奇神楊小邪續一 阿三問道:「小邪幫主,不收錢啦?」 小邪搖頭道:「不要了,看看她們可怜的要死,我們再收錢,老鴇子一定要她們多接客 ,這种事不能干,我們走吧!」說完就往外走。 「相公我……」小翠叫著已追向小邪。 小邪向那些要离開的女子及小翠道:「你們要走就走吧!也不用謝我了,天下可怜人太 多太多,我能碰上就伸手,不能碰上你們就得相信命運了。」 眾姑娘含淚的道聲:「謝謝公子。」已走出妓院消失在街道上。 小邪和阿三、阿四這才走出妓院,往街上走去。 「相公我……」小翠又追上來,她有點羞澀和無奈。 小邪停下來笑道:「小姑娘你有困難嗎?」 小翠哭了起來,她哽咽道:「相公,小翠被您所救,就是您的人了,您若不要小翠,要 小翠到那里去呢?」 小邪奇道:「小翠姑娘,你不回家?」 小翠搖頭哭道:「相公,小翠自父親死後,就一直被叔父打罵,昨天他又將小翠賣到妓 院,我……嗚……」說到傷心處,她又哭起來。 小邪拿出銀子交給小翠笑道:「小翠我不是永遠住在這里,這些銀子你先收下,待會儿 我找個地方讓你安身,好不好?」 小翠不敢接下銀子,她哭道:「小翠愿意跟您一輩子,侍候您一輩子,我不會煩您的。 」 小邪道:「好好好!沒問題,但你也得等我辦完事,再侍候我對不對?」 小翠見小邪不再赶自己走,立即道:「多謝相公。」說著就要跪下。 小邪連忙伸手托住她,笑道:「小翠姑娘我先把你安置在林員外他家,等我辦完事情再 接你回去好嗎?」 小翠她唯主人命令是從,她幽幽道:「希望相公能早點辦完事情,接小翠回去,讓小翠 侍候您。」 小邪點頭道:「我盡量,你放心就是。」他轉向阿三輕笑一聲。 阿三笑道:「小邪幫主,又要用到我了吧?沒問題!我這就去。」 小邪拿出一千兩銀票交給阿三,他道:「這一千兩就算是小翠的生活費,已夠用上好几 年了。」 阿三接過銀票道:「現在就去?」 小邪微微頷首。 阿三向小翠道:「小翠你跟我來,我帶你到林員外他家,小邪幫主他有事,可能要好久 才能來接你,你不妨當他家小姐的丫鬟好嗎?」 小翠點頭道:「我愿意。」 阿三道:「那我們走吧!」 小翠向小邪道:「相公不論您何時來,小翠一定等您來接我。」她充滿希望与感恩。 小邪向她招手,安詳的笑著。 阿三和小翠已定遠了。 小邪突然嘆口气道:「阿四這世人可怜人還真不少。為什麼會變成這個樣子呢?」 阿四道:「小邪幫主,只要有人,就有可怜和幸運,有悲傷和快樂,很榮幸我們是快樂 的一种。」 小邪道:「那可怜的人呢?他們又要怎麼過?」 阿四道:「怎麼過?還是一樣過,碰到了,咱們就幫個忙,沒碰到你怎麼知道人家可不 可怜呢?」 小邪笑了,他想:「也對!碰上可怜的人再將他變成快樂的人不就成了?『神武門』不 除,像小翠這种事不知道會發生多少。」他大叫道:「奶奶的混吧!不管這麼多了,碰上了 再說!」 兩人邊聊邊走,不久阿三也追上來。 阿三笑嘻嘻道:「行了,小邪幫主,本和尚立了大功,你要如何賞賜呢?」 小邪瞪了他一眼道:「賞你如意掃帚一枝,自己去買,別再撿那掃豬糞的,臭死了。」 阿三气道:「掃帚?不必啦!我自己賞我自己黑狗三只。」 「哈哈……」三人竟在街上狂笑起來。 倏地── 阿三突然大惊道:「小邪快跑,大師兄來啦!」不等小邪回答,他已轉身往鎮西狂奔。 阿四也臉色大變,拔腿就跑。 而他們後面正追著一位年約三十上下的壯年和尚,他叫著:「不明、不白,還不快點留 步?你們想多面壁几天嗎?」 小邪一看笑得眼淚直流暗道:「想不到我通吃幫也有如此狼狽的一天,我得赶快去看看 熱鬧。」說完也跟著追上去。 阿三邊跑邊罵道:「死楊小邪!也不會將大師兄擋一陣,這不叫我走頭無路嗎?慘!有 夠慘。」 阿四道:「阿三我們說不干了,不就成了嗎?」 阿三一想,笑道:「也對,反正不干,就不干了。」 兩人下定決心「不干了」,他們停下來等大師兄不念和尚。 不念見他們停下來,也放慢腳步叫道:「不明、不白,你們兩個怎麼可以偷跑出來,又 跑了這麼久不回去,師父要我來帶你們,看來面壁三個月是免不了了。」他心中已泛起一陣 笑意,因為阿三及阿四在寺內,三兩天就得惹一趟事,而這些事有的實在令人啼笑皆非,故 而不念一想起也想笑,但此時有任務在身,不敢笑出口。 阿三很瀟的招手笑道:「嗨!大師兄,我不干了!」 不念已走到他身前道:「不明師弟你以為說不干,就能不干嗎?這得看師父,我沒權力 作主,跟我回去吧!」 阿四道:「不干和尚也不行嗎?那吃狗肉成不成?算開除好啦!」 阿三、阿四兩位和尚,竟然將此事看成儿戲,又不干、又辭職、又是開除,可惜天不從 人愿,有得爭了。 不念道:「不白,你怎麼可以如此胡言,我不懂。」 阿三嘆道:「大師兄你慢來一步了,我和不白師弟都已被人逼迫吃下三只黑狗,當不成 和尚啦!你說我該怎麼辦?我是被迫辭職的啊!」 不念道:「我不曉得,不過師父說一定要把你們兩位捉回去,師父怕你們惹是生非,還 是跟我回去吧!」 阿三叫道:「不干也不成,這像什麼話嘛!我不回去!」 阿四也叫道:「我要到茶樓吃點海鮮,生魚片,活跳蝦,我也不回去。」 不念道:「那師兄只好用捉的。」雙手一伸一縮,奇快無比的已扣住阿三及阿四腕脈。 阿三急叫道:「楊小邪你還不快來救人呀!你不要舊友了?」 「來了!」小邪輕輕翻身掠向不念,他笑道:「大師父,這兩位是我從前的朋友,他們 不是有意要出家的,你放了他們兩個如何?」 不念喧個佛號道:「小施主,此事貧僧無法作主,要請主持方丈決定,還請施主能原諒 小邪想:「念佛念得精的人,腦袋有點麻痹,跟他說也許扯不清,倒不如上白馬寺玩玩。」 他道:「大師父我和你一同回白馬寺,你放了他們兩個好嗎?」 不念道:「只要不明、不白不再偷跑,貧僧便放了他們。」 阿三見小邪也要到白馬寺,他什麼也不怕了。他笑道:「大師兄你放心,我一定不跑, 你放了我們吧!」 不念笑著將兩人放開道:「不明師弟,你在路上可不能亂來。」 阿三搓著手腕笑道:「大師兄你放心,有楊小邪在,我才不會跑。」 阿四道:「我們回去騎白馬吧!」 四人一行已往白馬寺奔去。 XXX 白馬寺位於洛陽城以東二十餘里,自漢朝以來,已有二千年之歲月,但卻始終矗立在歷 史之兵荒馬亂之中,歷經歲月摧殘,仍不改其古雅之風貌。 寺前有一石雕灰色馬匹為其特有標志,拱洞式的大門,庄嚴宏大,門上挂一橫匾寫有「 白馬寺」白字黑底三字,似乎出自名家手筆,門前有一對千斤石獅挾持左右,牆為紅磚所砌 ,寺內共分四殿,分別為「天王殿」、「大佛殿」、「大雄寶殿」最末則為「接引殿」,殿 堂之後則為「昆廬閣」及僧舍。 宋朝劉贄有云:「洪鐘托古剎,清梵動晨昏,境淨聲當牖,天空響出塵。」 這正是指白馬寺梵唱之音多麼令人清新。 可惜卻出了兩個狗肉和尚──阿三及阿四。 第三天── 不念已領著三人回到白馬寺。 小邪看到門前那匹白馬大叫道:「好也!這只馬要是能騎走就好了,真漂亮。」 阿三嘆道:「騎馬?以前我一天最少騎三十次,不過是被綁在上面就是了。」 阿四笑道:「我也差不多,我騎獅子威風多了。」 小邪道:「那我們將它搬回去如何?」 阿三搖頭道:「我和它有不共戴天之仇,一見到它,我就頭昏腦脹。」 阿四道:「這很危險,听說這是本寺的鎮寺之寶,沒有那只白馬,這里就變成無馬寺了 。」 不念道:「楊施主可愿隨貧僧進白馬寺?」 小邪道:「好哇!不然我部下被你們纏著,也不是辦法。」 不念道:「請隨貧僧來。」 說著四人已進入寺內大廳。 不念道:「楊施主請坐,貧僧去請師父來。」 小邪道:「不客气,你忙吧。」 不念施個佛號,已走向後院。 阿三問道:「小邪幫主你有無把握?要是走不掉,這可慘了。」 小邪笑道:「怕什麼?大不了你們再回來干,這是复職,當和尚這一行那有辭職,那有 被開除的!」 阿三道:「唉!你知不知道在這里有多苦?除了飯吃得飽以外,我三兩天就要加點外快 ,真他媽的生不逢時,入錯行走錯路!」 阿四道:「我每次也沾上邊,有外快就兩人分。不好過哪!」 小邪道:「你們每次都有外快賺,別的和尚不吃醋?想分紅?」 阿三道:「沒辦法,每次都落在我頭上,有一次還挑了三個月的大水缸,差點沒死在這 里。」 阿四苦笑道:「小邪幫主你得想想法子,否則我這『通吃小和尚』不白阿四,今天可要 落難了,我的外快就是刷門外那几只石頭狗及掃茅坑,夠慘哪!」 小邪道:「你們別急成這個樣子,我又不曉得和尚不干還有這麼多麻煩,這樣好了,你 遵從他們的規矩來,只要不過份,我也不便出手,人說幫有幫規,少林寺也有寺規,誰叫你 們別的不干,偏偏要選上和尚這一行,現在要跑都跑不掉,真是放屁不響,差死了。」 阿四白了阿三一眼道:「這都是阿三的主意,什麼已經找到鐵飯碗,我看是找到鐵圈子 ,將我的脖于套得死死的。」 阿三尷尬笑道:「我那知道小邪幫主又突然回來了,你以前還不是說我好聰明,現在你 竟就扯我後腿!」 阿四道:「現在不一樣了,東西一過時還在用,那就是笨,對不對?小邪幫主!」他轉 望著小邪,得意笑著。 小邪笑道:「都沒錯,這主持方丈凶不凶?」 阿三道:「有時候很凶,上次我們兩個偷溜出去,被捉回來,這大和尚罰我們种菜,苦 死了。」 阿四道:「這菜圃有二十行,每行十丈長兩丈寬,給我累得我們半死,還好嘻嘻……」 他偷笑著。 小邪一猜就知道怎麼回事,他笑道:「你們是不是看著菜長大了很不服气,就將菜拔去 賣了?」 阿三笑道:「當然啦!我种了三個月那有被他們白吃的道理,一气之下就偷偷拔下青菜 ,和阿四挑到洛陽城賣,換了一些銀子進補進補,呵呵……」 小邪也笑道:「看你們兩人真寶,那後來有無被發現?」 阿四搖頭道:「沒有,我們到附近農村,將大牛、小牛通通牽到菜圃,將菜圃弄得亂七 八糟,主持方丈以為是天意,我們也過了關。」 小邪也想賣點菜,看是何味道,他道:「等一下我們也去賣菜如何?」 阿三苦笑道:「那有和尚賣菜的,這不大好吧!」 阿四笑道:「也好!反正蠻有意思的。」 這時內院已經走出兩位和尚,正是主持方丈悟非大師和大師兄不念。悟非和尚約六旬餘 ,清瘦瘦高,狀甚庄嚴。 「阿彌陀佛」悟非道:「小施主光臨本寺,為何而來?」 小邪笑道:「大和尚我是為了這兩位舊友而來。」 悟非道:「是不明、不白嗎?」 小邪道:「正是,他們是我十几年前的難兄難弟,現在他們不干了,要辭職,不知大和 尚有何方法?」 「阿彌陀佛!」悟非一惊轉向阿三及阿四道:「不明、不白可真有此事?」 