好。他笑道:「好吧!回去小公主一高
    興說不定就會賞給你,我教你,你現在馬上去找小公主告訴她我找到了,順便向她要個麻袋
    ,要到了再帶她來,你把我們兩個說得嚴重點……就說我們兩個躺在地上不能動,你把我們
    救醒,但我們不能走回城裡,我們就躺在這裡裝死,你快去快回,若被其他乞丐發現了,你
    就落蛋啦!快點去。」
    
      六角一聽高興得不得了,一舉足,往前就跑。「楊大俠,你等等.我馬上就來!」他跑
    得很快。
    
      小邪在路旁草地放下小七道:「小七等一下有車坐了,咱們休息一下,我不是故意要欺
    騙小丁,而是六角他有先見之明,他能在這裡等,可見他有獨到的見解,像這種事差的只是
    一點點,但只要一點點也就夠使事情改觀,我怕他的功勞不夠大所以才出這招,希望他能得
    到一個麻袋,要是我,嘿嘿,我可不只要一個,我要分好幾次,弄十個來,那才過癮哪!哈
    哈………」
    
      小七也陪著笑,他是最好的聽眾,知道也笑,不知道也是笑。
    
      不久果然一輛馬車快速的飛奔而來。
    
      小邪一看,立即躺在地上,裝出一副大難剛過的樣子,而小七不用裝也夠像了。
    
      「就在這裡!」馬車已奔到,六角一比小邪躺身處,車夫馬上煞車,小丁立刻跳下車往
    草地奔,舵主方殘隨即追下去。
    
      小丁一見小邪,大驚失色的衝上去,叫道:「小邪你怎麼了?快!快扶上車!」一扶起
    小邪已往車上放。
    
      方殘也抱起小七,奔回馬車。
    
      馬車一調頭,已往城裡奔去。
    
      小丁檢視一下小邪,只發現小邪是虛脫,無大礙這才放心的看護著。
    
      六角為了麻袋可是費盡心思,他道:「小公主你看,這不是找到了嗎?我等了足足三天
    ,一步都不敢離開,還將他們從林中拉出來,也不知他們怎麼都軟綿綿的,一點力氣都沒有
    
      小丁笑道:「六角謝謝你,回頭我賞個麻袋給你,你好辛苦。」
    
      六角樂了,他道:「小公主我也好喜歡有個麻袋,但不知功勞夠不夠大,若不夠你還是
    別賞我,否則其他的人會笑我。」
    
      小丁也不懂這些,她問方殘道:「方舵主,這能不能給他一個麻袋?」
    
      方殘道:「按本幫規定十五歲以下之本幫弟子,要有特殊功勞才能發給榮譽麻袋,楊小
    邪他曾經救過小公主,那表示有恩於丐幫.而救出丐幫的恩人或幫助恩人在危急中渡過難關
    者,是大功一件,可以分發榮譽麻袋乙支,這件事不等小公主提起,屬下回去還是會開堂獎
    賞六角。」
    
      六角一聽馬上跪下道:「謝謝小公主,謝謝舵主。」
    
      方殘笑道:「六角你才八歲,這次要不是動用本幫全部弟子,你也沒有機會被派上工作
    ,但你一派上工作,就有這種成績,不管你是碰上的或是猜算的,這都表示你有福氣,要不
    是你有福氣,別人怎麼碰不上?我把麻袋給你掛上以後,希望你小心點,別讓人家說你掛了
    麻袋不像麻袋,那我可要收回來噢!」
    
      六角道:「謝謝舵主教訓。」他可是個玲瓏心。
    
      方殘呵呵直笑,摸著他的頭,一副慈祥意。
    
      車奔如飛。
    
      不久他們已到長安客棧,大家合力將小邪及小七搬入客房。
    
      小邪這才有氣無力的說聲「謝謝大家。」
    
      小丁可急著道:「小邪你別說話,快躺著我替你看看。」說著就要解開小邪衣襟。
    
      小邪輕笑道:「小丁別著急,我只是餓扁了,有點脫力而已。」
    
      方殘一聽道:「楊少俠,你可是脫力,老夫給你灌輸真氣.馬上就會好轉。」也不等小
    邪回答,雙手立即抵住小邪太陽穴,運起真氣,不久方殘收手道:「可以了,楊少俠你覺得
    如何?」
    
      小邪故意活動一下筋骨點頭道:「謝啦!方舵主二」
    
      小丁幽幽道:「小邪,你怎麼走了這麼多天呢?害人家找你找得好……久,你還在生我
    的氣嗎?」
    
      小邪想,這麼多人也不好意思挖苦她,笑了笑小邪道:「小丁,我那會生你的氣,我們
    是在河邊玩水,後來被武林四惡捉去吃早餐,弄了三天才跑出來,嘻嘻……」他想叫這頓「
    早餐」並不怎麼好吃,倒有點好玩,禁不住就嘻嘻笑了起來。
    
      「四惡?」方殘驚道:「那幾位?」
    
      「「殺無赦」鍾開心及「見不得」李美美。」
    
      方殘這才知道為什麼他們會脫力,他道:「你們真是命大,碰上了「見不得」還能回來
    。」
    
      小丁問道:「方舵主,「見不得」李美美真的那麼厲害嗎?」
    
      小邪覺得那種事不便多說.他道:「她也沒多厲害,三兩下,我就把她給發了。」
    
      方殘一驚道:「楊大俠你當真廢了她?!這可好!一代魔女從此消失了,大快人心,大快
    人心!哈哈……」他輕笑數聲又道:「可惜還有兩名淫徒還沒死,否則天下就太平了。」他
    是有感而發。
    
      小邪叫道:「那兩個?我最恨的就是姦淫之徒。一起作了。」
    
      方殘道:「是九魔中的色魔姚青紅及情魔姬容麗,他們兩個是情人,都精通懾心術,許
    多次被圍攻但都被他們脫逃,他們不時做出令人髮指的事。」
    
      小邪道:「碰上了再說,方舵主我這位兄弟就是給李美美害的,你是否能開點藥方補補
    他的身體?」
    
      方殘笑道:「沒問題,等一下我叫人送來,若沒事,我想回去了。」他起身向小丁道:
    「小公主,屬下這就告辭.有事情隨時吩附。」
    
      小丁笑道:「沒事了你去吧!」
    
      方殘告退,牽著六角的手,往門外走去,六角還轉過頭來.望著小邪會心一笑始離去。
    
      小丁一見人走了,立即氣焰高漲叫道:「楊小邪你好哇!玩得可真痛快,還要我用車接
    你回來,真舒服,本事倒不少嘛!」
    
      小邪不看這小子是何來路,輕笑道:「當然舒服.總比妳整天在這裡哭來得舒服多了。
    
      「你!楊小邪你!」小丁被他一說,也無心情發填,她嘆道:「小邪,我們不要再吵了
    好不好,我知道我說不過你,但我還是想和你在一起,你別再挖苦我,我有點………」她頭
    已低下來,想泣,但泣無聲。
    
      小邪叫道:「小丁我已讓妳跟了這麼久,不挖苦妳挖誰?妳把它當成開玩笑不就成了?
    真是!」
    
      小丁看了小邪良久道:「小邪我試著把你挖苦我的話當作開玩笑……希望有一天真的能
    如此。」一說完她眼胖已流出淚珠。
    
      小邪一看。心中也不是味道,他安慰道:「小丁怎麼剛回來就哭,不怕小七笑嗎?」
    
      一聽到小七,小丁才想到還有人在旁邊.她立即擦掉淚水道:「小七哥你別笑我,我只
    是心裡覺得難過,眼淚也禁不住所以就流出來了。」
    
      小七笑著回答她。
    
      不久方殘叫人送了兩包藥過來,小丁馬上拿去煎,讓小七服下。
    XXX
    
      一連三天已過,小七本是精元虧損過多,吃了幾帖補藥,他已恢復從前沉猛有力的樣子
    ,小邪也覺得長安城玩得差不多,該換地方啦!
    
      小邪道:「小丁,我們是不是該走了?」
    
      小丁道:「去那裡?是否要買些東西再走?」
    
      小邪笑道:「不必了,我們又不是大搬家,銀子帶著可方便得很哪!」
    
      小丁道:「好吧!那要去那裡?」
    
      小邪想:「終南山離長安城不遠,老頭交待過要找他的朋友,現在沒事幹又順路,到那
    裡走走也無妨。」他道:「小丁我們到終南山走走如何?」
    
      小丁笑道:「隨你便,我沒意見。」
    
      不久他們已收拾好輕便行旅,給完帳往城西走去。
    
      方殘已接到屬下報告也趕來送行。
    
      方殘道:「小公主不多留幾天再走嗎?」
    
      小丁道:「方殘不用了,我想到處走走,下次再來,謝謝你這幾天的招待。」
    
      方殘道:「這是屬下本份,只是屬下已接到少幫主諭令,少幫主說若小公主無事,就快
    回江南,以免讓少幫主掛念。」
    
      小丁道:「我曉得,我這就慢慢的走回去,你也告訴我哥哥要他別掛念,說我有一位十
    一袋長老楊大俠保護,沒有問題的。」她望著小邪呵呵直笑。
    
      方殘也抿嘴笑道:「這……屬下據實稟報就是。」
    
      小邪笑道:「方舵主,十一袋長老也蠻大的,你順便替我問一問你家幫主,是不是願意
    封我十一個袋子,那樣掛起來才過癮哪!」
    
      方殘笑道:「好!老夫一定替你傳達哈哈………」
    
      大家也昂頭直笑,不久─
    
      小丁道:「方殘,沒事你回去吧!」
    
      「讓屬下送妳一程。」方殘直送到城門外面,這才轉身走回長安城。
    
      小邪瞄了小丁一眼道:「小公主,妳可真拉風,從城內一直被人送到城外,是否要人從
    城外將妳送回城內?」
    
      小可哧哧笑著,她知道一接下口,又會說個沒完,她道:「不用了,我們走吧!其實你
    走在長安城,那個不指指點點的道:「笑口財神楊小邪來了!」你這比起我不知更拉風多少
    倍呢!」
    
      小邪一聽立時如喝老酒,飄飄欲仙,他聳聳肩笑道:「那裡那裡,馬屁人人愛吃,哈哈
    ……」他得意的直笑著。
    
      小丁笑道:「我看再過幾天玉皇大帝真的要下凡來找你學功夫啦!」
    
      小邪呵呵笑著道:「想不到小公主變成馬屁精了,俺甘拜下風,小七你也一樣快彎腰?
    」他和小七已笑嘻嘻的拱手鞠躬九十度。
    
      小丁真拿他沒辦法,想不接口改個話題也逃不過,她道:「好啦!馬屁就馬屁,以後多
    拍幾個,把你們臭死算了。」
    
      小邪笑道:「那妳別忘了三餐多吃蕃薯,好讓妳整路吹笛子,哈哈……」他已想到如果
    在臀部塞上笛子那……
    
      小丁奇道:「吃蕃薯和吹笛子有什麼關係?」
    
      小邪笑道:「天機不可洩露,哈哈……」
    
      XXX
    
      淺淺白雲天邊會,輕輕拂袖春風墜,
    
      喃喃送花花不歸,淡淡青山人已醉。
    
      小邪可是一半兒美人伴身邊,一半兒大口大喝酒,他找到小七這個憨兄弟,一路上可有
    得拼酒的。
    
      然而喝酒歸喝酒,事情來了總得辦。
    
      不錯,小邪已將最後一口酒喝完,他正注意官道來往行人。
    
      這些人不大一樣,因為他們行步匆匆,步履雖快,卻一點也不顯得急躁和疲憊,也未見
    他們風塵僕僕,汗流浹背,這只有一種人──一流武林高手。
    
      這些高手為數不少,而且個個有意無意的瞥向小邪。這對機警的小邪來說已是夠了。
    
      小邪問道:「小丁你認識那些人嗎?他們好像是衝著我們來的,看他們不時回頭故意看
    著別人,其實是在釘梢,一定不是什麼好路數。」
    
      小丁被小邪一說也開始注意這些奇怪的行人,她道:「我一個也不認識,不過好像有一
    兩位是「神武門」的弟子,因為我看到一位腰間掛著「神武門」特有的標誌─禿鷹,但「神
    武門」弟子遍天下,在官道上出現並不算稀奇的事.何況我們又沒得罪他們,大概沒什麼關
    係吧!」
    
      小邪並沒有將上次在飯館和小七一同幹掉「神武門」弟子那趟事說出來,難怪小丁會如
    此說。
    
      小邪大叫道:「小丁,咱們和「神武門」的過節可有得算了.他媽的,江湖飯真不好吃
    ,惹了一回永遠沒完沒了,小丁咱們快逃吧!」
    
      「為什麼?我們又沒得罪他們?」
    
      小邪苦笑道:「得罪、得罪、大大的得罪!那天我和小七在飯館喝酒,後來你先走了.
    那些混蛋就來找喳,俺三兩下就把他們送回閻王爺那裡,呵呵……現在人家來送我們了。」
    
      小丁一聽叫道:「看你,老是惹些一流人物,不足「飛龍堡」就是「神武門」,要不然
    就是四惡九魔,你就是再旺的帝王像,也夠你受的。」她實在又好氣又好笑,氣的是小邪老
    是拿自己生命開玩笑。笑的是小邪那種想到那裡做到那裡的個性,老是弄出一些令人想不到
    的事來做,而且還笑嘻嘻一點也不在乎。
    
      小邪笑道:「這怎麼能怪我呢?都是人家先欺負我,我才出手教訓他們,媽的,誰又怕
    了誰?不過……還是逃走比較理想。」他尷尬的笑著。
    
      小丁填笑道:「你真是亂來,連「神武門」你也想教訓人家.我看我們還是別到終南山
    ,換個地方,免得跟他們打起來,惹了一身麻煩。」
    
      小邪叫道:「麻煩我是不怕,不過最近玩得很累休息一下也好,我們到前面那小鎮,就
    租一輛馬車舒舒服服的坐著,像皇帝一樣,哈哈做皇帝。」
    
      小丁叫道:「小邪正經點好不好?到現在你還有心開玩笑,咱們快走吧。」一拉小邪的
    手就往前急奔。
    
      小邪被拉立即叫道:「小丁你放手啊,光天化日之下你幹嘛拉著人家的手不放?」
    
      小丁臉一紅甩掉小邪右手叫道:「好!以後你就別拉我的……」手字還沒說出口她已發
    現失言了,頓時困窘已極,一舉步頭也不回的往小鎮奔去。
    
      小邪哧哧笑著對小七說:「小七你看到沒有,這女人明明愛拉人家的手,就是不好意思
    ,等一下她一定找好馬車等著我們,省得我們被人跟蹤,那時想當皇帝也當不成了。」他有
    心要小丁先去顧車,所以才出此招,還很管用。
    
      小七笑道:「有一逃︵套︶。」他直豎大姆指。
    
      「呀!」小邪踢了他一個屁股笑罵道:「教了你那麼久還不會,有一套!不是有一逃,
    不過……」他停了一下來想了想又道:「這次你倒沒說錯,有一逃,是啊!要逃,不但要有
    一逃,而且還要二逃,三逃,好幾逃哪!哈哈……」一想到小七「答對了」小邪就感到非常
    滿意而哈哈直笑著。
    
      小七也笑道:「死死︵是是︶I」
    
      小邪笑聲一頓,又踢了他一腿叫道:「他媽的!還沒有逃你就說死!這還逃個屁?是是
    !不是死,懂嗎?」小邪現在可找到好搭檔,一說一唱什麼事也不放在心上。
    
      小七雙手摸著屁股又笑著,又想學說話,就像在老師面前,聽到老師放屁而不敢笑出聲
    一樣,一張臉憋的紅紅的,有小邪這種老師,夠他受的。
    
      小七盡量念正音,結果還是不合理想,把「是是不是死」念成了「死死補死死」,履試
    不爽。
    
      小邪不停的打著他的頭,最後絕望道:「算了!慢慢來,不過有你在一起鬼混,日子也
    滿好過的。哈哈……」
    
      兩人在笑聲中走往小鎮。
    
      一到小鎮小邪要小七繞道而行,自己則竄了幾家門子,一看到有馬車就往裡邊跳,口中
    叫道:「俺親愛堅強的小丁我來啦!」
    
      果然他一跳進馬車,小丁正坐在裡面。
    
      小丁奇道:「小邪妳怎麼知道我在馬車裡?」
    
      小邪神氣的拍著橫木道:「我會算,像諸葛亮一樣借東風借西風,我這次是借小丁風,
    如何?」他輕輕捏著小丁鼻子.不時呵呵直笑。
    
      小丁起初不甚瞭解,但想了一下也想通,她罵道:「小邪你好詐,原來你在暗算我。」
    
      小邪笑道:「暗算明算那是算。我現在要做皇帝,當皇帝談不上什麼暗算,來給我搥背
    ,寡人累了。」一抖雙肩他已如唱戲的裝腔作勢轉向,背對著小丁,要她槌背。他已覺得自
    己真是皇帝了。
    
      小丁氣還沒發,又看到小邪來這一套,捏起拳頭暗笑一聲已用力的搥向小邪肩頭叫道:
    「皇上請問小婢侍候得如何呢?」
    
      「哇嗚!」小邪哇哇叫道:「小丁那有人這種搥法?」他搓著肩頭白了小丁一眼。
    
      只見小丁幸災樂禍的坐在那裡,呵呵笑個不停。
    
      「也罷!寡人只有自己來了,媽的,交友不慎!」小邪自己當起皇帝又叫道:「小丁我
    看妳也別當小婢,寡人對你大皇妃,還不快點領旨。」小邪叫得可有扳有眼真以為自己是皇
    帝了。
    
      小丁笑罵道:「省省吧!這次我才不上你的當,當你的皇妃啊……遲早都會被你氣死的
    
      小邪叫道:「喲!小丁,妳還真行,跟了我幾天,口水吃多了,講起話來也蠻對嘴的,
    我看再幾天妳就是大大的油嘴大仙了。」
    
      小丁嬌笑道:「這都是你教導有方,不然我那有這麼厲害!」
    
      小邪道:「好吧!來…吃點口水。」他嘴一撅,就要去親小丁。
    
      小丁嚇了一跳叫道:「你…:你想幹什麼?」
    
      小邪詫異道:「餵妳口水吃啊!妳不是說我教導有方嗎?以前我不是都這樣教妳的嗎?
    妳又何必大驚小怪?」
    
      小丁知道自己的話又被套茗了,她叫道:「好啦小邪,我鬥不過你,我認輸,我才不吃
    ……」口水兩字她沒說出口。
    
      小邪啞然攤攤手道:「其實妳也不用介意.我在妳睡覺時.都偷偷的餵點給妳吃,我是
    恨鐵不成鋼啊!」他外表冷漠,心中早已笑得抽了腸。
    
      小丁道:「我怎麼沒有感覺……啊…」她以手掩口大驚道:「小邪你真的在我睡覺時…
    …那我……小邪你欺負人……哇……」她已哭了起來。
    
      「停!」小邪大叫道:「開玩笑的啦!真沒用,精彩的還沒說就哭了,別哭!別哭!」
    他是沒想到小丁說哭就哭,也顧不得再鬧下去,輕輕撫著小丁秀髮,故作安慰狀。
    
      小丁心頭一鬆,已泛起一陣甜意,但已哭出聲音,總不能說停就停,她還是哭了一刻鐘
    ,等到小邪說小七已來了,才收起眼淚,停止哭。
    
      小七是繞了好遠才竄進來。追人與被追,他都在行。
    
      小邪馬上放下竹簾、叫車伕駕往開封,他想終南山那條路上可能設下埋伏,不如繞繞圈
    子再去。
    
      一路上不停有探路來往擦身而過,小邪也特別注意這些人之行蹤動向。
    
      XXX
    
      經過三天,小邪又折往終南山西太原。
    
      小丁奇道:「小邪,你不是要到開封嗎,怎麼又要折往太原呢?」
    
      小邪道:「古代英雄都是亂來的,他們亂來,所以沒有人能猜到他們的心思去向,也因
    此他們打勝仗,一打勝仗才能做英雄,懂嗎?」
    
      小丁又好氣又好笑,那有人竟將英雄下如此定論,她叫道:「英雄哪能亂來?!那是他們
    很聰明,他們往往想到一些別人想不到的事情,因而做出一些別人想不到的事情來,這叫計
    高一籌,那像你亂來!」
    
      小邪叫道:「這和亂來有什麼不同,就像我這個諸葛亮用計,妳竟說我亂來,唉!好馬
    也只有補藥︵伯樂︶才知道。」
    
      小丁笑罵道:「你連伯樂都念錯了,還想當好馬?」
    
      小邪瞪了小丁一眼叫道:「反正跟我一樣的也不在少數,妳又何必雞蛋裡逃骨頭。」
    
      小丁一聽小邪別字連篇,笑得合不了口,他笑道:「不是雞蛋裡逃骨頭,而是挑骨頭,
    教你讀書你就一大篇歪理論,看你人挺聰明的,斗大的字倒識不了幾個,卻一肚子壞水,一
    肚子餿主意,我教你讀書如何?」
    
      小邪得意道:「想當年我老頭子要我念書,我一看到就頭大,我告訴他,我又不要考狀
    元,念這麼多也沒用,誰知道話沒講完,老頭已給我一個耳光,我恨死了那些書,趁老頭不
    注意時,就將那些書通通搬去餵魚,搬了好幾次,我老頭服輸了,他才用講的要我記著。我
    看他講得好可憐,也多多少少記著點,妳既然要教我讀書,可要像我老頭那樣講得嘴角發麻
    ,我看差不多時,再勉強學上兩句,怎麼樣?」小邪是壓根兒就不想讀書,不想摸書,因為
    他認為書就是輸,有礙賭運。
    
      小丁嬌笑道:「這麼累我才不教你.有一天你被人寫了大烏龜在身上,妳還以為那是皇
    帝的聖旨呢!呵呵……」
    
      小邪得意道:「妳放心,這種事永遠不會落在我的頭上,我另有秘本。」
    
      小丁問道:「什麼秘本?」
    
      小邪笑道:「這還不簡單,如果有人要送我,我就先貼在小七身上,叫他出去走走,不
    就真相大白了嗎?對不對小七?」他問得很誠懇。
    
      小七也聽不懂,憨笑道:「死雞死雞︵是極︶。」
    
      小邪真是鬼主意一大堆,他想的不無道理.第一笨的,當然要讓第二笨的管,小邪的「
    學問」可要比小七好得多了,那些糗事怎會落在他身上。
    
      小丁也拿小邪沒辦法,但她已如道小邪突然將馬車調頭,並不是亂來,一定有原因,她
    問道:「你怎麼知道開封路上有埋伏而將馬車調頭?」
    
      小邪道:「我們本來要往終南山,他們一定在那裡設下埋伏,但等了三天見不到我們,
    又沒見到我們折回長安,想必是在某個地方折向開封,所以他們會將開封也設下埋伏,我們
    這一轉道,讓他們等上三五天,再折回開封.,過這是最後一次,因為我們馬車折來折去.
    人家難免會動疑,所以等折回開封時,我們就走山路。」
    
      他猜得完全沒錯.「神武門」的人馬在終南山附近等了太久還不見小邪他們來到,已撤
    回開封。
    
      小丁想想也有道理,她道:「那我們就走山路。」
    
      小邪又道:「小丁,除非我們不走,否則遲早還是會碰上他們,我想借借東風,讓那些
    人瞧瞧我楊小邪是不能惹的。」
    
      小丁問道:「小邪,怎麼借法?」
    
      小邪道:「「神武門」和我的過節是前幾天才結上的,而「飛龍堡」堡主他買了不少殺
    手要殺我……這樣一來。我就可以利用黑巾段手了。」頓了一下抿抿嘴他又道:「我先將他
    們引到一個地方,然後你們也趕著馬匹將「神武門」的人引來,讓他們自相殘殺。」
    
      小丁急道:「小邪你是怎麼了?連「飛龍堡」也在追殺你,一定是你亂來才會得罪這麼
    多人,你不能少惹點事嗎?」
    
      小丁心想一個「神武門」已是吃不消,再加上「飛龍堡」,這兩派弟子遍天下,得罪了
    他們就等於得罪了整個武林,只要是「正常人」就不會也不敢如此做,而小邪竟一口氣來個
    雙雙對對,若他神情像是不在乎的樣子,這對小丁來說無疑是一件很棘手又擔心的事。
    
      小邪可沒考慮什麼大幫派小幫派,誰惹了他,誰就得吃他一腳,因為他自恃有諸葛亮般
    的聰明頭腦,更有天下第一的跑功,青山一在,木材永遠是燒不完的。
    
      小邪有點覺得小丁癡呆,連「得罪人」這些道理都不懂,因為得罪人有時候是不須要有
    理由的,他叫道:「妳以為說不得罪人就可以不得罪人?我那有得罪他們,我怕他們怕的要
    死,但是他們以為勢力龐大就可以亂欺負人,他媽的我就是要一邊逃一邊扯他們的後腿,那
    天少林鐘響了,我再回去叫老頭子出山,看看誰敢再欺負我。」語氣中說是怕,他是有點怕
    ,但賭氣的成份比較多,何況他已和韋亦玄對上一戰是大獲全勝,無形中這個怕字,已是減
    掉不少,他還想找老頭子出山。那是他想把這包袱丟給老頭去料理,以報答老頭對他的「恩
    賜」。再則老頭在他心目中是一位最高的高手,所以他也想多拉一個人來壯大自己聲勢,鬥
    鬥該鬥之人。
    
      小丁知道小邪雖然講得有點過火,但他也知道小邪並不是一位喜歡找大幫派麻煩,甚至
    可以說他一點也不想開罪任何人,只是他精靈古怪,一些平常人想不到的事,他都想的到,
    平常人做不到的事他都做得到,也許是因為如此,而開罪了這些大幫派,她沒說話,她只希
    望小邪真的永遠能邪門下丟,以一己之力能抗衡兩大幫派,不過她是憂慮多於希望,她正以
    關懷的眼神望著小邪,那目光真是可以把一座萬年冰山融化了。
    
      小邪也覺得不應該把小丁常在身邊,一些事本來很好辦的.現在都怪怪的,他笑道:「
    小丁妳擔心什麼,他們追殺的也不只我這一次,每次我還不是一樣逃掉了,這次也不例外,
    而且我還要叫他們嘿嘿……我要讓他們知道楊小邪也是一個狠角色惹不得,至少我跑功天下
    第一,沒人追得上我,這妳總該放心了吧。」
    
      小丁啞然一笑,她不願自己的多愁善感而拖累了小邪,她笑道:「原來你專練跑功,就
    是等待被人追,真虧你想得出來。」
    
      小邪看她心情好轉自己也開朗不少,他笑道:「也有這麼一點好處啦!空有一身好武功
    不表現一下,心情也不太好,我想這樣好了,我的仇人都是有頭有臉的角色,這次事情一完
    妳就回丐幫,否則我實在不放心。」
    
      小丁一麓道:「你要趕我走?」語音一落她已哽咽起來。她寧願和小邪在一起落難,也
    不願躲在溫室中想著小邪被追殺的情景,這要比落難更來得難熬與痛苦。
    
      小邪嘆口氣無奈道:「隨妳啦!愛跟就跟,不過妳這次要好好表現讓我看看,若還不行
    我也不敢再帶妳到處亂逛了。」
    
      小丁幽幽道:「怎麼表現?」
    
      小邪側頭想著,他必須將這借刀殺人之計從頭到尾的想一遍,他要估計「神武門」可能
    佔據那個地方,他要算估如何讓「神武門」的人以為黑市殺手是小邪的幫手,他也要算計如
    何引誘黑巾殺手,如何配合時間,地點;以及安全問題……
    
      車行轆轆,陽光已被飄過之白雲掩住,大地暫時罩上淡淡的陰影,讓來往之行人感到順
    暢一時。
    
      馬啼輕揚,在淡黃色泥土路面輕踏著,如此悠閒自得,車伕更不知江湖險,輕哼小調一
    副怡然自得,高興時還來段三戲小桃紅。
    
      車篷裡,小丁急如熱鍋上之螞蟻.手足無措,不時掠著秀髮以緩和心情之緊張。
    
      小七有若初長之小孩無憂無慮,乾脆就躺著睡覺。
    
      小邪不時想著如何將這次行動做好,只是位那俊俏的臉蛋兒一會兒笑一會兒填,忽而抿
    嘴,忽而張牙瞪眼,他在想……當然他出的主意是難免有點小孩那種純真好玩,因為他心靈
    本就是想快樂的闖闖江湖,終於──
    
      小邪笑道:「小丁妳想想看開封城附近那個地方很大,交通便利,但到了晚上人就很少
    ?」
    
      小丁想想道:「有座「封禪寺」適合這個條件,交通也便利,但那是少林分院不知他們
    肯不肯借!」
    
      小邪截口道:「不用借,我殺人還借什麼地方?就這裡,怎麼走?」
    
      「在開封城東北角,離開封十餘里,你一去就可以看到一座佛塔.名叫「靈感塔」,八
    角形,木造,高十三層「靈感塔」邊就是「封禪寺」。」
    
      小邪點頭道:「很理想,好,現在你和小七就把馬車駕往開封,將馬車停在「封禪寺」
    ,然後你們就爬上塔頂休息順便欣賞風景,記著,我沒回來以前你們不能走開。」
    
      小丁叫道:「你叫我爬這麼高作什麼?我可沒能力爬上「靈感塔」因為那裡每一層都有
    一位少林高僧來把守,我在那裡等你就是,但你得先把計劃告訴我。」
    
      小邪笑道:「我們三人目二起離開長安的,「神武門」弟子一路追不到人,而你們又突
    然出現在「封禪寺」,等到他們一發現,一定會調動人手在那裡佈局,然而我不見了,他們
    就得乾等,好等我出現再殺我。好戲就在這裡,我一出現後面已帶著一批黑巾殺手,這樣一
    來非把「神武門」殺的屁滾尿流不可,哈哈……」他很得意自己的計劃。
    
      小丁也很讚同,她問道:「如果他們先將我捉起來那時該怎麼辦?」
    
      小邪道:「這就是賭,我喜歡賭,賭錢、賭命、賭運氣,妳要是不敢我不強求。」
    
      小丁在心上人面前怎麼可以「漏氣」,她叫道:「我不怕,我只是問問而已,我不相信
    他們敢對我怎麼樣!」她有丐幫這小公主之身份,惹得起的可不多,而小邪也是想到這點,
    才放心叫她去辦這件事。
    
      小邪笑道:「這就是啦,他們的目的是在我和小七,他們又何必惹上丐幫呢?所以他們
    不會得罪妳,小七還在其次,再說他們還會來個水缸捉爹︵鰲︶而他爹就是我,只要我不出
    現,他們見爹沒來世不會動你們。」
    
      小丁點頭道:「我懂,我現在就去。」說著就想動身去駕馬車。
    
      小邪笑道:「別急,我還有事要說。」他拉住小丁小手又道:「妳去時要故意裝作在等
    我的樣子,而且不能讓丐幫弟子發現,否則這一戰就成了三國誌了,我晚上才會到「封禪寺
    」。妳要記著尤其是在晚上,一定不能走,不能開小差去吃混沌麵,否則我只好請少林那些
    花和尚幫忙了。」
    
      小邪考慮得很週到,如果丐幫弟子發現小丁在「封禪寺」而且又被小邪引來之人馬「追
    殺」的話,他們一定會傾巢而出,這一來就有丐幫,黑巾殺手、及「神武門」三路人馬在演
    三國誌了。而如果小丁開小差,把「神武門」的人引走,到時候小邪將黑市殺手引來找不到
    人可以對打,他只好跳入「封禪寺」找那些少林和尚「幫忙」了。
    
      小丁笑道:「好啦!別說得這麼難聽,偷吃混沌麵,我不走就是,等你來等到死也不走
    ,這你可高興了吧?」
    
      小邪嗤嗤笑道:「要是妳真的想等到死也不是沒有辦法。」
    
      「什麼辦法?」
    
      小邪望了她一眼笑道:「妳進去「封禪寺」出家不就可以等到死了嗎?」
    
      小丁填道:「油嘴,不扯了,我們該出發啦!」
    
      小邪點點頭,手一拍把小七拍醒,笑道:「小七,好戲上場了,憑我們兩人數次合作之
    經驗一定馬到成功,你跟小丁走,要好好保護她,等我帶人來時你兩邊都殺就沒錯。」
    
      小毛似懂非懂的抓著頭笑道:「好」這個字他倒唸得非常標準。
    
      XXX
    
      三人就此分手。
    
      小丁和小七換下車伕,將車駕往開封
    
      小邪則往附近中條山方向走去。
    
      一場即將來臨之大風暴,就在小邪計劃之下慢慢展開。這是一齣狗咬狗的鬥劇。
    
      小邪也想過黑巾殺手的那位「鬼谷魔王」童血熊和「神武門」的關係,因為小邪是為了
    殺掉童血熊才惹上這趟麻煩,他覺得童血熊並沒有蒙面,這表示他在黑巾殺手中地位不小。
    也可能是黑巾殺手禮聘的高手,而「神武門」為何會替童血熊報仇?想了想小邪覺得童血熊
    既然沒蒙面他可以隨時和「神武門」的人攀交情,而且攀交情也不影響他幹殺人之勾當。也
    有可能是他弟弟童血狼和「神武門」有關係。
    
      小邪想這個問題最重要是想要知道黑巾殺手和「神武門」到底是什麼關係?最後他下個
    定論:關係很薄弱。理由是:一,童血熊成名在先,憑他是九魔之一是沒有必要幹殺手,就
    是當了殺手也是臨時受指使,這表示童血熊他的死,還有其他人會為他出氣。二,黑巾殺手
    是拿錢幹事,連親人也可以殺的組織.他們不可能和任何人有道義上之往來,對這種事「神
    武門」必定了解,而且「神武門」只要有錢一樣可以動用殺手.他又何必花這種與虎謀皮之
    構力。所以小邪斷定「神武門」這次行動是替童血熊個人報仇,而不是替黑巾殺手這個組織
    報仇。
    
      而小邪想這個問題又有何用?
    
      有用的,他要判斷熏巾殺手和「神武門」認識及親密的程度到底有多深,因為如果兩方
    面交情甚深的話,小邪必須找一個月黑風高的晚上,在最短暫最緊湊的時間內讓他們火拼,
    若相反,則小邪不必考慮兩邊一見面會握手把歡。
    
      小邪已決定在深夜行動,而天色是否黑暗無啥關係,因為兩邊並不是把兄弟,再則加上
    小那對自己演技的信心:所以他下此決定。
    
      成功並非偶然,除了天時地利還要人和,但機會卻要算自己創造.小邪雖然喜歡賭,但
    他會將機會提高,他苦練睹技,就是在提高他勝算的機會,現在他想得透徹,就是在提高打
    贏這場戰爭之機會,小邪不會放棄可以使自己成功的任何一種微不足道的機會,也因此他才
    能無往不利的週旋在詭譎的武林中。
    
      林葉青蔥,雀鳥喜悅輕叫,啾啾繞山間,柔翅翩翩,倘佯藍天白雲間,自由、快樂,
    閒逸。林泉淙淙交響山林間更是使人舒暢。
    
      小邪已到中條山下一個小村落。
    
      他第一件事不是去引誘敵人,而是先找黑狗,因為他想吃吃黑狗運氣會好一點。這也是
    位創造機會的一種方法吧!
    
      他也想黑巾殺手無孔不入,只要一到偏僻的地方就會被狙殺,例如蘭州城外山區,黑城
    鎮外之山林。所以他選擇了中條山道之小村莊。作為引誘黑巾殺手之地方。
    
      一天……二天……
    
      可惜兩天都過去了,一點動靜也沒有,小邪覺得死等也不是辦法,反正黑巾殺手各處都
    有分壇,不如到附近小鎮走走引他們出來。
    
      前二天他不急,因為小丁他們尚未到開封.現在已到了,小邪必須有所行動。
    
      小邪當然要有行動,而引人出來的方法就是先引人注意,故而小邪一路上裝瘋賣傻邊唱
    歌邊丟石頭,有狗丟狗,沒狗有時候也丟人。
    
      被他這麼一鬧,果然不久已有人綴上了,機靈的小邪馬上有了警覺。是引人,所以他故
    作不知的往前走。
    
      從早上一直走到傍晚,算算路程,從邵原鎮到開封只有七十餘里,用跑的一個更次就可
    以到達,所以他在邵原鎮停下來,買了些包子折回鎮外一間破廟休息。
    
      他已猜到晚上黑市殺手一定會出動阻擊他,他也算好如何先將黑市殺手整得火氣萬丈,
    再引到「封禪寺」,當然這免不了要打一場架。
    
      要打架就必須運動一下,熱熱身子,所以小邪已拿出飛刀練了一陣,又練習一下「大悲
    掌」覺得甚是滿意,這才信心十足的養精蓄銳,以逸待勞。
    
      月夜初昇,雖是下弦月,但月光如慈母的眼光,輕輕灑在大地。令人舒服之極。
    
      三更天一過。
    
      「咻……」一陣破空聲。二十餘條黑影已如夜貓般的潛向廟口,他們很小聲,恐伯被楊
    小邪發現。
    
      小邪他那有睡,他在算著腳步聲,一見有人潛進來,右手一揚飛刀已如出玄之箭,挾以
    一陣急促之破空聲射向外面,身形馬上躍向廟頂摸探,出口笑道:「喂兄弟,別急嘛!每次
    被你們殺的我好累,好沒面子,今天咱們就來一次解決,省得麻煩。」話夭完,身形已若一
    陣飄風衝向右邊一位蒙面人,手掌一抬「拍」已打中那人下巴,一個翻身竄出破廟,直奔開
    封。
    
      「追!」這些黑巾殺手,可和小邪有數度對敵經驗,他們也不敢疏忽,一聲令下二十餘
    條人影已先後追了下去,從他們身手可以看出黑巾使者令天派出的都是一流高手,他是很看
    中小邪。
    
      小邪是用打帶跑之戰術,先激出他們怒火,再引他們去殺「神武門」弟子,這樣比較有
    效,有乾材還是要有烈火才行。
    
      不久離「封禪寺」只剩十餘里,算算時辰也已三更,看看天色月已西斜,差不多了吧!
    
      小邪大喝一聲「王八蛋!你們真如蜜糖粘得真牢。」一往後衝,兩把飛刀已朝向迎面而
    來的黑巾殺手,手掌一拍,擊退殺手一招「倒打金鐘」,「長虹貫日」,小邪已再倒射回來
    ,施展他那天下第一的跑功直奔「封禪寺」這一甩可把黑巾殺手甩掉了。
    
      小邪有若一道黑夜電閃,奇怪無比的掠向「封禪寺」人來到,已見到那直聳雲霄的「靈
    感塔」,他大吼起來,想引出「神武門」弟子只見他腳不停,嘴巴直吼道:「「神武門」的
    死人,老爺我來啦!你們躲什麼,我還帶了二十幾名幫手,看今天鹿死誰手?」他往暗處一
    衝,果然有不少人躲在暗處,小邪一見人就打。
    
      「點子在那裡快殺!」一陣吼叫聲已傳來,霎時圍上三、四十人。個個長刀盡出,有若
    奪命厲鬼的罩向小邪。
    
      小邪一見大計已成,立時射出十把飛刀,馬上倒射出去,並大叫道:「他媽的你們這些
    混蛋,今天我可要斬得你們全軍覆沒。」他已倒奔回路。
    
      「追!」一聲大叫,數十條人影已追向小邪。現在之局面是兩隻虎面對面,張牙舞爪,
    憤怒異常,而小邪是在兩虎之間的肥肉,只要肥肉一消失,老虎只好互相殘殺以果腹。
    
      小邪飛掠甚快,已脫離「神武門」約百餘步,也碰上追來之黑巾殺手,小邪衝上去叫道
    :「蒙面的混蛋.你們死定了妳不曉得大爺我是「神武門」的人,看今天你們往那裡跑。」他
    一說完雙手飛刀立即取向黑市殺手,馬上又轉身衝往「神武門」。
    
      這一來可把這些亡命徒弄昏了,「神武門」以為小邪收買了黑巾殺手做幫手。而黑巾殺
    手又以為小邪是「神武門」的人,兩邊這一觸,已混戰成一團,喧囂聲,哀叫聲,刀劍擊撞
    主,掌風聲……有若閻王之催命符,緊罩住整個夜空,斷肢殘臂,血濺五步,屍體遍野,端
    的是不堪想像。
    
      「楊小邪,我乾坤壇壇主張簡可不是這摩好吃的!」一黑衣漢子已罩向小邪。
    
      「哈哈……」小邪一陣狂笑道:「張簡你算那棵蔥?你能殺我這些幫手再說吧!」手一
    揚又是一把飛刀直取張簡心窩。閃身退出戰區。
    
      一方是亡命武林的黑市殺手,另一方面是雄稱天下的「神武門」,雙方氣焰一樣高張,
    雙方一樣勇猛善戰,可謂旗鼓相當,棋逢敵手。
    
      夜空依樣透出淡淡青光,而地上卻不再寧靜,他們爭的是什麼呢?他們拚的又是什麼呢
    ?問月神,月神也許會告訴你他們在演戲吧!一收場什麼都沒有了。
    
      殺伐聲直傳數十里,激烈非常。
    
      小邪一掠開人群,往戰圈一看,他已發現小七也參戰了,而且是用偷襲方式,小邪輕笑
    一聲騰身把他拉回來往林裡躲。
    
      小七叫道:「殺!痛快!」他抽著「寒玉鐵」意猶未盡的比劃著。
    
      小邪叫道:「殺你的頭,小丁呢?」
    
      小七苦笑一聲手往「靈感塔」比,可以微微看見一淡淡白影,這是小丁常穿的白羅衫。
    
      小邪一看才放心道:「你急什麼,等一下我們看那邊還有剩下人,再殺個痛快。他們這
    一戰差不多啦!你看「神武門」的人雖多,但黑巾殺手的武功高強,有得拼的,現在也不能
    斷定那一方會落敗。」
    
      盞茶功夫一過,一片廣場已躺滿了屍首,開膛破肚,五臟六腑灑滿地,頭迸腦裂,白色
    腦漿濺遍野,斷肢殘腿那更不用說了,腥風陣陣令人作嘔。
    
      戰場上黑市殺手只剩四人,而「神武門」弟子也只剩不十三人,忽然黑巾殺手放出一道
    火焰直沖天際,百里之外都可以看見,而張簡也立即射出一支箭鈴,「嗚─」音如奪命厲鬼
    之吼叫聲令人一聽疙瘩立起。刺耳難聽,但卻傳得很遠,在深夜足足傳出百里開外。想必是
    求救的信號。
    
      果然十分鐘不到南面山坡一陣破空聲已傳來,幾個起落,一團黑雲已飛奔而至,足有四
    、五十名黑巾殺手已欺身而至,將「神武門」弟子團團包圈住,痛下殺手。
    
      張簡一看自己人手還沒到,情急之下又放一支能發出急促咻咻之響聲的箭鈴,馬上迎敵
    
      這箭鈴是「神武門」十萬火急的信號,只要方圓百里的人一聽到這種鈴聲,都要立即趕
    來,否則事後一律處死,這事可鬧大了。
    
      箭鈴一出,果然陸續趕來二十餘名幫手,他們一來不吭一聲,立即參戰。
    
      不到一刻鐘,「神武門」乾坤分壇二百多名弟子已全部趕來,這下聲勢可浩大。然而黑
    巾殺手都經過訓練,只會殺人而不會逃走,事不成只有死,這種情況下,他們當然勇猛難當
    ,殺得眼睛通紅,達到忘我境界。
    
      時間一分分流逝著,屍體也一具具壘起來。如果他們知道這一戰是純「誤會」他們不吐
    血才怪。
    
      小邪注意情勢,他道:「小七你看,「神武門」的人來了二百多人,死死傷傷也差不多
    躺下了百八十來名,而黑巾殺手也死了四、五十個,只剩二十名左右,再戰下去可能「神武
    門」的人會得勢,等一下不行,咱們就腳底抹油溜了。」
    
      小七點頭道:「恨號,恨號︵很好︶。」
    
      戰局一直牽延下去,正當黑巾殺手處於下風時。
    
      西邊黑杯中又奔來十名蒙面人,只一閃這十名蒙面人已如大鵬鳥般的降臨戰場,他們氣
    不喘,身不抖,一副悠然自得,功力之高令人咋舌。
    
      小邪已發現這十名黑衣蒙面人很特殊,和先前的不大一樣。他正仔細觀察著。
    
      那十名一加入戰場,刀尖一劃,加入無人之境,哀鳴立傳,血灑滿天,端的是虎入羊群
    ,摧枯拉朽,所向無敵。但奇怪的事發生了,是通殺,他們不但殺「神武門」的人,也殺黑
    巾殺手,而他們的裝束和黑巾殺手完全一樣,用的也是東洋刀。
    
      這又是什麼原因呢?小邪想不透。
    
      不久「神武門」弟子只剩下二十多名而且都帶著傷,而先前那些黑巾殺手已死,一個不
    剩。
    
      這時突然又有一批人趕到。
    
      這不是別人.而是「飛龍堡」堡主韋亦玄和手下五大高手,及白旗壇主。
    
      袁亦玄一到先是一驚,立即沉聲叫道:「住手!」身形已往那十名黑巾殺手撲去。
    
      五大高手及白旗壇主也跟著單向那十名黑市殺手。
    
      小邪一看打落水狗的機會來了,心頭一喜,連忙威風八面的指揮小七,他如大將般左手
    插腰,右手猛向前揮大吼道:「小七上、「神武門」。」兩人一閃,笑嘻嘻的衝向「神武門
    」餘孽,砍殺得「神武門」弟子個個東倒西歪,使得神武門全軍覆沒,只剩下乾坤門壇主張
    簡。
    
      揚揚手,聳聳肩,小邪抿著嘴,煞像打勝仗的哈巴狗,不可一世,說他小人得志也未嘗
    不可,他叫道:「伙頭兵小七聽令,好好看好番王張簡,本將軍還有戲要看。」
    
      小七倒聽不懂笑了笑,坐在張簡肚子上「看人死」。
    
      小邪也坐下來,他正看著韋亦玄大戰黑巾殺手,一些奇奇怪怪的問題困扼著他,他必須
    尋求答案,尤其是這後來的黑巾殺手。
    
      那一邊。韋亦玄和手下五大高手,總管洪英,總壇主朱步塵,總護法劍平關,右護法尤
    郎生,左護法紀騰雲,及白旗壇主施子常,將十名黑巾殺手圍住,然而這十名殺手並未落下
    風,猶自行動自如。
    
      小邪正注意他們出手招式及武功落數,他發現那些黑巾殺手的武功詭異非常,和中原不
    屬同源,好像是大漠方面的人,他轉向小七道:「小七你走過去,運用你的本能將他們身上
    的味道記下來,因為這十個人太可怕,弄不好我們逃不掉。」
    
      小七一笑放掉張簡,起身抽出「寒王鐵」掠身上去迎戰黑巾殺手,他一面打一面輾轉在
    他們之間,不久覺得差不多了,瞥見一名和袁亦玄對打那名黑市殺手背向自己,隨手一刀刺
    入那名黑巾殺手背脊,刀尖直穿小腹,黑巾殺手立即倒地斃命。
    
      其他殺手一看大吃一驚,也不再戀戰,「走!」一名領頭者大吼一聲,仰身撲向那被殺
    的同伴,長刀一揮左手一抓「卡」他已將其頭顱切下,反手一揮刀擊退敵人,提著人頭往杯
    中奔去,其餘八條黑影也隨著掠去,只三個起落已消失在黑夜中。
    
      月已西沉,寒星疏索,種在附近的竹林,正隨風輕蕩,夜又靜下來了,像是一場夢。
    
      是夢嗎?不是,躺在地上的數百俱屍體並沒有因喧囂聲消失,而消失。屍首依樣觸目,
    腥風依樣撲鼻。
    
      小邪笑了笑對看韋亦玄叫道:「堡主你好?好久不見了,近來無恙否?」小邪並不必逃
    ,因為現在是大庭廣眾下,眾目昭昭,韋亦玄可不敢隨便出手。
    
      韋亦玄哈哈笑道:「楊少俠一別之後真叫人懷念你,施子常告訴老夫說你有難,我馬上
    就趕來救你,還好你平安無事,這太好了。」
    
      小邪也知道袁亦玄是睜著眼睛說瞎話,他暗罵一聲:「假惺惺」笑著道:「堡主謝了你
    救駕,不過你不來,他們也傷不了我,不是嗎?」
    
      韋亦玄笑道:「是極、是極,楊少俠功力過人老夫佩服,楊少俠可否容老夫請求一事?
    
      小邪叫道:「有事快說有屁快放,我老人家很忙少給我擺拖眼。」
    
      韋亦玄手指著四週屍體道:「這些人死都死了恩怨也一筆勾消,楊少俠能否看在老夫薄
    面上,放了張簡?」
    
      小邪望看張簡考慮了一下道:「好吧,其實我和「神武門」也沒什麼大仇大恨,犯不著
    趕盡殺絕,再說這些人是黑巾殺手所殺,我可一點關係也沒有,他們要是想不開.我也不含
    糊,去吧?」他將張簡放開。
    
      張簡扭動身形勉強爬起來向韋亦玄拱手道:「謝謝堡主,此恩此德沒齒難忘。」
    
      韋亦玄輕揮手道:「那裡,別客氣,你該謝的是楊少俠而不是我。」
    
      張簡道:「他與我本是仇敵,今天他又將「神武門」開封分壇全壇殺光,老夫亦為他所
    擒,他不殺我,是他失去機會,老夫何謝之有。」詔氣之中甚是懷恨。
    
      小邪一聽放人還有這座多壞處,腳一抬踢了他一個屁股叫道:「快滾!想要殺我,你們
    「神武門」還早呢?既然你們一定要結下這樑子,我老人家怕過誰來.快滾──」他作勢又
    想踢。
    
      張簡也不敢再多說,向韋亦玄一拜獨自離去。
    
      韋亦玄笑道:「楊少俠多謝你給我這個面子。」
    
      楊小邪甩著手笑道:「那裡那裡,應該的,堡主你這個正派當得如何了?前些日子我還
    在長安向你借點錢花花,不如你要我什麼時候還呢?」
    
      韋亦玄笑道:「楊兄弟你還跟老夫客氣什麼呢?區區小數目不足言談,以後你要用,只
    要一句話「飛龍堡」任何一個分壇隨你取,決不說第二句話。」他想以金錢收買小邪。
    
      小邪笑道:「那就謝啦!堡主你想不想講講悄悄話呢?」
    
      小邪也知道韋亦玄用心安在,悄悄話當然是要說,而小邪想說的成份大於韋亦玄。
    
      童亦玄笑道:「小兄弟我們數日未見也有許多話要談,借一步說話換個地方……」他往
    四處搜去,然後指前面道:「就到前面林子如何?」他是不願這些話讓屬下知道。到林中有
    機會還可以順便殺掉小邪。
    
      小邪是鬼靈精他那會不了解韋亦玄用心,他笑道:「不必了,你叫你屬下撤走,我這位
    兄弟他聽不清楚人話,再說你也不怕人聽,否則你這個包子︵堡主︶就不用幹了。」
    
      韋亦玄啞然一笑道:「是極。」轉頭向屬下道:「洪總管你們先退下等一下再回來,我
    有事想和楊小邪聊聊。」
    
      洪英拱手道:「屬下遵命。」他領著五人走到右邊林子。
    
      韋亦玄見屬下已進入林中方笑道:「楊小邪你命真大.由萬丈高的懸崖跳入黃河,你竟
    能活命,真是佩服。」
    
      小邪道:「大堡主,謝謝誇獎.我本來不想跳,但被迫得沒辦法只好跳下去逃命了,好
    在老天有眼又讓我活過來。」他有意罵韋亦玄是一條狗。
    
      韋亦玄也不在意,他笑道:「人說大難不死必有後福,果然不錯,你這一跳就跳到我頭
    頂上來,我「飛龍堡」都拿你當寶貝的保護。」
    
      因為「飛龍堡」是正派,明著上韋亦玄要保護小邪以彌補他上次在堡中所受到的「死亡
    」。原因很簡單,小邪已死了一次又復活,要是他再死在「飛龍堡」之手中,那已有損「飛
    龍堡」威名,為了維護正派名聲之下,童亦玄不得不保護小邪,再暗中下殺手。
    
      小邪輕笑道:「這是應該的,不保護我,你們「飛龍堡」也算不上正派,而那些殺手也
    沒事幹對不對?」
    
      韋亦玄昂頭大笑道:「不錯、不錯,還是楊少俠厲害,今日一戰,你可是大獲全勝。」
    他的笑聲有點讚許小邪,也有點無奈,但最主要是想緩和一下自己內心的激動。他為何激動
    呢?因為這一戰死了太多人,不由得他覺得楊小邪是一位強勁而可怕的對手。所以他很激動
    ,只是不便當看大家面表露出來。
    
      小邪對於他的笑聲不感興趣.他問道:「韋亦玄,我問你,在後面來的那十位是不是你
    雇用的殺手?」
    
      「不是。」
    
      小邪奇道:「那會是誰?他們連先前來的黑巾殺手也斬,好像比你強多了。」
    
      韋亦玄坦白道:「不錯,他們有一兩位功夫比老夫了得,這一定不是老夫故意作戲。」
    
      小邪望了他幾眼,知道他並沒有說謊,他問道:「那你今天趕來,不會是在救我吧?」
    
      「不是,我是看到那十名黑巾殺手出現才出來,但還是慢了一步。」
    
      小邪哧哧笑道:「你這一出現,暗�堿O要揭黑巾殺手的底,明則人家卻以為你救了我和
    「神武門」,你又做了一次正派中的正派之事了。」
    
      韋亦玄也呵呵笑看舉起右掌作勢欲劈,他道:「你很厲害,將來更是不得了,老夫有點
    想殺掉你。」
    
      小邪聳聳肩道:「老堡主,我知道你不殺我,是想利用我,現在我已和「神武門」結上
    樑子,你這不是漁翁得利?何況又出現不明的殺手,你想想看這些殺手是不是和我同路的,
    要不是的話,你還想收買他們來對付我,對不對?」
    
      韋亦玄答道:「完全正確,只要「神武門」一滅,天下就是「飛龍堡」的了,而且「飛
    龍堡」又是正派中的正派,這不是天下太平了嗎?」他語氣中好像這是理所當然的事情。
    
      小邪笑道:「不錯「神武門」一滅,我的罪過也就大了,雖然「神武門」不像你「飛龍
    堡」作事那麼正派,但他們還是沾了一點點正派,我這麼一碰他們,武林正邪兩派不就有理
    由殺了我嗎…而我沒能力碰,也不想碰,你就會製造機會對不對?」
    
      「你說的一點都不錯。」
    
      小邪啞然一笑對於自己的判斷很有把握,他笑道:「那你不怕我將他們引來鬥你們的「
    飛龍堡」嗎?」
    
      韋亦玄一怔隨即道:「這點我倒沒有想過;還好只要我「弗龍堡」和「神武門」和談,
    我們馬上就會變成朋友,就像今天我放走張簡一樣。」
    
      小邪笑道:「好吧!你暫時不殺我,我也樂得哈哈笑,人算不如天算,希望你永遠算對
    ,也希望你都是做正派的事,偶而對我做一些壞事,我也會原諒你,別忘了將這些屍體埋了
    ,最好再請個道士來超渡、超渡。」
    
      韋亦玄笑道:「這當然,這等好事「飛龍堡」不作要留給誰作?」
    
      小邪道:「韋大堡土,有時間我們再見,希望我們都是在正常情況下見面,就像今天你
    是當正派的人一樣。」
    
      韋亦玄笑道:「我也希望如此,和你聊天真是大快人心,不必我說你都猜得出來,真是
    我的知己好友,要是你早點被我發現,說不定你已是「飛龍堡」副堡主了。」
    
      小邪道:「伴君如伴虎.我可不敢如此想,那天你發起瘋來,或又換個人當堡主,那我
    豈不是死定了。」
    
      袁亦玄道:「憑你的機智,憑你那一身邪裡邪氣的功夫,誰又能把你怎麼樣?我有一個
    預感.若能敗我事者.也許只有你一個人,我是說若能,而不是說你一定能,因為你已在我
    掌握之中,只要你有威脅到我的時候,我就會殺了你。」
    
      小邪笑道:「生死有命富貴在天,有本領你盡管來,不過我告訴你,別太累了,太累的
    話很容易就會算錯,想喝人參茶不成喝到馬尿,那不死也得臭上三天。」
    
      「老夫省得。」
    
      小邪笑道:「韋大堡主,你可知道我還有一位跟班,小丁小姐,你大概知道她的來路吧
    ?」
    
      韋亦玄點頭笑道:「老夫知道,丐幫幫主的掌上明珠。」
    
      小邪笑道:「那你會對妳怎麼樣?」
    
      韋亦玄道:「還是那句老話,只要有威脅到我,我就得殺了她,說不定用她來對付你還
    很好用,看起來你很關心她吧?」
    
      小邪笑道:「不錯,你說得很對,我很關心她,只要你將她捉起來,你就可以威脅我,
    我只能乾瞪眼,一點辦法也沒有。」
    
      韋亦玄得意咯咯直笑道:「所以說你是永遠鬥不過老夫的。」
    
      小邪笑道:「時間還早得很,你也別得意得太早,我楊小邪要是含糊你,我早就夾起尾
    巴躲起來了,放些心思在我身上,我走了,再見!」他拉著小七走向「封禪寺」,找小丁去
    了。
    
      韋亦玄看看地上屍體嘆口氣,馬上交待施子常將屍體掩埋,帶著五大高手離開「靈感塔
    」往南奔去。
    
      一齣扣人心弦的屠殺就此落幕。
    
      然而卻給小邪帶來了許多困擾。韋亦玄的來到並非偶然,雖然小邪和他對過話,但兩人
    皆互相勾心鬥角,小邪並沒有完全相信他的話,尤其是他說為了那十名黑巾殺手而來,其實
    這裡面破綻不少,最明顯的一點,因為那十名黑巾殺手是突然現身,韋亦玄不可能會猜想得
    到,除非他老早就躲在這四週,但以他的身份在部下面前他不可能會看人屠殺而不現身,這
    些都是問題。而小邪只相居這屠殺事件是施子常發現,再立刻通知韋亦玄,所以韋亦玄才趕
    來。至於如何通知,何時通知。韋亦玄當時人又在何處,這已不是要考慮和知道的問題.最
    主要的是韋亦玄來此之目的是為了什麼?
    
      小邪在問話中並沒有得到答案,依他的個性是碰上了再說,想不通而又無關緊要,也懶
    得去想,所以他將這一連串問題暫時丟在一邊,將來有機會再翻吧!
    
      小邪一回到「靈感塔」。小丁馬上衝過來問道:「小邪怎麼樣z你有沒有受傷?」
    
      小丁憋了兩個更次,不見小邪人影真是憂心如焚,自己想參戰,又看到人影幢幢一大陣
    又一大陣的往戰場闖。冉加上吼叫哀嚎聲,倒是把她嚇著了。最主要她是相信小邪沒有問題
    ,因為小邪的聲言最大,看到精彩時小邪會吼叫起來,這無疑通知小丁他還活著。這恐怕是
    小邪先前沒有「料想」得到的吧!
    
      小邪這下有得吹了,他得意叫道:「受傷?開玩笑妳以為我是專門吃飯的,本諸葛亮用
    的計還差得了嗎?不多不少,我殺了他們四百個人,親手殺的,嘻嘻……」他還特別強調是
    親手殺的。
    
      小丁一驚道:「小邪真的死了這麼多人?你好殘忍。」她打了一個冷戰很是害怕。
    
      小邪瞪了她一眼叫道:「婦人之見!我死丁他們笑哈哈,他們死了,我的朋友卻說我這
    麼殘忍,好吧!殘忍就殘忍,下次他們來,妳就叫他們殺了我好了。」
    
      小丁急道:「小邪對不起,我是聽到死了這麼多人,心中覺得不安,才說出口,我想這
    麼多人你也殺不完,一定是他們自己火拼,才會死了這麼多人對不對?」在她心目中還是不
    願小邪真的一口氣殺了這麼多人,她多麼希望小邪心地是善良的。
    
      小邪心頭可直叫吹牛吹到牛角了,他本想要讓小丁認為自己很行,一口氣只兩三下就將
    四五百人給撂倒。誰知道小丁「不吃這一套」,潑他一盆冷水沒關係,還說他「很殘忍」,
    這隻牛可真不好吹,他只有實話實說了。
    
      小邪叫道:「火拼也有啦!我殺的也……反正就是那麼回事,黑皮奶奶!這些天殺的,
    我楊小邪出道還不到一年,他們都找上我了!我很重要,也很危險,小丁,我看你還是回去
    吧!跟我太危險了。」語氣之中,神氣得很。
    
                       七
    
      他在敵人心目中「很重要」,所以他很高興,而他要小丁離開,固然有點避開危險之用
    意,但最重要還是為了小丁有點妨礙他變成沒有危險,一沒有危險,他就「不重要」了,那
    也就不好玩了,端的是亡命徒。
    
      小丁卻不知道小邪用意,她叫道:「我不怕危險,而且和你在一起也滿好玩的。」
    
      小邪有點不舒服的叫道:「好玩?妳以為好玩?我累得要命,妳卻在好玩?我要休息了
    ,妳放哨!」說著就要往地上躺,故意要讓小丁放哨,累她一個晚上。
    
      小丁溫柔的道:「小邪你別躺在這裡,前幾天我來時,在附近租了一楝農舍,我們到那
    裡再休息好嗎?」她撒嬌的拉著小邪衣角。
    
      小邪這才笑道:「這還差不多:看樣子,有妳跟班好處還真不少!也好,下次衣服妳也
    要替我洗,這樣才合乎標準。」
    
      小丁可沒洗過衣服,她道:「洗衣服?我沒洗過,你不怕被我洗壞嗎?」
    
      小邪想也有道理,他又想到小七了,他道:「這樣吧,小七的先洗,等妳練好了再洗我
    的。」
    
      小七一聽樂道:「恨號︵很好︶。」
    
      小丁嗤嗤笑道:「看你們男人多懶,好吧!誰叫我要踝你們闖江湖!」她倒是心甘情願
    
      小邪倒是沒想到她會答應,他叫道:「算啦小丁,妳想洗,我可捨不得妳那雙手,開開
    玩笑別放在心上,我看你找個像樣一點的小丫鬟洗好了。」
    
      小丁甜笑道:「沒關係,洗衣服要不了多少時間。」小邪的關懷真使小丁受用無窮,若
    
      小丁這副嬌柔樣,不知道要迷煞多少風情男士。
    
      可惜小邪倒不知享受美人恩,他叫道:「妳洗衣服要不了多少時間,那妳一定是亂洗,
    不過是小七的沒關係!」他望了小七一眼也噗嗤笑了起來。
    
      小七忙著點頭,反正小邪笑,他就很高興。
    
      小丁笑道:「不會啦「我一定洗得很好,不相信你試試就知道了。」
    
      小邪道:「好啦別再抬槓,要洗等妳二十歲生日那天,我會拿一大堆衣服讓妳洗,現在
    我可要擺平︵睡覺︶了,快帶我去農舍。」
    
      小丁帶他們到農舍。
    
      夜已深深,只有狗吠聲。
    
      一躺上木床,三人已呼呼入睡。
    
      這已是第二天中午。
    
      小丁早已像賢妻良母的準備好狗肉和酒菜。
    
      香味一入小邪鼻孔,這已足夠叫他從床上驚醒過來,一翻身,也不用盥洗抓起酒曇咕嚕
    幾聲已喝掉一大半,再嚐嚐香狗肉嘖嘖有聲,他滿意道:「小丁越來越行,煮的狗肉一天比
    一天好吃。」
    
      這時小丁已笑顏逐開的婷立門前,含情脈脈的望著小邪,不時撥著身上小鈴,輕脆叮噹
    聲令人心曠神怡。
    
      小邪一看叫道:「小丁妳是不是在使詭計?」
    
      小丁一騖道:「什麼詭計?我……你在說什麼?」她未以為小邪會稱讚她,沒想到卻得
    到反效果。
    
      其實小邪是在稱讚她沒錯,只是拐個彎而已。
    
      小邪道:「妳是不是要讓我非跟妳不可?」
    
      小丁不懂道:「沒有啊?我那有要讓你非跟我不可。」
    
      小邪指著狗肉道:「這盤狗肉是妳煮的嗎?」
    
      小丁答道:「對呀「這是小七早上捉的,他殺好要我煮給你吃,我就把它煮了,有什麼
    不對嗎?」她以為狗肉出了問題。
    
      小邪嘆口氣道:「也罷,跟妳也不錯,妳煮的這麼好吃,害我吃上癮了,我是非跟妳不
    可了。」他裝成非常無奈的樣子。
    
      小丁一聽心中一甜,笑顏頓展,柔袖輕撫一下香腮笑道:「小邪,我不常煮,那有別人
    好吃,你就是歪理特別多,快點吃,我們也好進開封城。都已經快中午了,你還在吃早餐,
    呵呵………」
    
      小丁跟了小邪這麼久,終於得到小邪的讚美,而這讚美卻是因狗肉而引起的。要是小丁
    天天在狗肉、美酒。及賭功、吹牛、馬屁上下功夫,想必小邪會將小丁奉為天上王母娘娘吧
    !可惜小丁不懂這一行,無從著手。
    
      小邪也不多說三兩口將狗肉吃完,整理一下,一行三人,已悠哉的往開封走去。
    
      田�堹戚]像似訓練有素之軍隊,一排排整齊的站在那兒,輕風吹過,一波波翻舞著,那
    麼悠閒自得。
    
      在路上,他們除了聊天,還想一些自己想要想的事。
    
      小丁在想著小邪下次又會弄出什麼事來,一定是非常令人吃驚還帶著點……好玩吧……
    想到好笑處她也會呵呵直笑著。
    
      小七在想……他是在數小邪的腳步,因為他沒什麼好想,有小邪安排一切,他是吃飽撐
    著沒事幹。
    
      而小邪妮?他想得可多了,他在想著「飛龍堡」在想著「神武門」又想到黑市殺手……
    
      他在想每次都是被人偷襲,是否要換過來偷襲別人?如果要偷襲別人,就得找到對象…
    …黑巾殺手吧!
    
      他想找到黑市殺手老巢,一把火將他們燒光,不就什麼事都沒有了。
    
      他想該如何找到那些巢穴,不覺中目光往四處尋去,他在我是否有這些混蛋的蹤跡……
    然後「卡嚓!」將他們料理了,然後逼問;然後在他們身上刺烏龜……然後理光頭……然後
    ……然後他忍不住就呵呵笑了起來。
    
      他的笑,算是突然的笑,別人當然會覺得奇怪,這時第一個反應的一定是小丁了。
    
      小丁奇道:「小邪你在笑什麼?」
    
      小邪這才發覺自己失態,他道:「我夢見一隻大烏龜會議人話;好奇怪。」
    
      小丁感到稀奇道:「那隻烏龜在講什麼話?」
    
      小邪呵呵笑道:「那隻烏龜他竟對著我說:「小邪你在笑什麼?」。」
    
      小丁道:「那你有沒有告訴……」她突然停下來望著小邪叫道:「好哇旦小邪你又在糗
    我,晚上你就吃饅頭好了。」她嘟著嘴不甚高興,但想了想又嘛哧笑了起來。
    
      小邪也不介意笑道:「我告訴妳,最近好像男孩子都流行吃饅頭的樣子。」
    
      小丁笑道:「我看只有你一個在流行,怎麼樣,饅頭好不好吃呢?」她一副幸災樂禍的
    表情。
    
      小邪點頭道:「其實吃饅頭也很不錯,不用洗碗。」他找的理由很好。
    
      小丁道:「我不吃饅頭也不用洗碗。」意思之中有比小邪更高一級之感覺。
    
      小邪哧哧笑道:「當然啦!妳看那個乞丐洗過碗?他們的碗是要用來裝錢的,寶貴得很。
    哪!嘻嘻………」
    
      小丁意思是說她到飯館吃飯就不用洗碗,然而小邪卻拿牠是丐幫弟子來開玩笑。因為丐
    幫弟子有「兩寶」,打狗棒和如意缽,而如意銥就是瓷碗,本來是裝飯盛菜用的,但有些邋
    遢乞丐很懶得洗碗,一吃完就隨手抹一下算了,也有些又吃飯又當要錢鈦,也不洗碗,他們
    怕把財氣給洗掉了。所以小丁說不洗碗,在丐幫來說是「理所當然」。小邪這麼一引用詞是
    影射小丁吃飯以後飯碗都不必洗,是髒了點,但她是屬於丐幫弟子,情有可原。
    
      小丁沒想到自己本是得意吃飯不用洗碗是比小邪吃饅頭不用洗碗高一級,卻變成吃飯不
    洗碗的邋遢鬼,而不是不用洗碗的高級人上,她臉一紅直跺著腳,那眼兒不知白向小邪多少
    次,恨不得咬他兩口始甘心。
    
      小邪掏出幾個銅錢,裝作同情的樣子道:「小丁來!這有兩錢銅板妳拿去吧!可憐的小
    乞丐,連饅頭都沒得吃!」他一副施捨樣。
    
      小丁實在氣不過只好翹著嘴找幫手了,她向小七道:「小七你看小邪又在欺負人家了。
    
      小七笑道:「恨號︵很好︶恨號!吃滿︵饅︶頭,補西瓜︵不洗碗︶。」他望著小邪得
    意笑著。
    
      小邪大笑道:「對!吃滿頭補西瓜,冬瓜更棒「哈哈………」說完他已昂頭大笑。
    
      小丁氣得直跺腳,就是一點辦法也沒有。
    
      不久小邪笑聲已頓他道:「小丁說正經的,我楊小邪每次讓人家追得像隻小狗也不是味
    道,現在我們來換換口味,追他們如何?」
    
      小丁氣也跺出來了,只要小邪一沉靜下來,她也不會再生氣,因為她知道小邪是那樣的
    關心她,她道:「怎麼追他們呢?連個兒影也找不到。」
    
      小邪道:「我想開封是大城市,一定有黑市殺手的分壇,我們躲在要道,見到可疑的人
    就把他逮起來逼供,看不順眼就把他給料理掉。」
    
      小丁道:「要是逮錯人怎麼辦?那不是鬧笑話了?」
    
      小邪道:「逮錯了就放掉,反正咱們逮的是壞人,若好人被咱們逮了,他一定會說明,
    我想不會弄錯。」
    
      小丁道:「好吧!要捉就來捉,你覺得在那個地方埋伏比較好?」
    
      小邪側頭一想,不久他道:「我看還是老地方,就「封禪寺」好了,因為那裡來往的人
    多又不在市區,正是下手的好地方,我們就埋伏在「封禪寺」右側樹林,見到可疑的就逮,
    如果要跟琮的我去。」
    
      小丁點頭道:「那我們得準備乾糧,小邪你準備待多久?」
    
      小邪道:「看成績,好的話多做點,要不好蹲著也是白蹲。」
    
      小丁笑道:「我看帶三天份就夠了,要是再久你可能會憋死。」她素知小邪生性好動,
    要走待上幾大不玩點別的花樣,他一定憋不住,故有此言。
    
      小邪也承認道:「也對,三天不喝酒,真有點怪怪的,走吧!買東西去。」
    
      XXX
    
      三人一同到開封買了滷味、乾糧、繩子等東西立刻返回「封禪寺」右側林子裡。
    
      小邪道:「小七,捕殺陷阱可是你最內行的,現在就看你表現了。」
    
      小七笑道:「拉裡︵那裡︶。」
    
      不到盞茶功夫,小七已將陷阱作好,有的挖坑,有的拉繩,有的套繩孔,他還習慣的在
    身上插了許多野草,而且也替小邪和小丁披上草藤。
    
      小邪感到很有意思他道:「這可真好玩,若沒有收獲真是有辱小七的好意。」
    
      小丁啞然苦笑道:「癢死了,早知道也不參加你這什麼捕人大賽。」她皮膚嬌嫩,當然
    受不了野草山藤的騷擾,這夠她受的。
    
      小邪叫道:「小丁癢歸癢,人還是要捉,等一下妳就知道捉人有多好玩,嘻嘻。」
    
      小丁實在不願再動,一動就賡,她道:「算了,我就躲在這裡看你們耍猴戲。」
    
      小邪道:「這樣也好,現在就是孫悟空下凡也沒有我這麼厲害……」
    
      突然小七食指抵著嘴「噓」了一聲,表示有情況,三人立即靜止下來。
    
      小邪往林外看是位黑衣人,但黑衣人已閃入杯中,沒看清臉孔。
    
      小邪心中一喜,他想黑巾殺手也是黑衣,這個大概錯不了,手一揮,已領著小七,一前
    一後偷雞摸狗的往那黑衣人摸去。
    
      那黑衣人走向一個隱密叢林,一蹲身已不見人形。
    
      小邪摸了上前,約距那黑衣人五尺左右,一提真氣,他已如蛤蟆般的撲向叢林,雙手如
    電,一抄住黑衣人頸部隨手已點了他昏穴,黑衣人應指而倒。
    
      「嘻嘻,乾淨俐落,大有收……」獲字未說出口,小邪定神一看尷尬道:「黑皮奶奶,
    原來是…嘻嘻…女的!」他掩住口不敢笑出聲深怕被小丁知道捉錯人。
    
      小七在附近叫道:「如何?」
    
      小邪立即手一揮道:「退!」
    
      兩人又潛回小丁身邊。
    
      小丁問道:「怎麼樣,料理了!」
    
      小邪亞然一笑道:「料理了,他奶奶的,是個女的,我放了她。」他心中又自好笑起來
    ,出師不利。
    
      小丁奇道:「女的?她來林中幹什麼?」
    
      那女人是要解手才到林子來,小邪不好意思說出口,他道:「是來撿木材的,她還帶了
    繩子。」
    
      小丁也不再追問,靜靜的等著。
    
      過了三刻鐘,又有一位黑衣人掠返林中,其身手甚是了得,必是個練家子,他往右邊奔
    去。
    
      小邪這次是看到那人身形臉孔,知道一定錯不了,遂拉著小七一同追了下去。
    
      樹林一直延伸向一座丘陵,那黑衣人正往丘陵掠去。
    
      小邪要小七留在此地,自己則奔向後出,想來個前後包抄,但說也奇怪,小邪奔到後山
    等了要兩刻鐘還等不到人影,心中覺得有異又繞回來。
    
      他問道:「小七你有無看到黑衣人出來?」
    
      小七表示沒有,他還是一樣認真而不放過任何可疑的狀況釘梢著,這是他的本能,所以
    小邪相信那黑衣人並沒有離開,為今之計只有等。等是一門功夫,但這封小邪來說並不是一
    件難事,他和小七一樣!都有動物的本能,能熬、能忍,就像一頭猛獸般的雌伏著,他們在
    尋求等待獵物,他們沒動,有若擺在那邊的兩顆石頭,甚至連呼吸都摒住了,這門功夫是要
    練,小七是在山中長大,當然從小就練會了這種功夫,而小邪呢?他也是從小就在練,他捕
    的是狗,狗有很多種,尤其是凶狠的狼犬,現在他是不費吹灰之力就可以捕殺一條大狼犬,
    但他小時候呢?他我必須等,不能發出任何聲音的等,所以他也練會了這種功夫。
    
      能等,時間就過得實在,足足等了三個鐘頭,才見那名黑衣人從山中奔了出來,他很小
    心的張望四週然後才掠向小徑。
    
      小邪抿抿嘴,搓搓手他在算黑衣人的腳步,十丈……五丈……三丈……九尺……五尺,
    是時候了,小邪大喝一聲,兩條人影已快逾追風急如奔雷的單向黑衣人,只一照面小邪已大
    馬金刀的將他劈昏,反手和小七將他扛到事先挖的坑洞,立即綑上繩子。兩人相互對眼一笑
    --終於有收獲了。
    
      小邪揮著手,拍開黑衣人穴道,笑了笑問道:「你好,我是楊小邪你們的死對頭,現在
    我已摸到你的頭上,你最好老實點乖乖的,若老實實的回答我的問題,不過我知道你一定想
    裝英雄不理我對不對?」
    
      黑衣人果然不理,乾脆就閉上眼睛。
    
      小邪很滿意的點頭道:「你的反應都是老套,我看多啦!不理也由不得你,你先睡上一
    覺,等我捉夠了再來一次包青天審大盜……不對!該說是審小混混。」他再點了黑衣人昏穴
    ,反身走向小丁。
    
      小邪並不是不想現在就審,而是此地不適合,一用刑黑衣人必定會叫,也必定會騖動附
    近的人,會影響捕人行動。
    
      小邪走到小丁身邊道:「有收獲啦!我看山丘那邊有條通道,黑衣人遲早都會出現,我
    們換到那邊去一定大有收獲。」
    
      小七也笑著道:「對!換!」他對於捉人捕獸是有一套,英雄所見略同,他老早就覺得
    該到那小徑逮人,只是小邪沒說他也不便表示意見,因為他認為小邪的一切都是正確的,現
    在小邪說要到小徑上捉人,他也神氣已極的叫出口,小邪說的,就是等於他說的一樣。
    
      三人各自收拾一下已往丘陵掠去。
    
      就這樣從早到晚,他們一共捉了十餘位黑衣人,至於是否全是「壞人」呢?那只有靠小
    邪判斷了。
    
      酉時一過,小邪感到差不多了才收手,三人分批將所捕獲之黑衣人分批扛往農舍,準備
    大審一番。
    
      小邪將這些人分兩排,他笑道:「大家好!」他尋視一下眾人又道:「有練功的話舉手
    ?」
    
      眾人心中甚是不服沒人舉手,有些已雙目如火想將小邪吞噬下腹。
    
      小邪對於這種反應並不在乎,他又自笑道:「那沒武功的人請舉手?」
    
      左邊第三名黑衣人懼怕的舉起右手。
    
      小邪走過去瞄了他一眼叫道:「什麼名字?」
    
      「王阿地。」
    
      「幹什麼的?」
    
      「種田的。」
    
      小邪搜身後昂頭叫道:「王阿地過關--」
    
      王阿地楞著不知「過關」為何意,繩子已被割斷也不知要「逃」。
    
      「還不快走!」小邪大叫一聲作勢欲撲。
    
      王阿地一驚踉蹌跌奔的跑出去。
    
      小邪得意一笑又向群眾道:「有無自認為是正派人士的人?」
    
      有兩名舉手。
    
      小邪叫道:「請報師承來歷。」
    
      「長江派馬勇」、「泰山派李群英」。
    
      小邪要他們子出信物,兩名黑衣人各拿出自家獨門信物,小邪也不為難立即放人,他道
    :「兩位請多包涵,實因有許多黑巾殺手想要我的命,不得已才出此下策,請見諒。」
    
      兩人齊道:「既是誤會,那也談不上道歉,告辭了。」說完兩人也離開。
    
      他倆是正派人土,當然有正派之作風,小邪已道歉,已是將他們被捕所受之委曲償還他
    們,他倆也不願再興師問罪。
    
      小邪望了一下剩餘之人,他笑道:「剩下你們幾位……十位了。」他算算人頭,也仔細
    親寮一下各人臉龐,又道:「我看你們幾位戴有人皮面具,一定是被毀容割舌我也不為難你
    們。」走上去點了那些帶有人皮面具之黑衣人「神封」穴道:「我想殺你們也不是,不想殺
    你們也不是,要廢了你們也不是,最後只好點了你們的穴道封掉一部份真氣,讓你們功力只
    能斷斷續續的持續著,這種情形要五年才能恢復,你們走吧!」小邪拍開穴道讓他們走。
    
      這些被毀容的黑市殺手,必是像鳳姑一樣受到壓迫和挾持才當上殺手,他們這一段滄桑
    史,小邪並沒有忘記,小邪也很同情他們,雖然封掉他們武功,並不一定能讓他們「改邪歸
    正」但小邪也不願再讓他們傷害到另一個不可憐的人,他要將不幸的事止於這些人身上。
    
      小邪望了剩下的三人笑道:「現在只剩下你們三位隊長……還是壇主?我看看。」他開
    始搜這三人身嫗想找到鳳姑所說之腰牌。
    
      因為只有隊長級以上的黑市殺手不被毀容,這些人沒被毀容,那當然是隊長級以上的幹
    部了。
    
      小邪將搜到之腰牌遞給小丁看,是隊長級幹部。
    
      小邪笑了,他笑得很開心,因為他又要審問犯人,他也知道這些亡命徒一定要逼得半死
    不活才會俯首稱臣,他已想好怎樣來讓這些自命是硬漢的人屈服。
    
      對壞人,小邪一向是夠狠夠辣,這次也不例外。
    
      小邪笑道:「你們是隊長吧!這樣好了,臨死大一級,我對你們為壇主,可是你得將你
    們的窩告訴我,說呀了」他柔情似水的望著這三人,好像母親對兒子一般,連小丁看了都有
    點羨慕。
    
      三名不屑的瞪了小邪一眼沒答話。
    
      小邪看習慣這種表情,也沒什麼稀奇,他笑道:「不回答是不是?好,用抽籤,誰先抽
    到的先到閻王爺那裡吃早餐。」
    
      很快的小邪已作好三支長短不一之草莖籤要他們三人抽,但三人還是冷笑不已,全不把
    這件事放在心上,真的是不怕死。
    
      小邪冷笑道:「你們都是英雄,好,我替你們抽。我現在手裡拿著三枝短草,你們由左
    至右算長短,右邊最長左邊最短,中間不長不短,先說明白免得你們死了運到閻王那裡告我
    ,等一下我把籤弄亂,抽到誰,誰就先來。」
    
      「一二三、四五六,前前前、後後後,碰上你祖宗死翹翹。」他將草籤往空中一去,隨
    手抓了一枝,口中已哧哧笑了起來,他笑道:「中間的,你中獎了,現在回答還來得及,怎
    麼樣?回不回答?」他問得很誠懇。
    
      那名黑衣人呸了一聲,滿懷怒意的瞪著小邪。
    
      小邪搓了一下鼻子笑道:「很好,是硬漢。」他慢慢抽出冷鋒逼人的匕首,這支很普通
    而又附有生命的匕首。
    
      「你答是不答?」
    
      黑衣人眼搞瞪得更大怒意更甚。
    
      小邪笑了一下道:「很好,你要看,我就讓你看個夠。」話未完,匕首已如靈蛇般的戳
    向那名黑衣人右眼。
    
      「哇!」「啊!」黑衣人豬吼一聲,右眼已瞎鮮血直湧,痛得他立時昏過去口而那第二
    聲「啊」叫聲,是小丁喊出口的,而小丁也嚇昏了。
    
      小邪看看小丁,又轉向另外兩名嚇得臉色鐵青的黑衣人,他道:「你們回不回答呢,你
    們殺我的時候可真痛快,我也不含糊,窩在那裡?說來聽聽看。」
    
      兩名黑衣人相對而望,有點駭然,但還是沒開口。
    
      小邪笑道:「別怕?如果你們說了,我就放了你們,反正你們也回不了原來的地方,不
    如趁現在退出殺手生涯作個生意人如何?」
    
      這倆人實在是怕了小邪那股狠勁,一位已屈服了,他道:「我是開封分壇第一除隊長,
    本壇位置在相國寺後面那家大院,其他的我都不知道,而現在開封分壇弟子全死了,新的還
    沒到,那冢大院是空的。」
    
      另一位道:「我是第三隊隊長,負責守在靈感塔以南那座山丘,至於為什麼我也不清楚
    ,你所放走的,都是我的部下。」
    
      小邪問道:「你們和「飛龍堡」堡主韋亦玄,是什麼關係?」
    
      「我接到上級命令,是上級要我們替韋亦玄殺掉你,原因我不懂,可能他出錢叫我們來
    殺你。」
    
      小邪很滿意道:「你們一共有多少人?」
    
      第一隊長道:「我不清楚有多少人,但一個壇是有一百名弟兄。」
    
      小邪問道:「那你們都是如何加入黑巾殺手?」,
    
      第三隊長道:「我是自願加入,但有些人是被迫加入,通常都以親人威脅,有的是有把
    柄在他們手中,有的是為了報仇才加入。」
    
      小邪覺得他回答的很實在,想了想又問道:「你們平常都是多久行動一次了」
    
      「不一定,有時候一個月沒事幹。有時一天兩三次,反正有命令下來,我們就得行動。
    
      小邪問道:「你們所殺的人是黑道居多呢?還走白道居多?」
    
      第一隊長沉思半晌道:「有很多我們並不知道姓名.而知道者似白道居多。」
    
      「你們殺的都走那些白道人士?」
    
      兩人面有難色。
    
      小邪一看敬頭道:「好吧了你們既然要洗手,我也不問你們殺了那些人,希望你們回去
    能改過自新,我要廢了你們的武功,因為你們沒有遭到毀容割舌.這表示你在殺手中有良好
    表現.也就是你們殺了不少人,缺德事做得太多了。」不等他們回答,小邪手一揚,已點破
    兩人「氣海」穴,接了他們的武功。
    
      這兩名黑巾殺手嘆口氣.不知是喜還是憂,他們知道這一生永遠和武功絕緣了,失望之
    餘.一下子就老了十歲,帶著蹣跚之步伐已走出農舍臨走前也將那名瞎了眼的同伴背負而去
    ,走出農舍他們是再世為人了十幾分鐘前他們還是人見人怕的殺手,而現在他們只不過是受
    了傷的老百姓罷了,這就是江湖.弱肉強食,瞬息萬變。
    
      小邪這才走到小丁身邊拍醒小丁,他道:「小丁妳不該看的。」
    
      小邪知道小丁一副悲天憫人,優柔寡斷的心場,雖然明知對方是壞人.但她還是會感到
    難過,甚至於會同情對方.個性不同,觀感也各自不同。
    
      小丁幽幽道:「小邪你好狠,我好怕。」
    
      小邪道:「對敵人仁慈就是對自己吃虧.你只看到他們可憐的一面,卻沒有看到他們得
    意的時候,那種陰狠殘酷不是可以用想像的,我手段是狠了點,但對付這些人我可一點不含
    糊,壞人歸壞人,落人我手中,我也沒有一定要傷害他們才行,我氣的是壞了就壞了,錯了
    就錯了,還裝出一副英雄好漢,一點悔改也沒有,更可恨的是他們竟不把我放在眼�堙A連我
    的問話也敢不答,如果他們執迷不悟,我也不會客氣,以德報怨我不反對也不贊成,我要衡
    量一下才作決定,妳好好休息,我們不談這些了。」說完他已走向窗口,望著外邊明月。他
    想一些從來沒想過的事──是否真的狠了點。
    
      小七並不懂這些,他知道小邪心情不好,也不願再待在原地,反身走向床上靜靜的躺著
    ,他只希望小邪心情快點好轉。
    
      小邪他從來沒如此靜過。也從來沒有如此慎思過,更沒有如此難過煩心過。
    
      許久許久小丁心情緩和了許多,她知道剛才那句話刺傷了小邪的心,她不安的道:「小
    邪你怪我嗎?」
    
      小邪並沒有轉頭,他輕輕道:「小丁,我不怪妳,我的手法本來就是夠狠,老頭說狠是
    致勝的手段。而我也認為如此,妳太善良不應該讓妳再看到這種事情,而世上也要一些像我
    這樣狠的人,來對付那些不是人的人,你們才不會受到欺負。小丁我們不談這些好不好,再
    談下去,我對那些豺狼虎豹都不曉得該如何去應付了。」
    
      被小丁一說,小邪變得很不安,也很鬱悶,他甚至懷疑自己的作法錯了,他想過這問題
    ,只要一天身在江湖,就可能用上狠字,所以他不能放棄,但他也不願讓小丁看到他發狠的
    時候,不狠又怎能使那些壞蛋屈服呢?為了小丁一句話,他第一次動搖了自己的決定,第一
    次覺得自己好虛晃抓不住信心,也第一次感到不快樂。
    
      小邪一不說話,四週空氣突然間像是被十個猛烈的太陽照射而溫度昇高,好悶人。
    
      小丁知道自己已傷了小邪,她覺得自己好無用,老是給小邪帶來麻煩不幸與煩惱,地想
    盡量避免,但卻屢屢失敗,她好恨自己無能,為了能讓小邪免除為了自己而帶來之種種困擾
    ,她只好離開小邪了。
    
      小丁幽幽道:「小邪,我想回江南,每次我都惹得你不高興。」她哭了。
    
      小邪轉過身軀輕輕嘆道:「小丁,我也不知道該怎麼辦,也許我們生活圈子不同,和妳
    在一起.我覺得我好霸道不講理,我差你好像差得太多了,我以為能將快樂帶給所有我喜歡
    的人,結果在妳身上我卻失敗了。」
    
      小丁急道:「小邪你沒有失敗,和你在一起我真的很快樂,我喜歡你嘲笑我.我也喜歡
    聽妳講笑話,但我卻老是讓你擔心,我………」她哭得更厲害。
    
      小邪撫著她秀髮道:「小丁.我可能不會改變自己,我就是我,我說過我們已經是朋友
    ,我會永遠的珍惜妳這份友誼。妳也別自責說讓我擔心,我擔心我朋友,我擔心我老頭,我
    也擔心我朋友的朋友,我擔心……別再說了走走走了我們到開封去了」
    
      不等小丁答話小邪已拉著小丁和小七奔向開封………
    
      小邪說不下去,因為他怕再說下去自己也會情不自禁的流下淚來,他不願為這種事而掉
    淚,所以他要走……
    
      三更半夜的他又到開封幹什麼呢?找人打架了還是喝酒了還是……
    
      都有「小邪已是心煩如繭,誰要是在這節骨眼碰上他一定會被他打得稀爛,就是一頭牛
    一隻狗也一樣,他須要發洩,他只是十幾歲的少年人,他沒有七、八十歲的老太婆那樣有修
    養有內涵,他是血氣方剛的少年.所以他要發洩這股鬱悶。
    
      然而他卻沒有碰上人可以以打架發洩自己,那只有酒了,他想大口大口喝.大口大口灌
    .讓自己醉倒了,讓自己忘掉眼前這不如意之事。
    
      酒到處都有.雖是三更天,但還是找得到.不管是不是強闖小邪必須找到酒,所以他找
    到酒了,他也喝酒了,最後他也醉倒了.他喝了多少沒人知道,他如何喝法也沒人想得到,
    只稍說其中一樣,他是浸在酒缸中喝酒,就知道他是如何瘋狂的喝酒。
    
      愁上心頭最易醉,小邪他醉了.但他卻還在喝.他也砸攔了不少酒曇,終於他筋疲力盡
    的躺下了。
    
      而小丁呢,她也一樣要尋求解脫.她必須讓小邪開心.所以她拼命陪著小邪喝,一曇曇
    一饔饔的喝,平常酒量不行的她.現在醉得更快.她也醉倒了,在夢中,她還不斷叫著小邪
    ,可惜沒人聽得懂她在叫什麼,她多麼希望自己一醉醒來能看見小邪的笑容啊。
    
      小七雖和小邪認識不久,但他已將小邪當作自己心目中之偶像,只要小邪悲傷,他也感
    受著悲傷,所以他也喝得爛醉如泥了他也希望明天起來能看到小邪那令人懷念之笑容。
    
      夜梟輕啼,倍感哀愁,夜梆已晌.三更天過五更天,群人皆睡,唯他獨醒,群人皆醒,
    唯他獨睡。
    
      月沉西山.薄霧披窗.小花含露.冷風襲人。
    
      這些醉客竟不知被已悄悄溜走,依然獨眠不醒。
    
      還是店家將他們扶進客房的呢?
    
      XXX
    
      曙光初現,陰霾已失。
    
      小邪這一喝可真夠味道,但卻是他先醒來。
    
      不錯,小邪已忘記昨日悲傷,痛苦來得快,去得也快,這就是小邪。
    
      他望著自己一身邋遢像莞爾一笑,自言自語道:「奶奶的,昨天實在憋,沒事小丁給我
    來這麼一手狠,狠得我心情怪難受的.現在得好好的把她騙回去,省得又胡言亂話的說我狠
    。」
    
      心情一開朗,鬼主意立時上心頭,他慢慢走向小丁身邊,見小丁趴在床上睡得不醒人事
    。
    
      小邪輕輕一笑道:「媽的,好久沒打人屁股了嘻嘻……」手一伸,力大無比的打向小丁
    臀部,他是用上全力,可以想像有多夠勁。
    
      「哇了」小丁大夢初醒,從床上跳起來.蹬蹬……雙手接住臀部像袋鼠般的往後跳,她
    騖叫道:「小邪了你幹什麼?」
    
      小邪大叫道:「妳是什麼意思,昨天弄得我心情不好,我狠是不是?我打爛妳的屁股。
    」說著已不客氣的衝上去。
    
      「哇哇!」小丁又往後蹬二步叫道:「小邪你發神經了不成,幹嘛打得我這麼痛?」她
    是真的痛,雙手不時揉搓著臀部。
    
      小邪叫道:「痛才好,以後少給我說那些酸溜溜的話,看我不打得妳團團轉才怪,哈哈
    ………」他昂頭大笑。
    
      小丁疼痛難受一見他得意忘形,右腿一抬,立時還以顏色,踢向小邪膝蓋。
    
      「哇!」小邪大意失荊州,煞住笑聲抱起右腿吃鱉的望著小丁叫道:「小丁妳好狠,痛
    …痛死我了了」他也嘖噓不停。
    
      小丁瞋道:「狠嗎?我還想再踢你一腳呢!」說著又作勢欲踢。
    
      小七在旁邊幸災樂禍大叫:「好,踢!」可惜音未落他也慘叫一聲中了小丁一腿哇哇苦
    叫著。
    
      小邪大吼一聲「停!」言如三月悶雷,得窗牖卡卡作晌,終於大家都靜下來。
    
      小邪叫道:「小丁妳說昨天我狠不狠?」
    
      小丁現在可識相了,她道:「不狠了」
    
      小邪很滿意點頭道:「那還差不多,下次多打妳幾下,保證妳再也不敢在我面前說那些
    酸不溜丟的話,害我難過得要命,差點還掉下眼淚,好慘哪!」他裝個鬼臉。
    
      小丁嬌瞋道:「只要能讓你難過,我多說幾句也無妨,而且還要多說。」
    
      小邪叫道:「妳敢多說我給我滾回江南免得我天天看妳的苦瓜臉。」
    
      小丁瞋道:「苦瓜就苦瓜,我就是喜歡讓你看!」她插著腰抿著嘴一副小太歲的住小邪
    走去。
    
      小邪故意跌了一跤哇了一聲,撞向小丁嘴唇也貼在小丁香腮,趁機吻了一下叫道:「嗯
    !好香啊!小七你也來一個?」
    
      小邪這是「有福同享」哪「他很慷慨的「施捨」給小七。
    
      小七一高興笑道:「輪到我啦!」他哧哧笑著住了丁看去。
    
      小丁一時疏忽被親了一下,什麼脾氣也忘了發,臉一紅馬上「拒吻」,擺出架勢騖叫道
    :「不要過來!」
    
      「快跑!」小邪一拉小七往外就跑,這一舉動來得相當突然,小丁楞了一下也跟著追出
    去。
    
      然而小丁跑最後,被留下來付房租,這一耽擱小邪他們已走遠了。小邪是擺了一道烏龍
    ,心急之下小丁加促腳勁往封禪寺奔去。
    
      小邪他是躲在封禪寺裡邊,他道:「小七你看是否要讓小丁跟呢!每次她都講那些使人
    傷心的話,害得我心情不太好受,我看就讓她回江南如何?」
    
      原來是小丁找到這裡來,看她一臉著急樣,像是在找寶貝似的。
    
      小邪望著她笑道:「小丁你好,好久不見了。」
    
      小丁總算找到人也鬆了一口氣,小子搧著臉頰她道:「看你跑得這麼快,害我找得好苦
    ,你們在這裡幹嘛?」
    
      小邪笑道:「我已經和小七決定要將妳風風光光的送回江南,妳看如何?我們做些花圈
    讓妳戴.再放些鞭炮,然後送妳一頂狀元帽,保證妳風光又體面,呵呵………」
    
      小丁叫道:「好哇!但現在你不能趕我走!」她已學會盡量少開口,否則一開口又抗了
    紕漏。
    
      小丁也暗下決心不再使小邪有難過的事情發生,她已想過,人並沒有十全十美,有優點
    長處,也必定有缺點壞處,只要這些缺點不算太離譜,那我必須去包涵容忍他。朋友就是如
    此,縱使事前有了磨擦,事後還是要包容,何況小邪昨天做的並沒錯,只是這種手段小丁沒
    看過而鶩惶失措。
    
      壞人要被砍頭,我們並不能說劊子手心腸狠,如果有人如此認為,只能說他性情柔弱太
    過慈悲吧!
    
      小邪道:「好,我不趕妳走,我們回到林中繼續辦正事,今天晚上捉大的。」
    
      三人同步邁入杯中。
    
      小邪想過捉大的,因為老是捉小的不管用,所以這段空閒時間已想到如何打發。
    
      小邪道:「我們今天晚上再動手,晚上大的比較會出現,下手也比較方便,現在我們來
    玩骰子,輸的人要讓人打耳光。」只要有空檔時間他除了酒,就是賭了,功夫是不可一日而
    廢。
    
      小丁嬌羞道:「我不要,被打紅了多雖看。」
    
      小邪為了顧及小丁「顏面」他道:「那妳打屁股好了,快快快!沒時間啦!」他已掏出
    骰子。
    
      小丁還是玩了,因為她對昨天惹小邪心情不好之事耿耿於懷,現在她怕不玩又會使小邪
    生氣,所以打鴨子上架,湊合湊合。
    
      小邪叫道:「我先來,比大小,我用手肘扔,這樣誰也不比誰厲害。」朋友嘛!總不能
    使詐。他將三粒骰子挾在右手手肘大叫「棺材!」但這次不靈了只有四點。他尷尬一笑。
    
      小七扔了五點。小丁有點緊張一扔,是十點,小邪已挨了兩個耳光,心中不是滋味。
    在緊張情況下時間過得特別快,不到一個時辰,小七和小邪,兩臉頰有如發了紅的紅蝨
    ,損失慘重,而小丁也直摸著臀部,想必是「受傷不輕」。
    
      本來三人都是小手輕拍,但玩久輪多了,愈來是愈夠勁,一人夠狠,當然另外一人也想
    報仇,這一惡性循環之下,三人都重傷了,是真打,而不是假打。
    
      酉時一週,天已暗下來,小邪覺得紅龜吃得也夠多了這才攤手道:「我們休息一下等晚
    了點再逮人……哈哈……小七妳的臉好大好紅啊了哈哈……」他指著小七忍不住又笑起來,
    在笑意裡有點感到是他的傑作而自得。
    
      小丁笑罵道:「小邪你別烏龜笑王八,你可不比小七差呀!呵呵……」
    
      小邪笑道:「妳也差不多,妳雙手一直摸屁股是幹嘛?」
    
      小丁瞼一紅羞窘道:「至少我不像你們看得見。」
    
      小邪笑道:「我看妳晚上睡覺要面向下了,嘻嘻!」
    
      小丁嬌笑道:「沒關係,過幾天就會好。」
    
      「哈哈………」三人相對大笑不已。
    
      漫漫長夜已來臨。
    
      今夜只有星光,沒有輕霎,顯得很冷清。
    
      小邪以超然之夜視能力不時的往四處搜尋,他們埋伏在官道兩側,準備捉大魚。
    
      不多時遠方已飄來一條人影。
    
      小邪一看登時哈哈直笑,直叫冤家路窄。,
    
      來的不是別人,而是在蘭州城和小邪打上一架的賭怪段克輸,這下子可有戲唱了。
    
      小邪已開始盤算如何一擊奏效,這小問題在他心中一閃已有了結果,他道:「小丁、小
    七這位是個大壞蛋,以前還砸了我的攤子,你們要小心點,他的武功很高我差點打不過他,
    等一下小七妳攻他左邊,小丁你攻他右邊,我玫他正面頭胸,記住一玟不能克敵你們兩個就
    得趕快逃,否則不大妙知道嗎!」
    
      小丁和小七皆點頭表示知道。
    
      段克輸走得並不很快,而且口中還唸唸有詞,可惜相距甚遠聽不清他是唸些什麼,他死
    也沒有想到天下竟有人敢動江湖六怪的腦筋,但這次他可要栽了。
    
      越走越近,小邪也越緊張,直到段克輸要到離小邪不及三尺時。
    
      「衝!」一聲大吼,小邪宛如猛虎撲羊,連足全身功力,奇快如電的單向段克輸,右手
    「大悲指」已點向其「肩井」穴,左手也是殺著「我佛慈悲」單向他頭部。
    
      段克輸一見有人偷襲,來勢之快實屬罕見,怒喝一聲身形往後退出半尺,右手「八卦掌
    」寓掌為勾,撥用小邪左手,隨勢騰身出掌「卦中卦」已封向小邪,兩人這一對掌,互實一
    響,小邪立即往前翻,又是一記「佛門千里」,以連綿不斷的攻勢希望能讓小丁他們有機可
    乘。
    
      段克輸見來人招式奇特,也不敢大意,彈腿,滾身出掌十聚精會神的迎著小邪,然而他
    那曉得還有代兵。只見兩邊小丁小七已猛攻直上,段克輸一急反手先救命要緊,兩掌封向左
    沒,扭身想要避掉右邊要害硬挨一掌,但人未接觸突覺「靈台」穴一麻,立時倒在地上不動
    了。
    
      小邪偷襲得手喘口氣道:「好險,這老不死的功力果然了得,走了這老鬼後面一定跟了
    不少小鬼,咱們若不趕快離開,一定會有麻煩。」扛著段克輸,立時往農舍奔。
    
      小丁小七也隨後掠下去。
    
    
      在農舍,段克輸昏在地上。
    
      小邪可要發洩一下上次所受的怨氣,他大叫道:「死老頭,他奶奶的,想到在蘭州城我
    就有氣,你他媽的拆我的台子,你這是算什麼?大吃小?老欺少?要不是我老人家命長百歲
    天生金剛命,早就在興隆寺死於你手中了,皇天不負苦心人你終於落人我的手中,嘿嘿,我
    是不會虧待你,我只想拔光你的眉毛,讓你永遠的忘不了我,也許這麼一拔你的運氣就轉好
    起來也說不定。」
    
      小丁訥訥道:「小邪你真的要拔光他的眉毛?這多難看……拔頭髮不好嗎?」
    
      小邪叫道:「沒意思,老是拔頭髮不夠刺激,來一下拔眉毛換換口味,我想看看被拔掉
    眉毛的人是長得什麼樣子,要是好看的話……嘻嘻……」以下之意甚有--我也想拔的意思。
    
      小七笑道:「一定恨號︵很好︶看。」
    
      小邪哧哧笑著道:「與眾不同當然好看,小七妳也拔拔看如何?」他作勢欲拔。
    
      小七笑道:「也好。」將頭一送。
    
      小邪亦不客氣伸手去扭他的眉毛,只聽小七哇了一聲子撫左眉直叫痛,再也不敢嘗試了
    。
    
      小邪得意笑道:「其他的明天拔。」說完他已拍開段克輸穴道,他叫道:「喂了老不死
    ,你知道大爺我是誰嗎?看清楚點。」
    
      段克輸本是氣憤填膺,但定神一看,原來是興隆寺碰見的那位少年,一驚喜立即叫道:
    「你是楊小邪了太好了,太好了,老夫還以為妳死在「飛龍堡」了呢?還好,哈哈………」
    
      他是專程為找小邪而來,現在看到欲找之人已在眼前當然激動無比。
    
      小邪叫道:「當然好,這種事還用你說,你這個惡棍竟敢找到開封來,嘿嘿你當然要高
    興,因為俺正要替你清除賭博的障礙。」
    
      只聽一聲慘叫,小邪已拔下段克輸十幾根眉毛。
    
      段克輸頭冒冷汗急叫道:「楊小邪你聽我說,這是誤會,真的是誤會!」
    
      「舞會?」小邪輕輕笑道:「到現在妳還有心倩想跳舞?不錯,我就替你化裝一下,開
    個化�蛬R會吧了左邊眉毛少了,現在換右邊了」
    
      段克輸又一聲慘叫,右邊眉毛已去了一半,他可是倒了八輩子的楣,這種「倒眉」不留
    也罷。
    
      段克輸又慘叫,又著急,他哇哇叫道:「楊少俠,我是六怪中的賭怪段克輸,是你爺爺
    的好朋友啊了你快點放了我。」
    
      情急之下段克輸只有先亮出自己名號,以六怪之名,想必會驚退對方,再加上以他爺爺
    的朋友為長輩,希望小邪能住手。可惜小邪是有仇報仇,有冤報冤,連他老頭也不放過,那
    會理這些老頭之朋友呢?
    
      小邪哧嘛笑道:「六怪?賭怪?我爺爺的朋友?不錯,不錯理由倒蠻充足的,不過為了
    妳的名字叫段克輸,我已想到如何把你這個輸字去掉,將你的霉氣剷除乾淨。」右手一扯,
    又扯下他的左眉。
    
      段克輪真是有口難言,他驚叫道:「楊少俠你快放開我,我有話跟你說!」他乞求的望
    著小邪。
    
      小邪得意笑著,摸摸他的頭道:「殺米威︵什麼話︶?你要跟我說馬蓋︵什麼,客語︶
    呀?」說完他已禁不住哧哧笑著,這些俚語,他可學得多呢?
    
      段克轅雖然聽不懂小邪在說「馬蓋」,他急道:「楊少俠,我們剛從塞外老君廟回來,
    聽說你在開封一帶,所以我們就一路趕來,果然你是在開封,小邪你快放開我,我是你爺爺
    的朋友。」
    
      小邪哈哈大笑道:「原來你抄到我老家了,有一套!怎麼樣?看見我老頭沒有?」手一
    扯,已把他眉毛全部扯下來,他早就對段克輸不懷好感,現在他說什麼小邪也不信,就是真
    是老頭朋友也是一樣先治了再說。
    
      段克輸哇哇大叫,可惜無力挽回額上眉毛,臉色已痛得發自,他苦叫道:「楊少俠我們
    到老君廟莫塔湖找你爺爺,但他已離開所以我們只好馬上趕回中原找你。」
    
      小邪叫道:「找我?是要找我賭博呢?還是找我打架?看你胸前掛了這麼大的兩個骰子
    ,你他媽的我就有氣了在我通吃小霸王面前,你也敢掛骰子?這不是在關公面前賣文……」
    他望了小丁一眼尷尬一笑,因為他沒把握關公是否要賣文章,他之所以這樣想是看見許多關
    帝爺神像都是捧著書,大概是賣書吧!
    
      小丁輕笑道:「耍大刀才對了」
    
      小邪點點頭又轉向段克輸更大聲的叫道:「你敢在關公面前耍大刀,不要命了?」手一
    抓將骰子寒在他口中,並不時拍打他頭部,得意已極。
    
      段克輸是愁上加愁,一時也不知如何是好,無助的望著小邪。
    
      小邪更是得意叫道:「你敢在關公面前耍大刀,孔老夫子前賣文章,楊老公前玩骰子,
    
      可恨「可恨!」
    
      小丁奇道:「小邪楊老公是誰?」
    
      小邪說道:「就是妳老公我了」他手指著自己。
    
      小丁臉一紅叫道:「看你狗嘴�堨羶椰R不出象牙。」
    
      小邪叫道:「狗嘴本來就不是吐象牙的地方,孔老夫子下面不是一個老字?關公下面不
    是一個公字?將這兩字放在我名字下面不是楊老公是什麼?雞婆?」
    
      「雞婆?」小丁不懂道:「什麼又叫作雞婆?」
    
      小邪得意道:「連你住江南都不懂,那就是福州話,[給伯]多嘴的意思,笨!」
    
      小丁翹著嘴接不上口,怒瞪了小邪一眼。
    
      小七笑道:「七伯?不就死︵是︶我嗎?」
    
      小邪哧然笑道:「當然,雞婆一定會死你哈哈……」
    
      小七笑道:「恨號︵很好︶。哈哈……」他得意得有若小鳥在求食般張大嘴,頭拾得高
    高的大笑不已。
    
      小邪又把含在段克輸口中的骰子拿下來道:「今天就到此為止,你說你還有五個老怪物
    同行;好了明天我統統給她們捉來一個個都理光頭!」不等段克輸開口小邪已點了他的昏穴
    段克輸是躺下了,而他同伴呢?當然也差不多。因為小邪已想要讓這一丘之貉栽個大觔
    斗。
    
      夜很深。三人聊了一些話就各自入睡。
    
      小邪可得利用此時多想想明天的計劃,他問過小丁,六怪是那六怪,小丁也一一說明,
    只要有了底,小邪才容易想出對付之方法。
    
      他想到段克輸武功已是如此了得,他伙伴一定差不了多少,說不定還更高一籌,要逮住
    他們並非易事,尤其是他們五個人連在一起,那根本就是沒希望,而先前那些陷阱對付這些
    武林頂尖高手可一點都不管用,六怪有好酒的……有發瘋的……這些都是弱點,小邪不願放
    棄考慮這些,每一位都去想,每一位都套住他們弱點,不多時,他臉上已露出得意笑容,安
    靜的進入夢鄉。
    
      XXX
    
      第二天。
    
      小邪一起身精神飽滿的道:「小七你過來,我想今天是個大好日子,我們應該喝酒。」
    
      小邪第一個方針是指向酒怪,因為酒怪好酒,一見到酒必定會忍不住偷喝幾日。這就讓
    
      小邪有機可乘了。
    
      小七笑道:「好日子,喝酒!嘻………」
    
      小邪笑道:「等一下我們就去喝。」他轉向小丁道:「小丁哪!妳今天也是很有進步的
    日子。」
    
      小丁奇道:「什麼很有進步的日子?我聽不懂了」
    
      小邪哧哧笑道:「妳有任務了,這不是考驗一下妳是否有進步的時刻,若有進步,就是
    很有進步的日子,若退步了,那就是很有退步的日子,我當然希望妳進步,才說妳今天是很
    有進步的日子。」
    
      小丁聽他這些歪理,也樂得心頭直笑著,這可是小邪第一次派很有進步的任務給她,她
    可要好好搞,否則變成很有退步,就不妙了了她問道:「什麼任務?好不好玩呢?」
    
      小邪笑道:「好玩!好玩極了,妳等一下到開封城將城裡最好的酒全部都買回來……最
    好都在五十年以上的老酒,買回來以後,妳把酒載到「靈感塔」前面,咱們今天喝個夠。」
    
      小丁樂道:「好哇!全部買嗎?」
    
      小邪道:「這還用說,什麼花雕、白乾、燒刀子十女兒紅、紹興、茅台、琥珀、竹葉青
    ……只要是五十年以上的統統買回來,我們很久沒好好喝,今天倒要好好享受,順便帶點滷
    味回來,快去快回!」
    
      小丁道:「前天晚上我們不是才喝嗎?為什麼今天還要喝?我………」
    
      小邪截口大叫道:「不要提前天的事,一提我就有氣!」伸手欲打小丁。
    
      小丁逃開叫道:「不提就不提,我現在就去?」她還真怕為了上次那句狠話,又挨巴掌
    ,很快的已往外走。
    
      「等一等!」小邪拿出銀票叫道:「沒拿錢怎麼買酒?這五千兩妳拿去,我是怕碰上六
    怪的同黨,所以只好派妳去,前天喝的是悶酒,今天喝的是樂酒,快去快回!」
    
      小丁笑著接過銀票道:「沒問題,等一下我就將全開封的酒統統買來讓妳喝個夠。」
    
      小邪道:「如果酒太多無法帶回來,就將它打破,不能留下一點知道嗎?」
    
      「好的!」小丁已走遠。
    
      小邪笑道:「嘿嘿,這下不把酒怪憋死才怪,小七等一下我們就到「靈感塔」前哈殺呀
    哈殺︵拼酒︶一番。」
    
      小七笑道:「對!哈殺呀哈殺了」
    
      小邪將段克輸藏好,倆人同行走向「靈感塔」。
    
      XXX
    
      巳時已過。
    
      小丁﹄僱了一輛馬車,載滿全開封的美酒,往「靈感塔」奔來。
    
      「小邪了我來啦!一共四十五饔大酒缸,夠你們喝了,其他都載不動,打破啦!」馬車
    未到,小丁已興高采烈大叫著,這是很有進步的一天,她是不會忘記的。
    
      小邪往酒瀑看去,每股都有兩人合抱這麼大,甚是高興叫道:「哇佳佳!小丁妳有一套
    !快!咱們快將酒搬下來!」三人合力將酒跟全部搬下。小邪為了使美酒味道能傳得更遠,
    將酒怪引來,他又故意打破了幾曇酒,又將其他酒曇之封泥完全打開。真是香氣飄飄處處聞
    ,一聞酒香口流涎,任何人聞上了,都想喝上一口。
    
      小邪心想:「都好了,等醉魚上勾,媽的了天下也只有我楊小邪才能如此大手筆,一口
    喝完全開封好酒,哈哈………」想到最後他竟自我陶醉的大笑起來。
    
      小丁和小七也感到此事很新鮮而笑個不停。
    
      路旁也圍了不少人,他們並不知道小邪在玩何花招,但此地前幾天還死了不少人,所以
    他們也不敢逗留太久,深怕厲鬼纏身,只是好奇看了看,又各自離去。
    
      小邪叫道:「小丁滷味呢?」
    
      小丁這才想到滷味還放在車上,立即跳上車將滷味拿下來。嬌笑道:「在這裡了香肉居
    多。」
    
      小邪很滿意的接過滷味攤在地上,已開始了的人間一大樂趣;今朝有酒今朝醉。倒著喝
    ,躺著喝、睡著喝、抱著喝……想怎麼喝就怎麼喝,這真是人生大樂趣。可惜小邪有任務在
    身,也不敢喝得太過火,而小丁和小七坷越喝越起勁,倒是醉得差不多了。
    
      小七拿著大碗搖晃不已的叫著:「小生︵邪︶好爽!乾!」根本不曉得小邪在何方,他
    已把酒往嘴裡灌。
    
      小丁可是繞著酒握在我小邪,一副醉態可掬,顯得嬌豔動人。
    
      小邪看得甚不順眼,竟把兩位醉客拉回來,用布條將他佛纏住腰間,綁在酒踵,以防遺
    失,一人顧一曇酒。
    
      時間已至傍晚。
    
      一名糟老頭手中提著一暗紅色大葫蘆,一副饞像的望著酒曇,像是餓了三十年似的。
    
      小邪一看就知道正點子已到,心中一喜,馬上走過去,一副醉態道:「老頭……你喝…
    …酒……行……不行?」一跌一撞的往老頭晃去。
    
      酒怪已饞得伸手去沾美酒往嘴中舔,他大叫道:「好酒!好酒!陳年女兒紅:哈哈……
    小兄弟,我喝酒當然行!當然行!呵呵………」他迫切的望著小邪,希望小邪立時開口邀他
    一起喝酒。
    
      小邪也大笑道:「來……老頭……我……們比……比……用……大的。」他抱起酒曇就
    往老頭送,自己也再抱著一曇酒,往嘴裡灌。
    
      「哈哈………」酒怪一接過手,已是忘了自己是誰,喝得比小邪還快,一口氣就把酒喝
    光,意猶未盡。
    
      小邪偷笑一聲,他果然笑道:「走……吃菜……狗……肉………」
    
      有酒好兄弟,酒怪還以為遇上了大好人,笑嘻嘻的往那堆狗肉走去。
    
      小丁一看喃喃自語道:「小邪……怎麼長鬍子了?」
    
      酒怪聞言並沒有回頭,抓起狗肉往嘴裡送叫道:「那裡,鬍子人人會長,喝酒吧「呵呵
    !乾!」
    
      小邪不時拿酒給他喝,直到太陽下山十天已暗下來,酒怪已爛醉如泥。小邪見狀差不多
    了,右手一點「至陽」昏穴,酒怪應指而倒,捉他可說是輕鬆愉快。
    
      小邪扛著酒怪往農舍奔,不久又折回來背這兩位被綁在大酒缸的難兄難妹。
    
      天色已晚,小邪想就此讓他們睡上一覺又有何妨,也不連功逼掉小丁及小七胃中酒精,
    將他們倆點了睡穴,放在床上,這方在酒怪走去,伸手拍開穴道。
    
      酒怪喃喃道:「酒……好酒………」
    
      「啪!」小邪一個耳光已拍向酒怪臉頰叫道:「酒你媽的頭,醒醒了我老人家有話問你
    。」
    
      酒怪被打一巴掌,立時醒了不少,他叫道:「小鬼,你是誰……」他見自己被制住,霎
    時明白這是怎麼回事。大吼道:「小兔患子,你為何將老夫捉來此處?妳不要命了是不是?
    