阿三笑道:「師父我不干啦,我找到了昔日的幫主,我要歸位,所以請師父放我一馬。 最好將門外那只白馬送給不白師弟,他說他很喜歡。」他替阿四找些事做做。 阿四急道:「師父我不要,我也不干了,師父你開除我們好不好?」 悟非施了一個佛號道:「佛門乃清靜之地,不明、不白你們可當真?」 阿三肯定道:「我狗肉都吃了,還假得了嗎?」 阿四更上一層樓,他道:「我前几天還去過妓院,這下開戒啦!嘻嘻……」 「阿彌陀佛」悟非深深的施了一個佛號,若有所失的道:「不明、不白,為師平日雖待 你們較嚴,沒想到卻因愛之深而演變成今日這种局面,罪過!罪過!真是孽緣。」 阿三道:「師父你別難過,我不干只是隨幫主到處走,我還要再當十年和尚才能留頭發 ,算是寄門弟子。」 阿四道:「我也一樣,我們還是好朋友好不好!」一下師徒變成朋友了。 悟非楞了半晌道:「好吧!佛渡有緣人,你們兩位既然与我佛無緣,貧僧也不便留你們 。」他已改口不再以師徒相稱。 「哇!万歲,好棒啊!」阿三、阿四跳起來手舞足蹈,大叫不已。 小邪見狀也蠻有意思,說不干就可以不干。 悟非道:「不明、不白你們可愿面壁三十天以報佛祖恩惠?」 阿三、阿四一听又冷了下來,他倆最怕的就是面壁。 悟非道:「我佛慈悲還請不明、不白面壁三十天以償我佛恩賜。」 阿三、阿四急得望著小邪,真是當和尚容易,當人難哪! 小邪也不愿自己朋友受難,他問道:「大和尚可有其他方法,或是比較快的方法?」 悟非搖頭道:「此乃少林規矩老衲不敢有違。」 小邪道:「反正不明、不白也不想干,這樣好了,我們來賭如何?如果你輸了立即放人 ,我輸了我也不管。」 「阿彌陀佛。」悟非道:「老衲己身入空門,七情六欲皆不复存在,何敢違背佛門意旨 。」 小邪道:「我是你們少林派的貴賓,大師父您就放一馬好嗎?」 悟非道:「既是少林貴賓老衲自然以禮相待,不過這似乎不可能……」他有點不信的望 著小邪。 小邪拿出上次在開封,封禪寺前明渡大師所贈之「達摩玉牌」遞給悟非看。 悟非一看心頭一惊,馬上揖身道:「原來是少林貴賓光臨,老衲有失遠迎請恕罪。」 小邪收起玉牌道:「大和尚你別多禮,我看就免了我朋友面壁一個月吧!」 悟非面有難色。 小邪道:「這樣好了,我出一個問題讓你猜,如果你猜到了,我不為難你,如果你猜不 到那表示你佛理修得不夠澈底,你可要放人嘍?這也是天意對不對?」 悟非雖是佛門中人,但小邪說的是有關佛理,他不免好胜心已起,他道:「還請施主賜 教。」 小邪想了一下道:「好!我就問你們白馬寺有關的一個題目:白馬是馬,但白馬非馬。 你解釋一下讓我听听看。」 悟非聞言心道:「白馬明明是馬,為什麼又非是馬呢?怪哉!」 阿三心道:「我就知道小邪一定會考倒老和尚,不過這是什麼意思呢?」他也在想。 阿四心想:「白馬是馬,但外面那只馬不是馬,它是死馬,大概是這樣吧。」 不念心想:「白馬是一只馬,後來被剃了毛,就變成不是馬了。」 悟非想了許久道:「小施主老衲無法答,還請小施主解釋。」他以為小邪也沒辦法解釋 。 小邪笑道:「很簡單,白馬是不是馬?」 悟非道:「不錯,白馬是一只馬。」 小邪又道:「黑馬是不是馬呢?」 悟非道:「黑馬也是馬。」 小邪道:「那你能說白馬是馬,而黑馬不是馬嗎?」 悟非道:「不能這麼說。」 小邪笑道:「這不就是白馬是馬,但白馬不能包括全部的馬,還有黑馬、棕馬、石馬、 木馬……好多,和尚你以為如何?」 悟非突然大喧「阿彌陀佛」他道:「是人非人,是物非物,是樹非樹,是山非山,想不 到老衲參此玄机數十年,竟被楊施主一語道破,老衲心服口服。」他喜上眉梢,一點也不會 為自己落敗而感到羞愧生怒,不愧為得道高僧。 小邪笑道:「那里!大和尚你可愿意放人?」 悟非道:「施主乃本寺貴賓佛理又高深莫測,又如佛言:『我佛自在心中。』何必定要 出家呢?老衲愿意負此責任,三位請隨老衲來。「三人已隨著悟非走進後院。阿四可高興得 直笑不已,他道:「小邪幫主我猜對了。」 小邪笑道:「阿四你愈來愈進步,不錯,不錯!」 阿四道:「這可要感謝師父好几次罰我擦那只石馬,我一想白馬是馬,但外面那只馬, 不是馬,他是死馬,這也對吧?」 小邪笑道:「對,活馬也是馬,死馬也是馬。」 阿四雖然不了解其中深奧道理,但只要猜對,這已是無比的榮幸,因為阿三沒猜著。 不久悟非已領三位到後院佛堂。 悟非道:「不明、不白你們先向佛祖拜三拜,再感謝佛恩。」 阿三、阿四照著做,跪在地上叩頭,口中念念有詞,然後才站起來。 悟非領著他倆到左邊一座矮牆道:「不明、不白你們只要跳過這座矮牆,就可以還俗了 。」 小邪心想:「佛跳牆大概就是這麼回事吧!」 阿三、阿四很快的跳過那不及腰的矮牆,心情也輕松不少。 悟非道:「不明、不白兩位施主,從今以後你已不是佛門中人,亦非少林弟子,還請施 主多多保重,老衲告辭了。」說完他低著頭,往後院走去。 「師父!」阿三、阿四同聲叫著。 悟非轉過身軀笑道:「小施主有事嗎?」雙目已紅,眶含淚水。 阿三感恩道:「師父十餘年教養無以為報,但以叩頭三響以謝師恩。」 阿三、阿四立即叩三個響頭。 悟非笑道:「不明、不白快起來,師父是留不住你們了,只要有緣還是會再相聚,你們 走吧!楊施主恕老衲不送了。」他轉向小邪揖身為禮。 小邪道:「大和尚不必多禮,有時間我們再來,告辭了。」一拱手,他已領著阿三、阿 四走出白馬寺。 悟非輕嘆一聲,也各自回禪房,他是對阿三和阿四的离開感到傷神。 阿三一踏出守門已呵呵笑道:「終於我又回到凡間啦!」 阿四望著白馬道:「白馬啊白馬!今天分開以後又換誰來照顧你呢?可怜!好可怜!」 他又跳上去坐。 小邪道:「我也來!」他也躍上去過過癮。 三人留戀一下,才离開白馬寺。 小邪邊走邊看那邊有菜,准備要到洛陽城去賣。 阿三道:「小邪幫主,你當真要到洛陽城賣菜?」 小邪點頭笑道:「當然,說不定賣菜也可以出狀元呢!」 阿四道:「再過去不遠就有菜圃,有時候我們煮狗肉沒有青菜,只好順手偷他們几株。 」 小邪道:「我們用買的,現在就去。」 三人往農夫家走去。小邪也不客气買了三擔白蘿卜、高麗菜及大白菜。 小邪興趣十足道:「我賣蘿卜,阿三賣高麗菜,阿四賣大白菜,農夫說早上比較有人買 ,我們慢慢挑到城里再休息,明天早上一大早競賣,看誰賣得最快又最多錢!」 阿三得意道:「一定我賣得最快,我有兩三次的經驗。」 小邪叫道:「不行賣客棧和菜館,要賣普通的老百姓,一個一個賣。」 阿三主意已被小邪識破,他苦笑道:「這可難羅!大和尚挑菜逛家像什麼話嘛!死楊小 邪故意整我。」 小邪哈哈大笑道:「這才叫通吃幫,只要有錢賺,那門不能干?走!」 三人就這樣一搭一唱的走向洛陽城。 XXX 第二天一大早 三人就各顯神通的往大街上走去,不時叫著:「賣菜呀!好吃的蘿卜!最便宜的蘿卜… …他們找不到菜市場,只好在大街上逛,兩值和尚,一個小鬼,著菜擔子走在大馬路上很惹 眼,難怪人家指指點點,以為他們是發神經,那還敢買他們的菜。就快到中午了。小邪看自 己一個蘿卜也沒賣出去,他急道:「阿三,我看我們還是分開來賣好了,這樣別人才不會以 為我們是神經病。」 阿三打定主意要賣飯館,他道:「好哇!我們分開來一定成績會轉好。」 小邪道:「那等一下我們還是在這里集合,我走啦!」他也想好地方,找一間大廟像上 次在蘭州城擺地攤一樣。想必會有收獲。 「賣菜呀!大蘿卜啊!不好吃不要錢,賣菜啊!蘿卜好,好蘿卜,貨真价實……」 不久他已到城西觀音菩薩廟前,這里很多手工藝品及古董攤,那有蘿卜攤,小邪已將擔 子放下開始叫賣起來。 他是逢人便叫,希望有生意上門,「來來來!好吃的蘿卜!不好吃不要錢,价錢最公道 ,二個一文錢,十個九文錢,全部買二兩銀子,小姐買一個如何?」 伸手將大蘿卜推向一位路過小姐。 這位小姐見小邪滿頭大汗,好可怜,她停下來問道:「小弟弟,怎麼賣呢?」 小邪看生意上門,大張眼睛高興得忍不住大叫:「哇」他是激動得叫出來。 可惜小姐也「哇!」了一聲,被嚇得六神無主嗔罵道:「神經病!」說完已走掉了。 小邪喃喃直罵道:「雖(倒楣)!奶奶的,好不容易有生意上門,又被自己嚇跑了;別 激動,別激動!慢慢來。」擦掉額前汗珠目光瞥向大廳叫道:「觀音菩薩姊姊啊!你可別讓 我漏气妤不好?我可是靠勞力賺錢,拜托幫幫忙,多找几個人來拜托,拜托!」他深深的一 揖。 但許久還是沒人過問。 小邪气道:「黑皮奶奶的,這些人要怎樣才會買我的蘿卜呢?難道要一個個捉來硬塞? 气死人了!」他不時吹大气,瞪大眼直叫這門生意不好干。 不多時阿三和阿四也找到廟前。 阿三笑嘻嘻道:「小邪幫主我看你今天是輸定了,哪!你看三兩銀子,我賣完啦!」他 得意的拿出三兩銀子,晃個不停。 阿四也笑道:「我賣了二兩八錢,幫主你請點收,要不要我幫你賣呀!」好不容易才逮 到机會,贏了小邪,他很高興。 小邪叫道:「你們兩個作弊!一定是賣飯館,待會儿我要罰你們倆扛我的太師椅。」 阿三道:「小邪你可不能亂來,你說我們賣飯館?你有証据嗎?拿出來呀!否則你就輸 啦!我和尚也可以不用干了。」他很得意,因為他想不出小邪有何方法可以証明他是賣飯館 小邪哧哧笑道:「阿三你的高麗菜賣了多少人?」 阿三叫道:「多啦!一個來一個去,少說也有一百多人!」 小邪問道:「那你什麼時候賣完?」 阿三道:「剛剛賣完,我們就來找你了!」 小邪笑道:「這麼巧你們兩個都一起賣完?」 阿三急道:「是我先賣完再幫阿四賣的,嘻嘻!」 小邪看了兩人一眼笑道:「好吧你們賣完了,等一下就給我找一頂轎于,我懶得再走路 阿三有點動搖了,他叫道:「証据呢?拿來呀!」他伸著手,卻沒有先前囂張了。 阿四知道這次又要輸掉了,已苦笑不已。 小邪笑道:「証据就在你的銀子上懂嗎?想要騙人也得動動腦筋,胡扯是不管用的。」 阿三奇道:「銀子?」他看了一下手中的銀子,他以為銀子上有刻著飯館的記號,但他 并沒有發現任何記號,他叫道:「小邪你少唬我。」 小邪笑道:「唬你?你也不想想你賣了一百多人,一個高麗菜也不過几文錢,那有整整 三兩銀子,你這不是自己在打自己嘴巴足什麼?」 阿三楞了一下,強詞奪理道:「我是拿零錢去換的,你別亂講!」 小邪笑道:「你還想狡辯,等一下我們去找換給你銀子的那個人如何?」 阿三苦笑一聲不再說話了,他知道什縻事都騙不過小邪,但總是想碰碰看,只要有一次 騙得過小邪,那他會一高興得翹辮子。 阿四苦笑道:「阿三走吧!找轎子去!」 「等著!」小邪道:「你們幫我看蘿卜,我就不信賣不出去!這些人不使點詐,他們以 為蘿卜是石頭,我去求我姊姊幫忙。」 阿三奇道:「你姊姊?你什麼時候又冒出來一個姊姊?」 小邪笑道:「觀世音菩薩就是我姊姊,我在黑城鎮和她結拜的,我走啦!好好看著。」 說完已往廟口行去。 阿三叫道:「小邪幫主真能混,連觀音菩薩也看上他,佩服、佩服!蘿卜啊!好吃的蘿 卜啊……」兩個大和尚就這樣在地攤上叫喊著。 小邪一到菩薩廟里,見這廟很大,供奉之神像最少也有兩三百尊,而中間那尊正是觀音 菩薩。 這里香火鼎盛,來往人潮不斷,但就是沒人買小邪的蘿卜。 小邪想定主意,立時裝成可怜樣,跪在神像前面邊哭邊道:「菩薩啊!你一定要救救我 ,我家中還有娘要吃飯,她已八十九歲,体弱多病,如果沒飯吃是不行的,我只是個賣蘿卜 的苦命人,那曉得今天一個錢也沒賣到,菩薩姊姊你一定要救我,嗚……賣不出去我娘會餓 死的,菩薩我求求你……鳴……求求你……」 他拜個不停而且還哭得很傷心,我見猶怜。 不久他的哭聲已被許多人听到,那些人已圍上來,廟祝也走過來看個究竟。 小邪見人來得差不多了,他雙手合十暗用內力,震向菩薩神像,只見菩薩顫抖不停。 小邪又哭道:「菩薩您要救救我娘啊!菩薩我求求您……嗚……」他每拜一次,菩薩像 就抖一次,到後來竟然跳得砰砰作響。 「不得了啦!菩薩顯靈了,快,快跪下!」,「快看這小孩孝行感動菩薩了!」,「好 可怜的小孩,連菩薩都哭了……」,「世上可怜事真多,我們應該幫助他!」 小邪見大家都被感動了,他又哀傷道:「菩薩我沒錢給您添香火錢,我下次一定多添給 你,我走了,菩薩保佑我,幫助我,我需要你……」他拜了三下,又震得菩薩隆隆直響,他 才傷心的走出人群回到蘿卜攤。 眾人有的已掉下淚來,都注意小邪走到那里,准備敬完香後,買他的蘿卜。 連菩薩都感動了,何況人呢? 小邪走回來急叫道:「阿三、阿四你們快躲起來,這下子看我怎麼賣,奶奶的,他們也 不想想觀音菩薩是我什麼人,快閃!」 阿三奇道:「小邪你又在耍什麼花樣,告訴我一點,讓我地分享你的快樂。」 小邪道:「我沒有耍,我只是拜拜菩薩,結果我姊姊就顯靈了;快走,等一下人群來了 ,你們兩個會被壓扁,那我可管不著。」 阿三相信小邪的話,但還是想不通,只好事後再說,他拉著阿四逛到別處,但暗中還是 偷偷注意著小邪這邊的情況。 小邪心想已差不多,他挑起蘿葡擔子,傷心的往回走,那樣子真的可怜。 「小兄弟等等呀!別走,我要買你的蘿卜。」、「小男孩快停下來!你的籮卜我全買啦 !」,「小弟弟你等等,我想買你的蘿卜!」 眾人見小邪要走了,情急之下也不管香上完了沒有,就往外追赶著小邪。他們想為了這 种事,菩薩一定會嘉許自己有善心而更加保佑。 小邪故意听不到,慢慢的走著。 人群一涌到,個個怕買不到蘿卜會被菩薩說沒良心,那不是白燒了十几年香嗎?所以他 們一圍上來,就猛搶,叫道:「小兄弟我全買啦!」 小邪先是一惊放下擔子然後奇道:「你們是要買蘿卜?一個一文錢。」 然而人群很亂擔子也倒了,蘿卜也滾出來,只听:「哈哈我搶到一個了,小兄弟一兩銀 子不用找了。」、「李牛我們一人一半」、「小的也好,爛的我也要」、「別濟分我一點嘛 !」、「小兄弟這些給你不用找了……」、「……」 阿三、阿四和其他不明究竟的人看得目瞪口呆,真以為這蘿卜是寶貝。 一段吵雜聲後,小邪的蘿卜已被搶空,有的人搶到了高興的回家,有的買到了又回去拜 謝菩薩大訴其愿,有几個人將小邪的擔子抬回來,還不時安慰他。 終於人群也已散去。 小邪抱滿銀子,心想:「這些錢還是交給菩薩吧!讓她再交給別人。」想好他挑起菜擔 子往菩薩走去。 到廟里,他跪下來道:「謝謝菩薩幫忙,我用不了這麼多,還請菩薩交給需要用錢的人 ,謝謝菩薩。」他將四、五十兩銀子放在桌上,只留下一點自己用。 廟祝走過來道:「小兄弟你就留著自己用吧!」他覺得小邪甚是可怜。 小邪搖頭道:「大法師我夠用了,其他的您留給需要的人好嗎?」說完他已走出廟口。 廟祝望著他的背影良久才道:「難怪菩薩會感動,這樣的人世上又有几人呢?」他嘆口 气已轉身走入廟內。 小邪雖然并非真心如此,但他已想到要將這些錢留給有急用的人,以及那真正像他這樣 去求神的苦命人,他的心是純真的。他不懂得神,但他并不玩弄神,他是將菩薩當成活生生 的姊姊,他是去找敬愛的姊姊幫忙賺點錢,他又將錢交給菩薩姊姊。真正被他玩弄,也是他 玩弄的對象是那些只會敬神,而忘了多行善事的人罷了。 阿三見小邪走出廟口,馬上走過去叫道:「小邪幫主你這招是那一招?教教我如何…… 」 阿四道:「好厲害的幫主啊,三兩下就清洁溜溜,菜王,你是菜王,哈哈……」他高興 的大笑著。 小邪笑道:「那里,我只跪在菩薩姊姊前面一哭,我姊姊就感動了,所以那些人看在我 姊姊的份上才買了我的蘿卜,這叫不看僧面看佛……不對,該說是不看僧面看觀音菩薩面, 嘻嘻,如何?」 阿四問道:「小邪幫主,菩薩真的顯靈了?」 小邪笑道:「我那里知道,我替菩薩抓抓痒,她就動個不停。」 阿三笑道:「原來是你搞的鬼,下次我也來。」 小邪叫道:「算啦!這次是被逼得沒辦法了,這些人只知道整天拜拜,也不曉得做點善 事,我這是在替他們做善事,走吧!別忘了抬轎子。」 阿三苦喪著臉道:「小邪幫主你別走得太遠好嗎?最近我感冒了。」 小邪笑道:「感冒要多運動,你抬兩個好了。呵呵…怎麼樣,感冒好一點沒有?」他深 深的望了阿三一眼。 阿三苦笑著沒有回答。 小邪道:「好吧!現在還不用抬,等到人很多的時候你總不會讓幫主丟臉吧!」 阿四立時笑逐顏開,他笑道:「我就知道小邪幫主最通人情,現在要到那里?中原?」 小邪拍手叫道:「對,像皇帝一樣游江南,我們去吸收成員,本幫要擴大營業。」 「嘻嘻……」阿三笑道:「幫主您是不是又找到了好兄弟?他行不行?」 小邪笑道:「行!他叫小七,還有一個叫小丁,都有兩下子,我們現在就去找他們。」 阿四笑道:「也好,省得每次就我們兩個抬轎子,愈多人愈好,哈哈……」 三人在笑聲中往江南行去。 XXX 不一日,小邪他們已行至江西省境內,來到一小鎮,鎮名「范家鋪」。 小邪深深吸口气道:「阿三我們就快到洞庭湖了,我想在此鎮歇歇腳,明天再去找小丁 ,阿三道:「也好,我肚子也餓了。」 阿四笑道:「見新伙伴總不能如此寒酸,否則我這第三副幫主會被看扁了,洗洗澡,換 點新袈裟才是正確的行為。」 小邪輕笑道:「你不用換啦!再換還是一樣獐頭鼠目,不用怕,一樣是扁的。」 阿四苦笑道:「也罷,有時候進門縫還是要用到扁的不是嗎?呵呵……」 走著,三人已找到一家興高客棧,填填肚子。 小邪邊吃邊覺得奇怪,他往這客棧四周看去,客棧不大,人卻不少,小邪道:「阿三、 阿四你們是否有注意到這地方有點怪怪的?」 阿三本來沒注意,被小邪一說他才向四周看去。這一看他吃惊叫道:「小邪沒錯!這小 鎮是有點不大一樣,怎麼一下子云集了這麼多人?」 阿四問道:「都是些什麼人?」 阿三指著前面第三桌那三名彪形大漢道:「那是『白沙三虎』鐵熊,鐵虎,鐵豹。另外 他旁邊那桌坐的那位是『乾坤一劍』王影,再往後第三桌那二名紅衣夕女是『天南雙鳳』聶 詩音,聶詩卿姊妹。還有泰山派『天煞手』刁無忌及他手下;哇二太多了,這是怎麼回事? 」 小邪道:「大概有什麼重要事情吧!我們听听看他們談些什麼就能明白。」 說完已傾耳而听。 只見「白沙三虎」其中一名道:「大哥這次沉魂谷之『舍命湖』又不知有多熱鬧?」 老大道:「去就知道,希望我們也有收獲。」 另一位道:「老大我們先讓前面的人殺,然後再坐收漁翁之利,如何?」 老大道:「老三這當然,否則誰愿意作眾矢之的?何況我們兄弟三人力量也薄弱了點, 只好先觀戰再說。」 老二道:「老大這万年白蟒蛇真的曾出現在『拾命湖』嗎?」 老大道:「無風不起浪,听說是被『莫山天道人』發現,結果他被這蟒蛇吃掉,他徒弟 為了報仇才將這消息傳出來,這應該不會假。」 老二道:「這万年白蟒蛇有多厲害?」 老大道:「我也是听一位武林前輩所說,他說這万年白蟒蛇奇毒無比,只要被它身上任 何一樣東西划傷必死無疑,而且它長達十丈以上,有臉盆這麼粗,全身刀槍不入,力大無窮 ,厲害無比。」 老二道:「既然大蟒蛇這麼厲害,為何還有人想動它腦筋?」 老大道:「因為這大白蟒蛇已成精,它每天吸取日月精華,久而久之体內結有一顆內丹 ,練武的人只要服下內丹,不但可以增加一甲子功力以上,還可以青春永駐,万毒不侵,它 頭上的尖角,還可以制成天下無雙的武器,這不都是我們所想要的嗎?」 听到這里,小邪才道:「原來是為了奪寶而來,阿三你說說看這万年白蟒蛇到底是什麼 玩二(意)?」 阿三笑道:「那万年蟒蛇妤是好,但它吃人不吐骨,而且全身是毒,要沾上一點可准死 翹翹,除非是喝下蛇血才可解。我們還是別打它主意比較好。」 小邪笑道:「管它什麼死蛇活蛇,我才不會沒事拿生命開玩笑,我們去湊熱鬧,遠遠看 也不錯。」 阿三道:「小邪幫主那就得站遠一點,這個『舍命湖』連鵝毛都不能浮在上面,何況是 人?」 小邪道:「我知道,你們准備一下轎子,我老人家要拉拉風,嘻嘻……」 阿四苦笑道:「這麼快?早知道也說不能抬轎子上去,否則大白蟒蛇是專吃坐轎子的人 。」 小邪笑道:「來不及啦!阿三這『舍命湖』在那里?离這里多遠?」 阿三道:「在廬山以西五十里沉魂谷里頭,离這里有八十里路。」 小邪笑道:「不遠嘛!八十里路只要兩個鐘頭就到了,你們去准備轎子,本幫主要出巡 啦!」 阿三道:「幫主你最好易容一下,否則遇上仇家熱鬧就看不成了。」 小邪道:「也對,好吧!我就暫時隱去我通吃小霸王光榮的面目也罷!」 阿三、阿四己去找尋轎子,不到一刻扛著一張綁上竹竿的太師椅回來,小邪也結了賬, 坐上太師椅往沉魂谷「舍命湖」出發。 這几天各路英雄都往「舍命湖」奔,雖是一條羊腸小徑,但人潮卻不斷。 小邪已將臉部涂黑,故而沒有引起人家注意,所以也順利的來到「舍命湖」。 xxx 沉魂谷整天為霧气所罩著,只有在中午時刻陽光才能從高空中射入谷內,其他時間真是 寸步難行。 但過了沉魂谷豁然開朗,只見前面出現一大湖面,方圓是有十餘里,由一頭往另一頭看 ,只能看到對面朦朧小樹,而湖面宁靜如鏡,一絲漣漪也沒有,若不是有大蟒蛇潛居於此, 真可謂人間仙境,是隱居良地。 湖中不見輕飄落葉或一片水藻浮萍,一片平白,一片安靜,靜得令人窒息,靜得令人心 浮气燥。 