      小邪笑道:「黑度奶奶,你以為你是誰?我的祖宗?我不能捉你嗎?放屁!」又是一巴
    掌;「我問你,你是不是江湖六怪的酒怪?」小邪必須先確定這人是否就是自己想要捉拿之
    人。
    
      酒怪大叫道:「不錯!老夫酒怪宇天仇。」
    
      「報名號也用得著這麼神氣?」小邪叫道:「雨天愁?今天沒下雨也夠你愁!」刀一揮
    已將他鬍子劃掉一半。
    
      酒怪大鶩道:「小子!老夫與你無怨無仇,你為何如此虐待老夫?」
    
      小邪哧哧笑道:「別老夫老妻的亂叫!告訴你也無妨;是你的難兄弟段克輸惹的樑子,
    你們是一伙的,一定不是什麼好東西,嘿嘿!等我把你們六個通通逮了,再決定怎麼治你們
    
      酒怪一看小邪長像及神態,這方想到段克輸所說的那小孩,不是他是誰?他立時改口笑
    道:「小兄弟你誤會了,段克輸不是有意的。」
    
      小邪大叫道:「不是有一︵意︶那是有二了?一次就差不多,還有第二次?你好好給我
    蹲在這裡,少惹我生氣,否則,嘿嘿……」刀一揮,又將其一半之鬍子給割下來。
    
      酒怪一鶩怒道:「楊小邪你怎能如此待我?就是你師父也不敢如此!」
    
      小邪一見他生氣,心中更是得意,玩著手中匕首笑道:「我那來的師父?我只知道你這
    個老混蛋是段克輸一伙的;媽的!我愈想就愈有氣,那天差點被他打死,割你鬍子算是便宜
    你了,難道你要我割掉妳的耳朵你才甘心?」他試試刀鋒,一副老大模樣。
    
      「楊小邪你…」酒怪大吼一聲,但隨即靜下來,嘆口氣不再說話,心想:「也罷!老段
    早說過這小子精盤古怪,刁鑽異常,落人他手中不脫層皮已算是幸運,何況這事本來起於老
    段的不是,我若再不忍,那事情弄大了,對雙方都不好。」
    
      小邪叫道:「你好好的給我呆在這裡,要酒我有,要菜我給,我就是要出這口怨氣,出
    完了就放你們走,少給我亂來,妳的老段在左牆角,自己過去!」
    
      酒怪雖被制但還有點力氣,他也不說第二句話,慢慢爬向段克輸,他一見段克輸眉毛不
    見了,暗道一聲好險,自己只是掉鬍子,算是幸運了,也不再多說,躺著休息。
    
      小邪對於這次行動很滿意,他馬上想到下一次目標應該輪到誰?他想了想,決定逮偷怪
    粱空空。他想:「這小偷……我看除了一身輕功以外,其他功夫可能平平,我得叫小七明天
    在林裡佈下天羅地網,免得他逃跑。」
    
      XXX
    
      一夜無事。第二天小丁一醒來直叫道:「頭好疼,這酒可真不好喝!」
    
      小邪已含笑站在她床邊,拿出一個橘子笑道:「小丁妳吃了這橘子,頭就不會再疼了。
    
      小丁感謝一笑,接過橘子,剝開輕嚐,她問道:「小邪你也吃一點?」
    
      小邪笑道:「小七和我都吃過了,你快點吃,我們今天丟捉神偷。」
    
      小丁輕笑點頭問道:「昨天那個酒怪捉到了嗎?」
    
      小邪嘆道:「昨天是捉到了三個醉鬼,不過今天又跑了兩個。」他一副無奈的樣子。
    
      小丁道:「為什麼讓他們跑了呢?是不是你沒看好?還是………」
    
      小邪截口道:「我看得很好,但他們一起來就哇哇叫,還愉了我的橘子,我只好放了他
    們,免得我的橘子被吃得一個不剩。」
    
      小丁一聽知道小邪是在說自己和小七,她笑道:「放心,他們跑不掉的,誰叫你是個大
    混蛋,他們吃定你了,何必跑呢?」
    
      小邪道:「好吧!那天我拿些香蕉皮讓他們吃吃,我想香蕉皮一定很好吃……橘子皮…
    …嘻嘻……」他已想把那些橘子皮塞到小丁嘴巴裡面,不時哧嘛笑著。
    
      小丁一鶩,她可是有了許多次血的教訓,她知道小邪已想到這餿主意,深怕他說作就作
    ,情急之下只好馬上改口道:「小邪你別忘了今天還要捉人;你說,你要我做些什麼事呢?
    」地想以任務來岔開話題,以免自己遭受無妄之災。
    
      小邪哧哧笑道:「今天妳只須吃香蕉皮就可以了。」
    
      小丁魚道:「小邪,拜託你,行行好!放了我一馬好不好?我不說了我認錯就是!你饒
    了我吧!」
    
      小邪其實也沒心情開這種玩笑,想了想他道:「那妳今天就當猴子,到「接感塔」後迸
    那片小山丘,拿著妳所用的小銅鏡,往開封照就可以了。」
    
      小丁奇道:「這有什麼用?」
    
      小邪得意一笑道:「用處可大了,那小偷不是普通小愉,而是天下第一偷,如果他看不
    上眼的,他必定不會去愉,而且他的眼睛一定比平常人還要尖銳,妳這麼一往開封照,不看
    到便罷,一看到他一定以為是什麼寶物出土了,那他就會獨自偷偷的潛來看看,這就中了我
    們的鬼計,和酒怪一樣,死得不明不白。」
    
      小丁道:「要是很多人來,那又該如何?」
    
      小邪側頭一想,不久他道:「我想不會有太多人來尋寶,因為正常人對這反光會覺得奇
    怪但不一定會聯想到寶物,如果他們真的想到也沒有偷兒來得快,這是偷兒的本行,就像一
    個開銀樓的,他走在街上一定特別注意別人所戴的首飾對不對?」
    
      小丁一想也有道理她道:「好吧!那我們一起去。」
    
      三人同行掠往小山丘。
    
      一到小山丘,小七在東南向陽部份佈置了不少羅網,自己和小邪則躲在西北方向,小丁
    則爬上一棵較大的老樹,不時的拿銅鏡往開封城照。
    
      午後太陽西斜,小邪才叫小丁下來。
    
      小丁問道:「成了嗎?」
    
      小邪道:「沒有完全把握,不過有八分可能,我們先睡上一免,等晚上起來就知道結果
    了。
    
      太陽西斜,彩霞已退,天已暗下來。
    
      小邪一直注意四周動靜,以便來個餮中捉鱉。
    
      不久一陣破空聲已傳來,十丈開外已出現一條藍影輕飄落地,只見他是位瘦小而留有兩
    撇鬍子的小老頭,他正是偷怪梁空空,他很小心的注意四周,一步步慢慢的搜索著。
    
      小邪心中暗喜叫道:「果然來了。」眼光也瞟向梁空空,等他再進一點就衝出去捕捉。
    
      梁空空一會兒東,一會兒西,口中不時叫道:「應該在這裡呀!我不會看錯,見那閃光
    ,寶物應該有手掌般這麼大,會是什麼呢?」他又往前搜。
    
      小邪要大家摒住呼吸,而且不能亂動,以免被那廝一對賊眼發現。
    
      梁空空又往前搜,小邪一看可以了,大吼一聲,三人齊往老頭撲,梁空空大叫一聲上當
    了,身形已如閃電一般射向東南方。又聽哎呀一聲驚叫傳來,小七已往前奔,輕鬆愉快的將
    
      陷在網子裡的梁空空逮著,笑嘻嘻的走回來笑道:「如何?有一逃︵套︶!」
    
      小邪笑道:「豈止一套?好幾套哪!」
    
      梁空空大叫道:「小鬼,你沒事用計捉住我是要幹什麼?」
    
      小邪望了他一眼像摸小狗一般的摸著他的頭笑道:「小老頭,我是要你幫我偷一件東西
    
      梁空空一聽大喜道:「偷東西哈哈!我最內行,你要偷什麼?」
    
      小邪笑道:「天上二郎神的那隻狗。」
    
      梁空空一聽苦笑道:「小鬼你開什麼玩笑,這種事只有等我死了到天堂再偷給你吧!」
    
      小邪笑道:「原來還要經過這麼一段痛苦的手續?好哇!我現在就讓你上天堂!」手往
    靴子一探,抽出匕首就往梁空空身上扎。
    
      梁空空大鶩叫道:「小鬼別當真,我們有話好說!」他已嚇出一身冷汗。
    
      小邪哧哧一笑道:「好吧!回去咱們再慢慢談。」
    
      四人掠往農舍。
    
      一到農舍小邪叫道:「酒鬼我又替你帶來一個伙伴了。」他走進屋內將梁空空丟在地上。
    
      酒怪苦笑一聲道:「老偷兒,你也來啦!」語氣之中有點幸災樂禍。
    
      梁空空叫道:「老酒鬼你們要走也不通知我一聲,害得我們整天在找你!」
    
      酒怪輕莫道:「別說了,我一進開封城,急著要找酒喝,結果整個開封城竟找不到一拖
    下得了口的酒。又聞到滿城酒香,實在是憋不住了,順著香味一直尋來,饞是解丁卻摸到這
    裡來,偷兒你呢?」他也想梁空空必定也有一段動人的故事。
    
      偷兒也尷尬一笑道:「也甭提了,早上我們四人一直在找你和老段,我們以為你不知躲
    到那裡喝老酒,正轉得起輿時,城外小山丘時有寶光閃閃,我一驚,覺得有寶物要出土。趁
    著他們三人不注意時就溜走,結果也和你一樣哈哈……這小子有兩下子。」他還真夠風趣,
    被人捉了還誇人家有兩下子。
    
      小邪笑笑的走過去道:「小偷你太辛苦啦,趁你朋友不備跑來找寶物,喝杯茶怎麼樣?
    
      梁空空誇讚是誇讚,但一見到小邪,也怒意不小,他叫道:「小鬼你到底要把我們怎樣
    ?我和你素不相識,也說不上什麼仇恨,看你一副窮模樣,老夫也不會偷到你身上,你沒事
    抓我們幹什麼?快把我們放了。」
    
      小邪得意笑道:「江湖六怪我以為多厲害,都是一些草包,我只不過花點功夫就把你們
    給整得唏哩嘩啦。還搞個鳥?差!真差!」
    
      染空空厲道:「小鬼你敢侮辱六怪的老頭,你分明是不想活了!」
    
      小邪叫道:「侮辱?我為什麼要侮辱你們,事實就是事實,容不得你強辯,要不服你逃
    呀!嘴硬什麼!有神氣話也等我放了你再說。」
    
      梁空空叫道:「那還不快點放了我們!」
    
      「好!」小邪一騰身,手指一點,已解開他穴道叫道:「我放了你,你又能怎麼樣?」
    他是吃定粱空空。
    
      粱空空突然發難,一招「翻雲覆雨」往小邪身上劈去。小邪輕笑一聲,浪子三招第一招
    已攻出,左右開政,上下連封三掌踢一腿,很容易化解掉那招「翻雲覆雨」,梁空空一見第
    一招未能得手,順勢搶攻,身形半蹲「羅漢推月」已奇快無比的政向小邪胸口及小腹。
    
      輕笑數聲,小邪知道梁空空除輕功外,其他功夫稀鬆得很,不閃不避,一招「閉門關窗
    」封掉粱空空攻勢,身形欺進肩頭往梁空空一撞,梁空空哀叫一聲,倒飛七八尺摔在地上,
    還好沒摔傷。
    
      小邪輕笑道:「小老頭妳還差得遠呢,偷偷東西妳遠行,其他的,太差啦!」話未完,
    梁空空一聲怒喝有如彈丸的衝過來。小邪右手劃圈,左手護胸「推窗望月」直迎上去,梁空
    空借勢身形一翻掠至小邪背後,隨身一沉右腿「橫掃千軍」已攻向小邪下盤。
    
      小邪在粱空空往背後竄之時。一招「托塔天王」右手下左手上的猛翻身,卻巧接住梁空
    空攻來之右腿,順勢一拉一帶,梁空空人隨腿轉,捧倒在地狼狽已極。
    
      小邪拍拍手笑道:「老頭你服不服?」
    
      粱空空狂喝一聲雙掌齊揚攻向小邪,立即施展看家本領「八步登天」之絕頂輕功往外竄
    ,這是他所能用的最後一招了。
    
      小邪大笑一聲「流星追月」已追了上去。
    
      兩人一前一後,有如兩道光芒般奇快無比的在黑夜中飛掠著,梁空空愈跑愈是心驚,因
    為小邪已漸漸逼近他了。他想:「我這縱橫江湖數十年的「八步登天」輕身功夫,今天竟會
    輸給一個乳臭未乾的小孩,這太不可思議了吧!」愈想他愈不是味道。再用勁,拼了吃奶的
    力量往前奔,但他還是失望了,小邪已逼近離他不到三尺。
    
      如果梁空空翻牆跳壁,小邪未必追得上他,但在田邊小道上跑,梁空空是命中注定要栽
    這個觔斗的。
    
      小邪一追上,風涼話叉上口丁,他叫道:「小老頭,、可服氣?別的你不挑,偏偏挑我
    最拿手的跑功,你這不是他媽的不長眼睛嗎?」腰一用力,已如大鵬鳥般的掠向梁空空前面
    
      梁空空嘆口氣道:「小鬼,老夫認栽了。」身形一頓,突然間好像老了十幾年似的。,
    
      小邪也停下來叫道:「知道就好,自己走回去,免得人家又說我小欺大呢!」說完他已
    往回走。
    
      梁空空低著頭不時嘆氣的跟著小邪後面走回農舍。
    
      一進農舍小邪得意道:「小丁,這老頭真有兩下子敢跟我比賽跑功,三兩下他就找不到
    我了。」
    
      小丁鶿奇道:「你追他,怎麼他又找不到你?你沒有胡扯吧!」
    
      小邪尷尬一笑道:「嘻嘻……對不起,我說錯了,應該說我找不到他。」
    
      小丁笑道:「那也不對,你找不到他,你不就逮不到他了嗎?」
    
      小邪搔頭道:「這……那我要怎麼說才對……算了他媽的這問題太難,留下來以後問我
    老頭。」
    
      小丁也不知如何說才能點化小邪,乾脆不開口,但卻笑得很開心。
    
      梁空空一走回來、坐在酒怪面前也不說話。
    
      酒怪問道:「老偷兒你幹嘛悶悶不樂?是不是栽了,不過你栽在他手中,也算不了是什
    麼丟人的一件事。」他也栽了,當然已想好讓自己心安的理由。
    
      梁空空叫道:「不丟人?你知不知道他只有十來歲,而我用的卻是天下無雙的功夫,我
    覺得我已經老了,老得有點灰心。」他悵然失望已極,只差點沒掉眼淚。
    
      酒怪笑道:「偷兒別洩氣啦「栽在他手中也算不了什麼
    
      你想想天下有誰能夠教出這種邢門中的邪門武功?」
    
      偷兒黯然道:「除了歐陽先生以外,我都沒有輸過,」他眼睛一亮道:「莫非這小鬼就
    是楊小邪?」他甚希望眼前這位就是楊小邪。
    
      酒怪輕笑道:「不是他是誰?不是他我酒鬼也不會栽了,妳還好只是被挨了幾下,你看
    我鬍子都不見了。老段就更可憐,連眉毛也被拔掉,哈哈…」說到此他已忍不住大笑起來。
    
      偷兒驚道:「老段也在這裡?」
    
      酒怪往右邊草堆一指笑道:「那不是?躺在那裡舒服得很。」
    
      偷兒一看,心頭也開朗不少。他笑道:「反正也不是我一個人栽觔斗,怕什麼哈哈……
    」。
    
      小邪看他們笑得如此開心走過來拍了兩人一個晌頭叫道:「你們吵什麼?大爺我有事要
    想,你們不會安靜一點,等一下我就通通給你們打針!」
    
      古代並沒有「打針」這名詞,是小邪玩金針玩習慣了故而插針叫「打針」。也算對啦!
    
      「打針?」酒怪和偷兒驚奇不已,想必這又是新功夫吧,兩人吃驚的望著小邪。
    
      不久酒怪苦笑道:「楊少俠,你就少出點鬼主意,我們少說兩句就是,請你千萬則「打
    針」!」
    
      小邪哧哧笑道:「筧你識相,否則我這針往你屁股打,保證你笑哈哈,哈哈笑。我問妳
    ,其他三位叫什麼名字?」
    
      酒怪很興奮的道:「一個是琴怪,他的主意最多,人也最可惡。」他是想趁此機會,借
    小邪來整整琴怪。因為琴怪為人謹慎倒是很少栽過,這對於喜歡惡作劇的酒怪,無疑是很看
    不過去,現在有機會了,他可要多添油加醋,最好能把琴怪整得此段克輸更慘。
    
      小邪點頭道:「還有其他兩位呢?」
    
      酒怪道:「那是兩兄弟老大瘋道人南懷人,老二啞道人鄭無言。他們倆,一個瘋子,一
    個啞巴,從不分開,心腸也很好。」
    
      小邪一聽是有缺陷之人,也不願讓他們再受到其他傷害。他道:「好吧!我就放過好人
    ,那位琴怪有什麼特徵?快說!免得我抓錯人了。」
    
      酒怪道:「琴怪長得一身書生模樣,手中抱有一把古箏,很容易認的,他最喜歡女人,
    因為他自認自己風流倜儻。」
    
      小邪大叫道:「好哇!原來六怪之中還有一位是色鬼,他媽的先捉他不就成了!等一下
    捉回來後我得替他整整容,你們好好休息,我這就去捉人。」反身走向小丁。
    
      「我們快走,趁夜將那老色鬼給捉來!」
    
      話音一落三人已奔出農舍。
    
      不久小邪又折回來問道:「酒鬼我忘了問你,老色鬼住在那裡?」
    
      酒鬼道:「城西悅來客棧後院第三間。」
    
      小邪點頭立即往外奔。
    
      這麼多鬼當中小邪最討厭的就是色鬼,現在一聞到色鬼還逍遙自在,難怪小邪會如此倉
    促不考慮一下的就去捉人。
    
      梁空空道:「酒鬼這下你可把張博害慘了。」
    
      酒怪叫道:「誰叫他每次都不讓我喝酒,發號施令的,這次不整等待何時?」
    
      梁空空道:「就怕啞巴和瘋子會吃虧。」
    
      酒怪笑道:「不會的,歐陽不空的陡弟一定是善惡分明,這次他是在報老段拆了他抬子
    的仇,等他氣一過,又是他媽酒鬼一個。」
    
      梁空空笑道:「我也想教他幾手。」
    
      酒怪道:「省省吧!你那幾手只能唬小孩,他不一定看得上眼呢!」
    
      梁空空道:「什麼唬小孩,這些門道,如開鎖和找寶物,這寶物是要在什麼地方才能找
    到我可是天下第一妳別小看我。」
    
      酒怪想想道:「你說的也不錯,不過要教那小鬼就得引他注意,還要讓他對這玩意兒發
    生興趣,否則像歐陽先生那樣的功夫,我看他都懶得去學。」
    
      梁空空道:「我多費點心思,也許不會太難,因為天下獨一無二的功夫,是很能吸引人
    家的,要是他學會了那有多好!」他已將小邪視為最佳人選,如果這些技術在他身上,那必
    定是青出於藍,這樣他也沾上了一個掛名的師父,也光榮不少。
    
      酒怪道:「希望是如此。」
    
      XXX
    
      夜已初更,孤月伴星,燈火漸息。
    
      小邪他們已來到城內。
    
      小邪想:「酒鬼說琴怪這老色鬼,詭計多端,那我捉了他的同伴,他一定知道有人在暗
    算他,憑他的為人,一定不會和兩位道人分開,逼我可很難捉到他。他好色……」他已轉向
    
      小丁,見到小丁這絕世姿容他已哧哧笑著主意立時上心頭。
    
      他道:「小丁,我問妳一個問題,那老色鬼最好色,妳將他引出來如何?」
    
      小丁一聽,楞了一下道:「我不要,要是……」她立時臉紅如蘋果。
    
      小邪想這也不妥,要是真的如小丁所說,那是得不償失。他道:「小丁,我們引他不出
    來,就很難捉人,妳有什麼主意?」
    
      小丁想了許久道:「我們放火燒店,不就成了嗎?」
    
      小邪搖頭道:「這值不成,店家又沒有得罪我們,再說一燒下去,把人燒光了,怎麼辦
    ?這方法不通,再想想換點別的。」
    
      小丁攤手道,:「那我也沒法子了。」
    
      小邪嘆道:「光是我想,有一天我遲早會腦袋爆炸,唉!生來聰明也不是一件很舒服的
    一件事,妳說用火,我就想到不能用,大火不能用,小火也……也…哇哈!」小邪跳起來叫
    道:「小丁,這次妳可搭對線了,對!就是用火,媽的,妳真行!」小邪激動的直搖著她的
    叟肩。
    
      小丁奇道:「妳不是說用火會燒到別人嗎?怎麼這一回頭,你又要用火了?」
    
      小邪笑道:「是要用火沒錯,而這火是假火而不是真火,但效果是一樣的。」
    
      小丁道:「你說說看,我不懂。」
    
      小邪笑道:「我們一團稻草,放一些燻煙草,然後點燃往他房裡一丟,那老色鬼一看,
    立即會往外跑,我們不就可以捉到他了?」
    
      小丁笑道:「這和進去捉他們有何不同?一樣嘛!」
    
      小邪問道:「怎麼說?」
    
      小丁道:「他們一跑,一定是三人一起走,我們又不能拆散他們。」
    
      小邪一聽覺得也有這可能,而且可能還相當大,只好沉思起來。他喃喃道:「他們奔出
    來的時間一定不一樣,但差別極小,聽那酒鬼說一個是瘋子一個是啞巴,而且心地都很善良
    ………」
    
      小丁見他想個沒完,眼見就快到達目的地,她道:「你想好了沒有?就快到悅來客棧了
    
      小邪道:「有是有,那要看妳幫不幫這個忙。」
    
      小丁道:「引那老色鬼太恐怖了,我有點怕,其他我也許可以勝任。」
    
      小邪道:「胡扯,那你去迷瘋子妳願意嗎?」
    
      小丁奇道:「怎麼?你要叫我去迷那神經不正常的瘋子?」
    
      小邪道:「對!利用妳女人的魅力,最好是少穿一點衣服!」他哧哧笑著。
    
      小丁臉一紅羞澀道:「我不要,這多不好意思,而且我看到那些土匪一定手足無措說不
    出話來,怎麼迷?」
    
      小邪笑道:「好吧!妳見到土匪就說不出話來,不能迷,那妳看到我就說得出話來,那
    妳迷我怎麼樣?看我是否會上勾。」
    
      小丁跺腳嬌瞋道:「小邪,這是什麼時候了,你還有心清開玩笑。」
    
      小邪道:「這不是開玩笑,而是正經話,我叫妳迷瘋子,是用另一種方法。」
    
      小丁魚道:「那你快說,別老是拐彎抹角的挖苦人家。」
    
      小邪笑道:「酒鬼說那兩個人心地善良,我想他一定不會對妳下手。我們先丟個湮球進
    去,若色鬼一定會大叫有埋伏或著有刺客之類的話,然後他一看是煙還有點火花,他會以為
    是毒煙或毒火,立即會叫那兩位道人往外衝,若色鬼一定會從門口或窗子竄出來,而那兩位
    道人有一個是瘋子,那個啞巴一定會將瘋子拉出來,他們兩個行動一定比較慢,當老色鬼衝
    出房子時,我和小七故意由圍牆跳下來,只讓他看到一個影子,若色鬼認為我們想逃走,必
    定會追過來;那時兩位道人已奔出房子,妳就裝作不懂事的小孩,往他們身上撞,要這麼一
    撞上就夠時間拆開他們了;小丁妳覺得如何?」
    
      小邪計到之縝密,心思之敏銳不由得人不佩服,他想的就和將來要發生的事差不多。這
    就是計謀,在正確情況下,應是如此,當然也有例外,但這佔的機會不多,。
    
      兵法家所求的也是這一點--讓敵人照著自己計劃行事,諸葛亮擺空城計也是利用人心
    ,要司馬懿順著他計劃走。
    
      小丁嬌笑道:「好啊!你算得可真準,好像妳自己看過似的。」她是答應了。
    
      小邪得意一笑道:「那裡,那裡,這都是妳想出來的,用火攻,嘻嘻!走。」
    
      不久三人已到悅來客棧,時已近二更。
    
      小邪向小七道:「小七你在外面準備一個大布袋,等下仔裝入,我從右邊圍牆跳下來時
    ,馬上會拿著妳的布袋往回跳,這樣正好可以將老色鬼套住,知道嗎?找好以後到圍牆等我
    。」他手指著右邊圍牆。
    
      小七點點頭馬上轉身去尋找布袋。
    
      小邪說:「小丁,你最好也找些玩具,這樣比較像小孩。」
    
      小丁叫道:「我本來就是小孩嘛!還要找玩具這多不好看……」她望著小邪那種令人看
    到就知道他又要出餿主意的眼神,也不敢再任性。她道:「好嘛!我找一個玩具就是。」
    
      小邪笑道:「我去準備煙球等一下在悅來客棧門前會合。」說完己身如流星的消逝在街
    道上。
    
      將近三更,小丁和小邪皆回來,只有小七還不見人影,等了許久才見小七從東城出現,
    手中拿著布袋晃個不停。
    
      小邪揮手沉聲道:「快點。」
    
      小七笑道:「來啦!不呆︵布袋︶。」
    
      小邪道:「好我們現在開始行動,小七你在右邊牆下路口等我,別亂跑,一定要等我出
    來知道嗎?」
    
      小七笑道:「死雞︵是極︶。」說完已往右邊掠去。
    
      小邪道:「小丁等一下妳絆住瘋啞道人以後,如果我還沒回來妳就獨自回農舍等我。「
    
      小丁道:「我省得。」
    
      「我們走!」
    
      兩人一翻身有如飛鶴一般飄向屋頂,轉三四棟屋子已到後院,小丁飄身而下躲在暗處。
    
      小邪算妊房間,覺得一切都很正常,又翻牆看看小七在不在,一切就續才翻牆而入,將
    姻球點燃快捷無比的丟進第三間房屋。
    
      只聽一聲「毒煙快閃」一條人影由西窗電射而出,其勢如虹。
    
      小邪一見有人縱出窗口,立即跳下石牆一拉小七布袋,心頭一震大叫道:「他媽的,叫
    你找個大的,你給我找個小的,要套什麼?」
    
      小七尷尬一笑呆痴的望著小邪。
    
      但此時已不容小邪吵嘴,布袋勉強可以套個人頭,兩人拉好布袋,小邪叫道:「一、二
    、三、衝!」兩人同時反撲入牆。
    
      這一撲正好將布袋套在迎面而來的琴怪頭上,三人同時摔在牆外。琴怪一驚立即抽出藏
    在古箏中的利劍,四處亂砍,他現在可如睜了眼睛的瞎子。而他這一慢已被小邪點中左臂「
    曲池」穴,立時左臂不能動彈,然而他功力深厚,右手握劍一式「凌波劍法」舞得虎虎生風
    ,滴水不進,小邪也近不了身,連發數把飛刀將其衣服割得支離破碎,他邊打邊退已將琴怪
    引出城。
    
      一出城小邪忍不住破口大罵道:「老色鬼,今天就是你倒楣的日子,壞事做多了,總有
    一天會碰上鬼的。」匕首一探,一招「星光閃閃」直到琴怪胸口。
    
      琴怪左手被制功夫大打折扣,再加上頭部被單上布袋目不能視,一緊張劍揮天門,使出
    「凌波劍法」之救命絕招「分光化影」只見漫天劍影幻起一陣白光甚是美麗,劍勢封掉小邪
    攻勢,又是一招「碧波蕩漾」劍勢連綿不絕的逼向小邪。
    
      小七也不甘示弱抽出「寒玉鐵」馬上迎向琴怪那支利劍,「叮!」一聲輕晌,小七已封
    
      小邪藉小七封住琴怪攻勢之時,大喝一聲趁勢一招「流星追月」有如萬馬奔騰般的取向
    掉琴怪之攻勢,兩支都是神兵利器,倒是沒什麼損傷。
    琴怪心口,他不論出招或封敵,都是照著要害打,可見他是如何討厭琴怪這老色鬼。
    
      琴怪眼睛被蒙上無法看見小邪所用招式,否則這一架也打不成了。然而情勢已至此,他
    可當小邪為惡魔,也各盡所學,想除此惡魔,他覺得小邪刀勢凶狠無比,寒氣逼人硬接不得
    ,立即收劍往後掠出兩尺餘,再取勢一招「仙女下凡」已如浩瀚奔流狂濤的衝向小邪。
    
      小七想衝上去瀾下他,但到底功力不夠慢了一步,而小邪也不客氣匕首一揮「寒星伴月
    」左手大悲指已點向琴怪麻穴。刀劍一觸,一聲巨晌,小邪虎口被震得疼痛不已,匕首已掉
    在地上。而琴怪沒有想到對方竟然敢硬接下自己這招殺著,心中一愣,而且一支三尺青鋒也
    被點偏半尺,只這半尺小邪左手乘虛而入,已點中琴怪麻穴。琴怪一驚想奮力避開,但已是
    不行了砰一聲巨晌,已摔倒在地。
    
      小邪這才擦乾額前汗珠叫道:「小七,你他媽的真行,我要你找個大的布袋,你開什麼
    玩笑!找了一個這麼小的,你存心想弄點事給我做是不是?」
    
      小七尷尬笑著道:「堆︵對︶不起,小些︵邪︶,我找不倒︵到︶大的,只好水︵隨︶
    便,嘻嘻!」
    
      小邪叫道:「水便,水便,你什麼玩二︵意︶嘛!水便?大便水肥還差不多,水使!」
    
      小七笑道:「死死︵是︶水飛,水飛。」他尷尬的望著小邪,有若當街掉下褲子一般。
    
      小邪也覺得好笑起來,而且老色鬼也沒跑掉,氣也消了不少。他道:「小七,他媽的下
    次可不能亂來,否則會要人命的知道嗎?」
    
      小七笑道:「死死︵是︶!」
    
      小邪道:「這老色鬼功力果然厲害,差點我們就死在他手中,不過我楊小邪也不是省油
    燈,要殺我可沒這麼簡單,來「一人打十下。」他狠狠的打了琴怪五個巴掌,十下屁股這才
    收手。
    
      小七也不客氣,打得琴怪臀部腫脹發紅。
    
      小邪拍拍手,撿起匕首道:「你將他扛回去,我回城裡看看小丁怎麼樣了。」說完人已
    掠出五丈開外.三個起落已消失在黑夜中。
    
      小七扛起琴怪,又忍不住打了他三個屁股學小邪口氣叫道:「塔麻的︵他媽的︶,海鷗
    背馬︵害我被罵︶!」反身飛往農舍。
    
      小邪往城裡掠,進入客棧不見小丁芳蹤,隨即翻牆而出,見到琴怪遺落之古箏也將它帶
    回。
    
      XXX
    
      在農舍。
    
      酒怪看到小七扛著琴怪回來禁不住已哈哈大笑道:「想不到一向養尊處優又鬼計多端的
    琴先生也有今天這種下場,被套著布袋回來,實在可喜可賀,哈哈……」
    
      梁空空也笑道:「楊小邪就是楊小邪,真他媽的行,兩三下不到就將這位天下聞名的琴
    先生罷平,真是一大樂事,哈哈……」
    
      酒怪叫道:「而且屁股還是腫的呢!哈哈……」
    
      梁空空道:「也不知道青天包大人將他拉去打了幾大棍。噢!臉好像也不差哩!可惜被
    布袋套著,否則我可一睹為快了。」
    
      兩人一搭一唱倒也苦中作樂。
    
      這時小丁回來看到小七和琴怪都已在農舍,她問道:「小七,小邪呢?」
    
      小七道:「補小的︵不曉得︶。」
    
      小丁問道:「他去補另外一個人是不是?」
    
      小七叫道:「補死補死︵不是︶。」
    
      小丁急道:「別把他們補死了,他們沒對我怎麼樣,不行我得趕去找小邪。」說著就往
    屋外跑。
    
      小丁誤會了小七意思,也擔心小邪將二位道人整慘了,所以趕著要去找小邪。
    
      小七一衝上去,拉住小丁叫道:「小─些︵邪︶,馬─殺─毀─了︵馬上回來︶。」他
    想用最標準的語音告訴小丁,可是心有餘力不足只好一字字拉得長長的唸,希望小丁能會意
    
      小丁唸道:「馬殺毀了?馬殺毀了……哦小七妳是說小邪馬上回來?」
    
      小七點頭笑道:「死雞︵是極︶。」
    
      小丁啞然一笑道:「小七你什麼時候才能把話說清楚呢?我看也只有小邪聽得懂你講的
    話,你們兩個恰好一搭一檔,一個半斤,一個八兩。」
    
      「還有一個七兩!」小邪已笑著走回來,他問道:「小丁妳怎麼回來這麼快?是否有被
    打一頓?」
    
      小丁得意道:「那有!我一見那兩個道人衝出來,我就往他們身上撞,哇了一聲我就躺
    在地上,手中布娃娃也掉在地上。那啞巴不時替我疏通血脈,怕我死掉似的,而那瘋子一看
    到娃娃,就樂得叫個不停,我看差不多了才爬起來,啞巴將瘋子手中的布娃娃拿還我,誰知
    那瘋子竟哭個不停,啞巴只好將他拉回房裡,我就回來啦!」
    
      小邪豎起大姆指叫道:「好!很好,妳終於找到伴了。」
    
      小丁奇道:「誰?誰是我的伴?」
    
      小邪道:「那個瘋道人呀!不是他我實在想不出誰才有資格當妳伙伴。」
    
      小丁嬌填道:「我不要,他臉龐這麼嚇人,又瘋瘋癩癡的好恐怖!」
    
      小邪叫道:「唉王妳就將就點,除了他,誰也沒辦法表現妳的專長。」
    
      小丁奇道:「我有什麼專長?」
    
      「哭!」
    
      「小邪──」小丁直跺著腳。
    
      小邪笑道:「妊好好!不說就不說,我們去看看那老色鬼。」
    
      三人一同走向琴怪身旁,小邪扯下琴怪頭上之布袋。
    
      小邪叫道:「老色鬼你醒醒別裝死了。」他撐開琴怪眼皮,用嘴吹了幾下。
    
      圍在旁邊的人都想笑。
    
      琴怪被制之穴道已被拍開,他嘆道:「楊公子,這是誤會,是誤會,你聽老夫說。」他
    雖然只和小邪剛照面,但憑他閱歷之深,經驗之豐富,他已明白是怎麼回事,故而馬上叫出
    小邪名字,聲稱這是誤會。
    
      小邪大叫道:「他媽的你真是老色鬼,被我捉來了你還有心情開舞會,真是一山的駱駝
    
      小丁問道:「什麼是一山的駱駝?」
    
      小邪叫道:「反正意思是指一堆都是壞人的意思。」
    
      小丁道:「那麼該唸「一丘之貉」貉字唸何音,不是念駱音!」
    
      小邪是將貉字誤解成駱音,才有一山都是駱駝的說法。唸別音已是很慘重了,他還加上
    駱駝,真是個大混混。
    
      小邪白了小丁一眼叫道:「現在沒功夫再跟妳胡扯,本大人要審問犯人,站一邊去,好
    妊看著本大人教你的絕招,等一下準備考試!」
    
      小丁連忙道:「是是是,大人!」她一拱手,笑在心裡卻不敢再開口,因為她知道再開
    口事情就來了,也許審問的人會變成她了呢。
    
      小邪點頭轉向琴怪道:「老色鬼!剛才講到那裡?」也只有小邪這種人,才會問被罵的
    人已經罵到那裡。而且罵人還像說故事一樣,有分段的。
    
      酒怪替琴怪回答道:「一山都是駱駝。」
    
      小邪點頭道:「對,一山都是駱駝,他媽的,我想你們幾個都是不務正業;彈琴就彈琴
    還抱著滿街跑,這是什麼玩二︵意︶嘛!你怕人家不曉得你會彈琴是不是?我問你,你上茅
    坑彈不彈?」
    
      琴怪實在有點哭笑不得。他道:「楊少俠,你先聽我說,我們好好聊聊,這完全是一場
    誤會。」
    
      酒怪打鐵趁熱道:「楊少俠,他不但白天彈,晚上彈,上茅坑更彈得厲害,而且一彈就
    好幾個鐘頭。」他憋住笑聲的將話說完,已是面紅耳赤。
    
      小邪點頭道:「一看也知道,聽說不彈你還拉不出來,我倒有一個辦法可以使你不彈也
    能拉,你是否要嚐試一下呢?」他誠懇的望著琴怪。
    
      酒怪道:「你就教教他吧!他不好意思說。」
    
      小邪道:「也好,你是要從上的還是從下的?」
    
      酒怪笑道:「楊少俠,我看他是兩者都要,兩種一起用比較有效。」
    面不就得了?」
    
      小邪道:「好!從上的話,每天喝三杯馬尿;從下可方便多了,只要塞個管子到屁股裡
    
      酒怪笑道:「楊少俠你真聰明,老色鬼想了幾十年就是沒有想出來,你這麼一點,就治
    好他的病,要得,要得!我回去一定幫他試試。」
    
      小邪和酒怪一搭一唱,倒把琴怪損得臉一陣青一陣白,倒有點像人犯了。
    
      琴怪嘆道:「酒鬼,你就少說兩句,讓我和楊少俠談談,否則這樣下去也不是辦法。」
    
      酒怪看琴怪也被整得差不多,心中氣也出了,該不能誤了正事,弄不好大夥可都得當和
    尚。他道:「好吧我不說就是,你好好表現。」
    
      琴怪笑道:「楊少俠,我們都是你師父的好朋友,你就放了我們吧,否則你如何向你師
    父交代呢?」
    
      小邪叫道:「少拉關係,我出娘胎到現在沒拜過師,也不知道師父生得怎麼樣,大餅臉
    的,你鬍子太少,我替你多種幾顆如何?要不要試試看?」他手中匕首晃個不停,隨時有落
    下之可能。
    
      琴怪一驚道:「楊少俠妳不是歐陽先生的傳人?」
    
      小邪叫道:「你少說這些煩人的話好不好?」說著已切下他一邊鬢鬚叫道:「你是在尋
    我開心是不是?什麼東癢西癢,我養你養,一大堆羊,我一隻也不認得,這還沒關係,你連
    我是男的你都搞不清楚,可惡!」「啪」一聲琴怪又吃了一巴掌,他又叫道:「我是男的不
    會傳人,你這人怎麼搞的,只有女人才會傳人,媽的!說不定妳是人妖,來「我檢查!」說
    著就要去檢查。
    
      「小邪!」小丁急叫起來,粉腮已泛紅。
    
      小邪一聽哧哧笑道:「也罷,有人抗議,明天再審,放你回去多傳一個人。」
    
      琴怪真拿他沒辦法,但不說又不行。他道:「楊少俠老夫說的不是那種「傳人」,而是
    傳功夫的「傳人」師父稱自己徒弟也說傳人。」
    
      「啪!」小邪打了他一個晌頭叫道:「你少說些謎語讓我猜,我告訴你我不會傳人,除
    了我娘以外也沒人傳我,歐陽先生是什麼人物我沒見過,是不是你的姘頭?」
    
      琴怪嘆道:「歐陽先生是男士,當然不是我的姘頭,敢問楊小俠,你的武功是誰傳給你
    的?」
    
      小邪叫道:「是我爺爺,怎麼樣?聽說你們還到關外找我爺爺,哈哈!我爺爺可不是那
    麼好惹的,你們有沒有被丟到莫塔湖呢?」
    
      琴怪道:「我知道你爺爺不好惹,但我們找你爺爺就是為了你的事。」
    
      小邪叫道:「我有什麼鳥蛋事?告訴你,我爺爺,你知道不好惹,你竟敢來惹我,小丁
    下一句是怎麼說?在頭上挖泥土那句,你前天教我的。」他轉向小丁。
    
      小丁笑道:「太歲頭上動土。」
    
      小邪點頭又轉向琴怪道:「你竟敢在太歲頭上動土,真是活得不耐煩了,說!找我有什
    犀鳥蛋事?你再亂說,嘿嘿我就替你種毛。我告訴你「種毛」是怎麼一回事,那就是拔下你
    的頭髮然後在你臉上刺個小洞,像插秧一樣的種上去,能不能活我倒沒試驗過,你如果想嚐
    嚐也沒關係,省得我還要找別人!」    
    
      琴怪道:「我以為你是歐陽不空的徒弟,所以想找你爺爺問出看,如果是的話,我得報
    答他的救命之恩,也要照顧他的傳人,全部原因就是如此而已。」
    
      小邪慶幸的叫道:「好險我不是他徒弟,否則被你們纏上了那還混什麼江湖,一個老色
    鬼,一個專偷東西,一個只會喝黃湯,還有一個他媽的賭鬼輸了就耍賴,要是你們來照顧我
    ,不出三天我就翹辮子了。」
    
      琴怪嘆道:「老夫不是好色之徒,是酒怪胡扯,楊少俠你話別相信他的話。楊少俠當真
    不是歐陽先生的徒弟?」他還是有點不死心。
    
      小邪氣是出過了,也沒有先前如此凶狠難纏。他叫道:「不是又怎麼樣?你們是不是想
    把我給殺了?」
    
      琴怪笑道:「楊少俠你剛出道為人也算正直,老夫要殺之人為十惡不赦之徒,萬萬不會
    傷害楊少俠,如果楊少俠不是歐陽先生的傳人,那我們一筆勾銷如何?」
    
      小邪叫道:「我的為人不用你們批評,因為你又不是我爺爺,十惡不赦之徒多的是你一
    個也沒殺過,還吹什麼牛?」
    
      琴怪臉色一變道:「楊少俠所說十惡不赦之徒是指何人而言?」
    
      小邪叫道:「多啦!光是黑巾殺手就夠你殺的了,你還有心抱古箏滿街跑,妳不嫌自己
    太做作了嗎?」
    
      琴怪被他一說倒無言以對,自己一生奔波卻脫不了一個名,這琴抱得好虛偽,好假,還
    不如這十幾歲孩童來得真實,自己又有何權力去批評人家呢?不禁嘆口氣,不再說話,因為
    已沒有話可以回答小邪了。
    
      小邪道:「好吧!你們要一筆勾銷我也不再為難你們,但話可要說回來,如果你們反悔
    了,我會再找你們算帳,到時候,我可要替你們種頭髮了。」
    
      琴怪苦笑道:「老夫願以數十年之名譽作為擔保,決不食言。」
    
      小邪叫道:「算啦!你那種擔保不如拿些錢來讓我花來得實在,誰知道你是幹什麼的.
    我要告訴你,要殺我的人怎麼樣?小丁說給他聽。」他神氣的揮著手,像是這種事,不用他
    動口,動口有失身份似的。
    
      小丁哧哧笑道:「天下找不到兩個。」
    
      小邪抿嘴叫道:「小丁少說一點,以後改成一個好了,這樣比較能嚇人,也省去不少麻
    煩。」
    
      琴怪一看楊小邪竟然在要嚇之人面前,說出如何唬人比較像,這分明已是露了底,不知
    道其本性如此呢?還是裝瘋賣傻?自己也只有一笑置之。他笑道:「老夫相信楊少俠的能耐
    ,我也保證他們不會傷害你。」
    
      小邪叫道:「老色鬼你少來這一套,我一看你色瞇瞇的就難受,也不用你保證放了就放
    了,我還怕了你不成,以後少給我亂來。」說完已走過去解掉四人身上繩索並拍開他們穴道
    
      酒怪立時笑道:「楊少俠咱們不鬥了,喝酒去如何?」
    
      小邪道:「老酒鬼你省省吧!整個開封的好酒都被我買光了,你喝什麼?馬尿?嘻嘻!
    別忘了每天喝三次。」他又想到如何教人家拉肚子之方法,不覺已哧哧笑著。
    
      賭怪這時才走過來尷尬道:「楊少俠上次的事情請你能原諒,我不知道是你。」
    
      小邪道:「算了吧!還好是我.要是別人可自白的被你搶丁對不對?行為不檢點。」
    
      賭怪難為情的站在那兒,小邪說的都是實話,要是別人,這虧可是吃得一點也無法要回
    來,這就是江湖,十足表現了弱肉強食的人性。要怪只能怪人在江湖,只得「入境隨俗」。
    
      琴怪也走過來,一方面替賭怪解危,一方面自己也有事想要討教小邪。他笑道:「楊少
    俠過去都是一場誤會,請你別見怪,老夫有事想請教你,可以嗎?」他語氣不輕也不重,深
    怕太輕被小邪認為誠意不夠,太重又怕小邪認為倚老賣老,不時折腰又怕折得太過,小邪會
    認為有意奉承;小邪真是把他們給整怕了。
    
      小邪看看這些老頭一眼得意笑道:「你問吧!反正也沒事幹。」
    
      琴怪見小邪口氣已軟心中一喜馬上問道:「楊少俠可否告訴我,打敗老夫所用的招式為
    何名?」
    
      小邪最喜歡說出打人家的光榮事,他很快道:「孤星劍法第二殺手絕招「流星趕月」。
    
      琴怪一聽喃喃道:「這大概錯不了。」他道:「楊少俠你能再表演一次讓我看嗎?」
    
      小邪心想:「孤星劍法演起來最是好看,有如寒星孤傲而清高,給人有一種肅殺之氣,
    演的人有如天神下凡,神聖而不可侵犯,演演也好,嚇嚇他們也滿過癮。」他道:「好吧!
    今天就讓你們見識見識我通吃小霸王的厲害,琴老頭,你的劍借用一下吧!我們到外面去。
    
      琴先生將凌波劍遞給他,小邪接住拉著小丁柔夷已走出農舍,眾人也跟隨其後,想見識
    一下曠古絕學孤星劍法的威力到底厲害到什麼程度。
    
      小邪得意的望著小丁笑道:「小丁我不喜歡長劍,背在身上像綁了一根骨頭似的混身不
    自在,所以沒機會表演這套孤星劍法,現在我表演給你看,它施展開來,可真如天神一般勇
    猛無比,摧枯拉朽,無堅不摧,妳看看就如道了,不過我功力不行,騙騙人家還算可以,最
    起碼這套劍法夠漂亮,也夠妳看的。」
    
      小丁笑道:「那我就看看你這四不像的天神。」
    
      小邪輕笑一聲已轉向眾人道:「各位請讓開十丈……我沒把握劍勢的威力範圍有多廣,
    所以各位要小心,小七你要看好小丁,站遠一點。」
    
      眾人會意站得遠遠。
    
      孤月如鏡,寒星似夢。
    
      小邪看看天邊寒星,心情一陣蕩然,頓時豪情千里。活動一下筋骨,已準備施展曠古絕
    學「孤星劍法」。
    
      他知道劍有神,神一動劍則行,神不在則有劍無劍皆枉然。而劍之神存在於浩瀚宇宙中
    ,宇宙之神則在心中。如默拜神像心無神,則神已不是神,心有神則草木亦神,石頭亦是神
    。招式只是一種表現方式,有的招式能將心中之神表現得淋漓盡致,有的則不能。而一握劍
    就有神,或不握劍也有神,那就不須要招式了,因為劍就在心中,心中之劍才算得是無堅不
    摧,無形之劍是與宇宙同在.浩瀚無比。
    
      小邪不懂「心劍」這個名詞,但他卻懂得這個道理,所以他自己創了「浪子三招」一篇
    守,一為攻,一為殺,他是還沒到達「心劍」的地步,所以看不出「浪子三招」的厲害,只
    要他練到了「心劍」那他的「浪子三沼」可就是天下第一劍法了。
    
      自古能練成此種境界的人並不多,而像小邪能在十餘歲就明白這個道理可說是絕無僅有
    
      因為他明白這個道理,所以他老頭教他的劍招,他是全學會了,但不熱中此道。可是在
    沒有達到「心劍」之前,他是不會捨棄劍招,而且這孤星劍法又是宇內第一奇人歐陽不空所
    創的劍招,當然有他獨到的地方。
    
      這時小邪臉上一片嚴肅,有如天神,過不久他右手長劍直舉空中,左手平伸,劍尖順著
    頭部前額直往下劃,鼻尖、下巴、胸口、心窩、筆直的劃過小腹,才幻成一弧形,斜指地面
    ,約和身軀成三十度角。右臂伸直,劍尖離地三寸,左手收回由左至右帶過胸口也停於胸口
    ,食中指捏劍訣,兩眼凝神注視劍尖。只這一起手式,已泛出令人窒息之殺氣,端的是好劍
    法。
    
      這時候的楊小邪已不是楊小邪了,而是一把劍,一把泛出殺氣的劍,他讓人心寒,也讓
    人畏懼,更如帝王侯威嚴的站在那裡,令人仰慕不已。
    
      驀地──寒光一閃,小邪已劃出孤星劍法之六大殺招,劍幻搗海金龍,飛掠如萬道光芒
    .千軍萬馬,怒海騰龍,海嘯狂風,漸漸的小邪已被劍影所罩,化成一口銀光,煞是好看。
    十丈方圓,飛砂走石,墜葉紛飛,筱筱狂吼,有若催命夜叉,扣人心弦,逼得在旁之人血氣
    起伏不定,不由自主的往後退去。劍影時左時右,時土時下,空靈而不可捉摸,泛出閃閃寒
    光,將黑夜映得如同白晝。
    
      突然一聲怒吼傳來,劍影化作一道銀光,有若!虹,快逾電掣風馳,捷逾流星挾以山崩
    地裂之勢,往眾人頭頂上空飛掠而過,「哇二」眾人驚惶失措的往地上滾。
    
      就在此時「轟」一聲有若晴天霹震,震得人心惶惶,雙耳陣痛,宿鳥紛飛,百里開外皆
    可聞,音一落,小邪已收住劍勢雙手捧劍於胸,靜靜的站著。
    
      眾人見一切都靜下來才慢慢起身,回頭一看不禁又是一楞,身後那棵兩人合抱之大榕樹
    已被斬成兩段,樹葉滿天飛,像極冬夜飄雪,夭女散風,柔柔靜靜的飄回地面。
    
      小邪約站了三分鐘才收劍,除去心中之劍神,這才開口笑道:「喂!各位看得有何感想
    ?」
    
      小丁嬌填道:「小邪你發神經不成?幹嘛往我們身上碰,你是想撂倒我們是不是?」
    
      小邪尷尬一笑道:「沒有啊!我使這招是最後一招「日毀星沉」當時一發不可收拾,只
    好找那棵大榕樹來擋擋劍勢;你們受傷了?」他跑過去扶著小丁,一副關懷露於臉上。
    
      小丁心中一甜乾脆搓著膝蓋故意裝作受傷樣。
    
      小邪也替她揉了老半天才放心道:「對不起啦!下次不敢了。」
    
      小丁甜美一笑道:.「好多了沒關係了。」
    
      小七苦喪著臉走過來道:「小些︵邪︶!」他指著自己足踝,表示受傷。
    
      小邪一看大叫道:「他媽的!」「啪」已打了小七一個晌頭笑道:「你騙鬼!足踝扭到
    了你還能走路,媽的!」又追上去打了他兩個晌頭哧哧笑道。
    
      小七一看鬼計被識破,只好尷尬一笑。
    
      琴怪興奮的走過來笑道:「楊少俠你使的果然是孤星劍法,這一定是錯不了.哈哈……
    故人有後了,哈哈……」他欣喜若狂,已笑出眼淚,這笑聲又不知包含了多少辛酸與無奈。
    
      小邪輕道:「喂!老鬼!你別弄錯了,我回去問問老頭了再說,免得弄成一團糟。」
    
      其實小邪實在不願意被他們纏著十幾個人瘋瘋癲癲的還搞個啥?
    
      他想:「就算我是歐陽不空的傳人,也不要他們照顧,這些人不太正常,說不定睡到一
    半,找不到狗肉吃一時興起,把我煮來吃,還是甩掉得好,跟他們不倫不類,有礙我美麗的
    青春。」
    
      而琴怪他又如何想呢?他想:「就算你不是歐陽先生的傳人,也一定和他脫不丁關係,
    我們是跟定你了,不保護你也沒人可保護了。明的不能跟,我們來暗的。」他已決定來暗的
    ,也不說出口,他道:「楊少俠你的劍法果然厲害,連我們在你旁邊都感到心浮氣燥。尤其
    ,那最後一式,可將我們六個震倒了,老夫佩服!佩服!」
    
      小邪叫道:「還差得遠哪!我老頭來就更厲害了,以後你少惹我,我最厲害的是飛刀,
    怎度樣?想不想試試我的飛刀呢?」他將劍丟還琴怪已抖出飛刀,隨時有出手的可能。
    
      琴怪也嚐了不少苦頭,深知眼前這位少年實是不可理喻,走為上策。他急道:「不用了
    ,天色已將近五更天我們不便再打擾,告辭了,有機會咱們再聊聊!」說完已先行離去,他
    深怕慢了的話,頭髮會被飛刀割下來。
    
      酒怪笑道:「老弟!改天我拿酒來請你喝,喝到我長出鬍子哈哈……」笑聲未落人已在
    十丈開外。
    
      梁空空故作神秘道:「小兄弟我有幾樣天下第一的功夫你想不想學?」
    
      一聽到天下第一小邪興趣就來.他問道:「什麼功夫天下第一?」
    
      梁空空道:「天下沒有人開鎖功夫比我偷兒高,還有找寶物,我偷兒也是天下第一,如
    何?小兄弟我想全部傳給你。」
    
      小邪一聽原來是這麼回事,有點失望道:「妊吧你要教我,我就勉強學,我很累你走吧
    ,要教我自己來找我,有空我就學。」
    
      梁空空一聽有希望了高興大叫道:「哈哈!酒鬼你輸了哈哈……」他也追向酒怪。
    
      剩下段克輸了,他自知理虧也不便再多說。他道:「楊少俠你拔了我的眉毛,我想下次
    賭博一定會贏,謝謝你啦!」拱手揖身他也離去。
    
      小邪心想:「這傢伙難得如此待人,我也不應記恨,下次碰上他們就爽爽快快的喝幾口
    也不錯。」
    
      小丁見大家都走了她笑道:「小邪妳的功夫妊厲害,能不能教我?」
    
      小邪叫道:「這有什麼好厲害,我告訴妳這些不管用,真正厲害的是我的飛刀,不過…
    …」他望著小丁那祈求之眼光,也不願拂去而讓她失望。他道:「你要學我就教妳,但妳可
    要跟我十年,否則教也是白教。」
    
      小丁奇道:「為什麼教了也是白教呢?」
    
      小邪道:「這功夫我學了十年才學會,妳沒學會就走,這不就是白教了,練飛刀如何?
    我很喜歡。」
    
      小丁道:「飛刀當真那麼好?不過我看沒你的劍勢來得厲害。」
    
      小邪道:「這妳就不懂了,飛刀能百步之外取人性命,劍就不能了,最重要是它方便,
    不會像背著一把劍那樣混身不舒服。」
    
      說來說去小邪還是怕累,而改行學飛刀,結果倒把飛刀的好虛給想出來丁。這和他好動
    不受羈束有關。
    
      小七一聽也覺得有理,立時叫道:「死雞︵是極︶,無劍補藥︵我劍不要︶。」他將「
    寒玉鐵」丟在地上,望著小邪癡然而笑。
    
      「小七!」小邪跑過去打他一個晌頭叫道:「小七你少故意裝作很瀟灑,說去就丟。這
    「寒玉鐵」是你護身利器,也是你習慣用的武器怎能說丟就丟?撿起來,我是用慣飛刀,所
    才選擇飛刀當我的武器,你今生今世就用「寒玉鐵」別給我改行。」
    
      小邪知道「寒玉鐵」是神兵利器,斬金斷玉,是為武林至寶怎可丟棄,而小七有丁它,
    能增加不少殺敵之能力,是以小邪不願將「寒玉鐵」丟棄。再說它也不重不長,恰到好處
    
      小七是唯小邪之命是遵,他又拾起「寒玉鐵」笑道:「死雞︵是極︶。」
    
      小邪笑道:「小七你那些捕殺野獸的功夫,比起人家,也不會輸到那裡去,將來有一天
    、練熟了,那你不就是大刺客了嗎?人家都會叫你小七爺。」
    
      小七笑道:「死雞︵是極︶。」狀甚高興。
    
      小丁問道:「小邪你剛才說什麼傳人?為什麼你又不是歐陽先生的傳人?」
    
      小邪想笑但沒笑出來,他道:「我不是歐陽不空的徒弟,就不是他的傳人。」
    
      小丁不信道:「不對,你剛才說不是這個意思,你說歐陽不空是男的就不能傳人,你又
    在胡扯了。」
    
      小邪心想:「媽的,我老人家在說正經話,妳就說我胡扯,我在胡扯妳倒信得比什麼都
    真,這種問題也好意思來問我。」他叫道:「小丁真的是這樣,不信妳回去問妳乾爹,若他
    」不能傳人?」
    
      小丁道:「為什麼男人就不能傳人?」
    
      小邪叫道:「你真是打破沙鍋問到底,好,我告訴妳,男人生不生小孩?」
    
      「當然不能。」
    
      「既然不能,那怎麼傳人?笨!」
    
      「那你……我……」小丁已被點通,臉也紅起來,嬌羞的往屋裡奔。
    
      小邪哈哈笑道:「他媽的!要問就要有勇氣聽,躲什麼躲,看你以後傳什麼?是龍種還
    是貓種。」
    
      小七笑道:「毛種!」
    
      「拍!」小邪打了他一個晌頭大叫道:「毛你的頭,你懂個屁!嘻嘻……」
    
      小七笑道:「死死︵是︶,冬瓜皮,冬瓜皮嘻嘻!」
    
      小邪大叫道:「是屁!念去聲,屁!」他吼得臉紅脖子粗,直嘆這徒弟不好教。
    
      小七也認真唸:「皮,七層皮。」
    
      小邪實在絕望了,也不再教這位笨徒弟,他叫道:「算了,你慢慢唸吧!我要去睡覺了
    。」說完他已反身走向農舍,不再理小七。
    
      小七唸道:「水餃︵睡覺︶?吃水餃︵去睡覺︶?」他笑著也走進屋子「吃水餃」了。
    
      小邪躺在床上,照例的要想一些奇怪而透著懸疑的事,然後再想些該做的事……
    
      他想到黑巾殺手的老巢在開封相國寺後面的大宅裡,是否要放把火將他們燒光,他覺得
    現在黑巾殺手已死了不少,新的不知有無派來,倒不如等些日子再說。
    
      在靈感塔後面那座小山丘,不知又藏了什麼秘密,黑巾殺手會派人在那裡看守,想必是
    一個很重要的秘密地方,而黑巾殺手進去時是突然消失,想一定有秘道機關之類的設備,也
    得找個時間去探採看。
    
      再則更奇怪的事……先前在封禪寺前大戰的黑巾殺手,為何又被後面來的十名黑市殺手
    殺掉,這意味著什麼?看他們裝束是同出一轍……是叛幫?還是另一派殺手?……後面來的
    武功如比了得,又有些不同中原武林……那該是有兩派殺手吧「至少可以分作武功高強和較
    弱兩派……
    
      而那十名黑巾殺手又將自己同伴頭顱砍下來,這表示什麼……表示他同伴是我們認識…
    …還是他身上有特殊之線索……可惜沒將他們攔下來……不知小七是否還記得他們身上的味
    道……還有韋亦玄的來到……
    
      斷斷績縷的冥想,小邪也找不到合理的答案,苦思也不是辦法,他已決定如何去解開這
    個謎︵如果必要解開的話︶,不知不覺中,他已沉沉入睡。
                      八
    
    
      和風日麗,青山含笑。
    
      數日殺戮,並沒有變動大地之形象,山依樣是山,樹依樣是樹,人是消失了,而景象卻
    還在。
    
      「靈感塔」依舊高聳雲霄,莊嚴之外貌,高潔而不可及之神威,猶然存在。
    
      這正是顯赫少林一派之所以能執武林牛耳並非偶然。
    
      許多武林人士想登上此塔,但自古至今能登上此塔者不超過五人,誰又有這個能耐呢?
    
      因為塔裡面把持了十三位少林得道高僣:要想登上此塔者,必須先打敗這些得道高僧,
    這無異是以一己之力去連戥十餘人,試問又有多少人有這種勇氣?
    
      有勇氣的人並不少,因為江湖想求名的人並不步,只要能登上此塔者,可以說是一步登
    天,一夕成名,這種事必定有不少人想做,可惜就是無人能上,至少近數十年來已無人上去
    過。
    
      然而卻有一位不怕死的小孩──
    
      楊小邪,他想試試,不,他不是想試,而是「看不慣」。
    
      此時小邪已來到「靈感塔」前,望著十三層樓高的寶塔,一時興起他道:「小丁這塔好
    高,咱們上去看看如何?」
    
      小丁笑道:「小邪你以為這是逛街,想到那裡就到那裡,你可別亂來,這「靈感塔」可
    是武林聖地,多少人想上去,卻一點辦法也沒有,因為這是少林分院,塔裡面住有十三名少
    林萵僧,你想進去得打敗他們才行,否則你只有在這裡乾瞪眼的份兒,嘻嘻……」小丁終於
    找到一件小邪想做而做不到的事了,也好趁此殺殺小邪威風。
    
      小邪有點不服道:「媽的,這老禿驢,要嘛就擺在他老家少林寺,要嘛就不蓋,蓋了又
    不讓人進去,搞什麼名堂。」他抿著嘴有點不高興。
    
      小丁看他如此微瞋之樣也呵呵笑道:「這塔可不是少林寺蓋的,朝大丘師喻浩所建
    ,後來由少林寺所接管。」
    
      小邪一聽叫道:「他媽的,不是他們的,怎麼能据為己有,連得這麼好又不讓人進去。
    像什麼話,豈有此理,我就是不信邪,走我帶你們進去。」一拉小丁及小七他已往鐵門走,
    一副「不怕死」之樣子。
    
      小丁俊想到自己想挖苦小邪一下,卻把小邪給弄火了,她驚叫道:「小邪,你不能亂來
    ,人家又沒有得罪你,幹嘛要去惹人家?再說你的武功未必上得了「靈感塔」,你又何必去
    冒這個險呢?」
    
      小邪叫道:「誰說我武功不行?好!今天我是賴定了,心上人竟看我這麼扁,我要不上
    去撤泡尿,實在有失我通吃小霸王的威名。」說完他已跨出大步邁向「接感塔」,他是闖定
    了。
    
      小丁可是忐忑不安,一句「心上人」倒把她惊住了,她嬌羞的望著小邪背影,感觸很多
    ,她知道小邪想要作的事,誰也無法阻止,但一個人去闖天下聞名的「靈感塔」這多麼令人
    擔心,還好地想到小邪武功不怎麼樣,可能第一關都闖不過,也許不會有什麼性命之憂吧!
    但她又想到小邪一身邪氣,他要做的事到現在還沒有失敗過,不管如何艱難危急,他都是有
    辦法突破,尤其他那種死驢子脾氣,她想得一身是汗,但就是想不出該如何是好。
    
      小七倒是拍手英雄式的歡送小邪進入「靈感塔」因為小邪的光榮,也就是他的光榮,至
    於小邪是否能上得了十三層,他可不考慮,也不曉得考慮,反正小邪做的事永遠是對的。
    
      小邪大步走向塔前大拱門,一腳踹下去「砰,」門沒開,反彈力把他右腿震得發麻。
    
      搓著右腿小邪往鐵門看去,才失聲笑道:「媽的,原來是鎖著。」他昂頭大叫道:「喂
    ,快開門了我老人家來啦了快開門。」他砰砰敲個不停。
    
      裡面一點回音也沒有。
    
      小邪一氣又要往鐵門踢,準備踢開。
    
      這時小丁走上來道:「小邪你要闖關,要到封禪寺主持大師那裡登記,再由主持大師帶
    你來,你這樣叫是叫不開的。」
    
      小邪大叫道:「黑皮奶奶的,我就是不信邪,叫不開?我要它永遠關不上。」
    
      說完他已掠入杯中找了一支小腿粗的木頭走回來得意笑道:「小丁你閃一邊去,我要打
    門,打得便他們神經錯亂那時候……嘻嘻,我不用比武就能上十三樓了。」
    
      小丁也苦笑著,她實在拿小邪投辦法,不過小邪用的方法也很有效,她只好站在一旁觀
    看結果了。
    
      小邪兩手握木棍不停的敲打大鐵門,其聲如千斤洪鐘可穿金裂石,震耳欲聾:「咚……
    」數十里都理得見。
    
      小丁小七可有點受不了,掩著耳朵,站在一旁。
    
      約過了三刻鐘,終於有人應聲小邪,鐵門一開,一位花甲老和尚立在門前一身是汗的望
    著小邪道:「阿彌陀佛,老衲天和,施主為何敲門不已。」
    
      小邪一見這和尚如此狼狽樣心中暗自好笑,他叫道:「什麼鴨米豆腐,老和尚你把門關
    著是什麼意思?這又不是你建的,你便有權力把它關起來;閃開!我要進去欣賞欣賞。」
    
      天和道:「小施主此為少林之地,老衲奉命在此把關,對於小施主之請求老衲無能為力
    
      小邪叫道:「無能為力就閃一邊去,我可要進去了,你總不會對一個小孩動手吧,」小
    邪也知道這塔不好闖,非使點詐不可,故而先用話釣他上釣。
    
      天和道:「小施主不是老衲不跟小施主進去,而是礙於掌門諭令,請小施主見諒,老衲
    不出手,但亦不能讓小施主進去,還望小施主別為難老衲。」
    
      小邪道:「你不出手怎能擋下我呢?嘿嘿你天不免自欺欺人吧。」
    
      天和道:「出家人不打謊言,老衲不出手一樣可以擋住小施主,還請小施主知難而返。
    
      小邪叫道:「我告訴你,我叫楊小邪,我就是不信邪,現在我就來碰碰你,你這老和尚
    整天沒事幹,也該找點事做。」話未完,已往樓梯竄。
    
      但天和果然功夫了得,反身一退,快如電閃的擋在小邪面前。
    
      小邪雙手一抖一招「推窗望月」想把老和尚推開,但不論用多大力氣,老和尚一動也不
    動,小邪才退後笑道:「老和尚你果然有點門道。」他退下樓梯口,裝成蠻不在乎之樣子。
    眼睛不時瞟向樓梯,想趁機溜上二樓。
    
      天和亦輕移腳步的往前走,但只這麼一動,小邪已使出大悲掌擊向天和,其勢如虹,天
    和一看小邪掌法心頭微惊,立即反身跨馬,往樓梯躍,小邪趁此機會大悲掌已印在天和胸口,
    砰一聲輕響,天和血氣微翻叫道:「小施主歐陽先生是你何人?」
    
      小邪輕笑道:「我不認識,怎麼?你要放我進去了?」雙腿一躍已竄向二樓。
    
      「阿彌陀佛!」天和運起達摩神功立時以身形撞往小邪背部。小邪啊了一聲,立以「長
    虹貫日」飛身而退直落地面。雙腳一點地,往右橫跨三尺「咻─」一把飛刀已射向天和「肩
    井」穴,天和反手一揮將飛刀震開慢慢走下樓梯,小邪亦往後退。
    
      小丁一看如此她叫道:「小邪我們走吧,你打不過他的。」
    
      小邪投有回答,順著塔勢繞圓圈,突然小邪右手使出大悲掌,左手飛刀射向天和大腿,
    天和向後一躍反身滾地避開飛刀。這時小邪已和天和互易使置,小邪在樓梯口,天和則靠近
    大門。
    
      小邪叫道:「天和承讓了。」兩手發出飛刀十餘把,兩把直取天和雙眼,其餘則利用反
    彈原理,射向牆壁再反彈刺向天和全身。天和剛滾在地上避開先前之飛刀,現在又來十餘把
    ,一惊之下也顧不得不出手,兩掌揮出「般若禪掌」將飛刀通通震落於地,但只這一慢小邪
    已往二樓竄去。
    
      天和大叫一聲「阿彌陀佛」坐在地上不動了。
    
      小邪是先將天和引開,然後自己一站上樓梯口馬上射出飛刀,這一連串之動作,果然把
    不出手的天和打敗了。
    
      小七一見小邪已奔上二樓豎起大姆指直叫道:「小些︵邪︶恨號︵很好︶。」也大笑不
    已。
    
      小丁則未敢開心,因為像這樣的高手還不少,她道:「小七你別說得太早,像天和這樣
    的高手還有十二個,你看小邪是否有辦法通過?我好擔心。」
    
      小七笑道:「北︵別︶擔心,北擔心。」
    
      兩人只好在塔下等待小邪「佳音」了。
    
      小邪一上二樓見到有位和尚兩鬢斑白在打坐,似乎不知小邪的來到。
    
      小邪心中一喜,掂著足尖像小偷般的摸向樓梯口,直到只剩兩尺時,他突然奇快無比的
    射向三樓,還以為碰上了睡和尚,可以省去打鬥。
    
      誰知道小邪快,那老和尚更快,一躍、一拍、一檔,又回到蒲團上。小邪立即被其掌方
    震退,捧在地上,雙手直搓著臀部叫道:「死和尚你要偷襲也不通知一聲算什麼好漢,死和
    尚?臭和尚?花和尚。」膞一扭又往樓梯口竄,但還是一樣被震回來,小邪一落地立時射出
    幾把飛刀,然而被這老和尚之「流雲袖」一揮,飛刀也起不了作用。
    
      小邪一看這老和尚一點都不看自己一眼心中就有氣,大叫一聲「好,」身形又往樓梯口
    衝,照樣的每次都被老和尚擋回來。一次二次……五次……十次……十五次……兩人就像在
    盪鞦聲一般一上一下很是「愜意」。直到第二十一次,小邪作勢欲往前竄,和尚不疑有詐「
    老酒」喝多了頭昏腦脹的像前幾次一樣往前掠想擋住小邪。
    
      小邪大笑道:「老和尚你上當了上小邪往前一掠,馬上煞住身形,翻身衝出窗口,由窗
    口翻上三樓,這一招著實了得,不由得令人不佩服。
    
      可笑這位老和尚鞦韆盪多了,還有點上癮,把人盪掉了還迷迷糊糊不曉得是怎麼回事。
    
      小邪利用人們有著憤性的心理,終於登上了第三樓,雖然有點輕鬆,但換上別人,誰又
    能想出這種方法呢?誰又會利用被擋了二十次以後的第二十一次呢?也只有小邪有此本領和
    心思。
    
      小邪一竄入窗口,已有聲音響起。
    
      「小施主,這是本派自開派以來第一次有人從窗口竄上樓的。」一個和尚已立在窗口,
    他語氣之中倒有點誼美之味道。
    
      小邪翻入窗口笑道:「大和尚反正同樣能上三樓用什麼方法已是不重要的對不對?」他
    聳著肩,也對於自己的行為感到光榮。
    
      和尚道:「小施主說得甚有道理,老衲領教了。」他已擺出架勢準備和小邪過招。
    
      小邪笑了笑,欺身向和尚小聲道:「和尚你放我上四樓如何?沒人會知道的。」狀如小
    孩在打小報告一般。
    
      和尚一楞,他沒想到小邪會來這一招,想笑又不好意思笑出口,他道:「這萬萬使不得
    ,有辱掌門人諭令。」
    
      小邪看這招不甚有效,他叫道:「這麼說非硬闖不可了?」
    
      和尚道:「小施主你可以退回去。」
    
      小邪叫道:「放屁!退回去?好不容易才上三樓,你就叫我退回去,你是存心叫我從頭
    開始是不是?」
    
      和尚笑道:「小施主你只不過十來歲能闖兩關已是不易,足以傲視武林,你又何必再自
    找苦吃?」
    
      小邪叫道:「你說我在自找苦吃?好吧!有膽我們來比比看誰吃得了苦,若你輸了就得
    讓我上四樓,如果我輸了我掉頭就走。」
    
      和尚道:「小施主你說說看如何比法?」
    
      小邪心中暗喜道:「老和尚,只要你一答應你就死定了。」他拿出飛刀道:「很簡單,
    我這有飛刀,我將它釘在地上,看誰睡在上面睡得人,誰就是贏家。
    
      和尚想:「以老衲之內力還會輸你不成,若這不行了其他也不必比了。」他道:「好,
    小施主老衲接受你的挑戰。」
    
      小邪心道:「死老和尚你是怎麼死的都不曉得,這睡飛刀我可是每天練,你想跟我比,
    還早得很哪!」他笑道:「好,那我先來,其實我睡上三分鐘我就會贏你了,老和尚你信不
    信?」
    
      和尚啞然一笑道,「比過了才知道。」
    
      小邪輕笑數聲,將飛刀釘在地上,像每天睡覺一樣的躺在刀尖上,可是這次他真的只睡
    了三分鐘就往下掉,他道:「老和尚該你啦,」身形一躍已換過和尚。
    
      這和尚得意笑道:「三分鐘太簡單了。」說著也躺在飛刀上,直笑不已。
    
      但等他一躺下小邪已笑道:「老和尚你慢慢躺,我要上四樓了。」他吹著口哨往四樓走
    去,一副悠哉悠哉,若傳出武林,有人吹著口哨上「靈感塔」那真是天下奇聞。
    
      和尚一驚叫道:「小施主你!」他想起身。
    
      小邪叫道:「別動,你一動就輸給我,你還是要讓我上去,不對嗎?你何不睡滿三分鐘
    ,表示你不輸我,而是我要詐得勝,這樣你心裡會好過些。」
    
      和尚汗顏宣一聲佛號不再說話,從開始,他就已跳進人家圈套而不自覺,他是輸得心服
    口服。
    
      小邪大步的往四樓走去。
    
      「小施主,老衲天寧,恭候多時。」那和尚已守在樓梯口等候小邪, 
    三關,不能大意,立即在樓梯口等他。
    
      小邪取笑道:「天寧和尚,咱們是否要比劃比劃?」他已覺得天寧在自己未上樓之前,
    已經在等著自己必定沒這麼好騙。
    
      天寧也不多言他道:「請小施主賜招!」身形一抖,已擺出架勢。
    
      小邪道:「你等一下,我先向下面的朋友打個招呼,也好讓他們知道我平安無事的在第
    四樓。」也不等和尚答應,獨自往窗外走去。
    
      他往窗外看,並叫道:「小丁,小七,我在四樓平安無事。」見外面人形已是相當
    渺小,他招著手。
    
      小丁一看叫道:「小邪快下來,你膽子真不小,下來、下來,」
    
      小邪叫道:「小丁妳別鬼叫鬼叫,等一下我上十三層再給妳打招呼,妳找個地方喝口茶
    再來。」招招手反身走向天寧道:「天寧來吧,」
    
      只見他人已騰空,大悲掌已威猛無比的單向天寧頭上。天寧一見小邪果然掌勢了得,也
    不敢大意,手一揚「大摔碑手」一招「石破天籃」直封小邪大悲掌。小邪見天寧掌勢犀利,
    虎虎生威,也不硬接,立即往右攻三掌再反身一腿踢向天寧小腹。天寧右腳一旋身翻斜面,
    兩手一上一下挖向小邪右腿及胸口。小邪一踢不中,彎身飛掠前面三尺兩手趴地,一旋身面
    對天寧手中飛刀已擊向天寧眉心,一式「我佛慈悲」立即迎上去。天寧見飛刀逼近。吸口真
    氣,往飛刀吐,將飛刀吹偏半尺,身形未變一招「開山劈石」已直封小邪大悲掌砰一聲兩人
    倒飛出去,但微一翻身又纏土來。
    
      一招……兩招……轉眼二十招已過去,小邪已吃了不步苦頭,但天寧也好不了那裡去。
    
      小邪已想好計謀,要利用天寧的掌力將自己送上五樓,否則自己一定無法闖關。
    
      心一動,立即又開始遊鬥,並不時打出飛刀想找有利時機以便使鬼計得逞。
    
      天寧雖然是得道高僧,但數十年已未和人動手,一動手就遭如此侮辱。因為小邪只不過
    十幾歲,天寧認為不能在短短時間內將其打敗,有失面子。所以愈打怒氣愈是旺盛,出手
    也已拼上全力。
    
      小邪一看時機已成熟,翻身一躍射往樓梯口,雙腳踩向扶手借勢一彈,兩手大悲掌盡出
    全力大喝道:「禿驢死來!」人已如蒼鷹撲免般的罩向天寧,其勢之快之猛實屬罕見。
    
      天寧一見小邪掌勢疾如風,猛如狂駒,心頭一驚怒喝一聲立即運足十二層功力,使出少
    林絕學「般若禪掌」配合達摩神功,電也似的迎向小邪,其勢之快,匪夷所思。
    
      小邪之目的也在此,他一見雙方快要接觸,突然撤回全身力道,以身形去撞天寧。
    
      只聽「砰了」一聲且響,小邪運人帶身已倒射向第五層樓梯口,他嘴角已流出一絲血跡
    。他叫道:「天寧謝謝你,不必送了。」說完立刻爬往五樓。
    
      天寧這才知道上當了,但他見楊小邪竟敢在過招時撤掉全身功力,而且被「般若禪掌」
    擊中,亦無立即吐血,這份功力及膽識由不得天寧不佩服。
    
      天寧手掌合十道:「阿彌陀佛,希望小施主能平安無事!」說完也坐地不言。
    
      小邪已上了五樓,雙目一看,那和尚手中拿著一支方便鏟,站在樓梯口狀甚威武。
    
      和尚道:「小施主功力惊人,天直佩服!」
    
      小邪苦笑道:「天直放我一馬如何?否則你也得等我的傷勢好點了再戰,否則就不公平
    了。」
    
      天直看他傷的不輕,也不願趁人之危,他道:「小施主你盡量休息就是。」
    
      小邪想:「這老傢伙手中拿了這麼大一支武器,可近不了他的身,該如何是好?」想歸
    想口中也沒慢下來,他道:「你別偷襲我,我要療傷。」說著他已開始檢查傷勢。
    
      天直笑了笑道:「小施主老衲等你療傷完畢再動手,你不必擔心我會偷襲。」他也站在
    樓梯口不動。
    
      小邪檢查一下,傷勢並不很重也放心不步,他想:「這和尚不知方便鏟使得如何?弄個
    不好,我可要硬接,否則過不了這關。」想定他已在身上摸出一個銅錢掛在右胸口,以便等
    一下迎敵時,撞那方便鏟。
    
      他弄好了才轉身慢慢站起來道:「天直來吧:」不等天直回答,雙掌已攻了上去。
    
      天直不敢大意,右手抄起方便鏟,使出少林絕學「天龍二十八鏟」反擊小邪。
    
      只兩回合,小邪右肩已被鏟尾掃中,痛澈心骨。小邪不敢怠慢,一招「佛法無邊」直逼
    天直。天直也使出看家本領或上或下,身形飄忽不定,方便鏟舞得虎虎生風,直逼小邪全身
    要害。方便鏟乃為重兵器然而在天直手中,就像靈蛇一般,一點也無笨重之像,可見天直功
    力之深厚並非常人可及。
    
      幾招已過,只見小邪大喝一聲,右手去架方便鏟,左手改掌為指由上而下點向天直「紫
    宮」穴。天直一惊,立即收鏟回身一檔,封掉小邪左手,方便鏟往上一挑,聲向小邪右膝,招
    招狠辣,招招要命。小邪立即躍起三尺避開致命一擊順勢踢向天直胸口。天直方便鏟一揮一
    收架住小邪雙腿,迴身一旋已擊向其後腦。眼見小邪已是避無可避,不得已之下小邪只好猛
    吸一口氣硬將身形拔高四五尺,倒射牆壁,雖是如此也被方便鏟勁風掃得頭昏目眩大叫好險
    ,方一定神雙腳反點牆壁,又倒身天直,飛刀也取勢而出,直射天直右眼。
    
      天直大喝一聲,加強攻勢,方便鏟回旋轉出一道光輪不但將飛刀擊掉,而且也逼住小邪
    之攻勢,隨身再騰,方便鏟已如萬斤利錐的截向小邪,其勢如電閃令人目接不瑕。
    
      小邪攻勢受阻只得往後退去,現已見天直萬杖化成一點利錐,已知機會已來,狂叱一聲
    ,不避反衝向天直,硬是將右胸之預藏銅錢去頂方便鏟,雙手一揚已發出兩把飛刀,三粒骰
    子也取向天直「天突」、「章門」、「期門」三穴,端的是硬碰硬,小邪雖有銅錢護胸,但
    也無甚把握,然而情勢,此已不容他做第二種想法。
    
      天直沒想到小邪敢硬頂方便鏟,一楞之下飛刀已近身,不得已只好棄掉手中方便鏟,揮
    手封掉飛刀,但緊接而來又是三粒骰子迎身而來,只得硬將身形逼向左邊,想用手撥掉骰子
    ,然已顯出太過牽強,有點手忙腳亂。
    
      小邪是頂掉方便鏟,胸口一陣劇痛刺上心頭,然而他知道敵人並未倒下,也不敢停手,
    馬上欺身向前大悲指左右開攻誓必戳中一指才行。他全力一擊有若萬斤殞石般的衝向天直。
    
      天直方寸已亂,從小邪頂掉方便鏟開始到現在只不過千分之一秒這麼短之時間,他來不
    及用腦袋去想這到底要如何才好?憑著經驗他也想硬挨三顆骰子,以便出手擊倒小邪。就只
    這電光石火之間兩人身形已接觸「砰─」一聲且響,兩人皆往後倒地四腳朝天,像是躺死人
    一般不動了。
    
      不久小邪已慢慢爬起來叫道:「奶奶的,終於擺平他了。」他苦笑著。
    
      原來那三顆骰子有兩粒被天直左手封掉,而右邊那顆因為天直撤掌攻擊小邪,也因此那
    粒骰子嵌在他「章門」穴,使他穴道被制而往後摔,再也不能動。
    
      小邪喘口氣,輕輕翻開右胸,只見方孔錢已陷入肉中三分,小邪將其取出。嘆道:「哇
    佳佳!好險!這老和尚果然功力了得,差點要了我的命。」站起身形已撿起飛刀和骰子笑道
    :「天直你好好休息,我要上六樓了。」腳步已有點蹣跚的往樓梯口走去。
    
      天直不能言,身不能動,眼見小邪已往六樓,他心嘆道:「唉,這小施主功力和機智實
    令老衲心折,但上這十三層樓談何容易?我佛保佑其能順利過關。」
    
      「第六樓了」小邪叫道:「果然已上了六樓。」他跌坐在地上休息。
    
      和尚道:「小施主你辛苦了,老衲把守第六樓法號天性,小施主能運闖五關,以施主的
    年齡可說是絕無僅有,小施主是否想再試試呢?」他有意勸小邪到此為止。
    
      小邪倚在牆角定神往和尚看,只見他手中拿著一支降魔杵,心中暗道:「他媽的,越來
    越不好闖,雖︵倒楣︶死了。」他輕輕道:「老和尚你別急……」慢慢的爬起來又道:「我
    累得很,照這樣下去我可死定了,換個方法如何,才六樓,還沒到一半哪,」
    
      天性道:「小施主只要你說得合理,又有何妨?」
    
      小邪見他已答應,心頭稍微放心,他想要如何才算正確,如何才能嬴這一戰……最後他
    決定比快,用自己拿手之跑功來贏這一關,他道:「天性和尚,我們再打下去一定有所損傷
    ,那時我再闖關就吃了大虧,你們這不是擺明的車輪戰是什麼?」
    
      天性道:「小施主所言極是,若衲願意等小施主恢復體力再戰。」
    
      小邪道:「不必了,我想我們比快,誰最快誰就贏,你覺得如何?」
    
      天性想:「這也是功夫,要是這小施主能比我快,自己也無力困住他,也無顏再與他比
    鬥,終究他只不過十餘歲,而且又有傷。」他道:「老衲同意,小施主如何比呢?」
    
      小邪想:「我跑功天下第一,但要爬樓梯就慢了,倒是要找個平坦的地方……」目光往
    地面一望道:「我們就在這裡比,我在對面放一支飛刀,誰先搶到誰就贏,你覺得如何?」
    
      天性道:「這很公平,我們可以開始了嗎?」
    
      小邪道:「可以。」他走到要下五樓的樓梯口靠牆邊放了一把飛刀,然後走回來在衣服
    上抽出一倏細線綁上一把飛刀,再拿出金針將線釘在�暀W才道:「天性和尚,我將飛刀釘在
    牆上,那金針吃力不住,飛刀不久就會掉下來,只要飛刀一落,我們馬上往前衝,誰先拿到
    誰就嬴,這樣很公平吧?」
    
      天性笑道:「這很公平,若衲同意。」
    
      小邪在地上到一條線,小邪在左,天性在右,對面飛刀正在兩人中央。
    
      兩人四隻眼睛都凝神注視著飛刀,金針由挺直到彎曲到傾斜,兩人心靈也開始緊張,傾
    斜四十度角……六十度……終於掉落。只見兩條人影一閃快逾電掣風馳,有若電光石火般的
    衝向目標,「啪」一聲兩人已同時摔倒,用滑的往前撞。因為飛刀是放在地上,如果站著拿
    勢必慢了一步。小邪右手如同出弦之箭奇快無比的去搶那支飛刀,天性也不落後左手也往飛
    刀抓去,這一跌一搶,小邪右手已接在飛刀上面,而天性則同時的按在小邪手上,很明顯小
    邪是快了一點,但這一點差微極小連看一次火花的時間都不夠,可以算是同時到達但畢竟天
    性沒摸著飛刀,他是輸了。
    
      小邪暗道一聲好險,他道:「天性你輸了。」
    
      天性慢慢起身他是慢在不該慢的地方,「阿彌陀佛」他道:「小施主功力過人,老衲甘
    拜下風。」說回走回蒲團不再說話。
    
      小邪笑道:「承讓了,等我上了十三摟再買酒給你喝。」收拾一下東西往七樓走去。
    
      小邪叫那聲好險是有原因的,因為他已在這場比鬥中使了詐,可惜天性未能看出來,想
    必天下也無人能看出來吧!
    
      小邪早就算好,他不把飛刀插在對面牆上,而放在地上,就是準備這一撲。因為他年紀
    輕,筋骨靈活,而且身形也沒天性大,往地上撲當然要比天性快。再則天性右手使用降魔杵
    ,他必定是慣用右手,若用左手一定慢了一點而且不靈活,所以小邪故意站在左邊,讓天性
    站右邊,只能出左手,這點天性倒是始料未及。等到他往前撲時才發現用右手勢必差了半尺
    距離,而且也會礙住自己身形,只能用左手順勢的往前抓。這也是小邪不擺兩把飛刀的原因
    ,天性趴在地上才想到已是太慢了,他還以為這是天意而不是小邪之計謀,但對於小邪受傷
    還能有如此功力,他是輸得無話可說。
    
      小邪想了這幾點已是先贏了七分,可惜天性事先並不知道,這個虧他當然要吃。
    
      小邪心想:「我連闖幾關,又身受創傷,不便點辦法還闖什麼關?」心中篤定,直往七
    樓行去。
    
      「阿彌陀佛」和尚道:「小施主你請吧,老衲天友,把守第十關,請小施主賜招。」
    
      小邪見這老和尚和前六位不一樣,雖然是光頭白鬍,眉毛卻倒勾入太陽穴,一臉殺氣,
    他想:「這老傢伙這麼凶悍,倒也無法使詐了」他叫道:「老和尚你是什麼東西有瞻咱們來
    比狠,看誰狠誰贏。」
    
      天友一聽哈哈大笑道:「老衲縱橫武林,數十年殺人無數,難道還怕你不成?來了比狠
    :如何比法!」他狂態畢露那有點像出家人。
    
      天友行道江湖嫉惡如仇,死在他手下惡人不計其數,被其掌門人囚禁於此,看是否能改
    變其性格,結果數十年來竟未能改變其一點,他還是好殺成性。
    
      小邪叫道:「老和尚你殺了不少人吧,」
    
      天友吼道:「廢話,凡是做壞事者被老衲碰見者,殺無赦。」
    
      小邪不屑道:「你已經殺人殺習慣了,但你有無殺過自己?」
    
      天友驚道:「殺自己?小兒你在開什麼玩笑,天下誰會殺自己,除非他想自殺才會殺自
    己。」
    
      小邪叫道:「誰說自殺,而是要活命又要殺自己。」
    
      天友道:「老衲沒試過,你少給我胡說八道。」
    
      小邪大吼道:「誰跟你胡說八道,你殺別人夠狠,殺自己夠不夠狠?」
    
      「這……」天友不知該如何回答。
    
      小邪叫道:「你既然殺自己不夠狠,那你就閃到一邊去,他媽的你算老幾?」
    
      天友怒道:「小鬼你敢罵我了」揚掌要劈。
    
      小邪叫道:「罵你又怎麼樣,老禿驢,老匹夫了不敢比狠就閃一邊去!」他要往八樓走。
    
      天友怒道:「誰說我不比狠,我倒要看看你狠到那裡去了」他已橫下心來「殺自己」。
    
      小邪叫道:「好!有種了你要比就來比,現在我們各將自己手腕脈給割傷讓血流出來,
    誰怕了誰就輸。」話言一落已拿出匕首準備「殺自己」。
    
      天友一驚,世上那有這種比法,但不答應人家就得輸,也狠下心道:「好我比,」
    
      小邪也不說話,匕首一揮向左手腕脈,將匕首丟給天友。
    
      天友不甘示弱,拿起匕首也劃向左脈,劃完也丟還匕首給小邪。
    
      天下也只有小邪能夠想出如此不要命的比法,眼見自己一滴滴的血往外流,自己是能夠
    阻止,卻不能去阻上,任是狠心鐵石心腸的人,也會倒抽一口氣,而心生畏懼。
    
      小邪叫道:「在還沒認輸以前,不能去阻上鮮血外流,否則也算輸。」
    
      天友雖是有點心寒但也狠狠道:「好!」
    
      小邪得意笑著,不久他的傷口漸漸縮小,血也慢慢減少,這是他十幾年來浸藥水的結果
    ,他要不是想到這一點他也不敢和天友比這一招,雖是如比,他能面不改色的切向自己血脈
    看著一滴滴的往外流,也是要有足夠的勇氣才行。
    
      天友腕脈鮮血不停的流,臉色漸漸蒼白,但他還是不服輸,硬撐下去。
    
      不多時小邪傷口已結血疤再也流不出一滴血,而天友已元氣大傷,有點支持不住的感覺
    
      小邪道:「天友你輸了!」
    
      天友怒道:「我為什麼輸?我又沒認輸!」
    
      小邪叫道:「天友看清楚點,我的血已經凝結,而你的血還流個不停你不再認輸就等死
    算了。」
    
      天友一見小邪左腕刀傷已結為一條紅血塊,他叫道:「小鬼你使詐,」
    
      小邪罵道:「你他媽的輸了就輸了還說我使詐,好!我再劃一刀讓它流,如果你能贏我
    就死在這裡,注意看了」小邪已真的再往原傷口劃一刀。
    
      這第二刀賈在是夠狠了,平常人如果受到刀傷,已是不敢再碰傷口,就是敷藥也是叫苦
    連天,而像小邪又在原傷匚劃一刀,想天下有人敢自己劃這一刀的人不多吧二
    
      天友一直看著小邪傷口,果然不久又縮起來,這時他才嘆道:「老衲輸了你走吧!」他
    一坐地,點上左手「曲池」穴上血,再也說不出話來。
    
      小邪笑道:「天友這不是我使詐,而是你太狠了,對別人狠算不了什麼,對自己狠,那
    才算高明,如何?這滋味不好受吧了?不過我還是要謝謝你沒有食言,我走了。」他一步步往
    八樓走去。他只問天友好不好受,卻忘了自己也劃了兩刀,滋味當然是不好受。
    
      小邪想邊走邊想:「這幾層一闖下來元氣也大傷,倒不如在八樓耍他一下,也可以借此
    休息……」說著他已走上八樓。
    
      「老衲天源恭候施主多時了。」那和尚笑道。
    
      小邪道:「老和尚你知道七樓那個殺人王吧!」
    
      天源道:「不錯能過第七關可以說已經過了十三關,天友是本塔最好殺的一位,小施主
    你好高深的功力。」
    
      小邪嘆道:「別抬舉我了,現在我元氣大傷,鬥你可能有困難,你可要和我比別的。」
    
      小邪他自知硬碰硬連第一關也闖不過,只好利用智慧又一身長處來與對手相抗衡,這丹
    取勝之機會,就連自己的血都利用上了。這就是小邪,他能了解自身之能耐到達何種程度
    ,只要能戰勝對手,在可能情況下他會找一項最有效而且有把握的方法來對敵。
    
      天源道:「閉氣亦在練武人必練之內,行功閉氣愈久表示其功力愈高,若能練得閉氣永
    桓,真氣不失而能罩滿全身,則能成為金剛不壤之身,少林有這麼一課名曰「混元真氣]就
    是讓閉氣功夫,小施主莫非你想和老衲比這門功夫?」
    
      小邪道:「不錯,你認為這是一門功夫那我們就比閉氣,我們現在就開始吧,」他自視
    全身穴道能呼吸,當然閉氣閉到死也不會輸,這是必贏,只是天源不知道其中原委罷了。
    
      天源道:「好吧!小施主咱們開始吧。」他立即坐在蒲團上閉氣打坐。
    
      小邪笑了笑也開始面對面打坐起來,使是想治療所受之內傷。這種既能比鬥又能療傷之
    方法,真是有點門道,虧小邪想得出來。
    
      天源不時張開眼睛偷看小邪,但他失望了,小邪理也不理的坐著有若死人一般。不久天
    源已閉不下氣,只好嘆口氣站了起來,他不愧是得道高僧,已經輸了就輸了,也不打擾小邪
    ,獨自在塔內踱來踱去。
    
      二小時一週,小邪功行兩週天才醒過來一見天源已站在窗口,他也站起來笑道:「天源
    大師你讓我了?」
    
      天源道:「小施主,老衲並沒有讓你,也不能讓你,只是你這閉氣功夫厲害非凡,老衲
    並非你之敵手,你已贏了,請吧了」
    
      小邪笑道:「那謝啦!我們下次再見。」說著已走向第九層。
    
      一上九樓小邪道:「老和尚我們要比什麼呢?」
    
      那和尚躬身道:「老衲天相,恭喜小施主連闖八關實是難得。
    
      小邪道:「但不知這第九關如何才能過?」
    
      天相道:「自是小施主武功能勝得了老衲,那可登上第十層。」
    
      小邪道:「這還用問嗎?我勝過你,你不讓我過也不行,好吧!比就比!」不等天相回
    答,右手已直往天相攻丟。
    
      天相也不驚慌,使出絕學「拈花手」將小邪右手一拉一帶,摔得遠遠的。
    
      小邪暗叫一聲苦也,一落地又自攻上來,結果還是一樣,連天相衣角都沒踫上,心一橫
    ,狠打亂打的已罩向天相,但不時被震退,他被震得有點頭昏腦脹,心想:「這老和尚搞什
    麼鬼?每次我伸手過丟,就被他捉住一拉就摔在地上倒不如將匕首放入衣袖中,讓他一拉手
    上割個大傷口,然後趁他疼痛時再用衣服將他罩住。」想到此,他立即佯攻一招被震回來時
    馬上將匕首藏於石手袖口內,翻身一封一招「我佛慈悲」已擊向天相頭部。
    
      天相不疑有詐依樣使出「拈花手」右手五指往小邪右手一扣止想拖帶時已被匕首割破手
    掌,大驚之下立即鬆手,變換「龍形天罡掌」直封小邪攻勢,但已顯得遲滯多了。
    
      小邪一看詭計得逞心頭一樂,那有讓天相喘氣的機會大喝一聲,發出四把飛刀直取天相
    胸口,左手扯下去角,反身一躍,頭下腳上翻過天相背後,而去角正攔在天相臉部蒙住其眼
    睛。
    
      天相突生變故眼睛又不能視,而飛刀已近,顧不得再攔小邪,連忙使出「鐵板橋」功夫
    硬生生的將身形捧在地上避開飛刀,扯下衣角,但只這一功夫小邪已竄上第十樓,他是中了
    輕敵之計,也犯了一樣毛病──同樣武功用得太多次,才使小邪有機可乘。
    
      天相臉色鐵青不言不語往蒲團一坐,不再講話。
    
      小邪這次僥倖的又過關了已登上第十層。
    
      「老衲天能,施主請接招!」天能大吼一聲不等小邪登上樓梯口,已使出少林絕學「降
    龍伏虎拳」,這一拳奇快無比,又是偷襲竟結實的打在小邪胸口。
    
      小邪在冷不防之下挨了這一拳「哇,」一聲慘叫身形有如彈丸直撞牆角,「砰」一聲已
    是頭冒金星,血氣翻騰,口角已滲出血絲。
    
      而天能竟然不放過小邪,閃身欺近又是兩拳,打得小邪口吐鮮血,滿地打滾。
    
      小邪已受不了如此重拳,猛吸一口氣,拔出匕首一揮,刺向天能小腹,然而力道盡失,
    被天能輕輕一點匕首已掉在地上,又是一拳將小邪打得倒飛六七尺滿地打滾,哇了一聲小邪
    口中已湧出大量鮮血,此時的小邪已如滿身是血的受傷老虎,恐怖已極。
    
      「哈哈……」天能一陣狂笑,並未因此而放過小邪,雙手再扭,拳頭已似長江且浪般的
    湧向小邪,他是存心想將小邪置於死地,出手之重可以打死一條巨牛,何況是受傷之小邪。
    此時小邪雙目盡赤,七搖八晃的爬起來,突見天能拳勢又到,避無可避,猛一狠下心「
    呱」一聲長叫已撲向天能,不顧生死的抱住天能,嘴巴往天能頸部緊緊咬住,任由天能
    如何打如何甩,不放就是不放,他已有點昏迷只想咬死天能。
    
      這狠命打法實屬罕見,不久天龍攻勢緩慢下來,最後躺在地上不動,而小邪也伏在他身
    上,偶而抽動一下身軀。約一刻鐘過後他才慢慢爬起來,有氣無力的抹掉口角鮮血,喃喃道
    :「媽的,什麼東西……一見面就打……也不給人冢機會算什麼高僧嘛!」
    
      微微吸口真氣檢查一下自己傷勢,是很嚴重,但只剩三層,衡量一下,小邪決定還是闖
    了,收拾地上東西,已慢步向十一層邁進。苦是苦了點,但小邪那股勁卻是無人能及,若不
    將他打得躺在地上不能動,他是不會放棄确定目標的。
    
      原來小邪那一咬正好咬到天能大血管,血流不上,天能想甩而不得手,血愈流愈多,最
    後只有癱瘓於地,無法動彈,若不再治療止血,他可能會死亡,幸好血流得大多往九層滴倒
    把天相和尚驚動了,因而保住老命。
    
      第十一層是天無和尚把守,他一見小邪已傷成一個血人,有點不忍,向前走了幾步施個
    佛號道:「小施主你還要闖關嗎?」
    
      「要」小邪有氣無力的說出口。
    
      「阿彌陀佛」天無道:「小施主你傷勢如此之重,老衲怎敢再下毒手,小施主你請回吧
    了」
    
      小邪怒道:「什麼毒手,天能這混蛋。一見面就愉襲,他媽的什麼得道高僧?好啦現在
    被我擺平了而你竟說我下毒手,毒手又怎么樣?」他誤會天無之意思,以為天無責備他傷了
    天能。
    
      天無一驚心想:「若非天能已死在這廝手上,那老衲可萬萬不能放過他了。」
    
      「阿彌陀佛」天無道:「小施主出招吧」說完已擺出架勢。
    
      小邪也不吭氣,匕首一抖。劃出三朵銀花使出孤星劍法之「星光閃閃」已攻向天無,但
    傷勢已重,招式已顯不出威力來。
    
      天無見其招式怪異,也不敢貿然硬接,身形往右一閃雙掌盡出已專向小邪背部,這正是
    大力金剛掌,足可穿金裂石。
    
      小邪眼前一花,已失去天無人影,但覺背後厲風已至,不得已扭動沉重身廳使出「流星
    追月」匕首往後一翻。剌向天無手心。
    
      天無手掌一縮一伸,已避掉匕首反手劈向小邪雙腕,其勢如虹快捷無比。小邪想收手已
    嫌過慢,只得全身往下沉,順勢將匕首刺向天無大腿,天無立即騰身翻掠小邪背後,怒喝一
    聲「哇,」五指如鋼的劈向小邪背心。小邪挨了這掌,有如摔蛤蟆般的往前摔去,跌撞於
    牆角口中又湧出一口鮮血,無力扭動一下身軀,想再迎敵。
    
      天無見機不可失,兩掌運動,泛出幾十隻手掌,有如蒼鷹獵免般的撲向小邪,其勢如妅
    虹,銳不可當。
    
      小邪身倚牆角,動彈不得只得硬撐,一運力,抖腿往前騰,大悲掌迎向天無,這一觸又
    是一聲慘叫,小邪已被震退飛撞於牆,摔得不醛人事,口角鮮血一滴滴的往地上掉,令人觸
    目驁心。
    
      而天無站立當頭,臉部沾滿了小邪所吐出之鮮血,紅如關公,他正得意時,奇怪事情卻
    發生了,他先是感到頭暈,但直覺身體漸漸痳痺,無法使出半點力道,不久他也倒下去,雖
    然心中驚駭不已,卻無能為力,也不知自己怎麼會突然如此。
    
      而小邪慢慢的醒過來,沉重眼眸漸漸張開,一看天無已躺在地上,滿臉都是血,而血已
    經凝結,小邪知道那是自己的血,他爬過去翻翻天無身軀,點了他心脈穴道,然後慢慢起身
    走向十二層。
    
      原來小邪已看出天無是中了自己身上的血毒。小邪從小在藥中浸,毒藥也好妙藥也好,
    都含滲在他血液中,這對他只有好處,但對一個普通人,他的血就是毒藥,所以天無被他這
    一噴立刻中毒而僵直不動,這可是天無始料未及的。
    
      小邪曾餵小丁自己鮮血,那是因為小丁中了「靈蛇陰陽掌」劇毒,這樣一來小邪的血又
    變成解藥,以毒攻毒,所以小丁才能無恙。
    
      樓梯一階階都是如此遙遠,小邪要爬可難得很。
    
      他在念著,十七…十八……十九……二十……二十一,念到二十二階時他方感見到已
    踩上平地,想必已土十二層了吧。
    
      閉著眼睛數樓梯,現在也慢慢張開往前看去,這一層他可嚇了一跳,心中直叫苦也,他
    暗叫道:「他媽的,兩個和尚……一個就不行了還來兩個……」苦笑聲他已一步步往前走過
    去。
    
      這兩名和尚是天雨和天悟,也是最後兩位,第十三層沒人把守,只放一口大鐘,能過比
    關就能上去敲鐘二十一響,全少林寺的鐘也會敲二十一響,以表示對來人的尊重和佩服。
    
      太陽已西斜,滿天金黃,彩霞片片,小邪來此已快要一天了。
    
      小邪心中暗道:「只剩下兩關,一定要好好的闖一闖,免得前功盡棄。」
    
      天雨施個佛號道:「小施主本塔至今已有十年沒人闖,你好大的勇氣,好大的魄力,老
    衲佩服。」
    
      天雨知道自闖關以來,若能過關者,都是高來高去的絕頂高手,一二十招就能將把關之
    人制服,就算上了十三層,也不會如此狼狽模樣,他一見小邪傷勢如此沉重就知道他功力不怎
    麼高強,每週一關也是拼了老命,現在十二層有兩人把守,他是萬萬闖不過。但對於一個十
    餘歲的少年竟能連敗十一個高手,這份勇氣,魄力和智慧可說是前無古人,恐怕也後無來者
    ,怎能不令人不佩服呢?天雨頓生憐憫之心。
    
      天悟也施個佛號按照貫例將規則說一遍;他道:「小施主你過了此關就能上第十三層,
    本層由老衲天悟與天雨把守,第十三層沒人把守,如果小施主到了第十三層,請小施主鳴鐘
    二十一響,以昭告天下武林,讓天下武林分享殊榮,但願小施主能鳴響以鐘!」他是那樣關
    怀的望著小邪。
    
      小邪無力的看看這兩位和尚,嘴角已露出習慣之笑容,他已決定不能就此离去,他要闖
    過此關,他將金針拿出來,插遍全身要穴,以防止這一戰脫力而死,插完之後抖抖雙手,巡
    視兩名和尚,立即運足功力,突然匕首劃出一道銀光,當真不怕死的以一敵二的擊向天悟頭
    上。
    
      天梧但見小邪匕首來勢太快也不願去試其鋒芒,輕輕一掠已退後三尺兩手合併推出「易
    筋經」掌力,然后更扑往左後方攻向小邪上三路,出手雖是未盡全力,但也狠猛難當。
    
      小邪一擊不中收回右手劃往天雨,兩掌合一,欺身順勢斬向天雨左脅。天雨微一掠往左側
    ,立即點出大力金剛指往小邪左臂點去,一聲悶哼,小邪已被點中痛澈心骨,但猛一咬牙身
    形不退匕首一拉將天雨會下劃開一道兩寸長之血痕,順勢再帶往左邊想封掉天悟攻來的掌力
    ,但為時已晚,砰砰兩響十天悟手掌已結實的打在小邪前胸,「哇,」一聲小邪口吐鮮血已
    如斷線風箏的撞向牆壁,小邪猛吸口氣,強忍身上劇痛,又自迎了上去。
    
      一招……兩招……五招……轉眼十招已過,小邪已被震退六次,也連挨了十數掌,整身
    是血甚為恐怖,微一定神。小邪已準備嚐試一下自己的戰術,兩眼泛出藍光,有若天上星星
    明亮而陰森。
    
      他右手匕首指地,身形半曲,這正是孤星劍法之起手式,但他傷得很重身刀甚是虛脫,
    也不能稍加作勢,剛一擺好,匕首一揮,一招「流星追月」已電射兩人,有若長江狂濤奔騰
    澎湃。
    
      天梧雙手護胸,腳踩「拐子馬」往左掠開三尺,想避開小邪這招天雨也大意不得,輕叱
    一聲,使出「般若禪掌」迎向小邪,小臂微曲腳扎馬步不時往前逼進,他和天悟果然有默契
    ,一攻一退的互相配合。
    
      小邪刀指天雨頭部:但中途突然換招刺向天雨掌心,天雨一愣避之不及,右掌想收回已
    嫌過慢,只好寓攻為守拍出左掌想逼退小邪。然而小邪竟不願退去,匕首硬是刺穿其右掌,
    但胸口已是挨了一掌,小邪強忍痛楚,牙關一咬頓了一下身形還是被震往後面。然天悟隻掌
    又到,小邪拼出全力旋身飛刀射向天悟右手,想避開致命掌力,而天悟右掌斜拍已將飛刀震
    飛,其勢不變的擊向小邪「砰」一聲巨響,小邪又被打回牆邊,口角掛血。
    
      小邪想戰術已成,立即扭動身形拼掉老命的運足全身力道,大喝一聲,雙手握住匕首兩
    腳一蹬踢向牆壁「轟」一聲巨響震得整座寶塔嗡嗡作響,小邪也利用這反彈之力使出最後一
    招「日毀星沉」往前射去。只見一道銀元掠過,人如流星似的到過空間,但他這次不是衝向
    天雨和天悟,而是衝向屋頂──第十三層的地板。
    
      又是「轟」一聲巨響,有若三月春雷,震得人心沉悶不已,小邪已連刀帶身穿透那一尺
    厚的琉璃地板,人也為之一昏,倒在地上,他知道他已上了十三層,沉沉的,他已躺在滿足
    而欣慰的血泊之中。
    
      天雨和天悟被這一突發事件嚇呆了,良久天雨才道:「阿彌陀佛,這小施主好高超的智
    慧,好強軔的耐性,好絕妙的武功,老衲真是佩服,佩服了」他嘴角也已露出難得一見之笑
    容。
    
      天悟見二十年來竟再有人登上此塔,更不可思議的竟是一位十餘歲的心男孩大施佛號「
    阿彌陀佛」他叫道:「武林有救了,蒼生可安了。」
    
      天雨道:「天悟師弟十咱們上去看看,雖然這位小施主是破土而入,但亦是上了十三層
    以他這種功力能上本塔十三層,師兄我是佩服得五體投地;快上去!這小施主一定身受極
    重內傷!咱們快上去。」神情之間相當激動。
    
      天悟道:「是,師兄,別把小孩傷勢給就誤了。」
    
      兩位都是得道高僧,他們和小邪對過掌已知小邪先前已受極重內傷,再加上這一戰實是
    艱以想像,愛慕之心猶然而生,馬上奔往十三層。
    
      只見小邪躺在地上,口中血流不上,神色蒼白卻如此安詳。
    
      天悟立即將小邪扶起,塞入少林療傷聖藥「大還丹」運起功力替小邪療傷。
    
      小邪一服下「大還丹」已悠悠醒來,但覺得有人運功替他療傷,也不便起身,借此功力運
    行全身,因為小邪首先已用金針插遍全身,這一運功療傷再加上「大還丹」之奇效,他傷勢
    已好了許久,至少不會如此蝕心疼痛。
    
      不久天梧收手,小邪也站起來扭動一下身軀感到好多了也輕笑道:「多謝大和尚替我療
    傷。」
    
      天悟一聲嘆道:「這小施主果然有點門道,剛才還躺在地上不能動,只不過幾刻鐘他就
    能開口說話,有點邪門。」
    
      其實小邪已是挨打挨習慣了,他現在的痛苦,也許放在別人身上,那人就得哇哇直叫,
    只是小邪不會叫痛,也比別人能忍,至於說話,那是他天生如此,能說話而要叫他憋著,這
    真是比殺了他還難過,所以天悟才會如此「誤解」。
    
      天悟道:「小施主你復原好快!」
    
      小邪笑道:「那裡了這是我事先插上金針,我老頭教過我「金針渡穴」再重的傷也死不
    掉,何況又加上那丹九,不好起來怎麼對得起少林派呢?」
    
      天悟覺得小邪一身怪功夫,也不明白「金針渡穴」是何種功夫,但人已轉好,他也放心
    不少,他道:「小施主說的是,恭喜小施主通過十三關到達塔頂,請小施主鳴鐘以昭天下共
    享殊榮。」
    
      小邪道:「算啦,我是和小丁賭氣,她說我上不來,我就是不服氣,他奶奶的,她說以
    前到現在只不過五個人上過此塔,我就是憋不下這口氣,我就是不信邪,好啦了現在氣也出丱
    了,我要走啦!」說著就要往樓梯走。
    
      天雨天悟啼笑皆非,他們沒想到小邪闖塔只是為了好玩,天下竟有這種人,敢拿自己生
    命來開玩笑,如果這種為了好玩而闖上「靈感塔」之事傳出江湖,少林派可要讓人笑掉大牙
    想到此天梧立即攔住小邪笑道:「小施主你功力過人連闖十三關怎可說是好玩呢?還請
    小施主為少林留點顏面。」
    
      小邪也不在意這些,他道:「好吧了反正你也救過我,我總得回報你,你要我怎么作?
    