小邪往四周看去,已圍滿人潮,但并無太大吵雜聲,他极目望著湖面右邊,想看看有無 認識的人。不久他叫道:「青子夷,青繼山也來啦!大概青子夷想找那內丹替青繼山恢复功 力吧。」他又往左邊看去,看不到几里遠他突然叫道:「哇卡!江南慕容世家也來了,真是 仇家通通到齊,還好沒有被他們發現。」再往四周尋去他喃喃道:「奇怪怎麼沒看到小丁和 小七?也許太遠了看不清,或者他們怕我突然去洞庭湖找他們,而不敢來吧!」除了這兩家 ,再也沒發現認識之人。 一會儿他問道:「阿三這些都是一些什麼人?」 阿三早已向四周觀祭一番,他道:「差不多到齊了,泰山派、華山、天山、昆侖、『飛 龍堡』白旗壇主,中原三秀之玉面書生……終南派……哇老毒婆也來啦!」他目光停在斜對 面偏左一點。 小邪問道:「誰是老毒婆?」 阿三道:「『獨眼苗婆』哈鳳蘭,你看在斜對面那花紅良服的老太婆。」他手指著斜面 目標。 小邪很快就看清,因為那里只有她一人,也許是人人都怕她的毒之原因。 突然小邪感到不安,似乎少了什麼似的,似乎又有危險要發生,他深深吸一口气道:「 阿三、阿四我覺得妤像有危險要發生,心中起伏不安,我們退出去。」 他正在想到底什麼原因。 阿三很相信小邪的感覺,他忙道:「阿四快走,反正這里也沒什麼好看。」 兩人扛著轎子往山路奔。 出了沈魂谷,小邪這股莫名其妙的不安也消失,他很奇怪的想著為何會如此呢?楞了許 久小邪才問道:「阿三這大蟒蛇多久才出現一次?」 阿三想了一下道:「我也不敢确定,也沒人看過,都是一些傳說。」 小邪道:「你就照著傳說講吧。」 阿三道:「傳說是月圓時分,大蟒蛇才會出現,它要吸取日月精華來延長生命。」 小邪問道:「今天是什麼日子?」 阿三迫:「十二了。」 小邪心想:「還有三天……各派高手都到了……」他道:「阿三這些高手中,是正派的 多呢?還是邪派的多?」 阿三道:「五岳派都是正派,『飛龍堡』也是正派,若毒婆是邪派,好像也有四惡的人 ,還有一些坏蛋,不過算起來,正派人手占了三分之二。」 小邪點頭道:「這就是了,問題就在這里,阿三你可有看見『神武門』的人?」 「神武門?」阿三道:「你沒說我倒沒想起來,這一說我覺得好像一個都沒有。」 小邪問道:「阿三,如果你是」神武門「的人,對於這极盛會你會參加嗎?」 阿三毫不猶豫點頭道:「我會跑第一。」 小邪道:「很明顯」神武門「一定會參加這次奪寶行動,但為何他們一個人也沒有出現 呢?這不是人令人難以相信了嗎?」 阿三道:「說的也是,他們難道有什麼陰謀不成?」 阿四道:「這還用說,他們不來就是有陰謀,他們想事後再劫寶或通通將人弄死。」 小邪笑道:「不錯!」神武門「想獨霸天下,這正是一個好机會。」 阿三想了想道:「這次他們會用什麼方法來殺害這些高手?」 小邪笑道:「我也不曉得,我要知道就好了,現在我們來討論這問題。」 阿三道:「也好,我和阿四只能提供一點意見,管不管用我可不曉得。」 小邪道:「有就好,我們假定」神武門「想收漁翁之利,那他們會如何做?」 阿三道:「他們會等十五日那天,讓群雄殺得你死我活,再出現舍奪。」 阿四搖頭道:「這點我不同意,因為有許多人是去看熱鬧的,不一定會殺得你死我活, 至於」神武門「事後出現倒有些可能。」 阿三道:「至少會有几個人吧!」 阿四道:「這些大部份是正派人士,我想他們不會如此自相殘殺。」 小邪道:「你們兩個說的都有埋,現在討論另一樣,如果大蟀蛇根本就沒出現過,這時 」神武門「又將如何打算?」 阿三道:「這可能是」神武門「用下的計謀,他們想騙天下群雄進入沉魂谷,來個通殺 小邪點頭道:「我怕的就是這樣,但我們在范家鋪听」白沙三虎「所言,他們是听到」莫山 天道人「弟子所說才赶來,這」莫山天道人「又是怎樣一個人?阿三你說說看?」 阿三道:「」莫山天道人「是一草藥郎中,他們自成一派,以練藥懸壺為生,從不過問 江湖事,也無此能力過問;可以說是老百姓。」 小邪點頭道:「這就表示天道人是死在沉魂谷或掉進」舍命湖「,也許真的被蟒蛇吃掉 ,所以他徒弟為了報仇才會將這消息公諸於天下,要是這消息不實,那些道人就會遭江湖人 物尋仇,他們是不必要冒這個險,所以我以為有七分可信程度,我采信這消息不是」神武門 「所傳出來的。」 阿三道:「照你這麼說」神武門「是後來才知道這消息的嘍?」 小邪道:「這只是我的想法,我以為」神武門「知道這消息以後才想出一石二鳥的計謀 ,他們先讓沉魂谷里面的人自相殘殺,如果沒有殘殺,那他們的人就會在某一個地方埋伏… …哇!」他突然站起來道:「阿三、阿四事情不妙啦!」 阿三道:「怎麼不妙法?」 小邪道:「我想」神武門「一定是埋了炸藥,想一次將他們全部炸死。」 阿三不信道:「他們會這麼聰明?」 小邪道:「本來我想他們也不會用,但想到上次在青陽鎮,」神武門「的太乙分壇被我 炸得全軍覆沒,所以他們也想如法泡制。」 阿三很滿意笑道:「原來又是你想的杰作,現在我們該如何進行?」 小邪沉思半晌才道:「我認為他們點燃炸藥的時刻是十五月圓時,所以現在我們必須找 到」神武門「的人,并將炸藥全部毀掉,否則就落蛋啦!」 阿三笑道:「好吧!就讓我們通吃幫作點善事,普渡眾生。」 阿四認真道:「蛋是不能落,我們要如何擺鳥巢?」 小邪想了一下道:「反正時間還早,我們找個地方隱伏著,看到有」神武門「的人,咱 們就跟上去,這不就成了?」 阿三道:「說走就走,省得夜長夢多。」 三人已成一個進出必然通過的小徑,躲在小徑右側杯中,等待免子來臨。 明月清高,片云微掩,輕風拂葉,野虫吱吱不已。 三更一過。 阿三突然低聲道:「小邪有了。」 小邪也注意到前面小道上已有几名黑衣人鬼鬼祟祟的潛行著。他道:「不錯是」神武門 「的人,我們快跟上去。」 三人已如夜貓般追掠其後。 曲徑山道迂回,不久已到沉魂谷出口不遠處。 只見那几名黑衣人隱身進入一樹林中。 小邪心想:「看樣子他們的聯絡處就在這附近了。」他道:「阿三、阿四你們在這里守 著,等有人來,就將他們放倒,我摸進去看看。」 阿三、阿四會意,馬上掠進草叢隱避起來。 小邪快捷的潛入這片林中,只行五十餘丈,他已發現前方不遠之林中有人影晃動,亦有 說話聲傳來,為數不少,十分細碎,只听:「第三隊你們那邊炸藥埋得夠不夠?」听聲音是 壓低嗓子說出來的。 有人答道:「壇主,等一下,還差一點。」 壇主道:「快點!今晚一定要埋好,明晚還要到別處,遲了就砍你腦袋。」 小邪聞言暗道:「原來炸藥還不只埋在一處,看來有點棘手……」他摸向前面几尺,想 看看他們如何埋炸藥,這一者,他頓時放下心來,淺淺的笑了起來。 原來這些人不是把炸藥埋得很深,而足挖個小坑就埋下去,上面再加些掩飾的落葉枯枝 ,但炸藥埋得相當多,一直延伸到「舍命湖」。 小邪心想:「好吧你們埋多一點,我明天再來收,換他地方炸炸你們,我看你們是吃上 癮了,一次不夠,我再送個大的給你們。」輕輕一笑,靜靜的等待人群离去。 約過盞茶功夫,有人道:「稟壇主,左邊已經完成任務,足否要撤人手?」 壇主道:「撤!趁現在還有點時間我們再到右後方,快去叫他們收工,小心別弄出聲音 」是!「按著已傳來一陣甚是低沉的腳步聲,往遠處移去,几分鐘後才恢复宁靜。小邪見是 時候了,馬上潛過去找到埋炸藥之地方,順著引信一路摸下去,只覺得這炸藥每隔十丈就有 大大困,其間還加了不少單束炸藥。他一直搜下去,直到時已過五更天快完了,才搜完全程 ,可是這些炸藥分布得极廣。小邪順勢往四周看去,發現他已來到舍命湖的尾端,他暗自吃 惊道:「這炸藥竟將整個湖郡圍起來,好大的手筆!好險,否則這出戲我唱的就是悲劇了。 」 傲微喘口气,他已滿意的反身掠往谷口,并找到阿三、阿四走出沉魂谷。 天已亮。 小邪他們已回到范家,隨便吃點東西。 小邪望著兩人哧哧笑道:「大手筆!大手筆呵呵!」 阿三笑笑:「多大?」 小邪笑道:「你們今晚准備兩個特大的麻袋,我們去收炸藥,少說也有一千斤。」 阿四惊叫道:「這麼多?」 小邪點頭道:「不但多,而且已將整個湖圍起來,昨天他們埋的是左邊,想必今天埋的 是右邊,我們先從左邊收,再收右邊的,這樣恰好他們种一顆,我們拔一顆;明天再將炸藥 埋在他們聚集的地方,讓他們再吃一次大油條,甜不辣。」 阿三笑道:「正确!他們埋了炸藥不開花,有點說不過去,我們是在幫他們的忙嘛!」 阿四問道:「他們這次來了多少人?」 小邪道:「我不清楚,但要對付差不多整個武林的正派人士,一定是要用到不少人,听 他們說有壇主在,少說也有五、六百人吧?」 阿三笑道:「小邪幫主你一共毀了他們几處壇口?」 小邪伸出兩根手指頭晃了一下道:「兩個、一個在開封,一個在青陽鎮,這里算是第三 個。」 阿四神气道:「我就知道小邪幫主最行,天下無敵啦!呵呵……」他在拍馬屁。 小邪笑道:「馬屁要拍,工作還是要做,去找麻袋吧!要大的,別像上次小七給我找了 一個小的,連套人家的頭都套不去。」 阿三拍胸脯叫道:「大!一定大!一定讓你滿意,一個兩個大。」 小邪道:「只要你抬得動,多大也沒關系。」 「那我們去啦!」阿三、阿四已轉身去尋找麻袋。 小邪則坐在原地想著一些行動細節,以及「神武門」大概會在何處集結,何時動手。 不久阿三、阿四已拿了兩個大麻袋回來,得意喧囂個不停。 小邪笑道:「要吹,咱們找個好地方一邊看風景,一邊吃黑狗肉,慢慢來吹,晚上我們 再行動。」 說完三人已往西竄去,他們找了一只黑狗,沒鍋子只好烤著吃,一直吃到傍晚,小邪覺 得時間差不多了,這才領著兩位好友,往沉魂谷潛去。 一到地頭,阿三、阿四依照小邪指示,開始搜收那些埋在地上的炸藥。 而小邪已潛到「神武門」另一個工作地點。 一潛到地頭,已有聲音傳來,有人道:「稟壇主已全部完工,壇主是否要再檢查一下? 壇主道:「今天是最後一個晚上,你們還是小心點,再檢查一遍我才放心。」 「是!屬下馬上派人去。」一陣腳步聲已走過。不久腳步聲又傳回來,想必那人已吩咐 部下後再折回來,那人道:「稟壇主!屬下已叫兩班弟兄,再去檢查了。」 壇王道:「很好,我們就在此等消息,然後再撤收。」 那人道:「稟壇主,這次奪寶行動我們不參加了嗎?」口气帶有點遺憾之味道。 壇主道:「那有這回事,寶物人人要,我們那有不要的道理?如果先將那些人炸死,寶 物不就是我們的了?只是前後的時間不同而已。」 那人奉承笑道:「是,是,壇主高明,這次又為幫主立下大功勞了,幫主他不親自來也 是一樣。」 壇王道:「幫主要來,但不知是什麼時候,你們留點神,別給我出了紕漏。」 那人道:「是!屬下再去看看檢查得如何了。」 壇主笑道:「如果成事了,我不會虧待你。」 「是!壇主?」說完他已經往西掠去。 小邪很快的就找上他。 那人似乎覺得後面有人跟蹤,立即停下來轉身叫道:「誰?鬼鬼祟祟的,還不給我出來 。」聲音并不甚大,他也怕惊動「舍命湖」的群雄。 小邪笑著走出來道:「是我楊小邪!」話未說完,他已如蒼鷹獵免一般的扑向那名黑衣 人,左手掩口,右手點穴,直戳了過去。 「哇!」一聲悶叫,這名武功平平的照衣人不曉得怎麼回事,已摔在地上不能動彈。 小邪將他翻過身,笑道:「老實點照管回答,我叫楊小邪,是你們」神武門「的死對頭 ,你也不必用那三個字來嚇我,懂嗎?」 這名黑衣人一听到是楊小邪,嚇得打了個冷戰,忘了回話。 小邪覺得自己果然在「神武門」那邊是大名人,他笑道:「不急,不急,別害怕!我問 你,你們這次一共出動了多少人?」 那人道:「地壇全部弟兄六百餘名。」 「地壇……」小邪道:「你們准備如何攻這些奪寶的人?」 那人道:「用炸藥將他們全炸死。」 小邪道:「這麼簡單?好吧!就算如此好了,如果炸不死又如何?」 那人道:「炸不死的,我們在外面狙擊,將他們一個個殲滅。」 小邪道:「很有道理,這次奪寶事件是」神武門「放出來的謠言嗎?」他想証實一下自 己的猜測。 那人搖頭道:「不是,是」莫山天道人「傳出來的,幫主後來才下令先將奪寶的人全部 炸死,再坐享其成。」 小邪滿意的笑著,小道:「這麼說來真的有寶物了。」他又問道:「你們幫主何時到達 ?」 那人道:「我不曉得,我也問過壇主,好像他也不曉得。」 小邪覺得這無甚關緊要,也不再追問,想了一下,他道:「你們如何行動?」 那人道:「我們將炸藥埋好後,就將人馬撤回谷外,然後在谷外點燃引信,炸藥親作開 了。」 小邪道:「這麼長一個湖,你們不怕引信失靈,有炸藥炸不開嗎?」 那人道:「我們在沉魂谷四周還安排了十名箭手,負責用火箭射燃那些引信。」 小邪道:「何時開姑行動?」 那人道:「十五日晚間戌時。」 小邪道:「你們撤走的地點在那里?」 那人道:「谷外以西十里的一個小山坡。」 小邪覺得一切都很滿意,他道:「你好好睡吧!」伸手已點了那人死穴,以防止他走露 消息。 小邪很快的將他埋了,反身去找阿三及阿四。 一柱香的時間,小邪已在湖左畔不遠處找到他們。 阿三見小邪來了,連忙招來笑道:「小邪幫主滿啦!只收了三分之二。」 阿四道:「小邪幫主,你再拿一個袋子來就夠了,好重啊!」 小邪心想:「現在回去拿已稍嫌過慢,不如留點在這里,也許會派上用場。」他道:「 阿三你那袋炸藥倒出來埋在這里,省得再跑一趟,說不定還能用到。」 阿三道:「要是爆炸怎麼辦?」 小邪道:「不會的」神武門「他們是用引信連接,現在我們已將引信拆除,再換另外一 個地方埋,就像埋棺材一樣安全得很,說不定明天我還想修理那條白蟒蛇哪!」 阿三道:「要埋就來埋,那你不作」神武門「的人了?」 小邪道:「有阿四這一袋,等一下你再收一袋就夠用,快!趁三更未過,我們收完炸藥 ,赶到谷外將它們埋在」神武門「集合的地方。」 阿三聞言很快的將這袋炸樂埋好,轉身就要再去收其他的炸藥。 「等等!」小邪叫住他,通:「阿三你和阿四扛這袋炸藥到谷外等我,其他的我來收。 」也好!「阿三將麻袋交給小邪,和阿四兩人扛著炸藥,溜出谷外。小邪很快的收掉」舍命 湖「周圍的炸藥,只留谷口兩三束,無傷大雅的炸藥,因為他怕全部收掉,」神武門「的人 找到引信頭,難免會動疑。三更已過」神武門「的人已全部撤走。小邪也在谷口找到阿三和 阿四,他帶領兩人往谷口以西十里外的小山坡地。小邪道:「阿三、阿四,將炸藥分成五處 埋,再用引信接通,五、六百人,大約要五十丈方圓左右不很大,我們快點行動。」 三兩下,小邪他們已將這兩大袋的炸藥分五處埋好,而且埋得很深不易被發現,引信又 用了五條,省得用一條出了差錯而前功盡棄。弄好了以後,小邪反觀一番看有無破綻,覺得 一切很滿意,這才道:「万事具備,只要借諸葛亮的東風,這次最好連渡永天也赶來,一起 炸死算了,我們走!呵呵……」 三人已潛回小鎮,舒舒服服的睡大頭覺。 xxx 直到第二天中午小邪他們才醒過來。 小邪道:「阿三、阿四我們去吃狗肉如何?」 阿三道:「算啦!這小鎮那來狗肉店?吃鳥蛋還差不多。」 小邪道:「我們買一只狗,再叫人竟不就得了!」 阿三楞了一下笑道:「這主意果然不錯,好吧?看小邪幫主你了!」 小邪果然買了一只大黑狗,帶到店家要他們煮炖,有錢好辦事,店家在高利之下,笑嘻 嘻的煮了一鍋的香肉,端上來。 小邪笑道:「我們慢慢吃到晚上再行動。」說完已抓起一把狗肉啃了起來。 阿三、阿四也不客气,都用手抓,爭得很凶。 小邪吃過癮了這才道:「阿三、阿四,晚上你們是選擇點炸藥呢?還是去看熱鬧?」 阿三道:「都好,小邪幫主你別客气啦!我們已經有數十年的合作經驗,不管我們怎麼 挑,說也奇怪,好的都會落在你身上,我一點邊也摸不看,捧著書算手指頭,看破啦?」 阿四也苦笑道:「每次爭來爭去,那一次不是你贏?別客气,你隨便選,剩下的我再撿 現成的。」 他們兩人已經知道小邪作事,只要不是好玩的,他心中早已有了安排,再怎麼爭也爭不 出名堂來,「識相的」放棄机會了。 小邪笑道:「其實也沒什麼差別,如果你們點炸藥我比較不放心,因為那几百斤炸藥一 爆炸,不小心耳朵會震聾,我看你們就看熱鬧吧!如果你們怕的話,就等我回來再一起進入 沉魂谷。」 阿三道:「怕是不怕,但熱鬧是在你那邊,我們在谷里看什麼?大蟒蛇說不定不會出現 小邪笑道:「我想只要有蛇,它一走會出現,那時候一定非常精彩,不過你們可別跑去它花 生米,否則我就找不到你們了。」 阿三笑道:「花生米蛇不吃的,你又怎麼知道大蟒蛇會出現?你已算好?」 小邪笑道:「只要是動物都是怕閃電打雷,對不對?」 阿三點頭道:「不錯,上天派雷神來收服違反夭意的人,妖怪更怕打雷。」 小邪道:「這就對啦,大蟒蛇它也只不過是一條修練數千年或數万年的靈蛇,它也怕打 雷,我一點爆炸藥,這些炸藥足足有好几百斤,這聲音一定比打雷還要大聲,保証震得大蟒 蛇心浮气躁跑出水面恰恰亂跳,你們就可以欣賞它的舞姿美不美了。」 阿四笑道:「我就知道小邪幫主猜得准沒錯,阿三我們可別錯過好机會。」 小邪道:「谷口還有几束炸藥沒拆掉,你們不可以靠近那里。」 阿三點頭道:「我省得,那我們在」舍命湖「的最前端等你,只要你一進來就可以看到 我們。」 小邪道:「如此甚好,這此辦啦!」 三人再聊些家常話,眼看天色已暗下來,他們才起身奔向目的地。 阿三、阿四往沉魂谷走去,只見人山人海,熙熙攘攘,但卻鴉雀無聲,那些人都拿了火 把,將整個湖面映得亮如白晝,火光搖曳,閃閃灼灼有若營火般煞是好看。 小邪潛回那小山坡,還沒靠近,他已發現小山坡人影幢幢,為數不在少數。 已有聲音傳來:「各位注意,等前面炸藥一響,我們立即堵住山口,見一個殺一個,不 准留活口。」 「是!壇主!」眾人齊答。 壇主道:「現在各位坐下來休息,不准亂走以免被人發現,我到前面去看看,這里交由 副壇主指揮。」 「是!壇主。」眾人坐在地上。 人影一閃,壇主已掠向谷口,消失在黑夜中。 小邪暗罵:「奶奶的,算這小子好狗運,等一下再將他料了。嘿嘿!你們想殺別人,卻 不知道自己已坐在升天的太師椅上,呵呵……」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了。 突然谷內傳來兩聲輕微的爆炸聲。 小邪叫道:「是時候了。」立即翻身縱前,點燃引信,火把一丟,飛快的竄出百丈開外 ,馬上臥倒在地,雙手掩耳,動作剛做完,只听──「虫──」一聲巨響,震得小邪肺腑陣 痛,血气翻騰,耳鳴不已。這一響,要比十個雷聲同時劈響還要大聲,有如火山爆發,山崩 地裂,樹葉簌簌如急雨摧打,整座山隆隆震動不止。百獸悲嘶,万馬惊飛,將整個夜空已划 破,令人頭昏目眩。在這同時也升起一團火焰直沖半空,翻騰涌卷,照得百里通明,熱气逼 人。 不久聲音已較低沉,小邪才噓了一口气叫道:「哇佳佳!要命哪!這炸藥真厲害,好險 不是在谷內爆炸,否則真不敢想像,呵呵……想必那些人全死了!」 說完他已起身直掠谷口 突然有人叫道:「站住!你是何人?」 小邪抬頭一看,迎面而來有四名黑衣人,他知道這些是「神武門」的幫眾,他笑道:「 大爺我是你祖宗。」 居中那名中年老人,臉色鐵青而忿怒道:「給我拿下!」手一揮,後面三名黑衣人已經 拔出鬼頭刀猛往小邪砍去。 小邪也不客气,大笑一聲,抽出匕首叫道:「不怕死的就上來!」手中匕首一揮一探, 有如神龍騰空,寒光飛掠靈活非常的將這三名黑衣人罩住。 那名老人見小邪功力了得,知道這三名黑衣人恐怕不是對手,大喝一聲抽出三尺青鋒, 雙腳一錯,熊腰猛扭,運人帶劍奇快無比的沖向小邪,招招狠毒,可見他欲置小邪死地而後 始甘心。 小邪見來人武功招式老練得很,心知這位就是地壇壇主,他已不敢怠慢揮刀直上,口中 叫道:「壇主我找得你好苦,沒想到你自己送上門來,給我死!」話音未落,他已刀化万條 銀蛇忽上忽下,招招逼人式式殺著,迫得壇主及三名黑衣人節節敗退。 不多時已過了十餘招,小邪心系阿三、阿四安危,也不愿纏斗。大喝一聲,身形拔高一 丈餘,左手立即射出兩把飛刀,直取其中兩名黑衣人,寒光一閃,哇哇兩聲,兩名黑衣人咽 喉已被飛刀射中,當場死在地上。小邪見机不可失,猛一翻身,如大鵬展翅掠往前方,左手 大悲掌右手划出孤星劍招,挾著風嚎鶴唳之音,雷霆万鈞之勢罩向壇主及那名黑衣人全身要 害。 壇主正覺得壓力大增,想抽身逃逸避開已是不及,眼睛一花「哇─」已中了小邪一刀一 掌,身軀如斷線風箏向一丈開外的草地上摔去,滾了兩下就不動了。 而那名黑衣人連聲音都沒叫出來,一顆頭顱已被砍掉,体飛撞林中草叢,鮮血有如噴霧 的向空中隨即濺得滿地猩紅。 小邪看看四周,覺得已沒有危險,這才走向壇主身前伸指一點,壇主應指而醒。 小邪叫道:「你老實點,放你一條生路。」 壇主右胸被挨一掌,口吐鮮血,內腑受傷不輕,而大腿傷口更使得他疼痛欲昏,他怒道 :「老夫已落入你手中,要殺要剮隨便你;要叫老夫說半句話,你是在作夢!呸!」他吐了 一口血紅的口水。 小邪笑道:「算啦!每個人,尤其是坏人,說了這种話,到最後還不是一樣像狗般的求 饒,不說的是怎麼一种人,你知道嗎?」 