      天梧道:「小施主,救人一事請別放在心上,老衲要不出手小施主亦不會因受傷而身亡
    ,故而不敢言救命兩字,實因少林丟不起這個臉,請小施主見諒。」
    
      小邪叫道:「別說那些廢話,要我作什麼就說出來,我憋了一天急得很。」
    
      天梧奇道:「小施主是何事憋了一天,如此之心急呢?」
    
      小邪苦笑道:「天悟你搞啥嘛!快點說好不好!我尿急,已憋了一天!」
    
      天梧及天雨一聽,想笑但不好意思笑出口,憋紅苦臉笑道:「那請小施主趕快敲響洪鐘
    二十一驀,然後……」
    
      小邪立推木樁撞向銅鐘「咚咚……」一連撞了二十一響,聲聲有若巨浪擊石般的渾
    厚有勁,聲音悠遠不絕,令人暢然安詳!
    
      瞬時封禪寺的鐘也晌了,不久像似全天下的鐘都響了,連綿不斷。
    
      「呀,」小丁等得心慌,這下也忍不住大叫起來叫道:「小七,小七,小邪上了十三
    層,呀,」她手足無措的跳個不停。
    
      小七也有樣學樣大吼大叫,東竄西躥「湊熱鬧」。
    
      小邪又再次做出令人無法想像的事來。
    
      而在塔上之小邪實在是憋不住了,只好偷偷跑到塔外屋頂上撒尿,一滴滴的往下掉。
    
      撤這把尿在小邪看來,要比敲鐘來得威風了,因為從以前到現在有數人敲響此鐘,而在
    「靈感塔」上撒尿的,卻只有他一人,這是空前絕後的舉動,難怪他如此高興。
    
      不久他跳回窗內叫道:「舒服,舒服極了。」
    
      天雨笑道:「這難得一聽的鐘聲,敲得人們全身舒服已極,小施主你也有此感覺吧!」
    小邪知道天雨誤會自己話中本意,他道:「不是的,天雨老和尚,我是看到老天又下雨了
    ,我才大叫舒服,哈哈,舒服。」
    
      天雨往窗外一看奇道:「小施主,今夜都是星星何來下雨?」
    
      小邪哧哧笑道:「天雨老和尚,我告訴你,這雨嘛……不一定要從天上掉下來,人也是
    可以下的,這道理以後你就會明白。」
    
      天雨還是不懂,只好以笑聲回答。
    
      天梧施個佛號道:「小施主請在此刻下名字,再下樓如何?」他指著牆上一塊石牌,石
    牌為綠色金剛石所切割而成,長三尺實三尺。
    
      小邪往石牌看去,只見上面列有五行字,想必就是那五名登上此塔者,小邪笑了笑道:
    「天梧和尚,字我看不懂,你唸給我聽如何?」
    
      天悟唸道:「第一位是二百年前本寺長老空明大師。第二位是二百二十年前「梅山秀士
    」古槐天。第三位是一百五十年前「擎天一劍」蕭李荷。第四位是七十年前「無絕掌葉叟
    。第五位是二十年前「寰宇一奇」歐陽不空。小施主你是第六位,請問小施主你尊姓大名及
    雅號?」
    
      「我叫楊小邪,雅號通吃小霸王!」小邪很快說出自己名號。
    
      「通吃小霸王?」天悟楞了一下,他實在搞不清楚小邪是幹啥的。
    
      小邪點頭道:「是的,我不懂字,也不會寫字,你幫我寫漂亮一點……再大一點好了,
    以後來人也知道我不一樣,我走啦了」說完反身下樓。
    
      天雨念道:「楊小邪……楊小邪,難怪有邪門。」他露出慈祥笑容。
    
      天悟喃喃合著:「通吃小霸王?楊小邪?這……」他也邊搖頭邊莞爾直笑。
    
      天雨道:「我們得要註明他只有十四五歲,讓往後來的人覺得只有楊小邪才有這麼一套
    ,哈哈!有一套,」
    
      兩人相對而笑。
    
      小邪在頂樓就往窗口叫道:「小丁我下來啦,」也不知下面聽得見聽不見,他順手一丟
    ,扔下他獨門記號「骰子」他想小丁聽不見也會發現骰子,就能放心。
    
      他往下面走,奇怪的是這塔上的和尚都不見了,走到第一層將門一推開。
    
      「阿彌陀佛──」立時傳來一陣巨響。
    
      小邪往外一看,已有數十名和尚站在塔前列隊歡迎,連把關的那十一名和尚也在。
    
      突然他覺得想笑,因為他丟下來的骰子正掉在主持人前面不遠處,尷尬一笑,他慢慢的
    走過去將骰子拾起來,笑道:「你們有事嗎?」
    
      主持人施個佛號道:「小施主老衲法號明渡,是本寺主持,特來恭喜小施主能登上此塔。
    
      小邪笑道:「算了吧了反正塔也闖過了,也沒什麼意思,也不必歡迎我,我可不懂這些
    規矩,你們回去吧了我心領就是。」
    
      明渡大師道:「小施主本寺有規定,凡上此塔者皆為少林眾僧之座上嘉賓,只要有少林
    弟子的地方,小施主就能接受禮遇,請受老衲一拜,」說著已躬身一揖。
    
      全寺眾僧,也躬身一揖並叫道:「恭喜楊施主,」
    
      小邪輕輕笑道:「好了,好了,別如此,你們大家也好,我想我該回去了。」他見不到
    小丁和小七心中有點著急。
    
      明渡大師拿出一塊玉牌笑道:「楊少俠這是一塊達摩玉牌,它表示少林一派對您的尊敬
    ,請楊少俠能收下。」
    
      小邪只想早點脫離他們去找小丁和小七,也不推託接過手道:「謝謝主持人,我收下就
    是,現在你能讓我走了嗎?我要找我的朋友。」
    
      明渡大師道:「楊少俠,您不移駕到本寺坐坐,讓老衲招待?」
    
      小邪道:「我沒時間,下次我再去如何?」
    
      明渡大師道:「既然楊少俠有事在身,那請下次務必光臨,讓老衲盡盡地主之誼。」
    
      小邪實在不願多說,他道:「好吧!那我走了。」他閃身掠入林中。
    
      「恭送楊少俠!」眾僧齊唱,隨部反身走向寺中。
    
      其實小丁和小七並沒走遠,他們一見大批和尚到來,以為出了事,就躲進杯中。
    
      現在和尚已走,小丁已掠出身形朝著小邪叫道:「小邪我在這裡!」
    
      小邪一進入杯中,已聽到叫聲,馬上奔出來往小丁走去,得意叫道:「小丁如何?別說
    是十三層。就是一百層我也要上去,上不去就叫它搬家。」
    
      小丁見小邪雖混身是血,但還能說能笑,也放心不少,她道:「小邪你好神奇,有時候
    我真以為你不是人,連這塔你也敢闖,你知不知道天下有多少武林人物栽在這裡,你一上去
    我真擔心死了,我總是抱著一線希望,果然你又打贏了這一戰。」
    
      小邪笑道:「其實妳和小七也可以過關,而且還可以一邊唱歌一邊吹口哨哪!哈哈……
    」他說得很輕鬆,而且很有把握。
    
      小丁道:「小邪你這不是在開我玩笑吧?一邊唱歌一邊吹口哨就能上「靈感塔」7」
    
      小邪道:「我沒跟你開玩笑,這方法我早就想到,但我一時賭氣才沒用上,妳是否要試
    試看?一定靈。」他一副認真模樣不由得令人不相信他。
    
      小丁望著他,她知道小邪說能吹口哨上「靈感塔」就能夠上去,只是自己怎麼想不起來
    ,她問道:「小邪我不想上去,可是你把方法告訴我,等到以後我想上去時,再拿來試試。
    
      小邪道:「方法很簡單。妳可不能亂講,否則我那通吃小霸王也風光不了多久,我本想
    叫全開封的人都來上「靈感塔」但後來愈打愈火大,心想老子打得要死才上去,現在他們不
    用放個屁就可以上去,這不是太便宜了嗎?我的方法很簡單.只要我身上綑上二十斤的炸藥
    。我就能吹著口哨上十三層,如何?這招管用吧?」
    
      小丁這才恍然大悟道:「原來還有這麼一招,我怎麼沒想到。」
    
      小邪笑道:「讓妳想到?恐怕天下沒人敢要妳了。」
    
      小丁叫道:「小邪你又在挖苦人家了,不過你這方法也不高明,那一炸,不也是把自己
    炸死了?」
    
      小邪道:「妳放心,這座塔是少林開寺以來就有了,少林弟子那敢將它毀掉?何況裡面
    還有十三條人命,這招准成,我敢和妳打賭,再不行我們就叫一百個人上去,這少林和尚有
    個鳥用?」
    
      小丁笑道:「小邪你就不能想點正經的?老是想望歪主意!」
    
      小邪氣道:「正經什麼正經?像今天一樣玩命?我真呆,下次妳再亂講話,小心我帶妳
    一起上去。」
    
      小丁哧哧笑著不答話。
    
      小邪也忍不住笑起來,而小七只要見到有人笑,他也會笑。
    
      不久小邪道:「我們走吧!我可要找個地方療傷,這次本來是要用爬的出來,但被那老
    和尚這麼一推一拉,再吃一粒丹丸也差不多啦!只要休息幾天就會好。」
    
      小丁笑道:「那我們進城住如何?在農舍住了這麼多天,身上都有點那個。」
    
      小邪不解道:「那個?什麼那個?沒有啊,我不是很好嗎?」
    
      小丁填道:「誰像你們男人,髒死了!」
    
      小邪白了小丁一眼道:「男人髒死了?嘿嘿,還好我住農舍至少沒有那個。」
    
      小丁叫道:「怎麼沒有?比我還差。」
    
      小邪叫道:「怎麼會有那個,那個又是什麼?怎麼又會比妳差?」
    
      小七哧哧笑道:「那個!那個……」
    
      小丁氣道:「就是幾天沒洗澡的味道,臭死了!」
    
      小邪恍然大悟道:「哦!原來是那個是那個,我還以為那個是那個呢I」
    
      小丁叫道:「你說了這麼多那個,到底是在講些什麼?」
    
      小邪笑道:「原來那個是沒洗澡,臭死了。我還以為那個是妳睡不習慣閃了腰哪!」
    
      小丁道:「腰也有點酸。」她扭動一下腰部,做出無奈狀。
    
      小邪道:「我替妳「卡卡差差」一下如何?」
    
      小丁叫道:「我不要,你的名堂真不少,什麼叫「卡卡差差」?」
    
      小邪笑道:「就是按摩啦,我的技術可是一流的,你如果被我這麼一殺!保證妳藥到病
    除,這招叫作「麻少疾」懂不懂?」
    
      小丁道:「沒聽過。」
    
      小邪叫道:「反正就是這麼回事,按摩按得妳身上有點麻,然後妳的腰酸背痛就會減少
    。」
    
      小下道:「原來如此。」
    
      小七笑道:「小些︵邪︶麻傻雞!」
    
      小邪打了他一個響頭叫道:「還麻油雞呢!麻傻雞!呵呵……」
    
      三人在笑壁中奔向開封城住進上賓客棧。
    
      XXX
    
      在客房裡。
    
      小丁道:「小邪,你們等等,我去洗澡,臭死了。」
    
      小邪道:「反正已經臭了,還洗幹什麼?多可惜。」
    
      小丁填道:「誰像你,整天只知道整人,殺人弄得一身髒兮兮的也不懂得照顧自己,更
    不懂得……」她感到不妥,未繼續說下去。
    
      小邪知道必定有原因他急道:「更不懂得什麼?」
    
      小丁白了他一眼氣道:「更不懂得憐香惜玉!」臉一紅已往門外跑。
    
      小邪哈哈大笑道:「懂、懂、我懂、我非常懂,來我幫妳洗澡!」說著就要追出去。
    
      小丁一聽嚇了一跳,她還真怕小邪說了就做,急道:「不必了,我自己……」頭也不回
    的奔出去。
    
      小邪嘆道:「小七你看!我要憐香惜玉,小丁偏偏不解風情,差!真差!」
    
      小七笑道:「淋香洗玉,哈哈,恨號︵很好︶。」
    
      小邪也大笑道,「對!淋香洗玉哈哈!根號恨號!」
    
      笑聲未落,外邊已有聲音傳來。
    
      「楊少俠,我可以進來嗎?」
    
      小邪一聽知道是偷怪梁空空,他道:「偷兒進來吧。我這裡又沒什麼好偷,妳不用躲躲
    藏藏。」
    
      偷兒一翻身從窗口掠進來,微微撞向小邪,拱手道:「楊少俠,你好!不怕死的來了。
    
      「不怕死?」小邪想到上次在長安教那些女子,在洞房花燭夜時的第一句話正是如此,
    現在一聽,馬上叫道:「馬鞍備妥否?」
    
      梁空空一聽,也不懂小邪所言「馬鞍備妥否」是什麼意思,但為了逢迎小邪,立即道:
    「備妥!備妥!請公子上馬!」
    
      小邪打了梁空空一個響頭笑罵道:「他媽的,你是男的是女的?叫我如何上?以後不知
    道就不要亂說,有什麼事?快說。」
    
      梁空空乾笑道:「我是來教你天下第一偷。」
    
      小邪叫道:「算啦!看你這副瘦巴巴的就知道你營養不良,還偷個鳥?我不學,沒意思
    。」
    
      梁空空道:「好吧!不學我走了,你的東西我可不還你了。」
    
      小邪叫道:「我有什麼東西在你手中?少來你想詐我。」
    
      梁空空得意笑道:「我不騙你,你摸摸自己口袋就知道。」
    
      小邪往身上一抓「哇卡!」他叫道:「空空一點都沒有,偷兒是你偷的?」
    
      梁空空笑道:「是的,你看?」他手一攤,裡面有銀票飛刀和玉佩。
    
      小邪想果然有點門道,將東西接過來道:「偷兒你什麼時候將我東西偷去?」
    
      梁空空道:「是在我進來時,撞上你身體,這些東西就落人我手中了。」
    
      小邪叫道:「邪門邪門!真有點神奇,好我要學,黑皮奶奶的,有一套哇!」
    
      梁空空見自己已引出他興趣,樂道:「好我教你,首先我先從人身上藏錢的地方說起。」
    微一吞口口水他又道:「錢放在身上最普通是在腰部,袖口,其次是腋下、胸口、大腿、較
    少見的是放在頭部和腳部;如果你想下手時,要看他那個地方較為特別,例如時常用手去摸
    某個部位,或是身體不該有而出現奇怪事情,如他走路挺得特別直,這表示他頭上或腳中藏
    有東西,像這些小問題,你只要看人了就會。」
    
      小邪點頭道:「這些小問題我知道,你再往下面說。」
    
      梁空空笑道:「我們要偷要先有一雙接巧的手,然後才能隨心所欲。」練了幾下又道:
    「最後還要引開他的注意力,像我剛才撞你一下,就是要引開妳的注意力。再來就是借重小
    東西如刀片、鐵勾及細繩、吸鐵等。」他都一一拿出傢伙.又示範一下道:「你將我的手法
    學會再練熟,用這些小東西偷別人身上的東西就沒問題了。」
    
      小邪點點頭。
    
      染空空道:「下面我要介紹你開鎖,這鎖有的是活鎖.有的是死鎖,活鎖扣起來還可以
    打開,死鎖就不能;活鎖又可分為彈簧、齒輪、曲勾扣、陰溝卡、尖頭牙、彎肘套等,都是
    利用兩塊鐵片的互相結合,如扣住、鎖住、套住、卡住……等等,我們要開鎖就要看它的構
    造是如何?鑰匙孔的形狀及深度,然後再決定開鎖。我示範一下給你看。」他從腰間拿出數
    十個各種不同形狀的鎖,一一示範給小邪看。
    
      小邪大呼好玩,倒也很認真在學,小七也湊上去東摸摸,西扣扣,不亦樂乎。
    
      梁空空道:「這些鎖可能包括全天下的了,只要你學用一支小鐵絲打開它們,那你就出
    師了。」
    
      小邪笑道:「小意思再下來呢?」
    
      梁空空道:「再下來就是死鎖了,因為死鎖一卡上去就沒辦法打開,只有用鋸的,要鋸
    也得找較好鋸的地方,不一定要鋸鎖,被鎖的東西也可以鋸。」他拿出一小鋸片往鎖鋸,不
    到三分鐘已將其鋸斷。
    
      小邪一一記在心中,這樣東西已引起他興趣,他學得很快也很細心。
    
      梁空空道:「最後就是連環鎖,你要能練到用手感覺和用聲言聽銷,才有辦注打開,這
    我以後再教你,現在你就慢慢練,我過幾天再來。」
    
      小邪道:「好!我現在就練!」說做就做,他已拿起鐵絲在撥弄鎖頭。
    
      梁空空心頭一喜笑道:「你練吧!我有事先回去了。」一躬身已掠出門。
    
      小邪和小七兩人忙著開鎖。
    
      這時小丁已走進來奇道:「你們又在耍什麼花樣?是不是要去偷皇帝的寶藏呢?」
    
      小邪叫道:「來呀!熱門事!」拉著小丁,一起湊熱鬧。這一拉也把小丁興趣給拉出來
    ,三人時有笑聲的開著鎖。
    
      XXX
    
      一連三天的苦練,小邪自以為偷術已是可以了。
    
      他笑道:「小丁、小七十咱們到街上表演一下,說不定已經出師了呢。」他很有信心的
    拍拍胸脯。
    
      小七笑道:「恨號︵很妊︶。」
    
      小丁不大願意道:「我有點怕。」
    
      小邪白了她一眼,叫道:「瞻小鬼!那你們就看我表演好了。」
    
      小丁道:「好吧!我看你學會了又不如有多少人會遭殃?」
    
      三人一行往街上走去。
    
      小邪獨自走在前頭,不時東張西望,那模樣人家一看就知道是小偷,明明他就是小偷!
    可惜他還沒發現自己行蹤已敗露,不時瞟向過往行人,十足的「笨賊」一個。
    
      不久,小邪已發現目標。
    
      「嘿嘿!肥羊來了!」小邪暗自得意,他已盯上一位穿著講究的中年漢子,他邊走邊找
    那漢子錢包是放在那裡,結果他斷定這漢子錢包是放在腰帶裡。
    
      一走過去撞上那漢子,手一件往其腰間拉,突然他暗叫一聲:「哇卡!他媽的,褲帶掉
    了!」拔腿就跑:「真叫倒楣出師不利,別的地方不拉,偏偏拉到腰帶活節。」
    
      那中年漢子一見自己褲子往下掉,錢包也掉在地上,這才察覺,拉著褲子大叫道:「小
    偷!捉賊呀!」
    
      市井小民一窩蜂的追趕著小邪,還好他逃得快,邊跑邊罵道:「媽的,什麼地方不好拉
    ,拉到他褲帶,雖︵倒楣︶呀!第一次賺錢就被人家追,不好混哪@」他跑向另一條街躲在
    客棧,才將追趕之人甩脫,心中甚是不服氣,他又往另一條街走去。
    
      這次小邪找了一名較老的,他還是一樣走過去往老人身上撞,伸手去拿錢包,一拉沒拉
    出來,但也沒被發現,他覺得奇怪,涵身向那老頭道:「小老人,你的錢包有無掉過?我的
    遺失了。」
    
      老者一看是一年青小伙子立刻擺出一副大人教訓孩子的模樣,不時拍著小邪的頭道:「
    小孩子不懂事,容易吃虧,像我老頭在錢包上鑽了兩個洞,穿條繩子綁在身上,任誰也無法
    偷得走,哈哈!以後學乖一點。」
    
      小邪一聽暗罵道:「什麼嘛!手氣真背,偷不到還被打!」他道:「老人家,我看看你
    的錢包怎麼會址不下來呢?」
    
      老頭得意的翻開衣襟道:「你看!就像這樣子。」
    
      小邪道:「我我我……」伸手往錢包一拉,果然不動,他想暗偷不行就來明偷,他道:
    「我試試看!」左腳頂住老者大腿像拔小樹一樣的往後一扯,終於將錢包扯下來。得意叫道
    :「死老頭你再如何綁,也不管用的,再見啦!」拔腿就往後跑。
    
      老者一驚立時大叫捉賊,人也追了下去。
    
      小邪將錢包掛在一家客店招牌上得意洋洋道:「雖然是辛苦了點,也算是得手了,該可
    以回去報佳言!」他想找小丁誇耀一番。
    
      在客棧。
    
      小邪已將經過說得天花亂墜。
    
      小丁笑道:「你這是什麼技術?簡直是無賴,以後不要偷了,好差!」
    
      小邪道:「我那有偷,我只是找他們練習練習誰知道都碰上一些怪人,我看這門功夫也
    不大好學,還是學開鎖的,那天被關了,也可以打開鎖自己走,省得別人替我開鎖。」
    
      小丁笑道:「這還差不多。」
    
      數日一過。
    
      小邪也練得有點累想出去走走,三人一行來到大街。
    
      而告示牌上已圍滿人潮,並不斷有人悲憤和不甘的叫著「不好了!不好了!張大人要被
    奸臣陷害了!」、「張大人得罪奸臣,下午要問斬了「」、「張大人好可憐,真是老天無眼
    ~」
    
      一陣陣人潮怒吼聲已傳遍整個開封,人心鼎沸不已。
    
      小邪圭在路上覺得奇怪,什麼事如此大驚小怪?他問小丁道:「小丁,妳聽到他們說些
    什麼?」
    
      小下道:「有位張大人下午要殺頭,聽他們說張大人是一位清官,所以很多百姓都替他
    抱不平,滿街在喊冤,好可憐!」
    
      小邪道:「原來如此,我們到告示牌看看。」說著就要往人潮走。
    
      小丁道:「小邪,你又看不懂,過去幹嘛?下午我們到刑場看看,不就得了?」
    
      小邪想也對,反正沒看過刑場是什麼樣子,利用機會看看也好,他道:「好吧,我們我
    家茶莊坐坐。」
    
      不久三人已找一家香茗茶莊,叫了一壺龍井,三人邊喝邊談。
    
      小邪問道:「小丁,那位張大人既然是清官,怎麼會被殺頭呢?」
    
      小丁道:「在朝廷裡有很多爭權奪勢的壞人,像宦官、太監等,想必張大人生性耿直,
    得罪了人家,而人家用計陷害他。」
    
      小邪問道:「宦官是什麼東西?」
    
      小丁道:「宦官也是太監,太監也是有組織的,因為他們是皇帝的親信,所以很多文武
    百官都要巴結他們,免得被他們所中傷。」
    
      小邪道:「這麼說來張大人是得罪了太監,才要被殺頭,為什麼沒人要救他呢?」
    
      小丁道:「不是沒人要救,而是救不起來,奸臣栽的贓太逼真,連反駁的機會都沒有。
    
      小邪狠狠的拍了一下桌子,,道:「他媽的.什麼皇帝,他看到人民在叫冤也該知道那
    人是不是好人?也不問清楚就亂來,那天我到了京城,非把他拉出來打屁股不可,混蛋透頂
    了@」
    
      小丁知道小邪一說出來就可能去做,她急道:「小邪,你可不能亂來,皇帝那裡能出來
    和百姓說話,他高高在上,我們想看都看不到,還說什麼了解,再說這一定是太監有意隱瞞
    ,所以皇帝才不知道,你一定不能跑去打皇帝屁股,這太危險了。」
    
      小邪罵道:「黑皮奶奶的,這種莫名其妙的皇帝,真他媽的蕃薯蒂,難怪一些吐番韃虜
    ,不斷入侵平原,我愈想,就愈有氣!」他又拍向桌子。
    
      小七也罵道:「死的︵是的︶也香也奇︵愈想愈氣︶。」他也拍向桌子。
    
      小邪氣不過,站起來叫道:「走我們到刑場看看!」
    
      三人已往刑場奔去。
    
      午時三刻一到。
    
      刑場已擠滿丁人,有的甚至穿上孝服。
    
      大鼓一響,吵雜聲已靜下來。
    
      小邪他們已擠在最前面,只見張大人被反綁跪在利台上,而他旁邊有位婦人,兩個小孩
    ,一男一女。
    
      小邪一看叫道:「乖乖死不得!死不得?這麼可愛的小孩……他媽的這些人沒有半點人
    性,好的……」小邪已是滿肚子火。
    
      這時鼓音已停下來。.
    
      只見法官席上有三名法官,居中那名開口叫道:「叛賊張克正,私通韃靶預謀造反,不
    幸事跡敗露,被王公公發現奏請皇上,在其家中搜出密摺數封,而張克正狡猾非常,死不認
    罪,但證據充分,罪證確鑿,皇上乃頒下聖旨,抄斬張家滿門,今日午時三刻,開始行刑!
    
      大鼓又響起來。
    
      居中者向左邊那位大人問道:「李大人,時候可到了?」
    
      李大人道:「稟巡撫大人,午時三刻已到。」
    
      巡撫大人點頭道:「午時三刻已到,開始行刑二」
    
      突然眾人一陣悲叫「張大人……哇!」有的群眾已哭起來。
    
      但張克正一點表情也沒有,只有那二個小孩,共著叫「爹!」無助而無奈,令人聞之則
    心酸淚下。
    
      小邪一看,實在是看不下去了,也不管什麼刑場不刑場,往前衝出去,當眾怒吼起來:
    「停!亂搞什麼?」他這一吼,可把全刑場之人嚇住了。
    
      小邪很自在,一點畏懼也沒有的走向巡撫大人,但他還是很注意劊子手,他有把握在劊
    子手揮刀一瞬間,將他射死。
    
      巡撫大人叫道:「何人竟敢擾亂刑場,來人啊!拿下!」
    
      「給我住口!」小邪一吼已衝向巡撫大人前面,大叫道:「他媽的你算老幾?我通吃小
    霸王眼裡你算老幾?說!張克正犯了什麼罪?」
    
      巡撫見小邪自稱霸王,而且不畏官兵,想必大有來頭,一時也不敢得罪,他道:「這位
    公子,張克正是犯了叛國之罪。」
    
      「叛國?」小邪叫道:「只憑你一張嘴就叛國?證據呢?」
    
      小邪這先聲奪人果然見效。
    
      巡撫大人拿出密摺道:「密函都在這裡!」
    
      小邪接過來看也看不懂,大叫道:「就憑這幾個字,就定下張克正的叛國罪,我問你,
    你有無搜出張克正寫給韃靶的信?」
    
      巡撫大人道:「沒有,這都是撘靶寫給張克正的信。」
    
      小邪大叫道:「這有個屁用!」他將信函撕掉又叫道:「明天我也寫幾封放在你家,後
    天你就到刑場睡覺。」
    
      巡撫大人無言以對,他道:「這……但這是皇上所頒的聖旨。」
    
      小邪怒道:「什麼皇上,叫他來找我小霸王,有膽將那太監也一起叫來,想到我就有氣
    !」一忍不住雙手一翻.已將那大桌子給翻了,又衝上去打了巡撫幾個耳光,連兩邊的大人
    也不放過,一樣打了一頓。
    
      這時官兵已圍上來。
    
      小邪怒吼一聲,反身射向張克正大叫道:「小丁、小七快來!」音一落他已攻倒劊子手
    ,抱起張克正和張夫人,已往人群衝去.但有幾名護場衛兵已圍過來,小邪雙腿一蹬,像飛
    燕投林般的翻過官兵,擠向人群。
    
      而小丁、小上被小邪一叫,也衝向刑台,抱起那兩位小孩,身一翻也躍向人群。
    
      這些人馬上讓出一條路來,讓他倆離去,而又故意堵住官兵。
    
      其實官兵也有意放水,在開封府那個士兵不受張大人恩惠?只是命令不敢違,有一肚子
    怨氣也發不出來,要不是楊小邪來這麼一招,他們還不知要如何傷心呢!也因為官兵放水,
    小邪這麼容易就得手。
    
      但巡撫大人可不同了,挨耳光沒關係,重要人犯在他手中丟掉,弄個不好,那頂烏紗帽
    就得摘下來,他只有拼命喊捉人,但喊歸喊,追的人還是慢慢追。
    
      小邪知道六怪還在城裡,現在正須要人手,他一邊跑一邊大吼道:「六怪──還不快來
    !」他這吼聲也可算天下第一了,言如霹靂,全開封都可以聽得見。
    
      不久一輛馬車已經飛奔而至,只聽車篷裡面有人叫道:「楊少俠快上車!」
    
      小邪一看果然是六怪,立即將張克正夫婦抱上車反身又迎向遠處的小丁和小七,反身拉
    住兩雙手住回奔,三兩個起落已竄入車篷。
    
      琴先生一看通通上來了,一揚馬鞭「唏律律」一聲,馬兒已狂奔西城門。
    
      小邪這才有心嘻嘻笑著,他道:「妊險哪二嘻嘻!」
    
      小丁有點生氣道:「小邪你……你……你只顧亂來,好啦,現在你是舉國聞名的大人物
    了,你成為舉國聞名的大人物,你該高興了吧!」
    
      小邪當仁不讓聳著肩笑道:「那裡、那裡,這種事我楊小邪不做,可就沒人做了。」
    
      梁空空因為和小邪有「師徒」之情,所以說起話來也較自然,他道:「楊少俠你這吼功
    也可以算天下第一了,我和賭怪正在賭場,兩人正合作,他輸了我就偷回來,結果被你一吼
    通通到齊一個也不少,還是老琴一算知道今天最熱門的就是行刑張大人,想你必定劫了張大
    人,所以就拉了一輛馬車趕來,這可是不謀而合。」
    
      小邪想說話,但琴先生已叫道:「我們已到城門,城門已關閉大家準備闖關!」
    
      眾人立時凝神以待。
    
      琴先生又道:「楊少俠你發射飛刀打下城門兩邊看門的人,酒鬼你負責阻擋左邊來人,
    老段你負責右邊,偷兒你負貴開門,啞道人你負責斷後並指示你哥哥別走出車篷。」說著馬
    車已到城門。
    
      衛兵已攔下來叫道:「停車!」
    
      琴先生大叫一聲衝,馬鞭往那名衛兵抽去,而車篷內除了小丁、小七和瘋道人外,各人
    都照指定方向衝去,有如炸彈開花奇快無比的射向四週。偷兒身形一閃,已到大門,雙手一
    帶,大門哄然大響已被打開,馬車也直奔而出城門。小邪騰身射出飛刀,直取牆頭衛兵,也
    倒射車篷。段克輸也擋下右邊官兵。酒怪也劈死三名衛兵,反身掠出城門。啞道人護住馬車
    出城後,也往城外奔。不久各人都已回到馬車上。
    
      這些動作只不過電光石火之間,就像石頭從手上掉到地上一樣短捷。
    
      不到五分鐘追兵也奔出城門直馳官道,揚起一陣飛沙,為數不少。
    
      小邪一看這種追法一定會被追上,立即躍下馬車往前奔,追過馬車兩三里路,砍了十餘
    根大樹,等馬車一過,就將大樹滾在路中阻擋後面追兵,他想這只是一時之計,霎時又追上
    馬車,一翻上車篷他道:「六怪我們分頭逃走,我和偷兒小丁、小七背著他們往中條山跑,
    你們則駕馬車,先行一陣,再棄車奔往中條山會合。」
    
      酒鬼道:「楊少俠你為什麼不選我,而選偷兒,他這麼瘦……」
    
      小邪截口道:「倫兒輕功好,可以跑快一點,就是他,時間不多,我們走吧!」抱起張
    克正,就往車外跳,並大叫:「琴先生,我們在中條山恆曲河口會面?」頭也不回的往中條
    山奔去。
    
      小丁抱張夫人,小七抱男孩,偷兒抱那小女孩,亦追向小邪。
    
      琴先生揚鞭再奔三十里銘,見到岔路時,再將馬車駕往另一條岔路,重重拍打馬匹,才
    躍下馬車道:「我們走吧!」五人同時奔向中條山。
    
      馬匹被一重擊,悲嘶一聲,已直往前奔。
    
      已是下午時分。
    
      小邪足足奔了三個對時才到恆曲河。喘口氣他才將張克正放在一棵大榆樹下。
    
      小丁他們也趕來了,將人放下,擦掉額前汗珠,苦笑不已,對於小邪這種舉動,也不知
    如何說才好。
    
      小邪可不時吹著口哨,悠哉的逛來逛去,他還想跳入河中游泳,但又怕誤了事。
    
      小丁舒展一下筋骨走向小邪笑道:「小邪,你除了弄些令人無法想像的事以外,你還能
    做些什麼事?」
    
      「放屁!」小邪雙手背負,頭拾得高高的說了這麼一句,簡短有力。
    
      小丁哧哧一笑心想算了,再鬥下去吃虧的永遠是自己不如換個話題,她道:「好吧,老
    是放屁也不行,現在你救了張大人,你要如何去安頓他們?別救了人又害了人。」
    
      小邪右手輕輕在面頰上拍了幾下自言自語道:「這也是問題。」他轉身向張克正笑道:
    「張大人你好,我叫楊小邪。」他抱拳一揖。
    
      張克正家人在一陣恐慌和逃亡中.身體已顯得有氣無力,但他見救命恩人走過來,立即
    要起身拜向小邪:「楊公子老朽……」
    
      小邪馬上將他托住道:「張大人不必如此,你身體太累靠著樹幹休息,以免弄壞身體。
    」不等張克正答話,立部將他按在樹幹。
    
      張克正一片感激之情,眼淚也禁不住奪眶而出,他哽咽道:「楊公子您的救命之恩,老
    朽沒齒難忘!」說完已泣不成聲。
    
      小邪見張克正一臉正氣有若文天祥,怎會落得如此下場,更是覺得這次沒有做錯事情,
    他道:「張大人這一切都過去了,還請您別太難過。」只要有人哭,小邪就手足無措,不知
    要如何善待他。
    
      不久張克正已稍微恢復正常,嘆口氣道:「老朽一身清白,今日竟遭奸人陷害,可悲可
    嘆!」
    
      小邪安慰道:「張大人你別再想這些,那天我到京城,找皇帝替你說情,要是皇帝不聽
    ,我就把他拉來,讓他看看你到底是怎樣一個人,他一看到你,想必會相信你並沒有叛國造
    反。」
    
      為官者當然把皇帝視為神明。張克正驚道:「楊公子你可千萬則闖禁宮去找聖上,那太
    危險了,而且聖上乃為萬金之軀,萬萬冒犯不得,老朽之所以如此,完全是王公公所賜,經
    過此事,老朽也不想再回朝廷,這可應了一句話,伴君如伴虎。」
    
      小邪也知道這些百姓視皇上比神明還要高,再說下去也不好,他改口道:「張大人你是
    否有親人,或者是知己之朋友?」
    
      張克正閉眼沉思不久嘆口氣道:「楊公子,老朽乃是欽犯之身,若去投靠人家,豈不連
    累了人家,何況人家見我已是欽犯,也未必肯收留,不過老夫也不會讓楊公子您為難的。」
    
      小邪急道:「張大人你別說這種話,我只是想問問你有無別的去處?如果沒有,我一定
    替你想辦法,人家救人救到底,遂佛送上天,張大人你別想這麼多,我找個地方,讓你們棲
    身也是應該的。」
    
      張克正喜極而泣,他道:「楊公子不必再麻煩您了,老朽隨便找個深山,躲起來就可以
    ,要是老朽這不祥之身,連累了你,那老朽真是萬死莫贖了。」
    
      小邪笑道:「張大人你放心,我的大名現在已是全國皆知,我的畫像一定已傳遍天下,
    你說我還有什麼好擔心的?這種事只有找那老不死的︵皇帝︶聊聊,才能解決,不過我看你
    躲在人少一點的地方也沒錯,你等一下,我去和朋友商量商量,結果如何,我再告訴你。」
    
      張克正道:「楊公子,你實不必如此,老朽已是再世為人了,又同懼於生死。」
    
      小邪道:「張大人你就別介意,你別忘了你身邊還有人,我來辦這件事很容易,而你自
    己辦,可能就辦不來了,你休息一下,我馬上過來。」不等張克正回答,已邁步走向小丁。
    
      張克正嘆口氣不再說話,他何嘗不是掛念著身邊老伴和愛子呢?
    
      小丁一見小邪走過來。她笑道:「小邪,你又有什麼事想不開了?」
    
      小邪心想:「這找房子可是妳這不乞丐婆的本行,不找妳又找誰?」他裝作很哀慟的樣
    子,眉頭直皺,傷心道:「完了,全部都完了。」
    
      小丁一驚急道:「什麼全部都完了?什麼都完了I」
    
      小邪一看小丁上當了,心中高興,但表情不變,他道:「我剛救了張大人全家,想不到
    他們又快要死了,真可憐!」說完用右手衣襟故意去抹眼眶,裝出楚楚動人之可憐像,其實
    一滴眼淚也沒流。
    
      小丁捉住小邪左手急道:「小邪別難過嘛!到底又如何了?你說呀!不說我如何幫你呢
    ?」她見小邪如此可憐像。心情也不好受。
    
      倒是小七能會意,因為小邪撫袖時,正對他眨眼睛,所以他哧哧笑著,一點也不「傷心
    」。
    
      小邪嘆道:「張大人沒地方丟只好自殺,否則一定會被捉去,而我又沒地方安置他們,
    小丁你有地方嗎7我不願讓他們漂流他鄉。」
    
      小丁一聽原來是這麼回事。她安慰道:「小邪你別擔心,我想個地方讓他們住就是,你
    別難過好不好?」她想用衣袖擦擦小邪面頰。
    
      突然小邪大叫道:「難過?誰難過了?」他望著四周好像要找到難過之人「我實在想不
    出有什麼地方可以安置張大人所以想到只有妳這乞丐小公主能夠幫忙.所以我不得已之下,
    只好故意傷心一下試試妳到底對我好不仔。果然妳對我好,哈哈……不過妳別忘了說話不算
    話是黃牛,女孩子如果是黃牛哈哈,那就不好嘍!哈哈……」說完已大笑起來。
    
      小丁一轉直跺腳道:「死小邪你老是整人,我不理你了,黃牛就黃牛,你又能怎麼樣?
    」嘴唇一翹足可掛上三斤豬肉。
    
      小邪知道她是在說氣話,笑了笑道:「小丁別生氣嘛!我是跟你開玩笑的,要不是妳有
    地方,我也不會來煩妳,對不起吾愛!」他深深一揖躬向小丁。
    
      這也是小邪秘招,如果女人在發填或撒嬌時,自己想阻止。倒不如說一些讓她難為情的
    話。
    
      果然小丁聽到「吾愛」兩字,臉一紅也忘了生氣,她叫道:「少貧嘴,你要找地方和我
    商量就是,那用得著裝神弄鬼?這次我就是要當黃牛看你如何去安排他們?」她也想發發填
    以挽回顏面。也順便氮氣小邪,即使她知道這方法並不好,但她實在想不出如何說才能夠使
    小邪擔心和憤怒。
    
      果然不錯,小邪不吃這一套,他叫道:「算啦小丁,妳這一套還不入流,妳要不找個地
    方也沒關係,我就帶他們回長安。」
    
      小丁奇道:「回長安?你又想什麼壞點子?」
    
      小邪打迷糊仗道:「沒有啊,我到長安將他們交給方殘,然後到衙門丟幾顆石頭,順便
    領一些獎金,讓他們天天在玩官兵捉強盜,妳說這好不好玩呢?」說完他已哧哧笑了起來。
    
      小丁急道:「小邪你別亂來,你讓我想想,總不能馬上就能找到地方對不對?」她深怕
    小邪說做就做,弄不好方殘可有得受的。
    
      小邪輕笑道:「小丁妳慢慢想,別把好地方漏了,要不要我泡杯熱茶讓妳舒舒服服的邊
    喝邊想呢?」說歸說連個動作也沒作。
    
      小丁也不在意地道:「不用了,讓我想想這太行山附近有無地方。」
    
      小邪贊成道:「對!愈近愈好,省得我們又跋山涉水,這多麻煩,而且又可以擺脫六怪
    糾纏。」他決心將六怪留下來保護張大人。
    
      小丁想:「太行山附近和王屋山交界之處夢斷崖上之「圓月山莊」,小時候曾和義父去
    玩過……」小丁一拍手露出笑容道:「小邪有啦!這太行山附近有個夢斷崖,那裡有座「圓
    月山莊」,我小時候曾和義父去那裡玩,義父說那位莊主是位隱世高人,而且還和義父交情
    不錯,我看就將張大人他們安置在那裡,因為那裡很偏僻,官兵一定不曉得,那裡地方夠大
    又舒適,我想李莊主一定會答應收留張大人的。」
    
      小邪一聽太行山離此不遠,而且莊主又是位隱世高人,他以前聽老頭說過只要是隱世高
    人一定是生性清淡高雅。若為清淡高雅之人,大多是正派人物。而只要正派人物想必不會怕
    事,何況張大人又是難得的好清官。他道:「小丁行嗎?妳不要胡說亂扯,害我走了一半路
    又扛著人回來。」
    
      小丁叫道:「你又沒去到地頭怎知人家不要收容張大人?若你走到一半就折回來,我可
    不理你了。」她雙手插腰一副很生氣的樣子。
    
      小邪口角一翹露出習慣笑容道:「人家要不要我只要走到一半就知道了。」
    
      小丁不信道:「你胡扯,只走到一半你怎麼會知道人家要不要?」
    
      小邪笑道:「這還不簡單,我會看天氣,像諸葛亮一樣。」
    
      小丁知道小邪又在胡扯也不想答他。她道:「小邪說正經的,我們到山莊去保證李莊主
    會喜歡上張大人,而且會留張大人在那裡。」她很有自信,因為上次她和義父去時,李莊主
    不但喜歡她,而且簡直就把她當女兒看待,所以她很有把握。
    
      小邪一看知道是真的,他道:「小丁現在我不用走到一半我就知道莊主留不留人了。」
    
      小邪本想邊走邊向小丁打聽「圓月山莊」之事,由事情判斷莊主留不留人,而現在小丁
    敢打包票,這可是小丁第一次打包票,所以小邪相信這次準成。
    
      小丁訥訥道:「你真的知道了?那莊主留不留人呢?」她怕小邪說不留。
    
      小邪拍拍胸脯叫道:「出家人不打誑言,留不留!」說完直笑不已。
    
      小丁急道:「你這算什麼回答嘛?留不留?」
    
      小邪叫道:「留啦!留啦!本來留不留就是留的意思。」
    
      「我不懂?」
    
      小邪叫道:「不懂?妳真差,把留不兩字分開,不就是留嗎?然後下一字是接留,懂嗎
    ?笨!」他右手往小丁頭上輕輕拍了一下心道:「反正留不留,自古以來都扯不完,妳這是
    白打了。」
    
      小丁也不去想其中三昧她道:「只要能留就好,省得人家那個……」她怕包票包不了,
    那時候可有得受了。       
    
      小邪正色道:「等琴先生他們來了,就叫他們送張大人上「圓月山莊」他看了小丁一眼
    笑道:「小丁我看沒有妳去也不行。」
    
      小丁知道小邪有意要擺脫她,她叫道:「你不去,我也不去。」
    
      小邪一聽心道:「這小子可真難纏。」他道:「妳不去,六怪怎能上「圓月山莊」;六
    怪並不認識什麼李莊主,妳不去恐怕不行了。」他得意笑著,以為小丁這次可沒法子可耍了
    
      小丁著急的踱來踱去,在想法子,不久她笑道:「小邪你少得意,我已經想到法子了,
    我寫封信叫琴先生帶到「圓月山莊」不就得了?嘿嘿,你的詭計不能得逞了吧?」她高興的
    跳起來,因為她終於有一次叫小邪吃驚了。
    
      小邪一聽直叫倒楣,苦笑一聲道:「好吧,其實有妳在身旁也不錯,省得我又多了一把
    菜刀……」
    
      這時遠處已有五條人影往小邪掠來,小邪一看知道六怪已到,馬上向他們招手道:「琴
    先生我在這裡。」
    
      遠處琴先生也笑道:「楊少俠讓你久等了。」話音一落,人也隨之掠到小邪身前。風塵
    僕僕。
    
      小邪笑道:「謝啦!事情辦妥否?」
    
      琴先生道:「幸好不辱楊少俠使命,這一甩倒把官兵擺脫了。」
    
      酒怪叫道:「楊少俠這回你可以陪我喝幾杯了吧!」
    
      小邪笑道:「當然?當然!我們就像上次在靈感塔前面一樣,喝得他三天三夜,醉不醒
    
      酒怪道:「但你不能再將我綁起來嘍!」
    
      小邪笑道:「不會,一定不會。」其實心中卻叫道:「下次非把你用坑埋起來不可。」
    
      酒怪呵呵直笑,拿起酒葫蘆又灌口酒才滿足的道:「這樣我就放心了,哈哈………」
    
      賭怪段克輸也湊上來笑道:「楊少俠自從你找了我的眉毛以後,說也奇怪,這幾天我是
    每賭必贏,多謝你啦!」其實他是想討小邪高興,才說出這句話,以解前嫌,否則將來見面
    更是弩扭。
    
      小邪呵呵直笑正要開口誇他幾句,那曉得已有人捷足先登。
    
      偷怪叫道:「臭老段,你也不知道羞恥,你在賭場時,一直拉我的衣角,那到底是怎麼
    回事?還好意思說你每賭必贏。」
    
      原來段克輸,一輸就要偷兒為他偷點賭本,偷怪「不解風情」的一抖,可叫段克輸老臉
    一陣白一陣紅,羞愧尷尬無地自容。
    
      段克爺訥訥道:「楊少俠,老夫是想要讓你高興,才說每賭必贏。」
    
      大家一聽哄堂大笑,段克輸也跟著笑起來。
    
      小邪見段克輸亦是性情中人.而且和自己有同樣之嗜好,不好意思再看他窘態呈現,他
    笑道:「賭鬼你別不好意思,那天我教你幾招,保證你無往不利,每賭必贏,因為我早已將
    你的障礙清除了︵拔眉毛︶,你還擔心什麼呢?嘻嘻……」
    
      段克爺一聽也樂了,他知道小邪賭上功夫了得,高興得跳起來叫道:「好好好!就這麼
    決定,春以後誰還敢笑老夫哈哈,這叫塞翁失馬,焉知禍福呢?哈哈………」
    
      小邪想和他們前嫌盡解,該是辦點正事了,他向琴先生道:「琴先生我們已經救了張大
    人,而張大人他現在是欽犯之身,想必沒人敢收留,琴先生交友滿天下,不如有何地方可以
    安置張大人?」他想如果琴先生有地方,那也替小丁省下麻煩。
    
      「這個……」琴先生考慮了一下道:「太行山夢斷崖上有座「圓月山莊」莊主李模和老
    夫有數面之緣,老夫想李莊主也許不曾在乎多住幾個人,楊少俠我們就將張大人安置在那裡
    如何?」
    
      小邪一聽心道:「這敢情好!和小丁不謀而合。」他笑道:「如此甚好,那就麻煩琴先生
    送他們一程可好?」他想甩掉六怪糾纏。
    
      琴先生道:「楊少俠,不和老夫一起上「圓月山莊」嗎?」
    
      小邪巴不得趕快離開他們,他道:「我還有事要辦,等事情辦完後,我再去找你們。你
    們就在山莊多住幾天,.最好是能夠留在那裡,別讓我找不著了。」其實他這一溜,那還想再
    回去「圓月山莊」,他是希望六怪永遠都別下山。
    
      琴先生道:「好吧!老夫就在山莊等楊少俠歸來,如果少俠有事要麻煩老夫等六人,就
    請派人通知一聲,我們一定會趕到。」
    
      小邪笑道:「沒問題,只要我有困難我一定會去找你,就像今天一樣,走,我們過去見
    見張大人。」他一走,其他的人也跟著走向張克正。
    
      小邪走至張克正前面拱手道:「張大人萬事詩口口!你別擔心我保證你有驚無險,等我
    找那混蛋︵皇帝︶算帳以後,再通知你.到那時候,管他什麼王公公,王母母的殺來燉補…
    …可惜……嘻嘻……」他可惜的是王公公是太監,燉補坐了一味,倒哧哧直笑著。
    
      「詩口口?」張克正感到莫名其妙,他不知道這是小邪口頭禪︵表示很好之意︶但他也
    不便多問,他拱手無力道:「多謝楊公子如此照顧,老朽沒齒難忘。」
    
      小邪指著琴先生道:「張大人這是琴先生,姓張名博,他有一位朋友住在此地附近,你
    就到那裡避避風險,等事情平靜了,再做打算。」
    
      琴先生一損道:「張大人久仰,你的廉正之風,真是全國知名,今日有緣結交,榮幸之
    至。」
    
      張克正淡然一笑道:「琴先生您太誇獎了,張某只不過浪得虛名罷了,今日幸逢先生搭
    救,才能保住一家性命,您的恩情如同再造父母,請受張某一拜。」說著全家人就要下跪。
    
      琴先生一急右手一揮,一股勁道已托住他們身形急道:「張大人不可如此,身為江湖草
    莽,理應做點有意義之事,今日我不救您,還是會有人救您,請別將此事放在心上,否則我
    就擔當不起了。」
    
      張克正無法下跪也只好拱手為禮道:「多謝琴先生您的照顧,今日事了,老朽將為救命
    恩人立長生牌,每天祈求上蒼保佑你們平安無事,福壽雙至。」
    
      小邪想這不知要扯到什麼時候才扯得完,他道:「張大人你別說這些感激的話,都是一
    家人嘛!我想這裡也非安全之地,不宜久留,我這就請琴先生還有那五位朋友,帶忽上山如
    何?」
    
      張克正望了一下妻兒嘆道:「這就麻煩您了。」
    
      琴先生拱手道:「楊少俠,那我就帶張大人全家上山了,咱們以後見。」
    
      賭怪一聽急道:「楊少俠你不上山那我……」他怕賭功練不成了。
    
      小邪笑道:「賭鬼你放心,我一辦完事,就到山莊和你們會合,那時我再教你,可是你
    不能亂跑,要是錯過了碰頭就不好了。」
    
      段克輸見還有希望也放心了,他道:「老夫一定等你回來,你要快去快回。」
    
      酒怪道:「楊少俠等你來時,我的酒已為你準備好,那時候我們可以大喝一場。」
    
      小邪道:「沒問題,我一定去。」
    
      梁空空笑道:「楊少俠我還有功夫沒教你,我看我還是跟著你比較方便。」
    
      小邪想:「什麼功夫?害我被人打了一個頭。」他笑道:「不必啦!容易的你都教我了
    ,困難的又不容易學,我是要去拜訪一位朋友,沒有時間學,等此間事了,我再學你的功夫
    ,請見諒。」
    
      梁空空一聽也不便再強人所難.他道:「那老夫等你就是。」
    
      瘋道人和啞道人自始至終都以微笑看著小邪,而小邪也向他們招手打招呼。
    
      琴先生拱手道:「楊少俠.我們走了。」說完他轉向張克正道:「張大人我們準備出發
    .趁天黑前趕到。」
    
      張克正點頭道:「好,請容我向楊公子告別。」他帶了夫人和兩位子女走向小邪面前,
    撲身一跪道:「多謝楊公子捨命相救,老朽銘感五內沒齒不忘,請受老朽一拜。」
    
      小邪一托,將他托住道:「張大人我心領就是,張夫人妳講起。」因為小邪一雙手也只
    能托住一人,張夫人和兩位小孩,已跪在地上。
    
      張夫人哽咽道:「多虧楊公子及諸位大俠搭救,小婦人感激不盡。」說著已淚如湧泉奪
    眶而出。
    
      小丁也行向前道:「張夫人妳別如此,以後我們還要見面,妳別見外了。」她托起張夫
    人及兩位小孩。
    
      這位小男孩也道:「謝謝姊姊,我們嚇壞了,要不是姊姊及那位大哥救我們,我們就死
    掉了。」
    
      小丁摸摸他們頭頂笑道:「小朋友你好可愛,等有機會,我一定上山去找你們。」
    
      小七也湊上來摸著小孩頭頂,擠眉弄眼,哧哧直笑著,他是有口難言。
    
      在一陣告別聲中,琴先生帶著五怪及張克正一家上了「圓月山莊」。恆曲河畔只留下小
    邪他們三人,一連串熱鬧已過,留下來的感覺是有點冷清。
    
      小邪輕輕道:「六怪終於走了,那我們也該找個地方窩才行。」
    
      小丁幽出道:「要到那裡去?」
    
      小邪笑道:「開封!」他想現在開封一定相當熱鬧,反正人已救走憑自己跑功,還怕那
    些六房門的狗腿子不成?只要有熱鬧可湊,小邪一定是不會放過的,甚至還將熱鬧,鬧得更
    大。
    
      小丁一驚叫道:「小邪你瘋了不成?現在整個開封官差都在捉你,你還想回開封?看你
    「老是出一些令人提心吊膽的歪主意。」
    
      小邪笑道:「我是要去看看他們畫我,到底畫得像不像?若不像我,那我就撕掉它,搞
    什麼嘛!將我的人晝走樣,還貼出來,一點效果都沒有。」
    
      小丁氣道:「如果像,你走在開封就可以神氣活現了,是不是?」
    
      小邪神氣道:「這有什麼不對?這種好事當然要讓大家知道是我楊小邪幹的.我不神氣
    誰神氣?走啦!看看畫像,也沒什麼大不了。」他拉著小丁往開封走。
    
      小七也昂首潤步往前走道:「小些︵邪︶、無︵我︶也有。」
    
      小邪笑道:「你當然有,你的頭一定比我大一倍,更是拉風了,哈哈………」
    
      三人不怕死的已走往開封城。
    
      XXX
    
      第二天──
    
      小邪他們已混入開封城。
    
      小邪迫不及待的就去找告示牌,又見告示欄上,貼了三張通緝告示。
    
      小邪一看覺得很不服氣,叫道:「小丁妳看這是什麼玩意兒?全身只有我那束頭髮像樣
    ,其他的就像大餅控了幾個孔,貼在上面一樣;他們要捉我哼哼!真是誰嘍!再看看你們兩
    個那更不用說了,只可以分辨出一個是男的,一個是女的,差!真差!」
    
      其實他們並不知道這些畫像的人,是有受過張大人恩惠,對於救張大人的人,更是欽佩
    萬分,所以故意畫得如此模糊,也好讓官兵無法辨認,他那知道楊小邪會抱怨畫得不好。
    
      小丁一看喜道:「謝天謝地,否則不知道要惹多少麻煩呢!」
    
      小邪氣道:「這些畫像的人,可真笨死了,連我這樣的人也畫不起來,還他媽的畫象,
    我看是大烏龜,他畫圖時,就像烏龜一樣,在宣紙上爬過就算了,亂來嘛!」
    
      小丁一拉小邪衣角叫道:「小聲點,你也不怕人家聽到。」
    
      小邪叫道:「不行,不行!我要叫他們重畫一張,這太失面子了,廣告一點也收不到效
    果。」說著就要走,但他也不知道這是誰畫的。
    
      小丁一急道:「小邪你別亂來好不好?我求求你,要殺你的人已經夠多了,你又何必再
    惹上官家呢?人家有意放水,你……你……」說著就哭起來。
    
      小邪一看小丁哭了,心情也不甚好受,嘆道:「好吧我不鬧就是,妳別哭。」伸手抹掉
    小丁淚痕。
    
      小七也嘆口氣道:「真笨!真茶︵差!「」一副感觸良多之樣子。
    
      小邪叫道:「小七你少開口沒看見小丁在哭嗎?」
    
      小七笑了笑也不再開口。
    
      小丁見小邪不再亂來.也不再流淚哽咽道:「小邪我們走吧,在開封真令人提心吊膽。
    
      小邪本以為開封城會為了他而鼎沸,沒想到卻出奇平靜,好像從沒發生過劫法場那回事
    一樣,不禁有些失望,他道:「好吧!反正熱鬧也沒得瞧,我們這就往終南山找我老頭那位
    朋友。」
    
      三人已往回路走,一出城已向終南山出發。
    
      約行十餘里,忽然有位六旬乞丐追了土來,只見其身上掛有七個小麻袋,想必輩份不小
    
      在遠處他已叫道:「小公主!小公主請你等等。」話音一落。只見他騰身飛掠三個起落
    已奔至小丁面前。他拱手揖道:「屬下開封分舵舵主桑札拜兒小公主及楊小邪和這位兄弟。
    