「那一种人?」 小邪道:「那种人是不開口的,第一次問他,他就不開口,因為他已決心不開口,所以 他要留一些精力去接受痛苦,你知道口一開,痛苦就無法忍受嗎?我對這個最行了,你還是 說吧?」 壇主厲道:「你敢用刑?!我死也不會放過你!」 「你真的不說?」 「不說!死也不說!」 小邪道:「好吧?要死就讓你死!」匕首一送已刺中壇主心臟,他倒乾脆得很。 壇主哇了一聲,睜大眼睛不信的叫道:「你……你好狠……我……不會……放……過你 …的!」說完頭一偏,气也斷了。 小邪踢了他一下叫道:「不說、不說,不說就殺了你,誰稀罕你說?你死得一定很後悔 對嗎?你本想告訴我,但又想表現你很夠英雄;英雄也不像你這個樣子,我一看到你們」神 武門「的人,心中就做惡?」又踢了壇主兩腳,才往「舍命湖」奔去。 還未到「舍命湖」,小邪已听到一連串群雄吵雜聲,他加快腳步,几個起落,已奔向湖 前,他已發現阿三、阿四正在等他,笑了笑,招著手他叫道:「阿三、阿四我來啦:情況如 何?」 阿三見小邪已至,高興道:「小邪真有大蟒蛇,而且是白色的,好大一只。」他既興奮 ,又緊張,手舞足蹈,叫笑不已。 小邪笑道:「說說看,怎麼回事?」 阿三吞口口水得意道:「這蟒蛇被爆炸聲嚇著,立即騰出水面,興風作浪,就像一只活 神龍,張牙吐信凶猛無比,只兩三下就咬死了十几個人,湖水有若巨浪滔向空中,你看還震 湯不已!」他指著湖水又道:「但只一會儿,大蟒蛇又沉回湖中。」 小邪往水面看去,果然湖水已不是先前那麼平靜,有若海浪翻騰著,他道:「看來真是 凶哩!岸上的人又怎樣?」 阿三道:「這還用問?有的立即丟長矛,打暗器,有的狂叫道,就是沒人敢上前一步。 小邪嘆道:「可惜我沒看到,不知這只白蟒蛇還會不會出現?」 阿三道:「我也不曉得,我們再用炸藥將它炸出來,如何?」 小邪道:「好吧!」 阿四問道:「這要怎麼炸?它躲在水里炸藥一弄到水就濕了。」 小邪道:「也對……」他想了一下道:「我們找個水缸裝好炸藥再將水缸密封起來,投 入湖中,反正這湖水連鵝毛也浮不起來,那水缸一定會沉到下面,這一炸保証這條大白蟒蛇 ,變成甜不辣。」 阿三笑道:「好!反正你出的主意准成,我去找水缸。」 阿四道:「我也去!」 小邪道:「別急我們一起去,要找的好多,如蜡條,引線,香枝等。」 說完三人已往鎮上奔,等再回來時,天已快亮。 圍在四周的人群,個個目不轉睛的注視水面,但臉色沉重,一點辦法也沒有。 小邪已挖出炸藥,塞在水缸差不多三分之二滿,又將引信弄成一團將五枝香挂在上面, 點燃,并用鐵線架著,以免還不到水底就触及引信。最後將水缸用三張大牛皮封住,纏上鐵 絲再絞緊,然後封上蜡條,小邪這才叫道:「成了?」說完他已將整個水缸往湖中丟去。 水缸一触水面,連一點水花也沒濺起,就往水里沉。 水缸甚大,而且時間又甚短暫,故而香火可以支持一段時間才會被悶熄,如果不摻水進 去,當可引爆炸樂。 阿三急迫:「我們快躲遠一點,免得被炸傷。」 小邪笑道:「不用了,水和泥土相同,水有多深,表示炸藥也埋多深,想必傷害不了我 們,我怕的是入水太快或者是里面的香被悶熄了,而使炸藥無法引爆,這就前功盡棄。」 阿三聳著肩笑道:「不逃也罷,但水缸已密封,怎麼還會入水?」 小邪笑道:「我時常下水,我知道越深的水,壓力越大,所以湖水滲入水缸也越快,我 可以潛下五十丈深的水底,再深我沒試過。」 阿四道:「反正小邪幫主做不到的事,別人也差不多啦!天已經亮了還有多久才會爆炸 小邪道:「如果沒有差錯的話,再一兩分鐘就可以了。」 一人靜下來等著。 眾人也靜下來,因為他們也看見一個水缸掉入水中,那些人未必知道里面是炸藥,但他 們知道一定和白蟒蛇有關。 不到兩分鐘。 突然一聲很沉很悶的爆炸聲已傳來,雖然很沉悶,卻震得惊個山谷搖動不已隆隆作響。 只見湖中水柱噴向空中達十餘丈,有若海嘯,白色水花濺得眾人濕漉漉,湖水翻騰有若 倒瀉飛瀑啪啪作響,「舍命湖」現在就像一個被巨人搖晃的大臉盆嘩啦啦,隨時有倒翻的可 能,壯觀非常。 就在此時。 一條十餘丈長的白色大蟒蛇悲唳凄鳴騰空而起翻复扭擺,一張血盆大口配上如勾毒牙, 叫人見之則毛骨悚然,頭上尖角更泛出墨綠青光,端的是懾人心弦,果真是大毒物,這時它 不峙怒嚎,好像已經瘋狂。 湖中之水,尤其是爆炸處,已漫漫染宣成淺紅色,想必大蟒蛇已受傷。 大蟒蛇騰空之後,跌回水中,已然凶性大發,沖向人群,逢人便咬,頭上長角來回猛撞 ,也刺死不少人,群眾立時亂成一片。 突然有兩名灰衣老者沖上去,一人抱住蛇頭,另一人纏住腰部,手中長劍猛砍猛刺,但 落刀處只听叮叮當當,好像在打鐵,一點皮肉也傷不了它。 大蟒蛇一見頭部被人纏住,悲嘶一聲已猛回頭,想把頭上之人甩下來,但那人抱得甚緊 并沒有被甩掉,蟒蛇憤怒不已,猛將頭顱往水面拍,啪啪啪啪打了几下,那名老人已被甩落 湖中,再也看不見了。 抱住腰部那位老人見自己同伴已死,也奮不顧身的翻身竄向大蟒蛇頭顱,他不再砍,而 是刺向蛇的雙目,但結果還是一樣,刺不下去,他又砍向大蟒蛇触角,這一砍蟒蛇更加憤怒 ,悲嘶數聲已沉入水中,不久它又浮出水面,頭上那位老人也沉湖底,蟒蛇又向人群攻去突 然一位穿花衣服之老婦已沖上去,猛扣蟒蛇頭部,如出一轍的手持長形物(好像是鐵手)猛 往蟒蛇身上砸,蟒蛇被砸得痛苦不已,翻騰不止。 阿三一看向小邪道:「小邪這就是那位老毒婆了,不知道她會不會得手。」 小邪道:「可能沒辦法,這蟒蛇太厲害,要不是我炸傷它,根木就進不了它的身。」 阿三笑道:「這樣也好,讓老毒婆死在它手中,免得禍害一千年。」 小邪笑道:「媽的,這些人是在玩命,耍猴戲給人看也不必拿生命開玩笑,呵呵蠻精彩 的。鼓掌!鼓掌…」他已拍雙手掌叫好。 阿三、阿四也揍熱鬧,又叫又跳,他們是在看戲沒錯,全場也只有他們如此高興的拍著 手。 只見那蟒蛇沒辦法甩掉老毒婆,它只好沉入水中,但老毒婆見蟒蛇要沉入水中,立即松 手竄回湖邊,蟒蛇見頭上之人已不見,又攻向人群,老毒婆又趁勢再沖上去。這樣一來一往 ,返复有五次之多,莽蛇被激得狂吼不已,最後一次蟒蛇身形收縮忍著傷痛,頭部故意往水 中沉,老毒婆又松手要掠回岸邊,但蟒蛇尾巴已掃向老毒婆整個身軀其勢有如排山倒海之力 ,只听者毒婆狂叫「哇!」了一聲已被蟒蛇尾巴掃中,身軀倒飛數丈高,在空中打了數滾才 摔在地上。「哇!」他又吐了一口鮮血坐在地上,不敢再攻,顯然是受了重傷。 「好!加油!下一位!」小邪大叫好,戲癮已發,手掌拍個不停。 這時又有一位年輕人竄上去,他身軀壯健肌肉結實,手持白色刀形物,他見老毒婆已被 打傷,自己也沖向大蟒蛇,一沾蟒蛇,他手中白刀已刺向蟒蛇身軀,蟒蛇立時悲鳴一聲,甩 抖得更厲害想把在頭上的年輕人甩下來。想必這年輕人手拿的是削鐵如泥的寶劍。 就這樣那人和蟒蛇在作殊死之斗。 「好!很好!年輕的更棒!再……再…」小邪大叫几聲突然愣住了,眼睛瞪大再往那年 輕人看去,他惊叫道:「小七?!是小七!快!阿三、阿四快!他是小七,快帶炸藥!」說 完他已縱身狂奔沖了過去,他心中直嘀咕著:「媽的!這次上戲的可是我了!搞什麼嘛!」 阿三、阿四看小邪如此慌張,一定是出了事,兩人也不敢怠慢,抓起剩下的炸藥,追著 小邪赶了過去。 這時大蟒蛇又利用尾巴直拍打著小七身軀,而小七不放就是不放,狠狠的抱住蛇頭,猛 刺猛砸,已然進入拼命階段,而有點昏迷。 小邪跑進一看真的是小七,他大叫道:「小七快放手!」他顧不了這麼多,立即縱身往 大蟒蛇沖,一揮拳猛打蟒蛇咽喉,馬上翻身扣住小七左手,強力將他拉開,跳入水中游上岸 來曰這時有女孩叫道:「小邪你快來,我是小丁啊!」 小邪大叫道:「小丁你們搞什麼鬼?沒事跑來惹這怪物,快來照顧小七。」 他將昏迷的 小七放在地上,見他傷痕累累,心中大是憤怒吼道:「他媽的臭蛇!把小七打成這個樣 子,我非宰了你不可!」他拔下小七手中的「寒玉鐵」叫道:「小丁你快將小七抱遠一點, 他已受傷,我要宰了那條臭蛇!」 小丁已跑過來了,她馬上抱起小七道:「小邪你快殺了那條大蛇。」說完已跑向遠方。 阿三、阿四也已赶來,阿三叫道:「小邪幫主干上了嗎?」 小邪怒道:「干上了,快!炸藥!先炸得它全身開花再說,它把小七打成重傷,我要剝 了它的皮?」 「來啦!」阿三點燃炸藥交給小邪。 小邪對准蛇頭丟去。 「轟─」一聲巨響,大蟒蛇眼睛已流血不止,痛得在湖中打滾,濺得湖水往空中噴,有 若下雨般。 小邪大吼道:「炸!通通炸!炸爛好了!」 一口气阿三點了十餘束炸藥,但只有三束爆炸,其他的都被弄濕。 小邪見狀叫道:「算了,其他的等一下再說,你們到剛才受傷的人那邊去,他叫小七, 是我的好朋友。」 阿三、阿四點頭拿著炸藥往小七方向奔去。 小邪見蟒蛇吃了四顆炸樂,雖是遍体鱗傷,但狂勁不減,他吸口真气,抓好手中「寒玉 鐵」准備扑往大蟒蛇,宰了它替小七出气。 大蟒蛇見小邪不再用炸藥,怪叫一聲,張牙吐信已往小邪身上噬去,其勢之快難以想像 小邪吼道:「媽的臭蛇我要宰了你!」他不閃不避大喝一聲,已跳上蟒蛇頭部「寒玉鐵」猛 往蛇身刺,只見一刀一窟隆,刺得蟒蛇嘶嘶痛叫,紅信亂吐。小邪不用手抱往蟒蛇頭,而是 用雙腳夾住,這一來可甚好辦事,蟒蛇尾巴揚來,他就用「寒玉鐵」刺它尾巴,而且左手也 劈出大悲掌擊向尾巴,弄得蟒蛇也沒辦法,只好往水里沉,想溺死小邪。 小邪大叫道:「臭蟒蛇你是死定的,本人就是不怕淹,你試試看吧!」他也不管有無下 水,「塞玉鐵」亂刺亂砍向蟒蛇頭部,蟒蛇悲叫几聲已潛入水中,小邪想:「這蛇皮堅硬」 寒玉鐵「再怎麼刺也只有小窟靂,不如先刺瞎它眼睛,再找它第七節骨頭處,听說蛇的要害 都在那里。」想定他拿著「寒玉鐵」狂往蛇眼刺,足足刺了十几下,才將蛇眼刺破一個。 蟒蛇這一痛非同小可,身形頓時曲扭翻騰,霎時水勢變成狂濤駭浪直撞得小邪血气不穩 ,頭昏目眩,但他見机不可失也顧不得身体難受,「寒玉鐵」猛揮又刺向另一只眼睛。不久 蟒蛇眼睛終於全被刺瞎,蟒蛇疼痛不已,亂甩、亂叫,亂咬正做生命最後掙扎,其勢有若万 丈飛瀑直瀉而下含万鈞力道,有如狂風巨浪之大海嘯,又如無堅不摧的黃河決堤的涌向小邪 。岸上視看之人見湖水有若長江巨浪般咆哮怒吼,皆往後退去,個個面目惊惶恐懼。 小邪快被這壓力逼昏了,他不敢逃,也不敢放手,只有將「寒玉鐵」刺了又刺的刺往蛇 頭,像机器般一上一下扎個不停。 蟒蛇也已漸漸昏迷,小邪也昏迷,他知道使勁刺,刺久了蟒蛇就會死。 湖邊之人見湖水已染紅,而且駭浪依然不止嘩啦嘩啦不絕於耳,都以為小邪已經死亡, 因為一個血肉之軀,在他們觀點上,是無法与這力道相抗衡的,尤其又是在水底,不累死也 得窒息而死。 小丁看著湖水,開始有點緊張,因為小邪下去已有半小時。 阿三看了她几眼笑道:「喲?小邪的女朋友,你別擔心,小邪厲害得很,死不掉的,來 !吃點香肉!」他拿出一包東西塞在小丁手中。 小丁感激的望著他,笑道:「謝謝你大和尚,我不餓,小邪……真是!都是小七,說什 麼要取自蟒蛇內丹救人,唉!」她蹲下來替小七擦汗。 小邪在水中和蟒蛇奮戰了半小時,最後蟒蛇已無力再戰,只能將小邪卷住,准備勒死小 邪,但蟒蛇還是失敗了,小邪沸刀猛砍,砍得蟒蛇失血過多再也支持不了,松軟的躺在湖底 小邪這時才喘口气喃喃道:「奶奶的小七,沒事找事,把我累成這個樣子,休息一下。」他 坐在蛇頭。放松一下筋骨想著:「小七為什麼要來殺這只大白蟒蛇呢?難道是為了內丹?也 好,我就取它內丹看看。」 想定他在湖底就剖開蟒蛇肚子,他道:「這蟒蛇真大,內丹不曉得在那里,看來只有慢 慢找了。」說完已一節節的翻,過了半刻鐘,果然在第七骨節上找到一顆鵝卵大的內丹,紅 色柔軟而有點透明,他很高興的取出內丹,又想:「上面這麼多人都想得到這內丹,我看一 上去弄不好會被人追殺,不如先吃掉一半,剩下一半藏在嘴里,誰也不會知道。」想到,他 就將內丹吸住,咬了一個小洞,慢慢吸入腹中,直到只剩下半顆如人眼般大,他才將內丹打 結塞入口中,心中直叫道:「什麼內丹腥得要死,難吃得要命,等一下一人灌一點,也讓他 們苦頭。」他又想到那支毒磷角,但他想這种害人的毒物不取也罷,省得有人遭殃。這樣再 也沒什麼好逗留的,他已往水面游去,想早點知道小七傷勢。 只再個擺身他已浮出水面,爬上岸腳步沉重的走向小丁,一方面他真的累了,另一方面 是要讓大家認為他沒取到內丹才會如此累。 眾人見小邪浮出水面都起了一陣騷動,不時有言語傳出:「那小子沒死,好厲害呀…… 」,「內丹一定被他所奪……」,「我們過去問問他有無將白蟒蛇殺死?」,「看他那樣子 可能沒有得到內丹吧!」,「………」。 眾人各有各的想法,但只關心內丹有無在小邪身上。 小邪不理他們,慢慢的走到小丁身邊,一肚子怨气,本來看戲的,卻變成演戲,還演到 落幕。 小丁見到小邪已上岸,心中一樂,也忘了小邪現在很「感冒」,她嬌填道:「小邪你干 嘛這麼慢才上來?急死人了!」 小邪白了她一眼叫道:「臭小丁你沒事來這里干什麼?等一下再跟你算賬,小七怎麼樣 了?」 小丁笑道:「還好只是受了內傷,沒有生命危險。」 小邪見小七沒有危險,心頭也放松不少,他叫道:「你們來這里想玩命是不是?我打你 !」啪一聲,小邪已打了她一個屁股,但并沒有笑出口。 小丁哇哇叫個不停,臉紅著叫道:「小邪你別亂來,這麼多人,羞死了!」 說著頭已低 下去,好難為情。 小邪得意而抿著嘴叫道:「知道害臊還敢跑到這里來,為什麼?從實招來!」 小丁紅著臉,往不遠處指去道:「為了她!」 小邪順著小丁手勢看過去惊叫道:「青苹苹?小丁這是怎麼回事?」 小丁道:「小七在我回來不到三個月,就帶青姑娘來找我,青姑娘一直惦念著你,結果 病成這個樣子,藥吃不好,醫生也束于無策,小七好緊張,怕她死掉,你回來會責備他,所 以急著要找靈藥,所以就到這里來了。」她有點懼意的望著小邪,深怕他又「突襲」自己。 小朋瞟了她一眼叫道:「奶奶的,你們這些小鬼還真雜,我搞不過你們,快將青苹苹抱 過來,我看看。」 小丁馬上走過去將青苹苹抱起來放在地上。 這時阿三叫道:「小邪幫主,有人要逼過來了。」 小邪聞言往來人望去,他叫道:「各位是想來干什麼?」 有人道:「我們要蟒蛇內丹。」 小邪心想:「奶奶的都是一些小人。」他叫道:「什麼內丹,外丹?我沒看過,蟒蛇我 也沒殺死,你們要自己去湖里找。」 那人道:「你敢讓我們搜身嗎?」 「搜你媽的頭,阿三點炸藥!」小邪气道。 阿三馬上點燃炸藥,交給小邪。 眾人一見拔腿就跑,像喪家之犬般,你推我擠。 「跑什麼!」小邪追上丟一丟炸藥,又折回來。 「轟─」一聲巨響,遍地哀嚎聲已傳來,這一炸,炸死了十几人。 小邪大叫道:「媽的!有种就別逃!我再說一遍,內丹不在這里,有本事自己跳到湖底 找蟒蛇要,小人!」他轉向阿三及阿四道:「誰過來就炸誰,別客气。」 阿三對於小邪這乾淨俐落的手法大感興趣,他笑道:「炸他們的頭!遵命?嘻嘻……」 他面對群眾,手持炸藥立時感到威武非常。 小邪先看了小七傷勢,拿出金針替小七渡穴治傷,不久他又看看青苹苹到底是什麼病。 把脈許久,他只覺得青苹苹气息很弱,身体過虛并沒有找出病因。將內丹取出,擠一點 給小七,再擠一點給苹苹,然後對著小丁叫道:「小丁張開嘴分贓!」 小丁看他手中享的內丹奇道:「這是什麼?」 小邪叫道:「內丹,我的內丹,我已練了數千百万年,還不快張開嘴!」 小丁知道是蟒蛇內丹,高興的啟開櫻桃小嘴。 小邪也擠一點到她嘴中,笑道:「怎麼樣?好不好吃啊?」笑意中有點幸災樂禍,因為 他剛才吃得不甚爽口,也想讓小丁苦頭。 小丁覺得有點苦腥,但也算清涼甘美,她笑道:「不錯啊!」突然頓感腹內有股熱气升 起,她緊張的坐下來運功。 小邪見她沒叫苦,有點失望的走向阿三及阿四那邊,他道:「見者有份,你們一人一點 分了吧!」 兩人很快將內丹服下。 阿四笑道:「我就知道小邪幫主一定會將內丹取回來,這些人…哇!」他抱著肚子又道 :「小邪幫主,內丹在作怪了,我要運功引導內丹化人全身,換你看管群眾啦!」不等小邪 回答,他已坐下來運功。 阿三也陪笑一聲,開始行功。 小邪心想:「奇怪?我服內丹一點都沒感覺,但他們怎麼會如此呢?」其實他服靈藥太 多,這內丹已不能使他身体不适。想歸想,他還是立即拿起炸藥,監視著群眾。 群眾見阿三、阿四及小丁都坐下來打坐,心中感到奇怪,遂有人問道:「喂!小鬼!你 是不是將內丹給他們服不了?」 小邪笑道:「是又怎麼樣?不是又怎麼樣?」 那人奸笑道:「是的話,老夫要將他們殺了,割開肚子將內丹取出。」 小邪笑道:「你不妨試試看!」 他走上前去,眾人立即退開怕被炸藥傷到。小邪走上去,在地上划了一條線,叫道:「 誰要是走過這條線,保証你們死無葬身之地,歡迎各位嘗試!」說完他已走回來,輕笑的望 著群眾。 --------------------------------------------------------------------------- 眾人果然不敢再越過那條線。 小七服下內丹立即有了反應,只見他滿臉通紅、呼吸加速,似是非常痛苦。 小邪見狀知道那是內丹在他体內行走,正和真气調和在一塊,不久他就會醒過來,傷勢 也會減輕不少。 青苹苹現在也是滿臉通紅,口中不斷說出囈語,好像在作夢一般。 小丁、阿三、阿四已經逐漸好轉,臉上紅潤血气也漸漸退去。 驀地-- 有人叫道:「楊小邪,你還認得我嗎?」 小邪轉頭一看笑道:「原來是青大少爺,不錯!頭發長起來了,我差點認不出來。」 來人正是華山派的青繼山。而掌門人青子夷也站在青繼山旁邊。 青子夷怒罵道:「楊小邪你好長的命,竟然沒死,而且還拐跑了我女儿,老夫与你勢不 兩立!」 小邪笑道:「青子夷你算那顆蔥?想要殺我?還早哪!像你這种正派掌門人不干也罷, 倒不如去當」神武門「門主來得恰當。」 青繼山笑道:「夫啊!我可以過來嗎?」 小邪笑道:「青繼山,你也不必油嘴滑舌、少攀關系,你不妨走過來試試看,我不炸死 你,我只想要你脫掉一層皮。」 青子夷以為小邪為了青苹苹,一定不敢丟炸藥,他叫道:「繼山沖過去,將這小子拿下 來!」他以為自己是泰山大人,可以「不怕死」。說完父子兩人已往小邪沖。 小邪那管得了是誰,也不客气的點燃炸藥往青子夷丟去。 青子夷見狀大惊,連忙叫道:「快退!」拉著青繼山往後掠。 「轟!」炸藥又爆炸了,青子夷父子被震得衣衫全碎、滿臉灰焦、飛出好遠才摔下來, 跌了一個狗吃屎。 小邪笑道:「青子夷你別以為我是怎樣多情的一個人,你是壤蛋就是壤蛋,雖然你女儿 在我這里,她對我很好,我也很喜歡她、她求我,我可能會不忍心讓他失望,但你別太急呀 ,她還沒醒過來,你就急著要我死。何必呢?忍著點,能忍就是福喔!呵呵……」。 青子夷臉上一陣紅一陣白,他吼道:「楊小邪老夫遲早會宰了你,快將女儿還給我,否 則……」。 小邪截口道:「否則怎麼樣?你的所作所為害得你女儿落個不孝的罪名,這不算什麼? 你女儿她有他自己的想法,我懶得管你家務事,只要你現在不超過那條線,我也不想報仇, 耍報仇,我殺到一百歲,我的仇人也殺不完。所以只好由你們消遙啦!」 這一爆炸聲,倒是將小丁從運功中震醒。她覺得身体已無异樣,已起身走向小邪身邊, 她笑道:「小邪我好啦……你是否要休息一下呢?換我來!」 小邪搖頭道:「你去照顧小七,還有青苹苹,別讓人家說我們在虐待人家,她老頭子來 要人了。」 小丁吃惊道:「青子夷已經來了?」 小邪指向前面道:「那邊那個黑臉的糟老頭不是嗎?」 小丁一看,立即轉身走到青苹苹身邊替她把脈,結果發現青苹苹元气已复,想必是內丹 生效了,馬上拍醒她,輕聲道:「小苹你醒醒!」 青苹苹微微挪動一下嬌軀,慢慢睜開眼睛無力而惊奇道:「這是那里,我在那里?」她 已坐起身軀,往四周看去。充滿惊訝。 小丁笑道:「小苹姊,這是在一個山谷中,你還好吧?」 青苹苹輕聳肩頭道:「我很好,楊小邪回來了沒有呢?」一醒來她又想到小邪了。 小丁往小邪指去笑道:「那不是嗎?」 青苹苹見到是小邪,玉腮立即泛紅,平常念念不忘,但現在卻不知道要說些什麼才好, 羞澀的楞在那里。 小邪笑道:「青苹苹你好,好久不見啦,你還是這麼漂亮。」他向青苹苹招手。 青苹苹幽幽道:「我以為你死了,被我爹逼死的。」說著眼淚已流下來。 小丁見狀馬上安慰道:「小苹姊你別難過,楊小邪就是喜歡搞鬼,他的命是金鋼豬,死 不了的。」 小邪一听心想:「金鋼豬?我變成金鋼豬了,周八伯說我天生靈台泛光、七竅通天、神 戶挺直,是金剛命,怎麼…死小丁!」他叫道:「小丁你別亂叫什麼金鋼豬?金銅狗?難听 死了,換一個!」 小丁笑道:「金鋼豬就是金鋼豬,不換……不換,就是不換!」 小邪瞪了她一眼哧哧笑道:「不換好,那你就叫金鋼母豬好了,哈哈……」 小丁一听翹著嘴道:「我不要!」 