      小邪和小七反身拱手為禮。
    
      小丁奇道:「桑舵主有事嗎?」
    
      桑札道:「稟小公主屬下昨天接到幫主諭令,要屬下立即請小公主回君山,還請小公主
    移駕。」
    
      小丁一聽暗道:「一定是劫人犯的事讓義父知道了。義父怕自己有所失閃,才傳令桑舵
    主來找我。」她道:「桑舵主你能不能說沒找到我嗎?」
    
      桑札正色道:「稟小公主,屬下不敢有違幫規。」
    
      小丁看了小邪一眼幽幽道:「小邪我得離開你了。」禁不住又流下淚來。
    
      小邪雖然一直想要小丁走,那只是為了好玩,那有真的要她走,現在小丁卻真的要走了
    .心裡也不大好受;他想:「既然要走總不能哭哭啼啼。」他笑道:「小丁妳放心,再過幾
    天我就到江南找妳,別忘了我的衣服沒人洗呢!」他笑著擦掉小丁淚水。
    
      小丁幽幽道:「小邪你真的會去找我?」她懷著希望的望著小邪。
    
      小邪叫道:「我不我妳還能找誰?去去去!少哭哭啼啼,這多煞風情。」
    
      小丁心頭稍安她道:「那我就在君山等你,記著洞庭湖的君山,我在那裡等你,可別讓
    我等得太久,否則我會再來找你。」
    
      小邪笑道:「知道啦!是君山,我總不會跑到天山去找你,你也別來找我,等我事情一
    了,就會去君山,現在我們要高高興興的分手,來大家大笑三聲,哈哈哈………」他自己已
    大笑起來。
    
      小丁和小丁也笑,但笑得有點假。
    
      桑札道:「小公主我們走吧!」
    
      小邪道:「小丁妳是吧!我不送了。」
    
      小丁一再叮嚀道:「小邪你一定要來,還有小七哥你也要來。」
    
      小邪和小七以笑聲回答。
    
      桑札帶著小丁走了,小丁不時回頭招手,離別情依依,想必她也掉下離愁淚。
    
      小邪、小七也搖著手,呆呆望著小丁倩影,終於小丁已消失在眼胖中,一陣空虛幻起,
    這是友情的延續,悵然若失的小邪許久才道:「小七我們走吧!」
    
      兩人傷感的走向終南山。
    
    
        九
    
      華山位於中條山與終南山之間,為五嶽之西嶽,雖不高但全山皆是石質奇峰。
    
      「華山一石鑄一峰,千峰鑄萬石。」這正是形容華山之陡峭及雄偉,是五嶽中最具風格
    的一座山,難怪華山派能在武林佔一席之地。
    
      小邪要到終南山,如直線而行,定必經華山,可惜他是個不頗多費功夫的人,所以他也
    選擇直線而行。
    
      二日一過。
    
      小邪和小七已出現在華山南麓。
    
      小邪一見華山之雄偉,不時叫好,但想到青繼山的胡作非為,他只有直搖頭了。
    
      望著華山小邪嘆道:「小七,這就是那混蛋青繼山的家,那天有時間我們再去玩玩如何
    ?」
    
      小七也看了華山一眼嘆道:「死雞︵是極︶玩玩,恨號︵很好︶。」他見小邪這麼做,
    他也學著這麼做,因為他覺得只要學小邪準是錯不了。
    
      小邪笑道:「那個小和尚現在不知道出關了沒有?咱們可別被他碰上了,這裡可是人家
    的地盤不能亂來,否則要跑都跑不掉。」他口中雖然如此說,但心中一點畏懼也沒有。
    
      小七笑道:「小些︵邪︶補爬補爬︵不怕不怕︶。」
    
      小邪看了他一眼道:「小七你要爬就爬,我等你就是。」
    
      小七笑道:「小些︵邪︶補對補對︵不對︶補死爬︵不是爬︶兒死爬︵而怕︶。」
    
      小邪哧哧笑道:「兒呀你死爬吧!兒死爬走吧!免得不碰上那位大和尚了。」
    
      一拉小七就往目的奔去。
    
      然而只過了一半華山,小邪已感覺不對,似乎有許多人在杯中窺探。
    
      小七也覺得有危險,沉聲道:「小些︵邪︶有威先︵危險︶。」
    
      小邪點頭道:「不錯,一定有人見到我們進入華山派地盤而趕去通風報信,這青繼山也
    決不會放過我們,更不會放棄這種好機會,真是「親家路窄」小七我們準備到華山玩玩吧。
    
      小七笑了笑也不在意即將來到之危機。
    
      忽然遠處杯中傳來一陣笑聲,不久已有數人從林中走出來,這些正是華山派弟子,領頭
    者正是青繼山。
    
      青繼山一陣獰笑道:「楊小邪今天你好福氣,我們又碰上了,我想請你到舍下坐坐,不
    知您的意思如何呢?」手一攤開扇子很瀟灑的搧來搧去。
    
      小邪笑道:「青大和尚怎麼帶起帽子來啦?是不是少林寺的規矩又鑾啦?你是請我到你
    華山去吃齋念佛呢?還是去找小姑娘?若是吃齋念佛我可沒興趣,只有對不起老朋友啦!」
    
      青繼山想今天非逮到這小子不可,現在人手還沒到齊先穩住他再說,他笑道:「楊少爺
    ,只要你喜歡什麼我就替你準備什麼,我們華山派是應有盡有,樣樣不缺包君滿意。」
    
      小邪那會不知道青繼山打得是何種算盤,他笑道:「那麼也包括是你嘍!我就是要你的
    衣服!」服字出來,身形已如電光石火的射向青繼山。
    
      青繼山一驚沒想到楊小邪說打就打,要閃避已是不及「啪啪」兩聲輕響,他已吃了小邪
    兩個耳光,重心一失立即往前栽,端的是出師不利。
    
      小邪想再衝上去但已經被華山派弟子包圍,右手一探,小邪立即抽出匕首往來人攻去。
    
      小七一見小邪已纏上了「寒王鐵」一抽霎時加入戰圈,忽東忽西如入無人之境。
    
      只聽華山弟子時有哀叫聲傳出,他們這些二流角色那是小邪敵手。
    
      小邪是越戰越勇,一把匕首有若出洞靈蛇,打得他們唏哩嘩啦潰不成軍。
    
      一刻鐘不到華山弟子已死傷十餘人,節節敗退。
    
      就在此時遠處之青繼山已得意吼叫起來,他吼道:「楊小邪今天你命中註定要死在此哈
    哈……」他一轉身叫道:「葉總管快點來!這廝已經被我困住了。」
    
      原來青繼出已看到葉總管已帶來五十六名華山鎮山法寶「青龍劍陣」難怪他敢如此狂妄
    
      總管答道:「少爺屬下這就把那廝擒下來。」他一躍向前方奔向小邪,而五十六名劍手
    也隨後掠去,將小邪及小七團團圍住。
    
      小邪一看,也不打了,暫時收手,往四處望去,心中嘀咕如何突圍。
    
      小七也收手背靠背的四面迎敵。
    
      小邪暗道一聲苦也,心想:「今天可真的要到華山吃齋念佛了,這華山「青龍劍陣」可
    天下聞名能闖得過的實在不多。」他道:「青繼山看來你今天是作東作定了。」
    
      青繼山在陣外獰笑道:「楊小邪你也會有今日?等一下你就知道我青繼山的厲害,嘿嘿
    我要你知道我青繼山是怎樣一號人物哈哈……」
    
      小邪想多利用一點時間多休息,否則下一戰可沒機會休息了,他笑道:「青繼山你真行
    ,不過沒關係,只要你有辦法,我接著就是,你可別忘了你在我手中已栽了兩次,你別以為
    這青龍劍陣就能拿下我,不信你就試試看!」他說得很有把握,其實一點地把握也沒有。
    
      青繼山是有點怕他,最近小邪又闖過少林「靈感塔」已名聲大噪,前天又打劫刑場,這
    些都是駭人聽聞,被他這麼一說信心立刻動搖,一時也不知如何回答。
    
      這時總管想再拖下去也不是辦法,如果掌小邪不下就抓小七也是一樣,他道:「少爺別
    擔心,我們青龍劍陣還沒失敗過,而這小子近幾天都做些費力的事,想必身上一定有傷,我
    們用車輪戰累也要把他累死。」
    
      青繼出已勢成騎虎,而且也不願白白放過這報仇的好機會,他狠下心想:「拼一拼運氣
    ,反正死的也不是我。」他道:「總管那我們就下手吧。」
    
      語音未落小邪已突然發難,匕首一揮已衝上華山弟子大喝一聲不客氣的放倒了三個,這
    是他貫用技倆──話說到一半就突襲,這是在搶先機。
    
      總管大叫:「青龍劍陣侍候!」內圍弟子馬上撤出來,而五十六名劍手已將手上三尺青
    鋒抖得虎虎生風,接二連三的攻向小邪。
    
      小邪邊迎敵邊叫道:「小七這劍陣非常厲害,你有機會衝出去就衝,沒有機會就不要硬
    拼懂嗎?」
    
      小七點頭表示,立即閃身劈向敵人。
    
      小邪這才放手一搏。
    
      只見劍陣刀劍爭鳴,銀光閃閃,忽高忽低,層層殺氣已將小邪和小七吞噬掉。
    
      小邪在劍陣中倍感壓力,苦撐硬打,因為一個劍陣等於是合五十六人之力量攻擊一個人
    ,而小邪內力不夠,行動也不夠快,一刻鐘不到他已是汗流浹背窮於應付,不用說小七更慘
    了。
    
      突然小七叉啊了一聲,左肩已受到劍傷,但他並未因此而遲緩進攻,只是有點狼狽。
    
      小邪看再出下去只有死在陣下?顧不得也只有硬拚了,右手一抖使出孤星劍法「星光閃
    閃」已扶起一陣狂風罩向右邊三人,他心存拼命不門不躲,任由那三人長劍刺在身上,便生
    生的將三人執劍之手給砍了下來,這種拼法實屬少見。
    
      哇哇數聲慘叫,華山弟子見小邪如此拼法心中不寒而慄,劍陣也為之一慢,真不知如何
    去制服小邪。
    
      而小邪左肩,右手及右大腿皆有一道兩寸寬的創傷,鮮血正流個不停。小邪並沒感覺,
    他只知道現在劍陣少了三人,一定會亂,他一得手馬上射出十把飛刀釘向左方十人,身形也
    直撲上去。
    
      只聽一陣哀叫聲已有數人倒地,總管一看立即加入戰圈纏住小邪,使青龍劍陣能再恢復
    正常,一時之間也舞得劍光閃閃逼住小邪政勢。
    
      「媽的!」小邪大叫一聲不得已轉向總管狠命揮刀希望在最短時間內將其擊倒以便脫困
    ,但漸漸他攻勢也慢下來,他知道上次所受之內傷並未完全痊癒,現在又受了劍傷,體力大
    打折扣,要想全身而退是相當困難,心一橫,又存拼命之心。匕首一揚擊向總管,反身一竄
    一招「天馬行空」往另一頭掠去,狠力射出幾把飛刀直取迎面而來的敵人,而身形衝力已失
    已往下掉,然而他匕首迎向華山弟子砍去「叮」一聲脆晌,他藉著劍擊之力道又來個「鶴子
    翻身」掠向總管,只這麼一翻背部已吃了兩劍長達三寸,小邪不敢怠慢,立即使出「月毀星
    沉」,霎時寒光暴閃,一道白光有若流星射向總管,快得匪夷所思。
    
      總管想舉劍去封,然而這招「月毀星沉」威力非凡,豈是總管所能抵擋「哇!」一聲慘
    叫,他胸部已被小邪匕首刺穿,身軀也掉在一丈開外,幸好沒刺中要害,否則非當場死亡不
    可,他無力坐起來叫道:「攻向另一位!」說完已趴在地上抽動著,想必是太疼痛而無法忍
    受。
    
      各弟子一聽立即反身擊向小七,小七本來已是支持不了,突然又增加了這麼多人,霎時
    險象環生,一不小心已被擊中哇了一聲倒地不動了。
    
      「小七──」小邪大吼一聲雙目盡赤,悲恨填膺,也顧不得自己生死拼命的往小七衝去
    ,他現在已是失去理智,一心想救小七。
    
      青繼山見狀大叫道:「將楊小邪拿下!」
    
      眾弟子一聽馬上又攻向小邪,刀刀要命,劍劍狠毒。
    
      小邪理智已失,有若受傷猛虎,見人就砍,見人就殺,寒光過處,哀叫聲立時響起,殘
    肢斷臂時往空中射去,紅血紛飛滿天,慘不忍睹,華山弟子已抵擋不住小邪那不要命的攻勢
    ,節節敗退。而小邪已成為一個血人,形狀甚是恐怖駭人,他不斷的叫著小七,不斷的往前
    街,轉眼又有三名華山弟子被小邪齊腰斬斷,而他身上也多一道血痕。小邪可以讓自己受傷
    ,卻不能見到自己朋友死亡,要是小七真的死了,也許今天華山派就得從此消失在武林了。
    小邪現在的砍人,不是技巧的砍人,而是硬拼硬砍,見劍勢已劈下來也不躲,狠命的挨上一
    刀而換取對方一條性命,他之所以如此瘋狂,只是為了救小七,他的朋友。
    
      這時青繼山突然叫道:「將小七捉起來快!」立時有人將小七抓到青繼山身邊。
    
      青繼山得意一笑用劍指住小七咽喉大吼道:「楊小邪你要小七的命就乖乖聽我的話束手
    就縛!」
    
      小邪眼見小七已落入青繼山之手,登時怒氣難忍狂吼道:「他媽的青繼山,冤有頭債有
    主,小七他不關我們的事,我要知道他是生還是死,如果他死了,你們今天一個也別想走,
    如果他活著我就跟你走。」他緊緊捏著匕首,血一滴滴從匕首尖往下掉,他雙目盡赤,端的
    是一尊索命閻王,但他卸多麼希望聽見小七的聲音。
    
      青繼山心中一寒,馬上去探小七傷勢,發現小七並沒有死,只是胸部中劍昏過去了,這
    才放下一顆志忑的心,他馬上點住小七「乳根」穴替他止血,並拍醒小七,他道:「小七,
    楊小邪要知道你還活著,你快對他說話。」
    
      小七一驚叫道:「小些︵邪︶快跑:」他語音甚是微弱。
    
      小邪這才放心對青繼山吼道:「青繼山我跟你去,不過你不能為難小七,他只不過是一
    個不懂事的青年,如果你傷了他,可別怪我血洗華山派。」他全身是血,神情恐怖,有若血
    漿爬出來的厲鬼,吼得青繼山驚慄不已。
    
      小邪不是不想再拼,而是再拼下去小七只有死,自己也許也會喪命,倒不如先被捉去,
    再想辦法利用機會逃出來。
    
      青繼山笑道:「楊小邪,我們華山派也算得上是正派,我不傷害你的朋友就是,你放下
    匕首吧二」他目的只在楊小邪,只要先逮著了小邪,管他什麼小七,一起作了,不過得在無
    人看見的時候。
    
      小邪目不轉睛的丟下匕首,站著不動,立即有兩個華山弟子將他綑起來。
    
      小邪見自己已被綑住他叫道:「青繼山,我知道你不會放了小七,但我希望你好好侍候
    他,否則後果如何我可以告訴你,拿你們華山派來換他的命。」他兩眼泛青光如電般的射向
    青繼山。
    
      青繼山實在有點怕這小煞星,連華山成名的「青龍劍陣」死在他手中的也有二十幾位,
    還有那些侍衛,這些都使青繼山膽慄。
    
      吞口口水,青繼山道:「既然你不要求我將他放了,我也不為難小七,我答應你替他治
    傷。」轉向華山弟子道:「我們回山,已殉兄弟抬回去,以禮祭祀,傷的扶回去治療,走二
    」他已先行回去。
    
      眾人忙了一陣才押著小邪和小七回華山。
    
      xxx
    
      登華山不遠可見到一石碑,高一丈寬約三尺厚一尺,色古灰,由上而下列有「西嶽華山
    」等斗大篆體字主體剛勁有力。冉往前行,繞一山道則可見到一座宮殿式建築物聳上白雲
    間,這正是華山派發祥地。走進一看通往大門是百階石梯,皆為白色大理石所砌,石梯兩旁
    僅有古柏,石梯末端左側設有八角紅色石亭,但無椅子,其上面掛有黑木匾,題有「接客亭
    」三字。
    
      由石梯往前走,百階一過可見一大莊院被高牆圍著,其大門上端橫匾寫有「華山派」等
    字樣。門為朱紅色鐵質所造現正開著,一進大門,則是一練武廣場,對面是大廳,廳門上掛
    有匾額寫著「玄武堂」三字黑底金字。
    
      此時華山派掌門人「無為劍客」青子夷,已站在門前等待消息,顯得有點浮燥。
    
      他年約五旬,藍色外袍,七尺餘,瘦胖適中,頭髮泛黑挽有一髻,東雲巾,長鬚齊胸,
    臉白暫有若書生,根本不像練武之人,但眼睛過小,令人直覺有種刻薄樣。
    
      從他肩頭直皺不笑不言,雙手捏放不停,已知道他是擔心愛子未歸。
    
      青繼山一進大門見到其父,立即叫道:「爹,孩兒已將楊小邪捉住了。」他往青子夷奔
    去。
    
      總管也領著弟兄將小邪和小七押面廣場,雖然已捉人回來,卻沒人敢笑。
    
      青子夷一看手下這般狠狽模樣心神震蕩不已,華山派十年來已沒有折損如此慘重,而今
    天……
    
      青子夷已控制不住自己,他吼道:「繼山這都是那小鬼幹的?」
    
      青子夷雖貴為武林正派,但其行為甚喜歡佔小便宜,也甚會護短,現在一見自己弟子損
    傷如比慘重,也顧不得一代宗師之身份,立即吼了起來。
    
      青繼山見爹一吼心中甚是高興,雖然他想報一己私仇,但他還是怕父親阻止,因為他父
    親終究沾了一點點正派,總不能以一派之力去欺壓一個不到二十歲之小孩,現在青繼山見老
    爹已火了,自己也可藉此說楊小邪之不是。
    
      他道:「是的,爹,就是他一人幹的,他還口出狂言要踏平華山派,孩兒氣不過了將他
    殺成重傷,帶回來請爹發落。」
    
      青子夷吼道:「帶上來。」
    
      青子夷吼道:「帶上來。」
    
      兩名弟子已將小邪及小七帶到青子夷面前。
    
      小邪一望青子夷如此生氣,心道:「哇佳佳!他媽的碰上老混蛋了,這也難怪,沒有老
    混蛋,那生得出小混蛋來。」他雖受傷但還是口露笑容道:「楊小邪拜見親愛的華山派掌門人
    。」
    
      青子夷厲道:「你就是楊小邪!」
    
      小邪笑道:「掌門人有話好說,何必氣成這個樣子呢?不錯我就是楊小邪請多多指教。
    
      青繼山素知小邪詭計多端,見他在笑又不知道耍何花招,深怕父親上當,立即道:「爹
    !這小子能舌翻蓮花,您可千萬別同情他。」
    
      小邪笑道:「掌門人,你的孩子可比你大得大了。」
    
      青子夷怒道:「什麼大得大,你少逞口舌之利,惹翻了本掌門有你好受!」
    
      小邪哧哧笑道:「他不大得大,那裡敢教訓你?在這麼多人面前他可威風啦!哈哈,青
    太上掌門你好。」他向青繼山施個九十度的大禮。
    
      青子夷臉霎時一陣紅一陣白對著青繼山怒道:「給我站一邊去,爹在處埋公務那有你說
    話的餘地,你…」下面該是按「你竟敢教訓我」等話吧。
    
      青繼山滿肚子怒氣發不出來,只有快快道聲是,站在旁邊怒瞪小邪。
    
      小邪笑著對青繼山道:「小和尚你要當掌門人還早得很,我看最少還要二十年,你慢慢
    等吧!說不定你還會落蛋呢哈哈……喔!」他想大笑卻帶動傷勢,沉悶的低叫一聲痛。
    
      青子夷見小邪沒把他放在眼裡,竟當面哈哈大笑,他吼道:「楊小邪,我問你,你無緣
    無故的欺負吾家小孩又殺死本源弟子,你是為了什麼?快說出理由來:否則本掌門要以武林
    規矩處理了。」
    
      武林規矩乃殺人償命也。
    
      小邪笑道:「打你家小孩是因為你家小畜生調戲良家婦女,殺你華山弟子,是因為你們
    華山弟子要殺我,就這麼簡單,完畢!」
    
      青子夷一聽自己兒子調戲良家婦女,老臉實在掛不住,轉身向青繼山叫道:「青兒可有
    此事?」
    
      青繼山胸有成竹道:「爹這都是他自己信口開河亂說的,上次孩兒在華清池見到他調戲
    良家婦女,和阿福冒險解那女孩的危機,但他竟反過來找孩兒和阿福算帳,還說華山派是什
    麼東西,他一個手指頭就可以將華山派壓扁,爹您若不信可以問問阿福和總管就明白了。」
    
      青子夷也是希望如此,他點頭轉向總管問道:「葉總管可有此事?」
    
      總管和青繼山乃一丘之貉,他躬身道:「正是如此,屬下不敢欺瞞。」
    
      青子夷感到很滿意,臉上已露出得意神采他道:「楊小邪你還有何話說?」
    
      小邪也知道結果會是如此,他並不怎麼驚奇笑道:「青子夷你知道天下什麼最呆?」
    
      「什麼?」
    
      小邪叫道:「你這老混蛋最呆,明明知道他們在欺騙你,而你卻故意讓他們欺騙,明明
    知道我不會相信你又何必來騙我?這種呆不是普通的呆,可比圓鼻孔︵豬︶呆得多了。」
    
      青子夷惱羞成怒,吼道:「來人啊!將他們殺了以替死去弟子報仇。」
    
      「站住!」小邪吼功一出,立部將所有之人震住包括青子夷,他笑道:「青子夷你也不
    想想我敢動你華山派,還會怕了你們不成?你也不想想,你殺了我會有什麼樣的後果?笨!
    真憨!」
    
      在無計可施之下,小邪只好胡扯一通先保住老命再說。
    
      青子夷一驚心想:「這麼一個小孩功夫就如此了得,那他師父更不可思量,要是他師父
    找上門來……」他茂道:「楊小邪你師父是誰?」
    
      「我沒有師父。」
    
      「那誰教你武功?」
    
      「老頭子。」
    
      「老頭子?」青子夷可沒聽過這號人物,他道:「你老頭子姓什麼叫什麼?」
    
      「那只有去問他了。」
    
      青子夷大笑道:「無名小卒本掌門殺了你又如何?」
    
      小邪也哈哈大笑,而且笑得比他還大聲道:「殺呀!你殺殺看啊!」
    
      青子夷雖然大笑但還是沒動手,在他還沒了解小邪身份之前,他已是不會動手了,突然
    他想到江湖六怪前幾天才和他一起劫刑場,會不會………他暗道一聲「好險」他道:「楊小
    邪,六怪和你是什麼關係?」
    
      小邪一看有了底心中也安然不少,他笑道:「沒什麼,不過上次我在「飛龍堡」作客,
    那六個討厭鬼可追個不停,竟敢跑到「飛龍堡」要人,你說氣不氣人呢?」
    
      青子夷更是一驚道:「楊小邪,老夫暫不殺你,但也要討個公道回來,來人啊!將他們
    兩個押入地牢!」
    
      小邪笑道:「謝啦I青子夷我要去休息了,和你說話好累。」
    
      青繼山走向父親前說道:「爹,孩兒有意見,請爹准許孩兒說出來。」他怕像上次碰了
    壁,現在可懂得用「請」了。
    
      青子夷知道小邪和六怪有關係後,也沒有主意了,他道:「你說吧!」
    
      「謝謝爹!」青繼山道:「孩兒認為應該禁制楊小邪武功或破了他,因為他實在有點邪
    門,不廢了他,以後難免會被他脫逃;再說廢了他的武功若他師父找來要人,也能交代的過
    去,因為他殺了華山派這麼多人,而華山派並不取他性命只廢他武功,想必這不會引起他師
    父的不滿,爹您以為如何?」
    
      青子夷想了良久才道:「山兒,我看還是禁制他武功算了,要廢了他將來無法向人家交
    代。」
    
      青繼山小聲道:「爹我們可以製造成他自己受傷運功不當走火人魔,因而失去武功,這
    不是很好嗎?他師父要賴都賴不到我們頭上。」
    
      青子夷問道:「山兒,要如何做才看不出來?」
    
      青繼山道:「走火入魔大部份是真氣提不起來,孩兒讓他服下一種毒藥,只要他一運功
    療傷,開始還不覺得,但到後來藥性發作,自然他的武功就失去了,而這藥服過以後一點痕
    跡也沒有。」
    
      青子夷道:「好吧就這麼辦,誰叫這小子要得罪華山派。」
    
      青繼山樂了,他道:「爹說的是,孩兒這就去辦。」
    
      xxxxx
    
      小邪及小七已被困在牢裡三天了。
    
      這三天小邪不斷替小七療傷,小七也因此恢復很快,只是肚子有點餓。
    
      不送飯是青繼山故意如此做,他要小邪餓了以後在飢不擇食的情況下,小邪會毫不考慮
    之情況下吃下東西,這樣下毒之計就成功了。
    
      小邪所受之傷口已經開始收縮,內傷在這次戰鬥中傷得不重,這幾天來調息,已好多了
    ,可是肚子就是餓得一肚苦水。
    
      小邪已經忍不住大吼道:「青繼山你他娘的狗養的,還不快拿東西來,你就不要讓我出
    去,否則下次一定拔光你的頭髮,讓你一輩子都當和尚,黑皮奶奶的!」,「青繼山你記著
    有一天我會喂你之人間妙品「三不樂多」嘻嘻!「三不樂多」我要你吃個夠!呵呵……」罵
    了罵自己卻笑起來。
    
      「三不樂多」是指一些雞頭、鴨頭、翅膀……炒在一堆之意思,而小邪他將此用做蚯蚓
    、臭蟲和毛蟲等骯臟之物。
    
      果然這麼一吵,青繼山已端了兩碗飯走下地牢,一碗給小七,另一碗給小邪,他只有花
    小邪飯中下毒。因為散功散很珍貴,他認為小七有武功也差不了多少,糟蹋了靈丹妙藥,他
    還帶了些酒菜來「孝敬」小邪。
    
      青繼山奸笑道:「楊大俠辛苦了,你吃吧!我已經準備酒菜來侍候您,放心,我們華山
    源不會做出卑鄙的事,你好好用吧。」
    
      小邪肚子已夠餓,立部將飯碗搶過來,三兩口就吃下去,小七也很快將飯吃完,兩人又
    喝了青繼山所帶來之酒菜,擦擦嘴終於解饞了。
    
      小邪這才笑道:「青大少爺青大掌門人,你真夠意思謝啦!別忘了三餐準時送來。」
    
      青繼山一看小邪已服下散功散,霎時大笑道:「楊小邪,從今天以後你已經不是武林中
    人了哈哈可悲,真可悲呀!哈哈……」
    
      小邪一聽覺得有異但也裝作泰然,他笑道:「如果能在這裡吃得飽飽睡得好,那我可不
    願做什麼武林人物了,當和尚也不錯。」
    
      青繼山得意獰笑道:「楊小邪我要你過得生不如死,我要你過得惶恐不安,我每天要來
    侍候你,每天打你一百鞭,然後用針刺你指甲,再亂刀割體,塞塭巴,割舌頭,嘿嘿………
    我告訴你剛才那碗飯可不是好吃的,哈哈…………」他面目猙獰十足凶惡之徒。
    
      小邪心靈如電閃口明自是怎麼一回事,他暗道:「你下毒?他媽的我老人家屎一拉,什
    麼鳥蛋毒也沒有了,這下青繼山呀青繼山,你又死定了。」他裝作驚訝道:「青繼山你……
    」將臉逼紅,倒有點像生氣狀。
    
      青繼山大笑道:「不錯,我在飯中下了散功散,只要你一運真氣,嘿嘿你就是廢人了。
    
      「啊──」小邪衝上鐵門,手要捉青繼山,吼罵道:「青繼山我要剝你的反,他媽的癟
    十,我要殺了你,啊──」他是裝瘋了。
    
      青繼山見狀更是得意,扇子「唰!」攤開瀟灑搧著笑道:「來啊,你昔日的威風到那裡
    去了?你好好休息,我明天再來哈哈……」他轉身狂笑的往外走去。
    
      小邪邊吼邊叫道:「青繼山你給我站住我要你的命,你這狗養的畜生,狗豬!不對人渣
    !青繼山有膽下來,有膽我們……沒意思。」最後三字他倒是輕輕說著因為青繼山已經走了
    。
    
      他想:「傷口還沒復原只有裝作可憐樣,而小七就難了,也許還要一個月才會復原,這
    ……」心中嘀咕一下,他已經有了主意,只要有主意他就樂了,想起青繼山之散功散,不由
    得已哈哈大笑道:「他媽的散功散,哈哈我老人家功力來自全身穴道,你餵得愈多我愈能「
    散功」呵呵……」
    
      小邪浸了十年藥水,根本就不怕毒藥,再烈的毒藥也只能使他昏迷一陣子,除了「黑血
    神針」以外,小邪可不把天下任何毒藥放在心上,口一吃肚一拉,清潔溜溜。
    
      小邪望著小七問道:「小七你覺得如何?這次可栽得不輕,不過沒關係,青繼山這傢伙
    已是喝了老酒,沖昏了狗頭,遲早會落人我手中,天下可沒人殺得了我懂嗎?!小七,只要你
    認為沒人殺得了你,你就不會死。」
    
      小邪並不知「信心」二字,但他的確是做到了「信心」二字,他相信天下沒人殺得了他
    ,縱使他已奄奄一息,他還是知道自己沒死,也就是因為他如此想,所以往往能救回他一條
    命。
    
      小七臉色有點蒼白,吃力道:「小些︵邪︶,無限號︵我恨好︶。」他勉強一笑。
    
      小邪立部按著他雙肩要他躺下道:「小七說話費力就不要說,好好休息,有我在,他們
    不會對你怎麼樣,來我再替你療傷。」
    
      他拿出金針刺向小七受傷八通,然後運功替小七療傷過一陣子才收手,他道:「小七等
    一下我要亂喊、亂吼、吼時,你別以為我發神經了知道嗎?」
    
      小七點頭笑了笑表示知道,他也知道小邪是必然有用意,而且錯不了。
    
      不久小邪將身上衣服整理一下臉也擦擦向小七問道:「小七我臉上還有血跡嗎?」
    
      小七笑道:「美喔︵沒有︶。」
    
      小邪滿意的笑著,信心十足的道:「能迷人就好,不必美,我開始喊了。」
    
      一轉身小邪已走向牢房壁上小窗口,整整喉嚨抖抖身子唱起歌來……
    
      「……天上人間都有你,只有妳是我的愛……哥是多情妹多意,兩人結為好夫妻………
    月光光照四方,看得我心慌慌,原來秀閣有嬌娘,阿妹漂亮有誰知?獨守空閨淚直流………
    小雨下不停,髮襟滴水珠,阿妹拿傘來,兩人相依依………」
    
      他唱的都是自己臨時想出來的,也不管是對還是錯,反正大聲唱就沒錯,愈多人聽到愈
    好,唱完了他就叫。
    
      「小姐啊你快來,我有秘密要告訴妳,小姐啊妳在那裡,我想得你好苦!親家你怎麼這
    麼狠心不讓我見到小姐,你就把我關在這裡?夫人啊我是小柱子,我和小姐從小指腹為婚你
    難道忘了嗎?嗚………」
    
      他哭了起來,哭了一陣又唱歌,畝唱完又叫個不停,要不是小邪先告訴小七,小七一定
    以為小邪發瘋了,不知小邪葫蘆裡玟的是什麼藥。
    
      「小姐啊!你快來啊!我快要死了,只要能看你一眼我就也瞑目了,小姐妳可知道我是
    多麼的愛妳,遠從小鳥國趕來要把妳娶回去,誰知道妳哥哥竟把我關在這裡,小姐你快來我
    要死啦!求求你們放我出去,求求你們……」
    
      他足足叫了一個早上才停止。
    
      「他媽的什麼小鳥國?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忍不住小邪已大笑起來,他也
    不曉得怎麼會叫出小烏國,所以覺得對自己舉動感到好笑。
    
      照小邪這麼叫來,是在引誘「小姐」這個人了。
    
      小邪轉向小七道:「小七我也不知道青子夷有沒有女兒,但我想一個大戶人家生男的一
    定不夠,一定會再生個女的,我這麼一叫,如果被那女的聽到或者別人傳到她耳朵,那她就
    會倫偷的來牢裡看看究竟,現在最重要的是我的魅力夠不夠?!」他胸部挺得高高,站出一副
    神氣模樣。
    
      敢情小邪想利用本身「美色」要迷住小姐,真虧他想得出這種方法。
    
      小七一言大笑道:「小……些︵邪︶好臭︵醜︶咳………」他大笑又講話已岔了氣咳嗽
    不已。
    
      小邪馬上拍著他背部道:「小七不行也得行,要不能打動那位大小姐芳心,使她對我一
    見鍾情,我看我們是水水嘍!」
    
      小七停了一下奇道:「水水?」
    
      小邪道:「天天吃稀飯不是水水的?!難過死了!不然這樣好了,你當她的未婚夫如何?」
    
      十七也不知道未婚夫是什麼,點頭道:「號︵好︶。」
    
      小邪一想:「不對呀!他口語不清,等一下怎麼回答人家?」他道:「還是我先當好了
    ,因為你不會說話,一定無法勾引她,說不定她還會給你一掌,我當當看行不行,不行再還
    你。」
    
      小七道:「好哇!」從一開始他都不懂,他只想全部答好就沒錯。
    
      小邪笑道:「好吧!那我們先睡一覺,醒來再叫,叫久了自然會有人來。」說著他已躺
    在地上安心的睡覺等待佳人來到。
    
      xxx
    
      第一天沒什麼反應,一早青繼山又下來,他笑道:「楊小邪你現在覺得如何呢?」
    
      小邪裝作有氣無力道:「青……繼山……你好狠毒……你…」故意站不穩跌在地上。
    
      青繼山一看知道散功散藥力已發作,他得意直笑,報仇的時間到了,他獰笑道:「楊小
    邪我現在要先抽你一百鞭,先讓你嚐嚐點甜頭,哈哈……」
    
      他打開牢房將小邪拖到刑牢,將小邪雙手綁在木頭上,準備抽打。
    
      小邪本想逮住青繼山來交換小七,但他又想在兩人都受傷情況下縱始能跑也跑不遠,一
    定會被殺回來,倒不如再等幾天讓小七的傷好了一點再說,而這一百鞭小意思,從小就被老
    頭打憤了,那裡會在乎這一百鞭。
    
      「啪……」青繼山邊抽邊笑道:「楊小邪,這滋味如何呢?」
    
      小邪背部已出現數十條血痕,額前豆大汗珠已流出來但他還是笑道:「不錯很辣!但至
    少我不會叫饒。」
    
      青繼山霎時氣憤異常怒道:「我就不相信你不求饒「」「帕……」手中皮鞭用功抽個不
    停,但他愈抽愈是害怕,小邪連一口氣都沒吭,就像是抽在別人身上似的。
    
      皮鞭沾到小邪身上,小邪身體自然一抖就挨過去了。
    
      青繼山打得實在手軟才恨道:「好今天放過你,明天我再換別的。」說完將小邪解下押
    回牢房,悻悻地走出地牢。
    
      小邪沒吭聲但卻依樣被打得很痛,他必須忍著,只要一叫小七就會慌,只見青繼山走出
    牢房,立即拿出金針插在背上減少一些痛苦,並逼出淤血,他想:「這樣也不是辦法,倒不
    如偷溜出去。」但他看到躺在地上的小七,這個念頭也打消了。
    
      呆了一陣他感到背部已不再疼痛,他又開始叫,叫完又唱,唱完又哭,他想:「如果今
    天再不行,那可完了。」趴在地上休息,今天他覺得好累。
    
      中午過不久,小邪發現有人從牢門進來。
    
      小邪推著地上上七道:「小七來啦,終於有人來啦!」小七一驚也笑了起來。
    
      房門一開一關,走下一位十七、八歲貌美姑娘,淡綠羅衫,柳眉大眼,瓊鼻朱唇,白晰
    膚色泛嫣紅,配上瘦高柔姿,不錯是位美人,但此時她撿上掛有一份驕縱之氣。
    
      她走了下來填道:「你們兩個是誰?整天在吼個不停胡說些什麼?姑娘我一聽到就有氣
    !」她兩手插腰嘴角翹得高高的。
    
      小邪一看心中直叫道:「是個小辣椒!」小邪站起來,挺著胸擺出最漂亮的姿勢,口角
    露出最迷人的笑容,不時向這位小姐拋媚眼,想以「美色」迷倒對方,使對方一見鍾情而放
    了他們,這模樣倒有一點像賣笑姻花女郎在招攬客人一般。
    
      小邪不裝還好,這一裝倒是不倫不類,男不男女不女,再加上一身血衣散亂頭髮,是有
    點像瘋子。
    
      這姑娘看小邪突然來這招,登時呵呵笑出口,但只一笑發免自己失態,馬上煞住笑聲,
    又叫道:「喂!你們沒有聽到我的問話是不是?快點回答,否則我要剝了你們的皮了!」
    
      小邪以為自己媚力不夠,又笑得更甜,眼皮也眨個不停,倒是十分迷人,他想:「這下
    妳總該會一見鍾情了吧!」
    
      這麼一來那姑娘倒覺得小邪是故意在望她,氣得直跺腳,怒叫道:「識相點快回答,我
    要殺人啦!」她已踢了鐵門一腳。
    
      小邪覺得奇怪,難道自己擺錯邊了不成?立即又一個轉身像女人在揮長袖一樣的扭動身
    形,更是媚力十足的望著這位姑娘,成功與否就在此一次了,因為這已是他擺出來最迷人的
    姿態了。
    
      姑娘手打腿踢得鐵柵門嗡嗡作響,見小邪還是如此瘋法,心想:「也許這兩個是瘋子,
    那我剛才亂吼亂叫不就和他們一樣嗎?」想到此臉一紅道:「真倒楣遇到一群瘋子!」轉身
    就要走。
    
      小邪一聽暗道:「哇卡,媽的,我在展露我的美相,妳卻說我瘋子,迷不上也罷還挨罵
    ,豈有此理!」他也不再利用色相,因為這招無效,弄了老半天一點收獲也沒有他叫道:「
    喂!女瘋子你來這裡鬼叫什麼,是不是時辰到了?」
    
      姑娘見有人開口而且還罵自己,立即回頭道:「你罵我什麼?」
    
      小邪叫道:「我說妳這個女瘋子是不是時辰到了?像我一樣每天午時三刻都要叫上幾小
    時才能安靜。」
    
      姑娘裘時氣得滿臉通紅,她怒道:「臭男人,你竟敢罵我!」
    
      小邪笑道:「為妳又如何?」他又想起利用「美色」再試試,撫弄一下頭髮,露出神秘
    笑容,他道:「喂!妳看我怎麼樣?」
    
      姑娘氣極罵道:「你醜死了,天下最醜的人就是你,惡心!」她倒是實話實說,小邪一
    身血衣,仿痕累累,髮亂如雜草,簡直如魔鬼。
    
      小邪叫道:「妳沒聽見我每天在叫什麼嗎?」
    
      姑娘填道:「誰知道你這瘋子在叫些什麼?」
    
      小邪叫道:「你騙誰?妳沒聽到會來找我?我就是妳的未婚夫,那位是妳後補的未婚夫
    ,懂嗎?」他指著小七。
    
      姑娘叫道:「憑你們給我洗腳我都賺髒,還想當我的未婚夫?作夢!」
    
      小邪想,未婚夫當不成,多罵幾下也沒關係,他嘆道:「娘子,一別十八年,想不到妳
    已經移情別戀。」「站好!」小邪突然大吼,姑娘立刻被嚇著站著發楞。
    
      小邪又嘆道:「好吧!妳既然要嫁別人,就把以前我送妳的東西還我,否則我不會放過
    妳的。」
    
      小邪演戲可是入木三分,好像真的有這麼回事似的,倒把這姑娘弄得花顏失色,不知如
    何是好。
    
      姑娘被嚇著心情更壞,她叫道:「臭男人,你等等,我這就去叫爹來,看我怎麼收拾你
    。」她轉身就要走。
    
      小邪笑道:「娘子妳走吧!別忘了將我的東西還我,我送妳的東西是什麼妳知道嗎?告
    訴妳也無妨,那就是粘在妳嘴上的牙齒,哈哈………」他大笑不已。
    
      姑娘氣極立刻走出去找她爹青子夷,但青子夷臨時有事出去,只好找她哥哥。
    
      青繼山一聽也怒氣沖天,怒道:「蘋蘋走,哥哥替妳出氣。」兩人立即往地牢走。
    
      地牢一開,青繼山已威風八面的領著妹妹走下來。
    
      青蘋蘋道:「哥!你一定要好好教訓他!」
    
      小邪嘻嘻叫道:「娘子妳連我的名字都忘了嗎?我叫楊小邪,妳的老公哈哈……」
    
      青蘋蘋跺腳道:「哥哥你看他,我,我好氣。」
    
      青繼山道:「小蘋妳放心等一下,我將他拖出來讓妳打個夠。」轉向楊小邪他道:「楊
    兄早上可真沒把餵飽,有怠忽職責請楊兄多多見諒!」說著就去開鐵門。
    
      青蘋蘋一驚道:「哥,你怎麼開鐵門,妳不怕他偷跑了。」她拉著青繼山衣角。
    
      青繼山笑道:「小蘋妳放心,早上我還將他拉出來痛打一頓,你看他的背上就明白了。
    
      青蘋蘋往小邪背上看去。
    
      而小邪也很合作,將背部轉過來笑道:「不是蓋的。」形色之間甚是得意。
    
      青蘋蘋對他之舉動有點想笑,但也忍住了,她已相信青繼山所說的話。
    
      小邪傷心道:「蘋蘋娘子妳看你哥哥將我打成這個樣子,妳可要替我報仇啊!人說一夜
    夫妻……夫妻………他媽的忘了!」
    
      青蘋蘋見他講不出來想笑他,她道:「一夜夫妻百日恩,連這都不懂,笨死了!」她以
    為找到一個奚落小邪的話柄,正在得意。
    
      小邪立即哈哈大笑道:「不錯!二娘子妳可背得真熟啊!」
    
      青蘋蘋臉一紅,知道又上當了,咬牙切齒道:「楊小邪,等一下我要你好受。」
    
      小邪笑道:「咱們夫妻還分什麼彼此呢?有好受大家一起受就是嘻嘻……」
    
      青繼山笑道:「楊大俠請你等一下,鑰匙老是對不上,我再拿過馬上來。」說著已走出
    牢房拿另一串鑰匙。
    
      小邪露出急色豬哥樣瞇著眼道:「蘋蘋娘子現在沒有人了,咱們就談點心好不好?」
    
      青蘋蘋倒嚐過小邪嘴巴之厲害,雖一肚子氣,也不敢再輕易開口,以為不開口就沒事了
    
      小邪哧哧笑道:「我知道妳雖然不開口,但妳心裡還是愛著我的,人說打是情罵是愛,
    妳一進來就罵個不停,我懂妳的意思,妳是愛我愛得發狂,等一下妳打我也是為了表現妳的
    感情,為什麼別人不打,妳卻來打我?我懂,妳是想我想得發瘋;而現在妳默默無言,我懂
    !這是無聲勝有聲;娘子,我好感動,好幸福,好快樂,哈哈黑皮奶奶的!」他雙手拱手置
    於胸前,頭點個不停,已是如癡如醉沐浴愛情之中。
    
      青蘋蘋不說話也是有事情,氣得她七竅生煙,對楊小邪她可是一點辦法也沒有。
    
      青繼山換了一串鑰匙走進來。
    
      小邪叫道:「快!青兄,我等不及要親我娘子的香唇,快點我急死了。」
    
      青繼山笑道:「別急慢慢來。」鑰匙一支支已去開鐵門。
    
      青蘋蘋這時已笑了起來,她希望哥哥趕快開門,將楊小邪捉出來打一頓,以報仇雪恥。
    
      小邪叫道:「青兄你怎麼搞的開這麼久,別的可以慢,這種事慢不得快!」
    
      只聽「卡」一聲,鐵門已開,青繼山得意走進去,他倒不把小邪放在心上,八爺步的晃
    進去。
    
      小邪已運起大悲指舉在胸前笑道:「青兄你看看我的手指,好大一支,你看愈來愈大了
    。」
    
      青繼山先是往他手指看,但突然覺得有異,想避已是不及,只見小邪手指往前一推已點
    中他的肩心「神庭」穴之後叉點向「章門」、「肩井」兩穴。青繼山一驚,人已往前栽,小
    邪並沒稍作停留,輕叱一聲倒射青蘋蘋,手指再點已突擊成功,青蘋蘋也應指而倒。
    
      這時小邪拍拍手才笑道:「娘子你好啊!愛在心裡是甜在口裡,來讓我親一個。」他立
    即在青蘋蘋朱唇親了一下,深深吸口氣讚道:「哈好香!娘子妳好迷人哪!」又多親幾下才
    「住口」。
    
      青蘋蘋不能動彈,又是心慌又是悲憤,她那有受過此種恥辱,眼淚不禁流下來了。
    
      小邪一看問道:「娘子妳為何流淚呢?是不是高興才流淚才哭?想當然小丁也是如此,
    好既然妳高興我就多親幾個。」頭一伸又連親了十幾個大叫道:「好香、好香、過癮、過癮
    !小七妳也來一個吧!」他望著小七哧哧笑著。
    
      小七笑著乾想也不能動,有福無法消受。
    
      小邪嘆道:「可惜呀可惜!好吧那妳以後補親好了。」說完走回牢裡將門鎖上,封了青
    繼山武功,拍開他穴道,再點他雙腳「曲泉」穴。
    
      青繼山醒過來臉色大變,一收狂態哀求道:「楊兄請原諒小弟無禮,我馬上將你送下山
    。」
    
      小邪不理他,從身上摸出骰子射向鐵門外的青蘋蘋,「波」一聲青蘋蘋穴道已解立即「
    哇!」已哭得梨花帶雨,楚楚憐人,她掩面叫著:「揚小邪我要殺了你!嗚……」反身已往
    外跑。
    
      小邪嘆道:「娘子為何要殺我呢?唉真是!這年頭想娶個好老婆可真不容易。」他這麼
    一裝,倒真像有這麼一回事似的。
    
      青繼山笑道:「楊公子你如果喜歡我妹妹,我一定說服她嫁給你,你放心,我爹也一定
    會答應。」
    
      正如小邪所說,青繼山是一個卑鄙小人,得勢時不可一世,失勢時什麼事都做得出來*
    為了保命,連自己妹妹甚至爹娘都可以不管。
    
      小邪笑道:「那謝謝你啦!不過我想我還是不要套這門親事來得好些,有你這麼一位親
    家,我的命可活不長,睡覺都要張著眼睛,這多痛苦?」
    
      青繼山陪笑道:「楊大俠其實我妹妹也不錯,還不少人來提過親,可是她卻看不上眼,
    如果你想要憑你這一表人才,加上我的規勸,小蘋一定是妳的人了。」
    
      青繼山以為小邪當真是喜歡上自己妹妹,在被制之下只好姑且一試*只要能逃出去,那
    怕青山無柴燒?!
    
      小邪道:「再說啦!等一下有人來,你就告訴他們拿兩套衣服,我和小七要洗澡,順便
    拿點好吃的來,散功散也沒關係,還有一些治療的藥品,我想這些你都會用得著。」
    
      青繼山道:「是是,我想他們馬上會來,我一定照楊大俠吩咐。」
    
      不錯他一說完葉總管已經帶了十幾名侍衛奔入地牢。
    
      小邪笑道:「葉總管你好,好久不見了。」
    
      葉總管厲道:「楊小邪妳還不快點將少爺放出來,老夫可要殺了你。」
    
      小邪笑道:「葉總管你這不是愈混愈回去了嗎?睜著眼睛說瞎話,你明明知道我不會放
    人……」他懶得說,拉住青繼山耳朵,用力一扯,青繼山已痛得哇哇叫,小邪道:「葉總管
    你殺呀!來呀!混什麼江湖。」
    
      葉總管裘時滿臉通紅,但投鼠忌器,也只好憋下這口怨氣。
    
      青繼山立即叫道:「總管你快準備熱水讓他們兩人洗澡,再拿衣服給他們換,還有丹丸
    ,金創膏、酒菜通通送來,我爹回來再說。」他也希望看看自己老爹是否有辦法,只好暫時
    依了小邪。
    
      總管也知道自己沒法子救青繼山,只有先答應小邪要求等掌門人回來再說,他拱手道:
    「是!屬下立即去辦。」說完已轉身往外走。
    
      小邪叫道:「還有別忘了我的飛刀,匕首和「寒玉鐵」,快點給我拿來,少要花樣!」
    
      總管一驚,看看青繼山以徵求意見,青繼山馬上點頭,總管這才離開,只留下三名護衛
    
      小邪笑道:「青兄你果然是我的好兄弟,放心,我不會對你如何,只要小七傷好了,你
    也就自由了懂嗎?」
    
      青繼山心中雖高興保住一條小命,但卻裝作一副熱心腸叫道:「不行不行!我妹妹的婚
    事你也得辦完再走,我是要你這位妹婿了。」他還是不死心,以為小邪一直喜歡著自己妹妹
    ,想來個養後殺。
    
      小邪輕輕笑道:「這再說吧,不過我不會虧待你就是,何況我們還要在一起渡過快樂的
    一個月哈哈,你說好不好玩?我們自認識以來都是打打殺殺,現在竟有一段美麗的時光讓你
    陪著我,我可不寂寞了,談累了還可以卡啦呀卡啦一下,這多棒呀!」一說到玩骰子,他可
    真是眉飛目舞,笑得真開心。
    
      青繼山罵在心理笑在口裡道:「是啊!多美好的一個月,真是難得,難得!」
    
      小邪笑道:「青兄你一定想知道我為什麼沒散功對不?」
    
      青繼山也正為這件事納悶。但也不願直截了當的問他道:「其實我也不是要散去楊兄功
    力,只是爹要我拿來試試看藥力如何,還請楊兄多多原諒,你能無恙我感到很欣慰。」
    
      小邪笑了笑,他知道青繼山陰狠狡詐,而且是不會愧疚的那種人,青子夷還差他一大截
    。他道:「青兄你放心,我不會對你有成見的,我告訴你本來我功力已被你散去,但誰知道
    你早上這麼一打,我一流血結果功力又恢復了,我真該謝謝你才是。」
    
      小邪一方面不願青繼山知道自己不怕毒藥,另一方面是要青繼山為早上鞭打之事感到後
    悔,感到難過。
    
      不錯,青繼山一聽心中罵得要死,真後悔不考慮就拉人來打,一肚子苦水逼得他有點悵
    然若失,勉強一笑他道:「那裡、那裡,這都是楊兄福大侖大,還請楊兄原諒小弟的冒失。
    
      兩人表面上笑嘻嘻,其實內心在勾心鬥角,互逞心機,一個想要找機會脫逃,一個則要
    保護自己並挖苦對方。
    
      不久總管已將東西準備好,連洗澡水都叫人挑進來。
    
      葉總管道:「楊小邪,你要的東西都準備好了,你用吧。」轉向青繼山他道:「少爺還
    要屬下做些何事?」
    
      青繼山道:「總管,楊兄和我如同兄弟,你聽他的也是一樣。」
    
      總管會意轉向小邪問道:「請問楊少俠還有何事要老夫去辦的嗎?」
    
      小邪笑道:「沒事,沒事,現在你們就守在牢外,三餐準時送來,別讓我這兩位朋友餓
    著了,除了這些以外你們最好不要來打擾我的清夢知道嗎?」
    
      葉總管看看青繼山一眼得到暗示才道:「老夫遵命就是。」轉向青繼山他道:「少爺那
    你就在此休息,屏下在上面有事只要叫聲,屬下馬上下來。」
    
      青繼山道:「沒事你走吧,這裡不須要人看守,護衛全撤到上面。」
    
      「是。」葉總管帶著部下走出牢房。
    
      小邪笑道:「青兄我好久沒洗澡,身上有點味道,我這就去清理清理。」
    
      青繼山笑道:「楊兄你請便。」
    
      小邪拿出鑰匙打開鐵門,就在外面洗澡,從頭到腳洗得乾淨淨,當然傷口碰到水比剛受
    傷時還辣還痛,但小邪仍是一邊洗一邊唱歌,這些刺心之痛忍忍就過去了。
    
      洗好後又將水缸搬進鐵門替小七洗澡,等到全部料理完畢,小邪才將水缸搬出去鎖上鐵
    門,再替小七敷上金創膏,等小七一切都弄好了,再塗自己傷口,藥一沾肉痛得小邪直冒冷
    汗,塗好了再穿上淡藍色新衣,整個人也變了樣子,氣宇軒昂,玉樹臨風,由魔鬼變成神仙
    了。
    
      青繼山倒有點嫉妒道:「楊兄你好帥氣。」這次他是說真心話。
    
      小邪露出習慣的笑容道:「青兄要有你的一半就好了。」說著將地上的飛刀和匕首插在
    身上,這才解開青繼山穴道。
    
      青繼山活動一下筋骨,除了不能提起真氣以外沒有什麼不適之處,他笑道:「謝楊兄不
    記前仇,還我自由之身,真使我汗顏無地自容。」
    
      小邪笑道:「那裡,那裡,都是一家人,來我們一起吃飯。」說著將小七抱起來替他盛
    飯,小邪總是先餵飽小七才能安心。
    
      青繼山笑道:「楊兄我們一起來。」他伸手肅容倒是彬彬有禮。
    
      小邪也拱手道:「別客氣都是一家人。」
    
      三人用餐完畢各自聊了一陣就各自入睡。
    
      小邪知道青繼山隨時有逃跑的可能,但他不怕因為他有把握不讓青繼山跑了,所以他睡
    得很甜。
    
      小七一直在小邪身邊,只要能在小邪身邊他就很放心,所以他也睡得很好。
    
      而青繼山不時想偷竊小邪身上鑰匙,準備打開鐵門脫逃,雖然閉上眼睛卻不能入睡。
    
      葉總管算是最倒楣的一個了,他整夜不敢入睡,守在外面深怕少爺有什麼意外,這時他
    才知道,總管這個差事不好幹,希望掌門人快點回來解危。
    
      青蘋蘋從下午哭到晚上,現在她心情好多了,說也奇怪地想著楊小邪種種作為,心中恨
    意已漸漸減少,躺在床上老是揮甩不掉楊小邪的影子,她在幻想著今天所發生的事情,是那
    麼令人想像不到,一想到被偷親嘴也由憤怒而臉紅,心中還泛起一絲異樣甜意,可惜楊小邪
    早就把這件事忘了。
    
      已是午夜,牢外天清日明星光閃,牢內漆黑一片。
    
      小邪和小七已睡得鼾聲連綿不斷。
    
      青繼山也開始行動,他慢慢爬起來往小邪走去,再慢慢的蹲下來,右手慢慢的再慢慢的
    往小邪身上摸去,眼看就要得手了,突然小邪一翻身又將青繼山嚇得立即跳回原地裝睡,一
    連四次夭也快亮了,青繼山才死了心安靜的睡覺,而且睡得很甜。
    
      但就在此時,牢房外的護衛已摸了進來,聽腳步聲是二名,他們輕輕的走下樓梯,慢慢
    的摸上鐵門,牢房沒點燈,黑暗非常,小邪已站在鐵門前輕叫道:「快開門,楊小邪睡著了
    。」
    
      兩名護衛道聲是,不疑有詐的拿出鑰匙將門打開,小邪笑了笑跟他們走至樓梯上才將他
    們兩人撂倒,解下他們腰帶綁在鐵杆上面,這才折回牢內將門鎖上,獨自躺下睡著了。
    
      晨雞已啼,天亮了。
    
      眾人一醒,小邪故作迷糊道:「怎麼外面會有兩名護衛都綁在鐵杆上呢?」
    
      青繼山雖然很想睡,但也不敢再睡,他笑道:「可能昨天他們犯錯被總管綁在那裡。」
    
      「喔!」小邪點頭道:「原來如此,咦?青兄看你的眼睛這麼紅,是不是昨天沒睡好!
    
      青繼山忙道:「楊兄你誤會了,我是被風吹得有點頭疼,所以眼睛才會泛紅。」
    
      小邪安慰道:「青兄夜晚天涼,睡著就別到處亂走,否則很容易感冒的。」
    
      青繼山有點怕昨日之事被發現,他道:「是,是,楊兄教訓得對,下次我小心些,省得
    再讓楊兄擔心。」
    
      小邪笑道:「看你一定是嬌生慣養習慣了,一點風寒都受不得,今天你叫總管他多替你
    送條棉被來,免得你又著涼。」
    
      他真像大哥在呵護小弟一般殷勤。
    
      青繼山也連連答禮道謝,彼此皆心照不宣。
    
      不久青夫人來了。
    
      她年約四旬,卻風韻猶存,莊嚴華貴,帶有一股成熟美,淡紫色上衣,淡綠色羅裙配合
    得很柔和。
    
      她一見青繼山被關在裡面,立即轉身向隨後而來的總管叫道:「還不快放人出來。」敢
    情她還以為是自己人關自己人。
    
      總管欺身道:「稟夫人,是那位楊公子不讓少爺出來。」
    
      青夫人轉向小邪道:「楊公子你為何將吾兒關在裡面,快點放他出來,這像什麼話?快
    ,快,怎麼開這種玩笑?」聽她說話好像還不知道青繼山和楊小邪之間的過節,還以為這兩
    個小孩在開玩笑。
    
      青繼山可不願這種事讓無知而心急的親娘知道,他急道:「娘!是孩兒願意留下來的,
    因為楊公子是我的朋友,但他和爹有點誤會,所以才會關在這裡,娘妳別擔心快點回去就是
    。」他還真怕小邪抖了出來。
    
      小邪見青繼山裝孝子可裝得很像,也不以為意,他笑道:「青夫人,我們在這裡住幾天
    就走了,請夫人您放心的回去吧!」他也不願多說。
    
      青夫人一見兩人有說有笑傻得奇怪她問道:「那蘋兒怎麼說你被關在這裡?難道是她聽
    錯了?」
    
      青繼山道:「娘這是妹妹聽錯了,等爹回來,孩兒再求爹放了他,如果爹不放孩兒也要
    留在這裡不能向您請安,因為他是我的好朋友。」
    
      青夫人奇道:「你的朋友到底是做錯了什麼事,你爹要將他關起來?」
    
      青繼山這可感到難以回答,說輕一點怕青夫人要總管立即放人,說重的說,又怕她找青
    子夷鬧事,想了想青繼山才道:「最近華山派遺失一本武功秘笈,爹以為是我朋友拿走,所
    以將他留在這裡等到查出是誰拿了以後才放我朋友出來,而我朋友為了表示清白也自願留在
    這裡,娘您回去吧!這是一件小事,最多一個月爹就會查明原因,爹會放人的。」
    
      青夫人見楊小邪一表人才也不相信他是偷秘笈之人,她道:「這老糊塗怎麼可以冤枉你
    朋友呢?那天我說說他要他放了你朋友就是,既然你平安無事,那我回去了;你可別亂跑,
    有時侯一跑就是一兩個月,真讓人家擔心。」她轉向總管道:「葉總管我回去了,如果掌門
    人回來你通知我一聲。」說完已安心的走向樓梯口,她認為兒子不是被關,反而放心多了,
    因為這樣兒子就不會到外面惹事生非也省去不少操心事。
    
      「是」總管應了一聲恭送夫人出去。
    
      小邪這才笑道:「青兄,妳的娘對你可真好,害我有點不忍心。」
    
      青繼山拱手感謝道:「還好楊兄幫忙,否則我娘可會哭死了。」
    
      小邪嘆道:「既然如比,青兄又怎能不學好呢?多令人惋惜。」
    
      青繼山道:「多謝楊兄教導,錯過今日小弟一定痛改前非重頭做人。」
    
      小邪心中暗罵道:「會改才怪!」
    
      青繼山也暗罵道:「他媽的楊小邪你倒管起我家閒事來,總有一天你會落人我的手中,
    到那時你就知道我的厲害…」想著也後悔不已心嘆道:「唉!本來好好的,被自己這麼一打
    竟把他給打好了,真是運氣不佳。」
    
      xxx
    
      時光如梭,轉眼一星期已過。
    
      小邪吃得飽喝得足,很快身體已好了大半,小七也有起色。
    
      而青繼山等不到父親歸來,只得整日打哈哈,笑得甚苦,有時候小邪還故意扯了一大堆
    廢話,又臭又長,青繼山只得上承下效,不時逢迎,一肚子苦水往裡吞,小邪看在眼裡是笑
    在心裡。
    
      事實上青繼山能用的方法都用盡了,無論用偷、用騙、還是灌酒,就是拿不到鑰匙,他
    是徹底怕了楊小邪,他恨世上怎麼會有楊小邪,他也恨上天為什麼造就了這個人,他已抱定
    決心,只要一有機會就要除去楊小邪,否則他永遠睡不著坐不穩。
    
      驀地──
    
      「掌門人回來啦!」一陣興奮的吼叫聲已從牢房傳下來,雖然細如蚊鳥,但已將青繼山
    那鬱悶失望的心驚醒,目光一閃,他已露出難得一見的真笑容。
    
      小邪看了青繼山一眼笑道:「青兄你的救星回來了對不對?不過我告訴你,你爹他不管
    用,誰叫他只有你這麼一個寶貝兒子,唉!真可惜!」他直搖頭。
    
      青繼山心想:「我爹回來總比沒有回來好,不管怎麼說總是多了一份機會,說不定還可
    以將你放倒呢!」他笑道:「楊兄我們不是過得很愉快嗎?我並不想出去,我爹回不回來並
    沒有多大關係。」
    
      小邪對這種談話有點煩,他準備見到青子夷以後對青繼山改變態度,他笑道:「青繼山
    你快點向你爹求救,我看你看得很煩了知道嗎?」
    
      青繼山這可真的嚇出冷汗來,他笑道:「是,是,楊兄看我煩那我走開就是。」他走到
    牆腳坐下,一副可憐模樣,若不曉得他的為人的人,還會以為小邪在虐待他呢!
    
      不久青子夷已出現在地牢,手握長劍吼道:「楊小邪你是吃了態心豹子膽,敢對我兒子
    這樣,快將他放出來留你不死,否則我這三尺青鋒可有你受的。」他長劍抖出兩朵銀花以增
    強自己決心。
    
      小邪笑了,笑得很甜,他道:「外行!你也是外行,大草包一個。」順手一揮已發出一
    把飛刀往青子夷臉上射去。
    
      青子夷一驚劍尖一點已將飛刀攔下,他怒道:「楊小邪你竟敢暗算本掌門人,來來來,
    受死吧!」話未完利劍已經刺進鐵窗指向楊小邪。
    
      小邪輕輕往後退,輕輕道:「說你外行你真是外行。」「住手!」突然小邪說到一半已是
    大吼起來,這是他專門的絕招,很管用,尤其他這吼聲,要比三月春雷還要響,這一吼又把
    青子夷嚇住了。
    
      小邪嗤嗤笑著,很滿意道:「我這天下第一吼從來沒有失敗過,可以說前不見古人,後
    有來者,將來我徒弟我要教他一放屁就把你們震死,否則我不會放過他的。」
    
      青子夷以一代宗師之身份,被小邪嚇到真是有臉沒地方擺,臉一陣青一陣紅怒罵道:「
    楊小邪我要你……」
    
      「站住!」小邪乘他話講到一半又大吼一聲,果然效果和自己說話講到一半突然大吼一
    樣有效,青子夷又被嚇住了。
    
      小邪一吼完已嗤嗤笑了起來,他覺得嚇人這趟事滿好玩。
    
      青子夷已是連中雙元,老臉怒意更甚大喝一聲,長劍已往小邪刺去口中叱罵:「楊小邪
    死……」
    
      「站住!」小邪又是一吼,一樣,青子夷已是第三次被嚇著楞在那裡。
    
      小邪嗤嗤笑著:「青大俠怎麼樣?味道好不好受呢?我……」
    
      「住口!」,「這次輪到我了!呵呵!」這次是輪到青子夷吼叫,他這一吼,免得終於
    輪到自己而得意非常。但他一吼完,自己也忍不住笑了起來,一不好意思,頭也不回的往牢
    房外面奔去。
    
      青繼山已眉笑嘴開,而總管抿著嘴咬著舌強忍著不便發笑。
    
      小邪先是一楞,他不是被嚇著而是被青子夷的學動搞昏了,尤其是那句「這次輪到我了
    」,楞了一下他已是哄堂大笑,笑得眼淚直流不已。
    
      青子夷也不曉得為什麼突然會吼出來,好像是受了小邪的感染。
    
      原來小邪連吼三次也連嚇青子夷三次,這效果自是相當好,嚇得青子夷有點不服氣,剛
    好此時小邪叉再說話,青子夷受到前三次習慣性的感染,一時不經過大腦思考已突然吼出來
    ,想還以顏色,本來是件平常之事,但他又再加一句「這次輪到我了」倒是有些和小邪爭了
    數次以後才輪到一次機會以的,而他吼完又呵呵直笑,更是認為此次輪到他是何等「光榮」
    之事,但笑了兩三聲才查覺自己失態,一派宗師卻像小孩一樣在玩家家酒,老臉一紅已是「
    無顏」再見小邪顏面。
    
      本來習慣性動作是很容易感染,尤其這習慣是很有效,很能引人注意或很能讓人感到興
    趣的時候更容易傳染。青子夷一向以高高在上的掌門人身份自居,所以很少露出赤子「童貞
    」,現在被小邪亂吼一陣,給吼出來了,青子夷這一吼一笑可夠他窘上三年,難怪他一吼完
    自己會笑起來而感到不好意思的往外跑。
    
      「哈哈……嘻嘻……這是什麼掌門人嘛!哈哈…笑死我了哈哈…」小邪足足笑了十幾分
    鐘才捧著肚皮道:「原來這吼功還會傳染,不過他吼得實在差,也許他是自覺吼的不好,而
    感到不好意思才笑起來,真他媽的行!」
    
      總管也走出去了。
    
      掌門人已經不知去向,他正在煩惱這一笑將來要如何面對楊小邪和總管。
    
      這一天青子夷沒有再出現。
    
      xxx
    
      三更冷.天,萬籟寂靜。
    
      突然有白煙往牢裡吹。
    
      小邪一聞上即知道是迷煙,心想:「青子夷想利用迷煙將我和小七及青繼山迷倒,再救
    出青繼山………」
    
      他走到青繼山身邊點了他昏穴,將他藏在小七後面,用棉被蓋起來,然後回頭去睡,他
    想迷煙要散盡還得一段時間何不多休息一下。
    
      不久迷煙散了,樓梯走下來四五人,他們手中拿著火把慢慢撲下來,最後下來那位是葉
    總管,他們一步步的靠近鐵門,侍衛照著鐵柵裡面道:「稟總管他們都昏過去了。」
    
      總管實在放心不下走過去看了看突然咦了一聲道:「怎麼只有兩個人……少爺不見了。
    
      侍衛道:「會不會少掌門人趁著迷煙偷溜出去呢?」
    
      總管想:「也有可能,這迷香少爺可能有解藥,而他一看到迷煙立即服上解藥,然後乘
    楊小邪昏迷時取出鑰匙來打開鐵門逃走。」他道:「你們在這裡等,我去找少爺馬上回來。
    」說完已反身往外走。
    
      這時侯小邪才叫道:「葉總管不用找了。」
    
      葉總管一驚轉過身來已見到小邪好端端的站在對面。
    
      小邪笑道:「葉總管你們回去吧!我叫你們讓我平安的渡過一個月,你們就是亂來,沒
    關係,我有的是法寶,你明天最好是理光頭,不然我就拔掉你們少爺的頭髮,叫他當一輩子
    的和尚。」
    
      總管臉色非常難看,他知道每用一計不能成功,就必然會有人遭殃,這次是輪到他了,
    他也不多說手一揮道:「走!」邁步往外走去。
    
      四名侍衛也跟著出去。
    
      小邪躺了下來,已覺得此地有點不穩,希望小七快點好,趕快離開這兒地方。
    」
    
      天一亮小邪立即將青繼山綁起來在窗口。
    
      不多時青繼山藥性一過已醒過來,但見自己被吊了起來他急道:「揚兄這到底是怎麼回
    事?」
    
      小邪笑道:「昨天你們總管給我上了一道菜,我要你也嚐嚐我的菜,等一下我吃飽丁再
    找你算帳。」
    
      青繼山急道:「楊兄這你可別怪在我頭上,你應該找總管才是,何必又傷害我們之間的
    感情呢?」
    
      小邪怒道:「放屁!我和你有感情?你他媽的天殺的,不時想要暗算我老人家,妳以為
    我不曉得?你以為叫我楊兄楊兄的我就會高興的把你忘了?給我閉嘴,否則我我拔光你牙齒
    
      青繼山真的不敢說話,他只期望這煞星的氣趕快消,否則今天準是吃不完兜著走。
    
      不久送飯來的已走入地牢不是男的,而是青蘋蘋,她今天穿一套白衫羅裙,更顯得美麗
    動人,輕輕金步搖曳的走下來,已經沒有上次那麼刁鑽潑辣,十足淑女,低著頭含羞帶怯的
    走到鐵窗前。
    
      小邪一看登時傻楞了眼大叫道:「哇卡!哇佳佳!詩口口!乖乖,這是什麼玩二︵意︶
    ?娘子妳怎麼變得這麼漂亮了哈哈……來來!」他一副急色相走到鐵窗叫道:「把酒拿出來
    ,相公今天要跟娘子喝幾杯酒,哈哈……」
    
      青蘋蘋紅透了耳根,不錯,她是有意來看小邪,但卻不好意思抬頭,她低聲道:「這是
    你們的早餐……」抬頭和小邪目光一觸,臉更紅的低下頭。
    
      小邪奇道:「娘子妳還沒喝酒怎麼臉就紅了?不過沒關係紅了也得喝。」他接過飯菜,
    拿起酒杯倒了一點給青蘋蘋笑道:「娘子妳喝一點,保證你更美更紅更可愛。」
    
      青蘋蘋有再大的膽子也不敢拿,心頭已如小鹿亂撞。她羞澀道:「我不會喝酒,你自己
    喝等……」這時她才看到青繼山被綁在窗口,她急道:「楊小邪你把我哥哥弄下來好嗎?我
    ……」她又低下頭了。
    
      小邪現在是色迷心竅,他大笑道:「好,當然好!來來來!喝了這杯酒,我就放了他,
    不但放了他而且放他出去!怎麼樣?快喝啊呀……」
    
      為了博得美人一杯酒,小邪可是不把生死放在心上,他是混到家了。
    
      青蘋蘋一聽驚奇道:「真的?」
    
      小邪叫道:「什麼蒸的煮的,我說放他就放他,喝,快喝!我不聽娘子的聽誰的?快!
    快!快!」他將手中杯子往外一送。
    
      青蘋蘋紅著臉接過來慢慢的喝,但酒太辣嗆得她直打咳,好不容易才喝完這杯酒,她道
    :「楊小邪我喝完了你………」
    
      小邪截口道:「親愛的娘子妳好美哪!我好喜歡妳,放!妳哥哥我一定放,大丈夫二三
    九支腳,我這就放他。」他走到青繼山身前道:「青兄算你好運,我看在娘子份上放你出去
    。」說著已將青繼山解下來。
    
      青繼山真以為自己在作夢,但他已是千謝萬謝的向小邪叩首道謝。
    
      小邪笑道:「你別得意,來,我表演給你看!」說完運起大悲指往牆上戳去「呵」一壁
    ,他手指已戳入石牆一寸餘,他道:「青繼山我放你出去是看在我娘子的面子,但我還要保
    護小七到他傷勢完全好為止,我告訴你,我封掉你的武功用的就是「大悲指」天下只有兩個
    人能解,一個就是我爺爺,一個就是我,如果你出去再為難我,那對不起我只有一拍手溜走
    了,雖然小七受傷還沒好,但我差不多啦,這小小牢房困不住我,懂嗎?你走吧!」他將鐵
    門打開。
    
      小邪還是不會見色忘友,簡單說他是在苦中作樂,關在牢裡而有人來探望總是要弄點花
    樣。
    
      青繼山本來高興的心又涼了一半,不過地想:「只要能出去就好辦,我不信「大悲指」
    天下無人能解,若被我解掉了嘿嘿……這叫臘月借的帳還得快。」想歸想他還是不敢得罪小
    邪,要是真的「大悲指」天下無人能解;他不是死定了嗎?他道:「楊公子謝謝你,我出去
    以後一定改過向善。」說著很快的跑出鐵門外。
    
      小邪將鐵門鎖上鑰匙往外一丟道:「鑰匙也不用了,我楊小邪多的是。」
    
      小邪在偷兒那裡學了不少門道,對這鎖早就瞭如指掌,所以他乾脆瀟灑一點不要鑰匙。
    
      青繼山躬身一揖道:「楊公子那我先回去見家父,以免他老人家擔心。」他是想早點回
    去找到父親來解這「大悲指」。
    
      「等等!」小邪突然叫道。
    
      青繼山一驚馬上轉身陪笑道:「楊公子你還有何吩咐?」
    
      小邪笑道:「你別忘了告訴你們總管,要他理光頭,不過這可以等你問過你爹解解我的
    十大悲指」若解不開再叫他理。」小邪隨便一想也知道青繼山急於想去找他爹是為了什麼。
    
      青繼山心中直冒寒毛道:「是,我這就交代葉總管要他剃光頭。」說完頭也不回的直奔
    牢外,他怕一留下來又有做不完的事。
    
      青繼山一走,小邪向小七招手,小七已能走動,他慢慢走過來。
    
      小邪向青蘋蘋道:「娘子我來跟你介紹,這位是我的朋友小七,他是妳未來的未婚夫。
    
      青蘋蘋一聽急道:「我的未婚夫怎麼會有兩個?不………」行字還沒出口,她已發現說
    溜了嘴,立即低下頭咬著嘴層手足無措,粉腮更紅。
    
      小七笑道:「泥號︵你好︶我小七!嘻嘻……」
    
      青蘋蘋窘笑道:「小七哥你好。」
    
      小邪這才大笑道:「娘子大家好,我是妳現在的未婚夫,以後再換小七,我們已經說好
    了。」
    
      小邪他是胡來,他並不知道「未婚夫」是不能有兩個,也不能輪前輪後,自己「說好了
    」也不行,聽他口氣好像這件事是理所當然。他竟將這種事「早就分好了」。
    
      青蘋蘋急道:「楊小邪,這不行的因為……因為……」她臉又紅起來說不出口。
    
      小邪奇道:「為什麼不行呢?我當現在的小七當未來的,這很公平嘛!」
    
      青蘋蘋窘道:「楊小邪未婚夫只能有一個,而你上次又……」地想說小邪上次親了她的
    嘴,但只要是女孩很少說得出口。
    
      小邪答道:「這………對啊:就是未婚夫只能有一個所以我才當現在的,否則我們兩個
    同時當妳的未婚夫不是一樣嗎?」
    
      小邪本是不明白只能有一個未婚夫,但他腦子閃得快,已將「兩個」未婚夫擺平了,而
    且還似乎有點道理。
    
      小七笑了笑,他並不知道現在是在說什麼。
    
      青蘋蘋看扯不完了,自己又不好意思說,只有再等幾天再說了,她道:「楊小邪,小七
    哥你們慢慢用我要回去了。」
    
      小邪叫道:「娘子我都還沒看夠妳,妳怎麼可以走,等一下再走,來坐下陪我們喝酒,
    剛好妳哥哥已經走了,一人一份,別走,別走!」他很快將小菜端過來,三個人就這麼一坐
    ,喝了起來。
    
      青蘋蘋愈喝頭愈昏,但她還是陪著小邪喝。
    
      小邪愈喝愈開心,他可沒有男女之間的關係,通通都是朋友。
    
      小七愈喝愈高興,因為他看到小邪高興他就高興。
    
      但酒太少了一下子就喝光,尤其是快樂的時候酒光的更快。
    
      青蘋蘋嬌笑道:「楊小邪酒喝完了,我有點頭昏想回去休息。」她現在臉色如吃紅之水
    蜜桃,只要輕輕一指就能將它點出水來似的,嬌柔艷麗,楚楚動人。
    
      小邪笑道:「好吧妳回去休息記著明天要………等一下我看你的臉怎麼有東西?來我幫
    妳弄掉!」他直招手。
    
      青蘋蘋人醉心也醉不疑有詐的欺身過去道:「在那裡是什麼?」
    
      小邪立即湊上嘴親在她臉頰親了一下道:「好香啊!娘子請回吧!」
    
      青蘋蘋驚叫一聲:「你……」這才知道上當了粉腮再紅羞澀的往外跑,她真夠窘的了,
    但相信她內心洋溢著美麗的憧憬。
    
      青蘋蘋一走,小邪才對小七道:「小七原來親嘴還有這麼一套好處,以後對付兇悍的女
    孩,用嘴就夠了,奶奶的想到再來鎮的韋瑤琴,我怎麼不會用這一招呢?差!太差了!」他
    又拍手又搖頭直叫失算了。
    
      小七笑道:「對,勇追︵用嘴︶。」
    
      小邪叫道:「勇追也是可以啦!不過吃虧的可是你自己喔!」
    
      青繼山一出地牢就往後院跑,找他老爹青子夷去了。
    
      還好青子夷並沒有被兒子「找不著」,他正在書房。
    
      青繼山老遠就叫著道:「爹我安全啦…」
    
      青子夷一聽是自己兒子的聲音,立即叫道:「山兒是你嗎?快進來。」
    
      青繼山得到父親允許立即進入書房,口中喜悅道:「爹是孩兒,孩兒沒事了。」他走向
    前拜見父親。
    
      青子夷一見孩子安然無恙心中甚喜,但也覺得奇怪,他問道:「山兒你怎麼出來了?難
    道你已制服楊小邪?」
    
      青繼山道:「回爹話,是楊小邪放孩兄出來的。」
    
      「真的?」
    
      「是真的。」
    
      青子夷驚訝得直搖頭道:「這楊小邪到底是怎麼一號人物,連爹都被他弄得六神無主,
    真是!」說完想起昨天之事,嘴角已忍不住翹了起來,他在會心的一笑。
    
      青繼山道:「爹,楊小邪是故意放孩兄出來,不過他禁制了孩兒的武功,孩兒來是要請
    爹解除禁制。」
    
      「禁制武功?」青子夷急迫:「來爹看看。」他很有自信的叫青繼山坐在床頭,使出看家
    本領,為他檢查被封穴道,及解除被禁穴道。
    
      不多時,青子夷由信心而轉為皺眉頭,到直搖頭,最後他嘆口氣道:「山兒他到底是用
    何種方法禁制了你的武功呢?」
    
      青繼山聞言已知道父親可能無法解此禁制,心中不免有點失望,但他想也許說出楊小邪
    手法,父親就會有辦法也說不定,他道:「回爹話,聽楊小邪說好像是用什麼「大悲指」封
    掉孩兒身上武功,爹!「大悲指」真的天下無人能解嗎?」
    
      青子夷一聽到大悲指顫道:「「大悲指」?!我的天哪!」他有點懼意。
    
      青繼山問道:「爹,什麼叫「大悲指」?」
    
      青子夷這才覺得自己有點失態,他嘆道:「如果楊小邪他用的真是「大悲指」那真的是
    天下無人能解,而「大悲指」是佛門「金剛指」利用古印度國之瑜伽秘法將「金剛指」勁道
    化為能剛能柔;若「大悲指」點在石頭上,鋼勁者,立即將石塊點穿,當然這要看練功的人
    火候如何,最高功力可以在三丈開外將一尺厚的硬石點穿,而柔勁也就是你身上的這種,「
    大悲指」的柔功能點一處而壞十處它點在石頭一個地方,其勁道可以折向四面八方將其他地
    方毀掉,就像點在你身上腰部「章門」穴而勁道已竄到胸部「肩井」穴藏頸部「玉忱」穴,
    這也是由施展此功夫的人意思如何了,也只有他知道要如何解,奇怪的是楊小邪怎麼會這門
    功夫?邪門!這小子果然有點邪門。」
    
      青繼山一聽知道解除禁制已經無望,他道:「爹,楊小邪的名字本來就有點邪門難怪人
    也是邪裡邪氣的。」
    
      青子夷似乎想到了什麼急道:「山兒快!我們快去看看,否則事情鬧大了。」一拉青繼
    山立即奔往地牢。
    
      一入地牢青子夷見揚小邪正在唱歌,小七則忙著在敲鐵門配樂。
    
      青子夷笑道:「楊公子你好,老夫有事想請教。」
    
      小邪並未停止唱歌,而回話也是用唱的,他唱道:「有……事情……說。」他將音拉得
    長長而且還比手劃腳。
    
      青子夷乾笑兩聲道:「楊公子老夫想請教楊公子可是歐陽先生的傳人?」
    
      小邪唱道:「傳人……我不會………歐陽老不死……我不認識。」
    
      青子夷奇道:「那楊公子在我兒子身上用的可是「大悲指」?」
    
      這時小邪又想到三國誌,突然戲癮大發,口中叫道:「咚咚嚨咚嗆!曹孟德快快放開吾
    兒劉皇叔,哎……呀…」他像京戲一樣武大刀又叫道:「不鳴不鳴醜︵錯︶,間省又喝直─
    ─餓角︵先生有何指教︶咚咚嗆!」
    
      青子夷見他又演又唱,雖然心中有氣,但為了要知道「大悲指」的來歷也顧不得翻臉,
    他笑道:「那請問楊少俠,是誰教你這「大悲指」呢?」
    
      小邪正說到關公騎赤免馬過五關準備斬六將,在牢內轉圓圈轉個不停口中叫道:「伊呀
    伊啊伊呀哩……咕咕賭嚨咚嗆!賴倒是忍餓管︵來到死人關︶,又忍聞起管餓拱︵有人問起
    闊公︶哈─哈,哈哈──哈哈哈─死鳴耶耶絞地︵是我爺爺教的︶唉耶啞──傻!那力滔︵
    殺!那裡逃︶咚咚嗆!」
    
      青子夷又問道:「楊公子你可否告知令爺爺尊姓大名?」
    
      小邪正在金雞獨立,被他一吵真不勝其煩,也不演了走過來罵道:「喂!青子夷你煩不
    煩啊你沒看到有人在演戲?你要看就少說話,看完了再繳銀子,一個三兩,老是問什麼「大
    悲指」我在戲中偷偷回答你還不夠嗎?真是七角骰子一點用都沒有。」
    
      骰子本來有八個角,被削掉一個角就變成七個角,也就不能用了。
    
      青子夷笑道:「楊公子請你多多包涵;實是老夫心急還請楊公子告知一二。」
    
      小邪想不告訴他可能會糾纏不清,影響演戲,他怫然道:「好吧,好吧,我告訴你,我
    爺爺叫什麼我也不知道,我卻叫他老頭子,在青繼山身上用的是「大悲指」你要解就解,解
    不開就等我出來後再解,真煩啊你呀!」
    
      青子夷看再問下去也問不出來,他笑道:「楊公子你請上戲吧,我告辭了。」說著就往
    外走。
    
      青繼山見爹走了也告辭小邪跟著父親出去。
    
      小邪被這一攪局,戲也不演了,和小七蹲下來玩起骰子。
    
      青子夷回到書房惴惴不安,他想:「如果楊小邪真是歐陽不空的傳人,那這件事作得未
    免太過份了,如果不是,那他的「大悲指」是從何處學來的?會不會他用的不是「大悲指」
    而故意說成「大悲指」?嗯。這倒有可能,這小鬼詐得很,老夫得找幾位朋友來看看山兒的
    傷勢,先確定一下再說。」
    
      想至此他已起身拿出文房四寶,很快繕寫一封信函叫名侍衛按地址送去。
    
      XXX
    
      日子一天天過去,又是一個禮拜。
    
      在這個禮拜小邪是天天唱歌戲玩骰子,有時青蘋蘋送飯來,也和她開玩笑其樂也融融,
    他已忘記身在囿圍之中,他真有點捨不得離開。
    
      小七傷勢已好了七分,他見小邪唱歌,就敲鐵門和石壁來為小邪配樂,小邪演戲他就當
    助手,兩人演得笑哈哈,這大牢已不是大牢而是安樂窩了。
    
      青子夷不斷的替青繼山解穴,但一點辦法也沒有,他期望他的朋友快點趕來,否則得罪
    楊小邪,而楊小邪又是歐陽不空的傳人的話,那華山派可有得受,所以他憂心忡忡,手足無
    措。
    
      青繼山見爹沒辦法替他解除禁制,也不怎麼難過,他知道只要答應小邪的要求,他還是
    可以恢復功力,所以他吩咐要好好招待小邪。
    
      青蘋蘋整天唸著小邪的名字,連作夢都叫著小邪的名字,想到小邪那奇怪的笑容,就情
    不自禁心神為之一蕩,一想到小邪那「粗魯」的動作就滿險泛紅,很明顯她已經喜歡上小邪
    了。
    
      葉總管被理了光頭,但他看得開,當人家手下就得聽人家的,所以他不放在心上,何況
    頭髮理掉了,不出三個月又會長出來。
    
      倏地─
    
      山下已有人回報「玉面書生」陸伯欣已到華山。
    
      青子夷喜上眉梢,他好友已到,立即開大門迎接。
    
      「玉面書生」陸伯欣已經走進大門,正笑著迎向青子夷,一副大俠風範,坦然豪邁。
    
      青子夷欺身向前道:「陸兄,一別多年可好?」
    
      陸伯欣拱手笑道:「承掌門人之福,寒家上下皆平安無事。」
    
      青子夷肅容道:「好,好,陸兄請裡邊坐!」
    
      「掌門人請!」
    
      二人把臂言歡的走進大廢。
    
      「玉面書生」陸伯欣乃中原三秀之一,年約四十,一身仙風道骨,瀟灑非凡,只聞他外
    號玉面及書生,也知道他是位美男子,而且是風流倜儻之士,一手「鐵扇神功」使得出神入
    化天下少有敵手,他是中原三秀中最年輕一位,可謂年輕得志。
    
      一進大廳,兩人聊及正事。
    
      青子夷道:「陸兄老朽是有點事想麻煩陸兄,才千里迢迢將陸兄從徐州請來。」
    
      陸伯欣笑道:「掌門人您說那兒話,小弟能得掌門人看中是倍感殊榮,不知掌門人有何
    要事,小弟但願能為您分擔一二。」
    
      青子夷笑道:「陸兄太過謙虛了,誰不知陸兄武功學識天下少有,此種小事,想必一到
    陸兄之手,必定迎刃而解。」
    
      陸伯欣受用不少,他笑道:「掌門人誇獎了,但不知是為何事?願聞其詳。」
    
      青子夷道:「陸兄可聽過「大悲指」?」
    
      陸伯欣一聽驚訝不小他道:「掌門人可是說歐陽先生之「大悲指」?」
    
      「正是此事。」
    
      陸伯欣回憶一下道:「歐陽先生在十年前突然失蹤,現在也不知道是生是死,掌門人你
    為何突然提起此事呢?難道………」他不便接下去,因為他知道青子夷會將原委說明。
    
      青子夷嘆道:「實不相瞞,小犬正身中「大悲指」一身功力全用不上來。」
    
      陸伯欣奇道:「有這種事?是否令郎碰上了歐陽先生而被制?」
    
      青子夷嘆道:「是就好了,我也不會老遠請陸兄到華山來。」
    
      陸伯欣道:「那是什麼原因呢?」
    
      青子夷道:「前些日子有兩位小孩到我華山來惹事生非,被擒而關在地牢,誰知道小犬
    一不小心就被其中一位小孩點了穴道,從此真氣提不起來,而那小孩自稱是用「大悲指」對
    了小犬武功,慚愧的是老夫竟無法解得此手法,只有請陸兄幫忙了。」
    
      陸伯欣笑道:「掌門人您太抬舉我了,要是那位小孩真的是用「大悲指」,小弟也無能
    為力,不過依小弟想,一個小孩縱使從娘胎開始練,也不可能在短短十幾年內練會這曠古絕
    學,如果真是如此,那真是太不可思議了,小弟有點不信那小孩所言。」
    
      青子夷嘆道:「老夫也是不相信才會請陸兄來一趟,因為陸兄見聞要比老夫多得多,這
    事只有偏勞陸兄了。」
    
      陸伯欣笑道:「掌門人太看中小弟了,小弟只好盡力而為,但不知令郎在何處,可否請
    令郎出來讓小弟看看,說不定可以看出一點端倪。」
    
      青子夷道:「老夫這就叫小犬出來。」他吩咐手下去叫青繼山。
    
      不久青繼山走進大廳身一揖道:「孩兒拜見爹!」
    
      青子夷笑道:「山兒快過來見見你陸叔叔。」
    
      青繼山道聲是又是一揖道:「山兒拜見陸叔叔。」
    
      陸伯欣笑道:「小公子請起請起,別多禮,呵呵…」
    
      青繼山道:「謝陸叔叔。」他聲音可裝得夠可憐了。像是受了天大的委曲似的,只差沒
    掉下淚來,希望他別求錯人才好。
    
      陸伯欣笑道:「小公子你過來我看看。」
    
      青繼出走過去,陸伯欣不斷的替他推拿,仍然是從信心十足,而皺眉頭,而失望。
    
      盞茶功夫一週,陸伯欣才嘆道:「掌門人看來是「大悲指」了,小弟無能為力。」他面
    有愧色,亦覺得有點驚訝。
    
      青子夷聽了心裡也不是味道,滿以為請來之人能替他分擔一點憂愁結果卻差不多,他嘆
    口氣道:「陸兄謝謝你了。」
    
      陸伯欣直搖頭苦笑道:「想不到這小孩竟練成「大悲指」真不可思議,掌門人你可知道
    這小孩他的來歷?」
    
      青子夷道:「他是不久前闖過少林靈感塔的那位少年楊小邪。」
    
      陸伯欣一驚道:「是他!既然是他那自是無話可說。連靈感塔他都有辦法闖得上去,何
    況………敢問掌門人他是如何惹事呢?」他本想說連靈感塔他都能闖,何況小小一個華山派
    ,但覺得此話說出來有所不妥,故而改口詢問如何結下這樑子。
    
      青子夷將其子所說的再說一遍。
    
      陸伯欣奇道:「會有這種事?」
    
      青子夷道:「否則老夫也不會將他關起來,這真令人頭痛。」
    
      陸伯欣想了想道:「掌門人小弟有言相勸,不知掌門人可願聽小弟一言?」
    
      青子夷道:「你說吧,我不聽你的又要聽誰的?」
    
      陸伯欣道:「人說冤宜解不宜結,既然人家已經被您關了這麼久,小弟想也差不多了,
    何不將他放出來,最怕的還是他很可能是歐陽先生的傳人,我們不看僧面也得看佛面,不知
    掌門人以為如何?」
    
      青子夷道:「好吧!歐陽先生俠義滿天下,要是弄得不好,將如何對他,我這就叫人將
    他放出來,唉!誰知道會碰上這小煞星。」
    
      陸伯欣問道:「掌門人,楊小邪真的是那麼霸道和不講理嗎?」
    
      青子夷苦笑一聲道:「陸兄這楊小邪可邪門得很,不管你用什麼方法,到最後你會發現
    已入了殼,你的思想已不知不覺中被他左右,你的方法會變成他的方法,更可怕的是他高興
    時會做出令你無法想像的事,想起來真有點好笑。」
    
      這是青子夷親身體驗,尤其那一吼,真是使他刻骨銘心,終身難忘。
    
      陸伯欣也笑道:「聽他的名字就覺得他是一位精靈古怪的小男孩呵呵……」對於青子夷
    所言,他倒未必全信,尤其是左右人家思想一事,他更是不信。
    
      xxx
    
      在地牢裡。
    
      有名侍衛接到通知要放楊小邪,卻被小邪打了兩個耳光楞在那裡。
    
      小邪叫道:「小兵兵,回去告訴你家掌門人,我老人家不出去了,你知道為什麼嗎?我
    告訴你,剛開始他們就暗算我,現在發現我會「大悲指」以為我是那什麼歐陽不空的徒弟,
    他們一怕就要放我出去,想要來個一筆勾消。沒這麼簡單,你去告訴青子夷,好好讓我在這
    裡爽一下,少耍心機,等小七傷一好我就走,兩不相干,還有他那壞兒子,叫他要報仇得看
    好時辰,要作壞事也得拜拜我大姊︵觀音菩薩︶否則有他好受的。」小邪在黑城鎮曾和觀音
    菩薩結拜。
    
      侍衛也不願再挨打挨罵,照實回稟,不久青子夷與陸伯欣已親自來。
    
      小邪正在作詩,他唸著:
    
      「東有兩根毛,西有兩根草,毛在人身上,草在泥土中,毛毛容易老,草草無盡期。」
    
      「前面是小七,後面有牆壁,霸王站中間,連放三個屁,哈哈……」
    
      在沉悶當中小邪有用不盡出不完的主意,雖然他沒有吟過詩,但作作一些亂七八糟的打
    油詩,他也樂得似神仙。小七慢慢也會懂小邪說話的意思,一個是胡扯大王,一個五音不全
    ,湊在一塊,自是妙趣橫生。
    
      「楊公子」青子夷走下樓梯道:「老夫想請楊公子出去,為何公子不願意呢?」
    
      小邪叫道:「山上兩條路,山下一條路,有吃又有喝,通通在一堆;我告訴你我住習憤
    這裡懶得動,你的好意我心領啦。」
    
      陸伯欣笑道:「楊少俠你好,在下陸伯欣人稱「玉面書生」。」他很瀟灑的報出自己名
    號,無其他用意表現自己不凡。
    
      小邪笑道:「意麵薯生?原來你是開麵攤的,好!好!呆會兒弄碗餛飩麵來,我好久沒
    吃了哈哈……」
    
      陸伯欣哭笑不得,也不知該如何回答才好,苦笑的楞在那裡。
    
      小邪見狀更是得意他又道:「賣麵的,你陪著這位迷糊蛋幹什麼?是不是想要到附近擴
    大營業開館子,怕華山派找喳,所以才上華山送紅包是不是?」
    
      陸伯欣乾笑兩聲笑道:「楊公子你誤會了我也是江湖人物,外號叫「玉面書生」,翠玉
    的玉,面子的面,想必楊公子聽過吧。」
    
      小邪點頭道:「聽過,聽過,青菜如豆腐叫翠玉,麵條什麼時候改成面子我就不清楚了
    ,大概是你說錯了吧!還是你的麵跟別人不同?」
    
      陸伯欣那有這等被人奚落過他怒道:「楊小邪我以禮相待,想不到你卻惡言相向。」
    
      小邪叫道:「喲!軟的不行來硬的,管你什麼魚面書生,生面書生,熟面書生,我問你
    ,我和你有交情嗎?你報什麼鳥蛋名,我問你,我認識你嗎?」
    
      「不認識。」
    
      「我們之間有仇嗎?」
    
      「無仇無冤。」
    
      「我再問你,妳是不是和青子夷有關係?」
    
      「是。」
    
      「你是不是看了青繼山的病了?」
    
      「是。」
    
      「我是不是沒有得罪你?」
    
      「是。」
    
      「我是不是可以不理你?」
    
      「是。」
    
      「我是不是可以叫你吃屁?」
    
      「是。」
    
      小邪笑了,他笑嘆道:「這我們真的是有關係了。」
    
      陸伯欣奇道:「我們之間有什麼關係?」
    
      小邪哧哧笑道:「我的屁你都吃了,這關係可大嘍嘻嘻………」
    
      陸伯欣一聽才知道說溜了嘴勃然大怒道:「楊小邪你……」他氣得說不出話來。
    
      他的結果是和青子夷一樣,應得很順口,那聲「是」他倒不是有意說出口,但說者無心
    轉者有意,看來他比青子夷還慘,因為青子夷有「佔」過上風,陸伯欣是一路挨打,一路「
    是」到底難怪他如此憤怒。
    
      小邪哧哧笑道:「陸伯欣你少在那裡耍威風,別忘了你是正派人物心目中的偶像?你是
    不能隨便生氣的,你又何必與我一般見識呢?對不對?陸大俠!」
    
      小邪又在左右人家的思想。如何左右別人思想?最簡單也是最重要的是要能讓對方認為
    是對的,可以附和,自然別人就會不自覺中入殼,小邪時常會使用這一招。
    
      陸伯欣想:「不錯我又何必與你一般見識。」
    
      小邪又笑道:「陸大俠,你是位大俠,又何必生我這小孩的氣呢?」
    
      陸伯欣心想:「不錯,我又何必生這毛頭小鬼的氣呢?」
    
      小邪笑道:「那你又何必攀我的關係呢?」
    
      陸伯欣想:「不錯,憑我陸伯欣三個字,何必攀別人的關係。」
    
      小邪一見陸伯欣憨神已現,他笑道:「那你又何妨站到一邊去呢?」
    
      陸伯欣心想:「不錯,我既不攀關係,也不必生氣何不站到一邊去?」到此他果然情
    不自禁,而且很自然的站到一邊去。
    
      青子夷急道:「陸兄這……」
    
      陸伯欣楞了一下,才發覺自己失態了,他本是青子夷請來當助手,但卻不由自主的聽了
    小邪惑言站在旁邊,這無異是倒向小邪那邊,而他已經走了絕不能再走回去,只有苦笑道:
    「掌門人小弟不曉得楊小邪竟是這麼一號人物恕小弟無能為力。」
    
      小邪可「得理不饒人」他哧哧笑道:「喂!賣麵的,自己上當了有什麼不好意思說,反
    正你不願意站到一邊再走回來就是,又何必裝模作樣,說一些不入流的話,我最看不憤了。
    
      陸伯欣臉是一陣青一陣白,但他還是忍下來,啞巴吃了虧還是很少人知道;要是土狗吃
    了虧,他這麼一叫不都全部都知道了嗎?他今天可真是栽了一個大肋斗,滿肚子怒氣卻不能
    發。
    
      青子夷一聽小邪所言,才知道陸伯欣也是受了習慣性的影響而不自覺的走到旁邊,兩人
    都已吃過小邪的虧,誰也別笑誰,只有乾咳兩聲走為上策,他嘆道:「既然楊公子不願出去
    ,那老夫叫人弄點東西進來給你,老夫告辭了。」
    
      小邪笑道:「不迭,不迭。」
    
      青子夷和陸伯欣回到大廳。
    
      陸伯欣苦笑道:「掌門人請原諒小弟定力不夠,一時不察看了道。」
    
      青子夷也吃過小邪的虧,他明白陸伯欣並非有意撒手不管,也不以為意,他笑道:「陸
    兄請別掛在心上,我早就說過楊小邪有一種左右人家的力量,只要和他談話,一不小心,多
    少要吃點虧,不瞞陸兄,老夫也曾吃過他的虧。」
    
      陸伯欣見青子夷也吃過揚小邪的虧,心情也放寬不少,他道:「青掌門人你可有覺得這
    個人太可怕了,不知他是正派還是邪派,如果邪派有此等狡詐之人,倒不如先除掉他,以免
    貽害武林。」
    
      他一生風風光光從沒嚐到任何不得意之事,沒想到今天卻接二連三的受到侮辱奚落,一
    時恨意填膺,心已生殺掉小邪之心。然而正派人土要除掉一個人,必須先替他冠上「邪惡之
    徒」才能動手殺害,陸伯欣也許是悲憤攪心,亂了方寸才會昧著正派仗義之心說出這種話吧
    
      而小邪為何如此看不過陸伯欣呢?最重要一點是陸伯欣一見面就唰下大扇子自報名號,
    有股高高在上不可一世的樣子,其次是他最討厭拿扇子的人,理由很簡單,因為他看到青繼
    山拿扇子專幹壞事,已經對搖扇子之人起了反感,因而想整整陸伯欣。
    
      青子夷何嘗不想除掉楊小邪,只是懼怕小邪是歐陽不空之傳人,現在有人提及倒是來個
    順水推舟,他道:「我想這小子一定是邪派,否則我華山是名門正派,他為何上門挑釁?」
    
      陸伯欣報復念頭甚篤,他見青子夷不反對除掉楊小邪,他想反正在華山地頭殺人,就算
    小邪真是歐陽不空的徒弟,也賴不到他頭上,他也胸有成竹恨道:「我看這人不是惡徒,也
    差不到那裡去,現在不除後患無窮,為了天下武林著想,我只好再次開殺戒,但不知掌門人
    下得了手嗎?小弟是說令公子一事。」
    
      青子夷雖然擔心愛子,但此事比起報仇要小得多了,他嘆道:「生死有命,也由不得他
    了。」
    
      陸伯欣道:「既然掌門人如此說,那事不宜遲,今晚我們就行動,掌門人以為如何?」
    
      青子夷道:「陸兄這可要好好考慮,要殺他可不是這麼容易,上個月我華山青龍劍陣差
    點就毀在他手中,而這小子全是傷,竟一點懼意也沒有,而且悍不懼死愈戰愈勇。」
    
      陸伯欣道:「有這等事?」
    
      青子夷嘆道:「老夫豈是喜歡自打嘴巴,實是這小子一身能耐令人心寒。」
    
      陸伯欣想到小邪能闖上靈感塔,必非泛泛之輩,沉思半晌道:「那我看只有用火攻了,
    晚上我們將地牢封住,點把火將他燒了。」
    
      青子夷也想了想道:「也只好如此,誰叫他是邪派,殺一個邪派人物,不用和他講人情
    道義。」
    
      小邪當然不是邪派人物,青子夷及陸伯欣為了報一己私怨,硬是將小邪冠上邪惡之徒,
    而要將他殺了以求自欺欺人,以求心安,這種心已不是良心了。
    
      xxx
    
      晌午一過。
    
      小邪在牢內感到非常鬱悶,冥冥之間他已覺得有某種事情要發生,他很相信這種感覺,
    故而他開始沉思起來。只要心一靜下來,小邪的心思就如一把利刀能刺穿所有人的心肝,不
    久他向小七道:「小七我覺得那陸伯欣有點問題,他年紀不大就這麼出名,算起來應該修養
    很好才對,但我看他手搖扇子一副神氣模樣,就覺得他也是胡混一個,我只說了幾句話他就
    氣得如此模樣,這和他身份不能配合,而他被我騙退以後,竟然為了面子寧可得罪青子夷也
    要保住顏面,我覺得這麼愛面子又易怒的人,一定不會白白放過別人;而青子夷這個大混蛋
    一點主見也沒有,只要有人說什麼他就聽,陸伯欣可能會出一些餿主意,這樣一來我們可有
    得受了。」
    
      小七點頭道:「死的︵是的︶。」
    
      小邪反覆在牢裡踱來踱去,他想了許多,也想到能夠安穩在這裡是青繼山受了控制,但
    如果他們不把此當一回事呢?尤其陸伯欣又是外人………想到此小邪馬上問道:「小七,你
    的傷好了多少?」
    
      小七笑道:「茶補多︵差不多︶。」他揮著手臂表示好了不少。
    
      小邪點頭道:「你的傷已經好得差不多,但筋脈還沒有全部暢通,不便與人動手………
    我想該走了,若打起來你就往山下跑,我來斷後……」
    
      小七憨笑的點頭。
    
      小邪道:「如果我們沒辦法……」他看小七還不明白自己心中計劃他道:「小七我覺得
    陸伯欣一定會對我們不利,所以準備今天晚上脫逃,但脫逃有時不免打鬥,到那時你就要拼
    命往山下跑,你知道了沒有?」
    
      小七終於明白,爽朗一笑。
    
      小邪道:「知道就好,如果我們沒辦法會合時,你就到洞庭湖找小丁,我會去那裡,你
    可不能亂跑,害我找不到你,懂嗎?」
    
      小七見小邪神色凝重,也感到事情有點嚴重,他點頭道:「號︵好︶找小丁。」
    
      小邪從身上拿出銀票道:「小七這是銀票,一張一百兩。」他指著銀票上的圓圈又道:
    「一個圓圈就是十兩,一共十張是一千兩,你收下。」
    
      小七茫然收下銀票,憨傻的笑容。
    
      小邪一看怕他不會用,又道:「你不懂得花錢我教你;你坐車,一個城鎮到一個城鎮最
    多可以用五兩,如果再多你就下車用走的;吃飯每餐五錢,饅頭一個是二文錢,也就是一錢
    可以買五個。」他拿出一個方孔錢道:「這就是一錢可以換五個饅頭兩個包子,如果賣包子
    的人給你少一點也沒關係,你不能和人家爭吵,因為有的地方比較貴知道嗎?」
    
      小七點頭表示知道。
    
      小邪又道:「住店……就是我們上次住的客棧,你告訴他們一兩銀子一天的,說一遍我
    聽聽看。」他怕小七到時候說不出來。
    
      小七用僵硬的聲音說一遍。
    
      小邪又拿出一兩銀子讓小七看,繼續道:「你不知道路你就問人,要說到洞庭湖君山,
    如果你迷失了就找乞丐說出小丁的名字,小丁叫寒玲,說一遍……」
    
      小邪一直怕小七吃到苦頭,足足花了兩個小時教小七,連吃糖要如何買都告訴他,小邪
    只知道小七是他的朋友,一個剛從深山出來而什麼事都不懂的朋友,他要盡量照顧小七,讓
    他不會受到一點委曲,只要是小邪的朋友,那一個不受到他的照顧呢?小二哥、二楞子、小
    胖、大牛、小田、還有小丁,那一個不喜歡小邪呢?
    
      小七他流出眼淚了,他雖然不懂「友情」兩字,但他知道小邪無時無刻在照顧他,有好
    吃的一人一半,有好笑的兩人一起笑,有危險了小邪扛,有小邪在,好像天大的事都能解決
    ,就是親生父母也只不過如此。
    
      小七不是因為要分離而流淚,而是這份純真的友誼太令他難以自制,太令他覺得珍貴,
    所以他情不自禁的流出眼淚。
    
      小邪他並不覺得這種付出是付出,他覺得照顧朋友是很平常的一件事情,他無時無刻都
    在做,所以對小七的哭泣倒感覺不出是為了什麼,他叫道:「小七你幹嘛?那裡不舒服?」
    他立部去檢查小七傷口看看有無異樣。
    
      小七一時也忍不下來哽咽道:「些些小些︵謝謝小邪︶美︵沒︶關係。」
    
      小邪奇道:「那你為什麼突然想到要哭呢?……是不是……對了!」他笑了笑道:「你
    又以為我這次一定會受傷所以你才哭?看你呆頭呆腦的,受傷是免不了,但命卻死不掉,我
    不是教過你,只要你覺得沒人能要了你的命,那你就不會死,你看!」他拉開胸前衣襟道:
    「這些傷痕現在都快不見了,只要不死再大的傷總是會好起來,我不是故意要讓你閒著沒事
    幹,我如此做是有原因的,因為我老頭將我弄成這種死不掉的身軀,我才敢硬拚,如果你也
    像我一樣,那我一定不會叫你先走的,我要利用自己身上最有用的地方去打擊敵人,這才是
    正常的想法,如果我叫你去被人殺了,這像什麼話,只要我的朋友就不能死,一個也不能死
    ,而我也不能死,否則我的朋友也會傷心,小七你也會傷心對不對?」
    
      小七點頭。
    
      小邪又道:「這就是嘍!我們大家都不能死,所以我們要利用最好的方法,那就是我這
    個血液往內流,有了傷痕立即會凝血塊的身體,受傷時雖然有點痛,但你看我現在不是好好
    的嗎?我比你們不容易死,所以我就要多擔待些,只要大家一起活著這才有快樂,知道嗎?
    小七。」
    
      小七經過一段時間心情也平靜多了,他點頭回答小邪。
    
      小邪笑道:「現在我們來談正題,我想他們一定會用火攻,而且會堵住出口,埋出很簡
    單,將心比心,一條蛇鑽在地洞裡,不是用煙燻就是用火燒,這是最方便又是最有效的方法
    ,所以我們要先挖掉牆壁石塊,那天我要他們把你的「寒玉鐵」送來,也就是準備挖牆壁用
    ,我們開始吧!」
    
      一有工作小七也就不會胡思亂想,他立即照小邪指示將兩塊大石其四邊的接縫鑿開。
    
      小邪試著推動,覺得可以了才道:「行了!他們什麼時候火攻我們就什麼時候逃走,趁
    現在還有一點酒菜我們多吃一點。」
    
      今天他們已沒再送飯菜來,小邪也不感到意外。
    
      小邪在想著青蘋蘋,說好以後要換小七當未婚夫,但現在說走就走,有點說不過去,然
    而他並未想到一個合理的方法,也只好等待有機會再回過頭來辦這件事了。
    
      是夜三一更一過。
    
      突然有煤油已流向地牢,想必是青子夷他們已開始發動攻勢。
    
      小邪一聞到煤油味,心頭楞了一下,馬上拿棉被擋在鐵柵門下以防止煤油再滲進來。
    
      「快!小七快走!」
    
      小邪一拉小七,左手大悲掌已震向石壁,砰然一聲巨響,石塊只退了一點,原來外面有
    東西堵著。
    
      「呼──」火光一閃煤油已燃起來,火勢一發不可收拾,還好小邪事先有用棉被堵住煤
    油。
    
      但雖是如此小邪也驚愕萬分,怒叱一聲雙掌轟出「砰」再次巨響,才將石塊震退,而牢
    外也有火舌倒捲起來。
    
      「哇卡!」小邪驚叫一聲,立時拉住另一條棉被套在小七身上往外推,「哄」一聲,小
    七棉被已著火,小邪牙關一咬已電射出去。
    
      小七已安全落地。而小邪衣襟及頭髮沾有火花,他馬上翻地打滾口中並吼道:「小七快
    跑!」身形一掠已罩向人群。
    
      小七不敢怠慢,騰身就往大門方向奔。
    
      「快攔住他!」這正是青子夷的聲音。
    
      小邪雄腰一扭,一蹬,如天神下凡的截在青子夷前面大叫道:「小七快衝,快!別等我
    !」
    
      小七會意,立時拍出兩掌封向前方衛兵,電射大門,他知道小邪一定不會陣亡,也不願
    留下來給小邪添麻煩,故而跑得甚快。
    
      小邪右手一揚,十支飛刀已射向右邊人群,身形連換三個位置,想趁勢逃出重圍。
    
      而青子夷已拔出三尺青鋒,使出看家本領「青龍劍法」,立時劍氣森森,寒光乍現,化
    做千百條靈蛇已噬向小邪。
    
      小邪輕笑數聲,對這來勢洶洶之劍勢也不硬接,射出兩把飛刀,猛扭身形一錯步,已飛
    往大門方向,逃之夭天,但身勢一落地已有十把劍光由十個不同方位劃來,小邪怒吼一聲,
    手掌已攻向前兩名,再一個「懶驢打滾」避開劍勢頭也不回的往外跑。
    
      條地有一黑影飛掠而至,其勢之快有若飄風,已如天馬行空般的政向小邪背部。
    
      小邪不理背後玫勢,拔腿狠命往前跑,倒把那人甩得遠遠。三個起落已奔至大門,他發
    現小七還被阻在大門,狂喝一聲他已飛身往前撲,將敵人一手攔下來又叫道:「小七快走,
    江南見。」話一完已劈出三掌封住敵人攻勢。
    
      小七點頭會意避開來人騰身往山下縱去。
    
      小邪這一慢又被背後人群纏上,一條白影已掠上來,他正是陸伯欣,不久青子夷也追上
    來。
    
      小邪大吼一聲發出兩把飛刀射向陸伯欣,探出匕首揮刀攻了上丟,陸伯欣冷笑兩聲,鐵
    扇一拂擋掉飛刀,再一欺身已使出三十六路鐵扇神功,唰唰有若千軍萬馬的單向小邪全身要
    害。
    
      「他媽的!有一套!」小邪左臂避之不及被劃出一道血痕但並不嚴重,身形往上一彈斜
    飛三尺回身一轉「星光閃閃」已指向陸伯欣胸口。
    
      「來得好!」陸伯欣輕蔑一叫,也將手中鐵扇揮得潑水不進,連封帶殺的迎向小邪「砰
    」一聲脆響,兩人一觸小邪左胸口又被劃出一道血痕,而陸伯欣衣角也被小邪偌下一塊只恨
    沒切到肉。
    
      青子夷此時已乘虛而入,電掣風馳奇快無比的掠了土來,劍吞山河的連刺小邪三劍,逼
    得小邪落地打滾才避開這要命攻勢。被青子夷這麼一逼,小邪已顯得手忙腳亂邊打邊退,已
    退至崖邊,他想只要有河流就往下跳,但一往下望去?夜深一片漆黑看不見底而又無流水聲
    。「黑皮奶奶真夠鰲!」他有點失望,猛一回頭,陸伯欣鐵扇已至唰一聲又割中小邪右肩,
    小邪氣極暗一咬牙鎖緊眉頭不退反進一把匕首叫出六朵劍花,奇快無比的撥開鐵扇,再蹬右
    腿翻左手連刺九刀將陸伯欣衣服割得零碎不堪,也將他逼退三、四尺。青子夷立時長劍一挑
    ,二打一的合攻小邪,他劍走偏鋒狠毒無比的刺向小邪要害,已無一代大俠之風範。
    
      纏戰幾招小邪一心想求脫身,也不敢戀戰,刀尖點向長劍身形掠開三尺斜飛上空想躍過
    敵人,但又被鐵扇封下來,小邪心一橫狂喝一聲一招「月毀星沉」已使出,立時狂風大作林
    葉敘敘,劍氣逼人,只見銀光一閃,小邪身形連帶匕首已衝向陸伯欣,存心要他躺下。
    
      陸伯欣不知此招之厲害,揮扇去架以為輕而易舉的就可以封掉小邪攻勢,只聽砰一聲大
    哲,小邪匕首已刺穿他鐵扇,挾著餘勢再刺進他胸口,人也被掃向背後一丈一二,摔倒在地
    。小邪看一擊收效一騰身已往山下奔。
    
      驀地──「咻─」一陳急響,已有十餘支利箭,罩向小邪。「他媽的!」小邪立時剎住
    身形倒飛回去,原來退路已被封掉,夜黑風高實在無法看出弓箭手藏在何處,也不敢貿然往
    前衝。
    
      只停滯一會兒青龍劍陣已將小邪困在中央,小邪邊打邊退,又退向崖邊,這時青龍劍陣
    由青子夷親自指揮,威力大增,只聽青子夷不斷叫著:「左三、右二前攻後禦,左退前退十
    ,連環……中門缺、天門揚,逼紫元換東宮……,玄門退,八撰回,左甲衝………」
    
      小邪節節敗退,咬牙苦撐,狂叫一聲一招「日月無光」攻向前面十位劍手,兩位閃避不
    及立即喪命刀下,小邪不作停留發出五把飛刀取向來人胸口,人也往前衝,頓時哇哇慘叫聲
    不絕於耳,有的被飛刀擊中,有的被匕首砍中死傷數人,小邪一得手借勢再次搶攻,純粹是
    以快打快的方法想找機會突圍,他不時在空中翻騰有若游龍。
    
      青子夷見狀立即吼道:「十面開花!」劍陣各人將劍光往空中舉,緊緊縮在一起倒像是
    用劍堆成的小山堆。
    
      小邪一看無落腳之地,只好匕首點向下面劍尖藉勢反射回去,但他雙腳一落地踩向崖邊
    ,沒想到地基不穩身形也搖蕩不已。
    
      「再衝!」青子夷見狀一陣大吼已叫出口。
    
      數十名劍手一齊逼向小邪,存心將小邪推下崖底。
    
      小邪身形未穩連借刀騰起的勁道都沒有,被幾十支劍一推,只好往崖下墜了。他想反正
    要往下掉乾脆射遠一點,雙腳反踢斷崖,使出最常用的招式「長虹貫日」優美的往崖下落。
    
      小邪從高處往下跳的經驗可是豐富無比,他盡量提氣使身軀重量減少,再盡量身形斜墜
    以減少往下掉的衝力,因為他怕下面都是石頭,這一掉少說也得跌得眼青鼻子腫。
    
      青子夷一見小邪已落入谷中想想已無活命之可能,這才鬆了一口氣,轉向那位衣衫狼籍
    又受刀傷的陸伯欣,他道:「陸兄多謝幫忙,夜已甚晚,咱們明日再聊。」
    
      陸伯欣也強笑一聲道:「掌門人客氣,這是為武林除害,人人有責。」
    
      眾人已往回走,人一走夜又恢復寧靜。
    
      突地傳來一陣聲音:「楊小邪!小邪!」聲音越來越大。
    
      原來是青蘋蘋已追了出來,她沒有停留一直住山下奔去。
    
      這時人潮已散青子夷並未聽到女兒叫聲,故未有人攔住青蘋蘋。
    
      xxx
    
      在山下,小七著急的等著小邪,他知道小邪可能從別個地方逃走,但他還是要等,他打
    算等到天亮如果沒有小邪的影子,那只好去找小丁,雖然他相信小邪不會喪命,但心裡總是
    不好受。
    
      「楊小邪………」青蘋蘋已一路找了下來,在山下碰上小七。
    
      青蘋蘋一臉緊張著急道:「小七哥楊小邪呢?他在那裡?」
    
      小七道:「我在等。」
    
      青蘋蘋心中稍安,喘口氣又道:「小七哥,你在等他?他會回來?」
    
      小七搖頭道:「補小的︵不曉得︶明天我走。」
    
      青蘋蘋問道:「你是說明天他再不回來你就要走,那你可知道要在那裡和他碰面?」
    
      小七點頭道:「洞庭湖君山找小丁。」
    
      這句話是小邪刻意教的,所以他唸得很好。
    
      青蘋蘋喃喃念道:「洞庭湖……君山…」她轉向小七道:「小七哥我跟你一起去找小邪
    好不好?」她一臉祈求之色。
    
      小七看小邪對青蘋蘋都是有說有笑,必定是小邪的朋友,他點頭道:「號︵好︶。」
    
      兩人遂坐在山下期盼小邪能下來,但隨著時間消逝,兩人心頭也漸漸加重起來,小邪依
    然無躁無影。
    
      終於天亮了,小邪還是沒有回來。
    
      青蘋蘋幽幽道:「小七哥,天亮了。」
    
      小七心頭也是很重,他微微點頭,還是目不轉睛的望著山頭。
    
      又過了兩小時太陽已升起,小七才帶著青蘋蘋踏出沉重步伐往洞庭湖走去。
    
      小七相信小邪一定會去,因為小邪已經答應他了。
    
      xxx
    
      場小邪反身掉下斷崖,他不曉得能否平安降到崖底,所以他必須將自己身軀弄得最完美
    最不會受傷的形式,以便接觸崖底一切可能遭遇到的情況。
    
      不久他已飄至崖底,極目往下看可以看出是條小溪,但水很少四處佈滿乳石,他已準備
    好如何降落,一扭腰他已將身形調整成頭下腳上,這一調整往下掉的速度更快了,眼看頭顱
    就要撞上地面亂石,倏地小邪全力發出大悲掌,一陣勁風往地上衝「轟」一聲地上飛沙滾滾
    ,碎石紛飛,小邪也利用這反彈之力,上身往上一拉「鯉魚打挺」般的將頭胸拉上來,雙腳
    也猛然觸地,但身軀衝力依然相當大,他這一觸地不由自主的往前滾撞,身形在亂石上滾了
    三四圈才告停下來,撞得小邪直叫苦也。
    
      一切都靜下來了。
    
      明月斜照,餘光映在半山崖,冷風徐來,吹向附著在岩石上的茅草婆娑作晌,似乎對這
    一切所發生之事情不甚感興趣,依然故我的隨風搖曳。
    
      小邪靜靜的坐著,他沒有動,他在想小七是否安全的離開華山了,他在想青蘋蘋會不會
    追出來,然後跳下山崖……他也想著青子夷和陸伯欣那得意的神情……。
    
      晨露微滴,黃鶯輕啼。
    
      「天亮了。」小邪自言自語的說著;他這才懶洋洋的挪動一下身軀,檢查一下摔得如何
    ,他頭上已長出許多小腫瘤,手腳也有多處瘀血。
    
    
       十
    
      輕嘆一聲小邪苦笑道:「媽的!沒事就給我來這麼兩下子,江湖飯真不好吃,我得趕快
    將事情辦完溜到沒人的地方,這才是正確的,呵呵………」
    
      他拿出金針插在瘀血部位開始運功療傷,將瘀血逼出來,約過盞茶功夫瘀血已盡除,他
    才收手,伸個懶腰站了起來,順著小溪往下游走去。
    
      xxx
    
      終南山西天峰,位於山陰地帶,山峰有如尖塔,此時已是初冬,峰上罩著一片銀白瑞雪
    ,遠遠看過去有若水晶一般甚是美麗。
    
      此時山腰下隱稀可見一位年輕人,正一步一步的往峰頂走去。
    
      他正是楊小邪,外號通吃小霸王。
    
      不曉得他為什摩選擇一步一步的走上山,如此走一天一夜也走不到峰頂。
    
      只聽小邪邊走邊道:「李孟谷,喜歡穿白衣……好了,這下可好了,白衣加上白雪可夠
    我找的了,吼了好幾聲都不見有人回話,這可如何是好?總不能讓我找上一輩子嘛!」
    
      原來他是找得太累了才一步步的走。
    
      又過了三個鐘頭他已上了半山腰,又吼起來:「喂!李孟谷!我來啦──我老頭叫我來
    找你,他說他很想念你,要你去跟他作伴…」憑小邪的吼功,再加上山峰回音他的叫盤至少
    可以傳出百里以外,但就是沒人回答,吼得他有點失望,只好躺在樹下不想找了。
    
      驀地──
    
      「小兄弟你在我老夫嗎?」有位白衣文士已經立在小邪身前笑著對小邪說。
    
      小邪一驚立即站起來道:「你就是李孟谷?嘿嘿,哈哈………」他笑了起來。
    
      李孟谷道:「不錯,老夫就是李孟谷,請問小兄弟是何人門下?」
    
      李孟谷年約五旬上下,七尺餘,微瘦,五官皎好,留有黑色鬢鬚,書生模樣。
    
      小邪道:「我不是何人門下,是我爺爺叫我來找你,他希望你去陪他,因為我一走爺爺
    就沒伴了,你快去就是對的,不去就是錯的。」
    
      李孟谷笑道:「好,老夫一定去,但不知是誰告訴你我住在這裡?」
    
      小邪道:「當然是我爺爺啦,否則我也不會到這兒地方,一個人影都沒有。」
    
      李孟谷問道:「小兄弟那你爺爺如何稱呼?」
    
      小邪道:「我正要問你呢,我也不知道我爺爺叫什麼名字,不過他說你是他的朋友,你
    應該知道才對。」
    
      李孟谷笑道:「呵呵,是老夫一時忘記,你既然來了,不妨到我茅舍歇歇,喝口熱酒如
    何?」
    
      小邪一聽到有酒立即叫道:「好吧!喝酒對白雪,我在莫塔湖有數十年之經驗哪!」
    
      李孟谷笑了笑道:「小兄弟你好大的雅興,一賞雪就是數十年,老夫佩服,咱們再走一
    程。就在前面不遠處,馬上就到。」
    
      小邪也笑了一下,數十年是非同小可,牛皮破了他還是處之泰然面無愧色。
    
      這茅屋佔地不大,是築在崖邊,一張床,一張桌子,幾張板凳,一個櫃子,幾罈酒,如
    此而已,其他就找不出東西了。
    
      「呵呵……」李孟谷笑道:「小兄弟請裡邊坐。」他們已來到茅屋。
    
      小邪笑著走到桌旁拿起酒瓶道:「李大叔別客氣我們一人一瓶。」
    
      李孟谷笑道:「奸,我們一人一瓶。」
    
      兩人坐在椅子上開始對喝。
    
      小邪道:「李大叔這酒不怎麼好喝,想必你平常沒有喝酒對不對?」
    
      李孟谷笑道:「不錯,老夫平常很少喝酒,今天是你來老夫才陪你喝。」
    
      小邪笑道:「李大叔你真好,想必我爺爺會喜歡……」話還沒說完已倒在地上不動了。
    
      李孟谷見小邪一倒,立即欺身向前點了小邪幾處穴道,再拍了幾下手掌聲。屋外已走進
    三個勁裝黑衣漢子。
    
      李孟谷道:「將這位帶到老地方小心看守。」
    
      「是」三人應了一聲是,立即將小邪綁好扛下山往那老地方去了。
    
      李孟谷走了不久,在茅屋不遠處又出現一位黑衣蒙面人,依稀可從他眼神中看出他得意
    的神情,依樣的他也掠向山下消失在霧中。
    
      其實小邪在喝酒時已發現酒中有迷藥,他想不透老頭的朋友為什麼要將他迷倒,地想揭
    發探索這個祕密,所以他假裝中毒昏倒。
    
      不久他被帶下山坐上馬車,往不知名的方向奔去。
    
      小邪看酒也退得差不多,想藥性也該過了,這才叫道:「喂!你們幹什麼將我綁在這裡
    ?你們要將我送到什麼地方?」
    
      車中黑衣人並沒有回答。
    
      小邪叫道:「奶奶的你們是那條道上的?敢惹我通吃小霸王?你們是不是吃了雄心豹子
    膽………好吧我任由你們就是,不過三餐你可不能少,大小便也要按照時間來懂嗎?」
    
      黑衣人這才點頭,像是個啞巴。
    
      XXX
    
      黑衣人將一黑布袋套在小邪頭上,將他押解下車,改乘船隻。
    
      小邪暗道:「黑皮奶奶的出海啦!行行,真行,從天南押到地北有一套。」他已對這件
    事愈來愈感興趣*決心闖他一闖。
    
      船行一天一夜,小邪才被押解下船。
    
      三名黑衣人將他臉罩拿下來,小邪目光一張四處掃去,只見全島皆是崖石,連一根樹木
    都沒有。
    
      此島面積約五平方里,中央有一座石造圍牆,牆約兩丈高,想必就是監獄。
    
      不久,小邪已被押進監獄。
    
      「來人報名!」是位壯漢.在叫著。此人身材魁梧,肌肉結實一塊塊浮現著,理光頭,留
    了兩撇八字鬍,滿口黃牙,光著上身手執皮鞭。
    
      一位黑衣人道:「是重犯,上級交代在此。」他拿出一封信函交給光頭漢子。
    
      光頭壯漢道:「是重犯釘上腳鐐,押入一號房,來四名。」
    
      四名獄卒立即將小邪雙腿釘上腳鍊然後將其押入一號牢房。
    
      黑衣人道:「人已送到請劃個押,我好回去交代。」
    
      光頭大漢立即在紙上劃押道:「行了你們回去吧!」
    
      三個黑衣人這才反身走回船上,往回路駛去。
    
      光頭大漢手拿信函,走到一石造房屋道:「稟堂主有重犯到。」
    
      堂主道:「進來說。」
    
      光頭大漢捧著信函走入屋內道:「稟堂主一切在這信函裡。」
    
      堂主道:「魚尾拿過來。」
    
      魚尾將信函遞上去。
    
      堂主打開一看不久道:「魚尾你逼他說出歐陽不空以及李孟谷的下落,記著別把他弄死
    了。」
    
      「是堂主。」魚尾面露喜色,好像對這逼供方面有獨到之處似的。
    
      堂主道:「沒事你下去吧!」
    
      魚尾拱手道:「是,堂主。」往外退出去。
    
      小邪被關在第一號房,裡面黑漆漆一片,只有大鐵門中門開個小孔是送菜飯用,其他都
    是石塊。
    
      小邪在牆上敲敲打打不久直罵道:「這些石塊至少有五六尺厚,看來這是最嚴重的一次
    ,要逃可真有點難,奶奶的我是犯了什麼劫?老是被關,要想關人一下都不行。什麼天生靈
    台泛光七竅通天,在朝帝王像,在江湖是霸王像,我看是草包像嘻嘻……」罵到自己又笑了
    起來。
    
      走累了,只好坐上來休息。
    
      這時魚尾已走進來「右手食指不時甩著一串鑰匙,吹著口哨大搖大擺的走向第一號牢房
    將小邪拉出來,將小邪雙手銬在鐵鍊上成「大」字狀。
    
      魚尾嘿嘿笑個不停他道:「小鬼我問你的話如果你不想受皮肉之苦,最好照實回答,嘿
    嘿否則你準備脫一層皮吧。」
    
      小邪笑道:「有話快說我很累。」
    
      魚尾叫道:「累?這有你說累的餘地?」「啪」他已一鞭打在小邪背上。
    
      小邪怒道:「他媽的你這小鬼你敢打我?!你不要命了I」
    
      魚尾笑道:「小鬼是你小鬼還是我小鬼?」「帕啪」叉是兩鞭。
    
      小邪額前已痛得出汗他吼道:「黑皮奶奶的你給我記著,我會很快的還給你。」
    
      魚尾叫道:「來呀!你來呀!有種現在就來呀!」手一揚又抽了幾鞭。
    
      小邪哈哈大笑道:「臭光頭有一天我要砍下你的右手,看你還敢不敢再打人!」
    
      魚尾一連抽了十幾鞭才道:「小子痛不痛?說!歐陽不空在那裡?」
    
      小邪一聽,原來這些人是想要知道歐陽不空的下落,他道:「不知道。」
    
      魚尾又打了幾鞭迫:「那李孟谷又在那裡從實招,否則今天有你好受的。」
    
      小邪一驚心想:「李孟谷不就是把我捉來的那一位,這大光頭為什麼會向我逼問?難道
    是假的不成………韋亦玄是假的,李孟谷當然也可能是假的,那麼他們是專程在等我了;真
    笨、我真笨,難怪他要用迷藥酒給我喝,我還想摸他的巢,笨,媽的!活該,呵呵……」想
    著已輕輕笑了起來,竟忘了回答魚尾。
    
      魚尾怒道:「你不說,我打到你說!」他用力抽向小邪背上,只見他鞭一揚使出全身勁
    道抖得皮鞭有如靈蛇山洞般快捷無比「嗖」了幾聲,皮鞭已捲向小邪背部,不停傳出輕脆的
    啪啪聲,小邪背上已出現數十條裂痕。
    
      小邪喘口氣,才叫道:「好我說!」
    
      魚尾這才停止再揮鞭,他笑道:「我還以為你是鐵燒的羅漢不怕打,快說!免得挨打。
    」
    
      小邪道:「歐陽不空在天山北麓忘憂谷以南二十里的山中,李孟谷藏在崑崙山摩天峰的雪
    花崖。」
    
      魚尾問道:「你沒有騙我?」
    
      小邪裝作很可憐道:「沒有……我…受不了了……」說完頭已低下去。
    
      魚尾得意道:「很好算你識相。」
    
      他將小邪解下卡在手上之鐵銬,將他關入地牢,高興的回去交差了。
    
      小邪抖抖雙肩,頓覺背部一陣刺辣攻心疼痛不已,直罵道:「黑皮奶奶的抽得真重,好!
    我就逃出去給你看!」罵到此,他已從耳朵中拿出小鋸齒鐵片,運足功力鋸往腳鍊,唰唰之聲
    不絕於耳。不久一聲「卡啷」腳鍊已掉在地上,他抿起嘴巴徵微一笑,將鐵片捲好塞在耳朵裡
    面,隻手搓著足踝,將已被銬紅的肌膚慢慢搓揉以讓血氣能順暢,一柱香過後才拿出金創膏往
    背部抹,費時良久,才勉強抹完。
    
      「奶奶的換換口味,老是被關也不是辦法!」他得意的又笑起來,不禁唱起山歌:「今天
    不見面,明天又見面,王八看綠豆,愈看愈有趣。」
    
      不久有人送飯來。
    
      小邪接過飯叫道:「喂小兵兵,你去叫那個光頭來,就說我剛才告訴地的話全是假的,請
    他再來審問我老人家懂嗎?」
    
      獄卒一聽心中暗道:「想不到世上還有個不要命的要惹那惡棍,真是不怕死。」他道:
    「好我回去就去叫那天殺的來。」說著已往回走。
    
      因為魚尾不但對人犯凶狠,對獄卒亦是抽抽打打,這些小卒莫不畏懼他三分,更有許多
    人已恨他入骨,才會罵他惡棍。
    
      小邪笑了笑心想:「天殺的,哈哈等一下我得想個好方法來玩玩,在這海島上如果沒有
    好玩的事情做真會被悶死。」
    
      突然他聞到一股酸臭之氣異常衝鼻,四處搜尋一番,才發現送來的飯已經發酸,他罵道
    :「什麼玩二︵意︶好一叫我吃這種豬吃的?!真有一套哈哈,當囚犯可真不好過啊!」
    
      「卡啦!卡啦…」他將飯碗往門外丟,碗一破飯渣散得滿地都是酸氣沖天.
    
      雙手拍拍坐了下來,他笑了笑道:「不急、不急,等一下吃大餐,呵呵……」
    
      不多時一陣疾奔腳步聲「咚咚」如大象踩橋般的傳了過來,這正是魚尾獨有標幟。
    
      祇見他氣冒三丈臉上露出憤怒之意,眉頭深鎖,不斷咬牙,幾條橫紋肌肉不斷在他臉上
    跳動著,一進門他怒吼道:「臭小鬼你真不要命了,竟敢耍我,好!」好音未失他已奔到鐵
    門,一抬腳踹了兩下鐵門,這才將鐵門打開。
    
      小邪見鐵門一開,大喝一聲立即使勁揮出手上腳鍊往魚尾頭上砸去,道一砸足可穿石裂
    岩威猛無比。
    
      魚尾那知一個剛受傷的小鬼突然變得如此孔武有力,但覺一陣疾風襲來,要想閃避已是
    不急,「啪」魚尾腦袋硬邦邦的被小邪腳鍊擊得頭破血流,立足不穩的往後栽,連哀叫聲都
    來不急喊。
    
      小邪看一擊成功即刻衝上前去點住魚尾穴道,將其拖至剛才挨鞭子之地方,取下手銬也
    將魚尾銬成「大」字模樣。
    
      「呵呵………這下有你好受的……」小邪輕笑幾聲,走向外面,發現有數名衛兵馬上折
    回來,撕下魚尾褲管搓成一團塞在魚尾口中拍醒魚尾道:「喂大象!你好啊!」他伸手摸摸
    魚尾下巴。
    
      魚尾一醒眼見小邪出現在目己眼簾,立時抖動身軀要踢往小邪,但雙手被銬任由他如何
    使勁亦是枉然,怒得嗚嗚直叫。
    
      小邪笑道:「大象你若識相點老實回答我的話免得受皮肉之苦,呵呵……」小邪是照著
    魚尾剛才所說之話再重複一遍。
    
      魚尾瞪大眼睛,那目光之狠足可吞噬一隻大公牛,口中雖被塞著布片,但他嘴唇是動個
    不停。
    
      小邪笑了笑摸摸他下巴,突地一揚手「啪啪」重重打了他兩個耳光笑道:「大象你真行
    ,沒關係,想當年小丁說我狠,本來嘛!對敵人我是夠狠的。」話未完地已拾起地上的皮鞭
    ,使盡力氣的抽向魚尾背部,每抽一鞭小邪就「哇」叫一聲,他要讓外面的守衛以為是自己
    被打而慘叫。果然外面守衛真以為是小邪被打,也不以為意的站在外邊。
    
      抽了數十鞭,也哇了好幾下,魚尾已痛得流下眼淚,背部也開了數十道血溝,鮮血直流
    ,兩腳已無法支持,癱瘓軟弱斜吊於地,頭也垂下來,就像死人掛在上面一樣,軟得不能再
    軟了。
    
      小邪看了看道:「這大象真沒用,才幾下就不行了,好吧等一下再說。」
    
      伸手拉下魚尾口中布片,一手托起他下巴道:「喂!大象你識相的話,就照實說出來,
    我問你,這是什麼鬼地方?」他輕輕拍著魚尾嘴巴。
    
      魚尾瞟了小邪一眼「呸!」了一聲咬緊牙關不說一句話。
    
      小邪笑道:「好你夠狠,你就要給我狠到底。」手往腿肚兒一探抽出匕首在魚尾眼前晃
    了數下,道:「你現在說還得急。」
    
      魚尾還是一副架鰲不馴的樣子。
    
      小邪點頭道:「好!很好。」語音未完寒光乍閃,匕首已將魚尾左耳切下一半。就像切
    豆腐一般,如此容易而乾脆俐落。
    
      只聽魚尾狂叫一聲已昏過去了。
    
      小邪輕輕將他拍醒笑道:「大象你說是不說?不說我下一刀就割掉你右耳。」他拿起半
    節左耳在魚尾面前幌了數下,哧哧笑著。
    
      魚尾有氣無力的望著自己耳朵,心膽俱碎,昔日作威作福的霸道之氣,其焉將在?早已
    消失得無影無蹤,倒抽一口氣訥訥道:「我……我……請問少俠要知道些什麼?」
    
      誰不怕自己耳朵被割下來呢?尤其又見自己耳朵在自己眼前搖幌不已,真夠使人心寒。
    
      小邪笑道:「我要知道這裡是什麼地方?」
    
      魚尾喘口氣道:「這是海外一個小島,離內地約一天一夜航行時間。」
    
      小邪道:「這裡是屬於什麼單位的呢?是「飛龍堡」還是「神武門」?還是黑巾殺手?
    
      魚尾道:「我們是屬於「神武門」的人。」
    
      「神武門?!」小邪驚道:「黑皮奶奶的,原來在終南山等我的是他們,這麼久了他們並
    沒有撤走,我可失算了,這個苦算是白吃,雖︵倒楣︶呀!」他直笑著*他笑自己好呆。連
    這小問題都無法想通。
    
      其實那李孟谷並不是前些日子才到終南山等小邪,而是他在數年之前就專門在那裡等待
    所有要去找李孟谷的人,尤其是歐揚不空。
    
      小邪又問道:「你們打探歐陽不空的下落是要幹什麼?」
    
      魚尾道:「這我不曉得,我只是奉命行事。」
    
      小邪想有這可能,他只不過是一個無名小卒而且自己又才來,魚尾必定不曉得原委,小
    邪道:「李孟谷……我是說捉我來那一位李孟谷他是幹什麼的?」
    
      魚尾接過不少從那邊帶回來之囚犯,故而知道此事,他道:「他是「神武門」派去專門
    捉拿要去找真正李孟谷的人。」
    
      小邪問道:「真正李孟谷又是何人?」
    
      魚尾道:「真正李孟谷外號「絕天手」精通奇門八卦陣法,以及機關建築之學,他還有
    一雙巧手可以做出天下最好的暗器和兵器。」
    
      小邪點頭道:「原來是一位這麼能幹的人,難怪你們「神武門」要捉他,你們必是要他
    建築機關或打造暗器。」微微將眼光移向牆頭,不久小邪又問道:「你們島上一共有多少人
    ?我是說除了囚犯不算,「神武門」派了多少人駐守在這裡?」
    
      魚尾道:「有一百二十五名,除了堂主以外,其他武功都平平。」
    
      小邪道:「你沒騙我?」
    
      魚尾急道:「沒有,因為送來這裡的人武功都被禁制了,所以我們都沒有很好的武功,
    也因為這是個海島,逃犯要逃也無法得逞。」
    
      小邪已哧哧笑了起來,他樂了,因為他已想到一切美好的將來,他想:「只要制服堂主
    萬事詩口口,那我就是這裡的王了。」他不禁得意得有點陶醉了。
    
      他道:「你們堂主又叫什麼來著?」
    
      魚尾道:「堂主外號「單眼雕」羅笑海,其他的我不清楚。」
    
      小邪問道:「除了這些以外還有什麼武功較高的人嗎?」
    
      「沒有了!」
    
      小邪想了想又道:「你們這裡關的都是些什麼人?」
    
      魚尾道:「這裡關的人很少,差不多十個人,是上級捉來此要我們審問式羈押,普通審
    問完畢,死的就丟到海裡,沒死的就送往另一個小島。」
    
       「另一個小島?」小邪奇道。
    
      魚尾點頭道:「不錯另一個小島,以這裡來算往東北方向約一百里,我們稱它「神仙島
    」。」
    
      小邪點頭道:「原來如此,否則也不會叫你們這些草包混在這裡,堂主的房間在那裡?
    
      魚尾道;「從出口走出去向左轉走到盡頭再向右轉第三間,門前插一支紅旗。」
    
      小邪道:「很好你很合作我不為難你,等一下我想玩遊戲再請你參加。」說著已點上魚
    尾穴道封掉他的武功。
    
      魚尾長嘆一口氣,只有由他了.
    
      小邪又在身上搓了一顆「丹丸」他笑道:「本神仙丹你好好服下我就放了你。」不等魚
    尾回話已將丹丸塞入他口中然後反身往外走。
    
      地想:「都是一些庸手我老人家也不必費多大功夫,對了!幾天沒洗澡,「丹丸」也不
    少,多準備幾顆讓他們服下,喂!「神仙丹」哈哈……」
    
      一想到他馬上猛往身上搓了一百多顆「丹丸」,人也不停哧哧發笑,收獲果然豐富,他
    將這些「丹丸」小心翼翼的包好揣入懷中才邁步往前走。
    
      一推開門小邪立即攻擊站在外面的五名護衛,正如魚尾所說,郡是一些庸手,小邪三兩
    下已將他們撂倒,並順手禁制他們武功,拿出「神仙丹」餵入他們口中,笑道:「這叫「神
    仙丹」很厲害,如果你們不聽我的話立即會發作,懂嗎?只要你們聽話什麼鳥蛋事都沒有,
    
      衛兵本來就沒看過世面,被小邪這麼一嚇已是魂消魄散六神已飛,不自主的連連點頭「
    是」聲說個不停。
    
      小邪就這樣一路放倒衛兵,一路餵他們吃「神仙丹」,轉眼已放倒七八十名。
    
      不久他已來到堂主門前,暗道:「堂主……嗯「神仙丹」要大一點。」說完他又往身上
    搓了一顆有如拳頭般大的「丹丸」。
    
      看著這顆大「丹丸」小邪得意道:「這顆大概差不多了,看來這是一顆天下最大的丹丸
    了嘻嘻……」
    
      「卡卡卡………」小邪急促敲著門道:「堂主,新來的。」
    
      堂主大喝道:「敲你媽的蛋,你是誰?!敢如此敲門,我要剁了你的手。」
    
      小邪笑道:「要剁也要開門啊!光是在裡面放屁,有啥管用?!再叫一輩子我的手也還可
    以端飯吃。」
    
      「你……」堂主氣不過,怒吼一聲,拿著鬼頭刀砰然將門踢開往外衝,快捷無比的就往
    小邪砍去。
    
      「站住!」小邪施展他獨門吼功,這一吼有若晴天霹靂,百斤炸藥同時爆炸一般,震得
    堂主呆楞在那裡。
    
      小邪得意點著頭,很滿意的笑著。
    
      「單眼雕」羅英海年約四句,左眼已瞎,用黑皮革裹著,高七尺稍胖,著藍色勁裝,頭
    髮稀疏但鬍子卻不少,圓臉塌鼻,細長大嘴,並不怎麼上相。
    
      堂主一楞馬上清醒過來,心中憤怒不已,咬牙切齒虎吼一聲,八十九路鬼頭刀法舞得銀
    光閃閃好是威風,迎著一片光芒,他已分別從三種不同方位欲砍向小邪。
    
      小邪一看對方來勢洶洶,而且刀劈破空唰唰之聲不絕於耳,已知堂主在刀法上最少有三
    十年火候,也不硬接,一扭身形忽東忽西展開遊鬥。
    
      堂主見十招已過,連人家衣角也沒摸到半分,霎時臉紅如血,雙目圓瞪,使出全身功力
    ,將鬼頭刀到得淋漓盡致,密不透風,或砍或劈,接二連三的纏著小邪不放。
    
      小邪輕笑幾聲,他覺得這堂主刀勢又快了不少,他淡然舔了一下嘴唇,右手匕首一揮,
    抖出幾點寒星,一頓足欺身而上,冷芒已逼至堂主身前。
    
      只轉一陣「噹………」之刀劍撞擊聲,堂主刀勢立即被小邪所制慢了下來,節節往後退
    去,這時堂主才知道遇上了高手,今天想全身而退恐怕有所不能,心一橫他立即猛扭腰身兩
    腿一躍,身形倒射丈餘,一招「靈猿翻身」已人立起來,刀法再次狂舞,等待小邪攻來。
    
      小邪見堂主掠開也不急追,慢慢走上去笑道:「堂主啊堂主,你是幹呀啊?在我面前耍
    大刀?嗯有一套但不知管不管用?」隨手抓向地上,拿起數十顆小石子,以「滿天花雨」之
    手法射向堂主。
    
      堂主見亂石齊向自己罩來,深怕被其所傷,刀身一揮一撥,擋掉正面射來的飛石,正想
    騰身往前攻*那知腰下一麻,已被石頭擊中,人有如大樹般往下栽,身形未倒地,頭部已被
    後面來襲之小石打得鼻青眼腫摔倒在地,長出不少小核桃來。
    
      小邪手拿「大神仙丹」哧哧笑著走過去,將堂主拉起來,他道:「堂主我想你身體一定
    很虛,否則功夫怎會如此稀鬆,來─我這有一顆「大神仙丹」你服下,保證你完好如初。」
    
      堂主那看過這麼一顆有如拳頭般的「大神仙丹」,立時哭笑不得,他已落入小邪手中只
    得裝苦臉以博得同情,他苦笑道:「這……這……」這字說了老半天他也想笑,因為那顆「
    大神仙丹」根本就無法吞食下腹,也搞不清世上怎麼會有如此大的藥丸,他是想笑這製造此
    藥丸的人,該是位神經不正常的人吧。
    
      小邪笑道:「別這這那那的,快把嘴巴張開,我替你塞下去就是。」雙手一捏堂主下巴
    ,堂主忍不住苦痛,已將嘴巴張開,小邪即刻將丹丸丟入堂主口中,右手一封堂主嘴巴,左
    手一捏其咽喉,只聽「咕嚕」一聲,那顆「大神仙丹」已被逼入堂主腹中。
    
      小邪拍拍手笑道:「味道如何?是不是有點酸?」
    
      堂主心知這一定不是什麼好藥,說不定是致命之毒藥,嘆口氣道:「是有點酸,你又將
    待我如何?」
    
      小邪道:「沒什麼,我老是被關覺得很不公平,所以想換換口味,現在換我來關你們,
    看看關人的滋味到底好不好受。」
    
      堂主低下頭沒說什麼。
    
      小邪禁制了他的武功道:「你已中了我的毒藥,武功全失,現在你就召集全部的人員到
    廣場上集合,我要校閱………像大將軍一樣的校閱,去吧!」說完已拍開堂主穴道。
    
      堂主有氣無力的爬起來道:「老夫立即去辦。」說完已茫然離去。
    
      小邪一邊哼著小調,一邊想著等一下要作大將軍的模樣到底該如何才像樣。擺了好幾種
    姿勢,全是戲台上的「奸臣」像,終於他已選好該如何擺出「威武」的姿勢來,樂得「幽呼
    」直叫,舞手蹈足興奮異常。
    
      小邪樂道:「媽的,在這裡當大將軍也不錯,何必回什麼中原呵呵………」往身上一看
    覺得大將軍不能如此窩囊邋遢,否則還談什麼威風八面,想作就作,四處亂竄,終於被他找
    到一口泉水,躍入水中已「呼啦呼啦」洗個沒完。搓得皮膚泛紅。
    
      這口泉可是全島的飲食用水,被小邪這麼一洗,這下全島都得要喝他的洗澡水了。
    
      不多時,
    
      「集合──」
    
      小邪已經洗好,正站在廣場上吼著。
    
      部隊在羅英海的引導下,已經亂七八糟的奔向廣場,站得像木樁一般挺直。
    
      小邪八爺步的晃到群眾中央,嚴肅道:「各位,我是新來的指揮官,你們一切都要聽我
    的,否則我給你們服下的神仙丹會叫你們上西天……對了還沒服的士兵站到前面來。」
    
      群眾一陣騷動,但只有十幾人站出來。
    
      人總是怕死的,他們以為不站出來混水摸魚小邪也沒辦法,可惜他們今天碰上的不是別
    人,而是大邪門的楊小邪,注定要吃牌。
    
      小邪看了眾人一眼笑道:「好、很好,你們這幾個很誠實,神仙丹免了,站到一邊去,
    以後抱兵卒。」
    
      小邪已想好要下大象棋抱兵卒一次只走一步,輕鬆多了。
    
      這十餘名喜出望外,高興的站在一邊。
    
      小邪想了想走過去向這十幾名摸摸頭,笑道:「好吧你們現在回到部隊裡面。」
    
      這些人點頭走回部隊。
    
      小邪笑道:「我知道還有一些「誠實」的人想出來,但因為慢了一步所以失去機會,現
    在我就賜你一個機會,你們現在繞廣場跑五圈,愈快愈好!快!」這快字小邪是用吼的。
    
      眾人立即迅速往順時針方向轉。
    
      小那有意攪亂部隊,想讓那些投機者第二次能走出來,服不服下「神仙丹」並無關緊要
    ,小邪只想再次考驗自己是否「寶刀未老」,而懷著一份和那些人比鬥的心態玩此遊戲。
    
      眾人轉了五圈已停在原地,無疑的大家已攪亂了。
    
      小邪笑道:「我這神仙丹有特殊效用,我一看就知道誰有服下,誰沒有服下,現在我給
    你們的磯會來了,誠實的人快出來吧!」
    
      霎時出來的已不是先前那十幾名,已加了四十餘人。這些人現在是混到沒有服藥這邊了
    
      小邪還是須要將先前那十幾名找出來,這才算鬥贏了那些人。
    
      小邪笑道:「很好,你們都很老實,但老實也有分等級,你們現在背向我排成一排,快
    點。」
    
      這些人照著做,全部背向小邪,面向部隊。
    
      小邪走到他們前面,將羅英海捉到眾人前面笑道,「各位看看我的手。」他將右手舉高
    ,手指有點淡江色。
    
      眾人不知小邪是弄何玄虛,也注意看。
    
      小邪道:「我右手有點紅香粉,你們看!」他印在羅笑海背部,立即有一點淡淡紅色。
    笑了笑,他又走到這些人的後面e
    
      其實小邪右手那紅色粉沫是孱了血的泥土,事後才弄在手上。
    
      小邪笑道:「第一次出來的那十幾名,我曾經靠近他們,或多或少他身上都有點這紅香
    粉,我是故意要留在他們身上的,這十幾名請往後退一步。」
    
      話音一落,馬上十幾名衛士已往後跨出一步。
    
      小邪得意笑道:「你們站到一邊去吧。」
    
      這十幾名看看自己身上,並沒有紅香粉,不解的站在一旁。
    
      小邪這時才叫剩下的人轉過頭來,他笑道:「你們這些人實在很會摸魚,但我是螃蟹,
    你們想要騙我,葡萄成熟還早得很哪!根本沒有什麼紅香粉,如果你們死賴著不出來,我也
    沒辦法,可惜你們喜歡投機,所以才被我有機可乘,不過這些鳥蛋小事不足掛齒,我也不為
    難你們,一個個走過來服下神仙丹就行了。」
    
      這些人知道已上了小邪的當,正感懼怕之時,又聞小邪不加追究,只照著先前眾人一樣
    服下丹丸,也放心不少一一順著秩序走向小邪。
    
      小邪制住他們武功也拿丹丸讓他們服用。
    
      不久小邪笑道:「好!現在大家都得獎了,你們每一個武功盡失和常人一樣,要相親相
    愛,不要吵架,我們要過一段有趣的日子,你們也別想聯合起來對付我,因為神仙丹的解藥
    ,除了我以外無人能解,只要你們安份點,保證你們過得哈哈笑,笑哈哈,知道嗎?」
    
      眾人回答:「知道。」
    
      小邪轉向羅笑海問道:「這裡一共關了多少人?」
    
      羅笑海道:「只有六人。」
    
      小邪道:「將他們放出來。」
    
      「是。」
    
      小邪問群眾道:「現在沒有人犯了,各位也不必站衛兵,統統給我去弄些好吃的東西來
    ,我們晚上開晚會,歡迎大將軍來臨,記著別忘了酒,沒酒開個鳥?」
    
      群眾有的是被逼來此,有的是在「神武門」吃不開被弄到此地,那有想到這裡還有晚會
    可以開,登時歡呼不已立時一哄而散準備晚會去了。
    
      小邪也得意「部下」如此高興,他也準備大將軍必備的東西,他樂不可支,真以為自己
    是大將軍,還叫人弄了一面旗子,旗上劃了三顆骰子,準備換下「神武門」的旗子,並且叫
    他們做了一張四人抬的椅子,省得走路,這裡是小邪獨大沒錯,連羅英海都沒他這麼風光過
    
      西時已過,天色已暗。
    
      「鳴鼓啦!」小邪對羅英海道。
    
      羅英海拱手道:「是」轉身吩咐下去。
    
      不久鼓聲大晌。
    
      小邪懶洋洋的躺在那張「訂做」的椅子上道:「該升堂啦!」右手拿著一隻烤雞、左手
    一壺酒,說一句話咬一口。
    
      「是!」羅英海喊道:「升堂───」
    
      四名壯漢立即將椅子抬起來往廣場走去。
    
      「慢一點,像京城的大將軍一樣,走一步停一分鐘。」小邪向抬轎漢子道。
    
      四名漢子果然慢慢走,一步頓一下,真像這麼一回事,演得甚是逼真。
    
      廣場已經站滿人,有的看到小邪如此四不像的模樣,真想笑,但不敢笑出來。
    
      小邪一見到大家呆呆楞在那裡,懶懶道:「你們沒看過包黑子包青天嗎?不會叫威──
    武?」
    
      「威───武」眾人叫著,聲音嘹亮。
    
      直到椅子抬到廣場中間,小邪才叫道:「放下。」
    
      四名漢子放下椅子輕輕閃在一邊。
    
      小邪聳聳肩,皺皺眉頭,抿著嘴,想裝作威武嚴肅狀,經他這麼一擺倒像極了哈巴狗*
    再加上嘴唇一大片油漬醬油,手中烤雞和酒瓶,當真穿上龍袍也不像太子,那像大將軍,不
    過只要「心中」像也勉強湊合湊合。
    
      小邪深深吸一口氣然後像演戲一般道:「懂獎管︵眾將官︶本將呀伊呀──軍。」雞肉
    往空中一劃再收回來。
    
      突然有人忍不住笑起來,這一笑全部都笑了。
    
      小邪一看,也笑道:「好吧!反正開晚會,本將軍也不便使出軍令,鳴鼓!」
    
      鼓聲大作。
    
      「放炮!」
    
      沒有炮聲,眾人微微一笑。
    
      小邪叫道:「獨眼龍,怎麼沒有炮聲?」
    
      羅英海道:「稟將軍,因為事先沒叫船隻送來,下次一定補送。」
    
      小邪道:「也罷,看在今天是大將軍就職典禮上,不處罰你。」轉向大家道:「大家找一
    個人面對面。」
    
      群眾立即找了伴h面對面。
    
      小邪道:「晚會沒有放炮不行,這都是左邊這排的錯,右邊的人你們使勁打左邊一下,
    打太小那就打自己好了。」
    
      右邊心想反正不是自己痛,使狠勁打向左邊「啪」一聲好整齊。
    
      小邪突然叫道:「不對,不對,是右邊的錯,對不起我弄錯啦,換過來打,換過來,」
    他尷尬一笑。
    
      這下可好了,天理昭彰履報不爽,臘月借的帳還得快,左邊的人也使狠勁打,「啪」更
    客。
    
      「──不對不對,是左邊錯……不對不對是右邊────好像兩邊都錯了……」
    
      結果兩邊郡打得起勁了,不用小邪喊也打得過癮。
    
      「停──」小邪一吼,群眾立即被嚇著,停了下來。
    
      小邪笑著看看眾人叫道:「好!肉炮已放,晚會開始,點火!」
    
      群眾這才回到自己位置,將火把點起來,霎時火光閃閃,照映輝煌,島上此時要比白晝
    更亮。
    
      「昇旗──」小邪叫道。
    
      立即有人將那面畫有三顆骰子的旗子昇在旗桿上。
    
      小邪又叫道:「唱旗歌──,你們會唱什麼就唱什麼每人一定要唱一條。」
    
      眾人為了湊趣*什麼山歌,京戲,十八摸,點秋香,梁山伯,戲鳳,送終經,家鄉歌─
    ──統統搬上來,唱得喉嚨沙啞,有的人乾脆舞了起來。
    
      小邪也哼著小調︵大將軍不能唱大聲,只能心中偷愉的唱︶。猛點頭讚美眾人唱得好。
    
      也許這是世上最風光的「昇旗」吧。
    
      「好!現在晚會開始啦!要唱歌就唱歌,要跳舞就跳舞!」小邪拉高嗓子叫著。
    
      「嘩──」立時吹樂聲大作,有喊酒拳聲,唱歌盤,手掌聲,竹片聲,鐵罐的敲打聲。
    叫罵喧囂聲,碎杯子酒罈聲,拳掌比鬥聲,大笑聲……每個人都痛飲一番,恨不得將這多年
    之怨氣苦悶發洩出來。
    
      小邪現在是「大將軍」不好意思參加,心頭癢癢的,雖然坐在椅子上裝出「威風八面」
    之樣子,但也不時做出小動作,東抓抓西抓抓,乘人不注意還偷摳腳指頭,一點都不像樣,
    只是他還在自得其樂罷了。
    
      不久小邪賈在不願被「冷落」他叫道:「各位咱們來玩遊戲如何?」
    
      有人答道:「是──大將軍。」此時每個人都有六七分醉意了。
    
      小邪想了想道:「咱們就來個吹牛大賽如何?」
    
      眾人譁然已圍了上來。
    
      小邪點頭道:「好那個先來?」
    
      立即有人叫道:「我一次可以吃下一千個大包子,一千擔大酒,怎麼樣?」
    
      小邪嗤嗤笑道:「我一次可以拉出一座山高的屎。」
    
      那人道:「我不信。」
    
      小邪道:「只要你的包子吃得下,我就拉得出來。」
    
      眾人一聽立時哈哈大笑。
    
      又有人道:「我兩步就可以走到西天,比孫悟空還要厲害一百倍。」
    
      小邪道:「我不信。」
    
      那人道:「這兩腳只不過差十萬八千里罷了。」
    
      「哈哈───」眾人大笑不已。
    
      小邪等眾人笑聲已頓才很鎮定的道:「我吃飯是用鼻子,不用嘴巴。」
    
      那人道:「你騙誰?這根本不可能的事情嘛!」
    
      小邪看了他一眼道:「只不過差兩寸而已。」
    
      「哈哈──」眾人笑不絕口。
    
      一個吹牛兩步差十萬八千里才到西天,小邪這一嘴只差兩寸,更是高明了許多。
    
      有人道:「上次過年我親自做了一個真皮的大皮鞋,你們猜有多大?」
    
      有人道:「兩尺大。」
    
      那人道:「才兩尺?差多,差多!足足有這個島這麼大。」
    
      眾人哈哈大笑道。
    
      小邪道:「我在關外養了一頭牛,你們猜它有多大?」
    
      第一人道:「一間房子大。」
    
      小邪道:「差多,差多!我的牛頭是在祈連山,牛的尾巴是在東海,足足有一個國家這
    麼大。」
    
      第一人道:「我不信,那有這麼大的牛?」
    
      小邪道:「沒有這麼大的牛,那做得起像這個島這麼大的皮鞋。」
    
      「哈哈───」
    
      按著大家都說的天花亂墜,不過最厲害的還是小邪。
    
      由初更到三更,由三更到五更。
    
      群眾由高興而狂歡,由狂歡到癡迷,由癡迷到昏迷。
    
      五更一過,所有的人都醉了。
    
      小邪頭下腳上的躺在將軍椅上,嘴裡咬著一片雞肉,左腳足踝綁著一條腰帶而順著腰帶
    而下,那條腰帶竟纏著八隻腳兩個人頭,四隻手,想必是那些人輸給小邪而被綁上。
    
      眾人有的睡在屋頂上,睡在窗口,酒缸裡,睡在臉盆裡,睡在水泉中………他們是真的
    醉了。如果說比較沒醉的只有魚尾一人,但他也躺在酒槽裡,他受了傷也忍不住這種誘惑而
    爬出來喝酒,也許他也想歡樂吧?
    
      海風吹過,一陣陣卡卡之聲不斷傳來,那是在地上的空罐子,空酒瓶,隨著風吹不斷滾
    動所發出的聲音。
    
      好靜好靜的大地,夜神也不願驚醒他們的美夢,只輕託那涼風,吹奏著柔和樂章,為快
    樂的天使奏鳴著,是那樣的悠柔輕飄婉轉。
    
      點燃的燭火也漸漸的消失,似乎隨著微風離開,只留下斑剝之淚痕;它們哭泣過了,也
    要歡暢,西風將它帶走了,這寂靜世界裡,它想它照亮的任務已經完成,它要好好休息,就
    侯這些人一樣,無憂無慮的休息著……………
    
      夜神也想回去休息,它說晚上我再來,所以它也雖開這裡…………
    
      X X X X
    
      一道曙光劃過天空,照在小邪臉上,小邪身軀微抖,漸漸張開那睡眼惺松的眼睛,他迷
    糊輕道:「天亮了。」他不願起身,想多享受一下昨日甜美回憶。
    
      陽光漸漸增強,海濤也因為漲潮而澎湃聲愈來愈大,小邪這才懶洋洋的想站起來*但一
    抖動,腳上腰帶卻將他綽倒跌在地上e他回過頭來看看那些昨日玩伴都還在夢鄉,輕笑一聲
    ,他解掉腰帶,伸個懶腰目光向四處尋去,這一看,他已嗤嗤笑了起來,他笑道:「媽的,
    這是什麼部隊,屋頂上──酒桶中──好爽啊!呵呵………」他笑著慢慢的逛了一圈走回來
    ,突然他覺得奇怪,地上那旗桿的影子怎麼是彎的,抬頭往上一看,「哈哈哈……」小邪已
    笑得直叫腰痛。
    
      原來竟有人爬上旗桿上睡覺,而他的體重已將旗桿折得彎曲,更妙的他竟睡得很甜,只
    不知他是如何選擇這地方睡覺。
    
      小邪邊看邊笑道:「他媽的這是什麼玩意嘛!」
    
      小邪目光向四處望去,倏地大吼道:「起床──」
    
      這一聲立即驚醒大家,有的從屋頂上滾下來,有的從酒桶中跳起來,有的從水中爬起來
    
      而旗桿上那位仁兄一驚,雙手一鬆也掉了下來,正在納悶自己在搞啥,呆癡的看著已彈
    回去的旗桿。
    
      小邪笑道:「天光啦!各位整理一下準備下棋工具,棋盤就劃在廣場上,每格二大步,
    棋子自己找岩石刻,最少要兩百斤重,弄成圓型,沒事解散!」
    
      眾人已把小邪視為開心果,嘴笑眉笑的整理現場,等現場棋盤劃好了才去找岩石,他們
    認為好戲又要上場了。
    
      只有魚尾直叫著,因為他知道他要抱「砲」,這砲一動可要翻山越嶺這不死才怪。
    
      小邪利用現在去看看那六名被關的人。
    
      這六個人都是年輕人,已餓得不成人形,有若骷髏甚是恐怖。
    
      小邪探採他們穴道,知道地們武功被制,本想解開他們穴道,但心想:「這幾個人被關
    了這麼久,一定懷恨在心,若解開他們穴道,他們定會殺了我的部下,而我現在和部下正一
    回和氣樂陶陶,我可不願意被這六個小鬼弄糟了,還是等我要走時再說。」想至此小邪並沒
    有替他們解穴,只檢查看看有無其他傷害,然後反身往外走,臨走前交代要好好照顧這六位
    。
    
      下午申時──
    
      十餘人陸續已將石刻棋子鑿好,等待開鑼談戲。
    
      棋盤兩端已搭起一座高檯,以便下棋之人能看清全局。
    
      魚尾也找了一塊較小的石頭鑿了一個「砲」字,他想等一下分配到這個棋子也可以輕鬆
    些,那知──
    
      小邪已坐在右邊高檯上叫道:「各位!將棋子搬到棋盤啦!準備開戲。」
    
      眾人合力將那每顆兩百斤重的棋子滾到棋盤上,突然間竟有一顆特別小。擺在棋盤上甚
    是刺眼。
    
      「哇卡!」小邪驚道:「那顆是誰刻的?怎麼這麼小?」
    
      眾人齊道是魚尾刻的,魚尾那知自己棋子差人差了這麼多,狐狸尾巴立即露出來,面紅
    耳赤的站在那裡。
    
      小邪一看是這隻大象也啞然一笑道:「魚大俠,你真有一套哪!小生佩服佩服!」
    
      魚尾臉紅得可以上,他訥訥道:「我──我再刻過。」他抱起小棋子,想丟掉再刻一個
    。
    
      小邪叫道:「算了啦,明天你利用時間換過來,我們現在是一家人你又何必這麼著急呢
    ?人情定可以講得通的。」說完已嗤嗤直笑。
    
      魚尾尷尬笑道:「是,是,屬下明天一定換大的。」他以為小邪真的已原諒他,「可以
    講人情的。」
    
      小邪笑道:「好吧明天你換個大的,今天你就先顧我兩個砲吧!」
    
      眾人一聽立即呵呵笑了起來。
    
      魚尾驚道:「這………」
    
      小邪道:「沒關係啦!我們都是一家人,你客氣什麼呢?好啦!就這麼決定啦!」他倒
    像在作媒的媒人婆,眉來眼去牽紅線,說姻緣。
    
      魚尾一肚子苦水往裡吞,直嘆自己生不逢時遇到了小煞星,後悔不已。
    
      小邪看魚尾已默然認了,才轉向羅英海道:「獨眼龍,你就顧我的車好了,雖然辛苦點
    ,我少用就是。」
    
      羅英海道:「是,將軍。」
    
      小邪這才向眾人道:「各位,那個要和我下對手戲的?沒關係,我們都是一家人,我們
    一家都是人,我們人都是一家,輸贏不管,爽就好,爽就好,呵呵……」
    
      輸嬴不管,立即有許多人爭著下。
    
      小邪看到這麼多人在搶著下,只要熱鬧他就高興,他立時叫道:「別急,別急!慢慢來
    ,編號!編號!今天下不完明天還有時間,通通有!」
    
      眾人商量,結果由抽簽決定。
    
      小邪見他們已經選好他才道:「選好了我們現在開始,有誰願意抱我的帥?」
    
      許多人舉手,小邪隨便點幾個人,將棋子分配好,有的兩人抱。
    
      小邪叫道:「喂對面的,你要的人自己選,我不幫你選了。」
    
      對面那位選兩個人抱一個棋子。
    
      小邪看佈局已成,叫道:「對面的聽著,看棋不叫是君子,起手不回是豆腐,知道嗎?
    
      那人雖然聽小邪說得有點怪,但也可以聽出其意思。他道:「我知道。」
    
      小邪又道:「今天除了我的砲以外,其他棋子你都可以殺懂嗎?」他存心要累死魚尾。
    
      眾人一聽又哈哈大笑,只有魚尾在苦笑。
    
      對面那人道:「好,我就不殺你的砲。」
    
      別看小邪胡混亂搞,他下起棋來,可真少有敵手。
    
      小邪叫道:「砲二平五,」一開始就用當頭砲,著實直逼中宮,是狠招,也是要累魚尾
    。」
    
      魚尾像扛死人一般的將棋子搬到中央。
    
      對面那人道:「馬八進七。」用屏風馬阻擋當頭砲,是正招。
    
      小邪叫道:「砲八退一。」這是秘招,以退為攻,當然也是殺著。
    
      對方見小邪不急攻,立即先通車路,他叫道:「車九平八。」想搶攻。
    
      小邪笑了笑他知道對方中計了,這手棋對方應先守中宮才正確,他叫道:「砲八平五。
    」演變成後手歸心砲,主攻。
    
      對方這時才發現吃了暗虧,立即叫道:「馬二進三」守中路。
    
      小邪叫道:「車一進一」捨馬搶中路,等車一平四,那這盤後手歸心砲就入局了e
    
      對方果然「車八進九」去馬,上了大當,只顧貪心一隻馬,中宮已空,危機立現。
    
      小邪叫道:「車一平四。」馬上嘻嘻大笑道:「對面的,你差不多了!」
    
      果然不錯,在小邪凌厲攻努下,已將對方打得七零八落直叫投降。
    
      魚尾和羅英海,汗流滿身,再也行不動了。
    
      連下三盤小邪都嬴,覺得沒意思他叫道:「現在你們可以說話,否則總是我嬴多沒意思
    ;好,砲也可以殺,我看大象也夠累了。」
    
      又下三盤有贏有輸,小邪贏兩盤輪一盤。
    
      小邪叫道:「老下棋沒意思,加點彩頭如何?這樣比較刺激。」
    
      對面那人道:「要賭什麼?」
    
      小邪叫道:「隨便啦!你們有什麼我就賭什麼!」
    
      對面那人道:「這樣好了,賭酒好不好?我贏了大將軍給我三罈酒,我輸了給你銀子。
    
      小邪想這賭得太小不夠刺激,而別人也沒有參加,他道:「賭大點,我們下注,在旁邊
    的也押莊,看誰嬴,我讓一支砲如何?」
    
      這下可有戲唱了,眾人本來要押小邪這邊,現在小邪讓了一支砲,局面自然形成半斤八
    兩有得拼,雙方押的人都差不多。
    
      小邪很滿意道:「大象我讓了一支砲,你這隻小的如果再不管用,明天說不定棋盤上就
    有三隻砲了,你多費點勁懂嗎?」
    
      魚尾看讓了一支砲,自己又抱小的,立即哈哈大笑道:「沒問題,我會將他們都炸死,
    大將軍,其實一隻砲就夠用了,嘻嘻……」
    
      小邪也點頭笑道:「如此甚妙。」昂著頭地叫道:「開始啦!」
    
      雙方下了注也有好幾百兩,小邪也下得很認真。
    
      一盤棋殺得精光,第一盤是和棋。第二盤小邪贏。一連下了五盤,和了兩盤棋,小邪以
    一盤險勝,贏了不少彩頭。
    
      天色已漸漸黑了,小邪也累了,這才叫停,晚上也歡樂一陣才入睡。
    
      一連過了三天,小邪又覺得下棋已乾燥無味,沒什麼好玩,不如玩點別的。
    
      想了許久,他終於想到「剃眉毛比賽」。
    
      很快的小邪已將眾人集合好。
    
      他道:「各位一家人,棋也下累了,該換換口味,改變一下方式,你們才會學得人生多
    麼美好有意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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