小邪笑道:「不要也不行,金鋼大母豬哈哈,金鋼母大豬!」 青苹苹也笑顏逐開,因為她又听到小邪這可愛頑皮而親切的聲音了。 小丁立時哀求道:「小邪我們和談好不好?」 「然也!」小邪叫道:「沒有戰爭那來和談!」 「小邪!」小丁著急了,她真怕被叫上口,無助的望著小邪。 小邪嘆道:「罷了,大母豬我可養不起,由你去吧,吃飽了再回來!」 小丁也笑了起來,她嬌嗔道:「永遠吃不飽!」 小邪嘆道:「還好我把你放了,否則必是被你吃得家破人亡,養母豬已是很慘了,還養 一只吃不飽的,這還得了?」 「小邪!」小丁又叫起來,她是想說吃不飽就不必回來,這個外號也不必再稱呼,誰知 道被小邪套上話頭,又好气、又好笑的直跺著腳。 「哈哈……」小邪笑道:「好吧!好吧!吃不飽沒關系還會罵人?這豬可不是普通豬哪 !」 小丁嗔道:「小邪你再亂說我……我……」她也不知道該說些什麼才不致於被套上,只 好不說了。 小邪笑道:「小丁你也差不多沒變,三兩下就被打回票,還要多多學習……」他沒接下 去,因為他已發現阿三和阿四已經醒了,正向他走過來。 小丁暗道一聲好險,馬上閃一邊去。 阿三笑道:「小邪幫主,這內丹好厲害,一下子就增加了我十年功力,你看!」「嘿嘿 嘿嘿」他立即舞了一下少林「摔碑手」叫道:「如何?有進步嗎?」很得意的收手。 小邪哧哧笑道:「內丹很補吧!」 阿四長叫道:「補喔」比吃三年香肉還補嘻嘻……「他也耍了几下以証明所言不虛」哈 哈……「眾人笑成一團。小七也被笑聲惊醒,他站了起來,一見到小邪,目光一亮,也忘了 傷勢馬上沖過去叫道:「小些(邪)死你(是你)恨號!恨號!(很好)」他高興的拉著小 邪不放。 阿四感到莫名其妙道:「這是那國話?恨號?」 小邪見小七已無大礙,也笑道:「小七你好大的膽子,吃飽飯沒事干來玩這只大蟒蛇, 、還真不怕死,害我差點就見不到你。」 小七尷尬笑道:「我那個我……我那個我……」他一急就說不出話來。 小邪白了他一眼叫道:「你那個你?你那個胡搞瞎搞,回去當和尚!」 小七笑道:「死雞!死雞(是极)!」 阿三高興道:「小邪幫主我就做他的大師兄,我負責完成這項任務哈……」他在打落水 狗。 阿四道:「我當二師兄,來給我捶背!」他已將背部轉向小七。 小邪打了阿四一個響頭笑道:「少胡來,這里還有很多事要辦,現在人家要剖開你們肚 子找內丹,還好我沒吃不用擔這個心。」 阿三笑道:「怕什麼有…:有小邪幫圭在我才不怕!」他本想說有自己在,但目光一触 四周人群虎視耽耽,也只好改口了。 小丁也急道:「小邪我們回去吧,這里那麼多人,每個人的眼睛睜得這麼大,好恐怖。 小邪笑道:「要走?可沒那麼容易,這些人那個不是人混蛋,只好走一步算一步啦!小苹苹 你過來!」他向青苹苹招著手。 青苹苹嬌羞道:「小邪你在叫我?」輕步走向小邪。 小邪點頭笑道:「娘子啊,我看你該回娘家了,你爹在對面叫你啦!」 青苹苹急叫道:「我不回家,我……」她臉又紅起來。 這時青子夷已叫道:「苹儿快點過來,爹好想你,快過來!」他招著手,一副關心和悲 愁狀。 青苹苹面有難色道:「爹我不回去,我……。」 青子夷道:「苹儿你怎麼可以和大坏蛋在一起?你知不知道楊小邪是爹的大仇人,你還 不過來,難道要爹動手嗎?」 青苹苹在親情与友情壓力下倍感痛苦,但她還是選擇了友情。因為她是女人,她必須有 离家的一天,何況這件事錯在她爹,她不是不孝,而是他太喜歡小邪了,她急道:「爹,我 不過去,您就當沒有我這女儿好了嗎……」她哭了起來。 青子夷吼道:「這像什麼話,气死老夫也!」 青繼山笑道:「小苹你過來,要嫁人也得等楊小邪上門來提親,怎麼能這樣子呢?快過 來!」 青苹苹幽幽道:「哥哥你錯了,我不是一定要嫁入,我只是想在外面快樂點,我在家好 悶、好無聊!」她不能在大庭廣眾下承認要嫁入,只有如此說詞,雖是如此,也夠她窘的了 青子夷大吼道:「小苹你再不過來,我就斷絕父女關系!」他已气得發抖。 「爹,我……鳴……」她轉向小邪哭訴道:「小邪……嗚……」在無助時她只有依靠小 邪了。 小邪看得直叫苦,他拍拍小苹肩頭安慰道:「小苹你別哭,放心,這鳥蛋事不值得哭, 看我的!」 小邪一直以為,只要好人都要快樂的活著,雖然青苹苹只是和他數面之緣,但這在小邪 來說已是足夠替她分擔不幸与憂愁了。 阿三也走過來笑道:「小苹別哭,放心,這鳥蛋事看他的就成了?」 青苹苹依樣哭泣著,但已小聲多了,畢竟阿三算是個外人。在外人面前很少有女孩會哭 得太大聲。 小邪笑了笑走向青子夷,他要化解這段仇怨。 青子夷已對小邪畏懼七分,見他走來,情不自禁的往後退出,他叫道:「楊小邪你來干 什麼?你再過來,我可不客气了,快給我站住!」 小邪并沒有停止,,慢走上去笑道:「青大掌門人你放心我是來跟你和談的,皇帝打仗 都有和談,何況是我們呢?」 青子夷心中稍安,他叫道:「要和談?兔談!」 小邪笑道:「掌門人其實我們也沒什麼仇怨,你說對不對,想想看?」 青子夷心中明白都是為了愛儿青繼山,才會結下這梁子,但他出不了口,因為他是一派 之尊,他叫道:「我們仇深似海,怨比天高!」 小邪笑道:「好好好,你和我仇深似海,怨比天高,但這仇怨是從何而來呢?」他已慢 慢要讓青子夷有台階可走,這樣才能替青苹苹解掉心中苦痛。 青子夷叫道:「你先殺我華山青龍劍陣弟兄,現在又拐走小苹,老夫恨不得將你碎万段 !」 小邪輕聲道:「小聲點,別讓人家听到了弄得無法收場!」他知道這些事若傳開江湖, 這仇就無法解開,他不怕,但青子夷怕。 果然青子夷看看四周人群,聲音放小道:「老夫丟不起這個臉!」他真的放小聲音,嘴 巴硬而動作已明顯的告訴小邪要妥協了。 小邪輕笑一聲也不再挖苦他,他道:「這些都是你那寶貝儿子青繼山搞出來的對嗎?」 青子夷叫道:「你先侮辱我儿子,當然我儿子想報仇,這又有何錯?」 小邪望著青繼山啊啊笑道,「青繼山你爹說得對嗎?」 青繼山叫道:「不錯,是你先侮辱我,我才報仇雪恨!」 小邪笑道:「青繼山別讓你爹下不了台;我告訴你,今天你們不但走不了,而且有生命 的危險,不信你就試試看,就知道了。」他是有感而發。 青繼山大惊道:「你要殺我們?」 小邪搖頭道:「不是我,而是黑巾殺手,只要你們踏出沉魂谷一步,馬上就招來殺身之 禍。」 青繼山有點害怕了,她笑道:「楊小邪你好狠,竟然收買殺手在谷外等著我們。」 小邪笑道:「是我不是我這已無關緊要,只要你向你爹承認錯了,讓你爹有台階下,我 就解掉你身上禁制,讓你恢复功力,人說有青山、有柴燒,你是聰明人你應該知道如何做。 」這句「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小邪一時想不起來,只好亂湊,其湊出來的還好意義差 不多。 青繼山心中一樂,笑道:「好,楊小邪我依你。」說著他將以前如何調戲人家的事,一 五一十的告訴父親,當然也避重就輕,但強調小邪做得沒錯,說完還跪在地上請求父親原諒 青子夷本來就知道自己儿子德性如何?但為了護短也都很少處罰,現在鬧成這個樣子,他不 得不大罵道:「你這個畜生,專做一些傷天害理的事,气死我了,看我非打斷你的狗腿不可 ,回家再關你三年寒窗!」他吹胡子瞪大眼,一副憤怒之樣。 小邪知道台階已鑄成,他笑道:「青大掌門人,我們本來就沒什麼過節,只是有一點誤 會,我也知道你為人正直,很容易相信別人所說的話,我沒資格教訓你,但我要奉勸你,一 世英名得來不易,可別毀在別人手上。」語意之間要青子夷別再護短,免得弄得身敗名裂。 青子夷嘆道:「都是這小鬼惹的禍,老夫气死了,但你也作得過份些,你傷我華山弟子 數十人,這筆賬又如何算?」他想這些也該對同門弟子有個交代,否則他這個掌門人也甭想 干了。 小邪笑道:「這都是青繼山一手造成,但人命關天,我也不推卸責任,你們也捉我進去 牢里開了好久,又再追殺我,將我逼下斷崖,這些可以抵掉一點罪過;現在我受你三掌,讓 你這個正派掌門人過來,三掌一打完,這恩怨一筆勾消,如何?」說完他走向青子夷負手站 在他面前,准備承受三掌。 青子夷深怕小邪是歐陽不空的弟子,因而生了滅口之心,現在有如此好的台階可下,他 那有不從之理,更何況這位將來可能是個乘龍快婿,樂得嘴角直翹,他道:「好,老夫愿以 三掌一筆勾消我們之間的恩怨,免得人家說我華山派欺人太甚,你准備好。」 他運掌欲發。 小丁急道:「小邪你不能啊!」她要沖上來。 阿三將她拉住笑道:「小丁丁你放心,俺幫主死不掉,我最喜歡看他被人打,過癮得很 哪,稍安勿燥。」 小丁幽幽道:「可是我心急,」小邪轉過頭來笑道:「各位請放心,這三掌很快就過去 了。」說完轉回頭向青子夷道:「掌門人你開始吧,最好打得不輕也不重,這樣別人就不會 說話了。」 青子夷微微頷首,雙手一揮,腳踩拐子馬,使出華山絕學「無相神掌」只見掌影無數從 一而繁、從繁而一,帶起一陣嘯聲,他叫道:「楊小邪小心了!」手一伸擊向小邪胸脯。砰 然巨響,小邪如大元寶般的往後摔。 「小邪!!」小丁和青苹苹立即跑上去扶起小邪,著急非常。 小邪聳聳肩笑道:「沒關系,他傷不了我。」說完又走回原處笑道:「掌門人你好強的 掌力,來!還有兩掌我挨著就是。」 青子夷笑了笑,又打了一掌,小邪還是一樣被震退又走回來。 小邪笑道:「掌門人這是第三掌,不妨重一點,這樣比較像!」 青子夷點頭大叫道:「楊小邪請試試華山絕學『引鬼接神』!」說完掌影有如游魂飄忽 不定,令人難以捉摸,周圍樹葉被掌力勁風掃得唰唰作響,突地青子夷大喝一聲,右掌已印 向小邪胸口,又沉又猛又快捷,不愧為華山絕學。 「哇!」小邪已如斷線風箏摔得甚遠,足足有一丈三、四尺。他嘴角已滲出血絲,慢慢 的他又爬起來,笑了笑他道:「青子夷我們恩怨從此勾消了。」 青子夷嘆道:「楊少俠武功過人,老夫佩服,從此華山弟子再不為難少俠,山儿還不快 向人家道歉!」 青繼山道:「是!」他走向小邪,道:「小邪兄對不起以前都是我的錯,請你原諒我, 給我有自新的机會。」 小邪看看他。笑道:「青繼山啊青繼山,你是個心胸狹窄的人,我知道你以後還會報仇 ,不過我等著你,因為我不怕你,下次要來最好找個好時辰。」伸手往青繼山身上點去,替 他解除禁制,恢复他的武功,弄好了小邪笑道:「青繼山你可以走了。」 青繼山試運一下真气,果然暢通無阻心頭甚是高興,他笑道:「小邪兄謝謝你啦,我們 以後見!」說完已轉向青子夷,態度已有點轉變,果然是心胸狹隘之人。 小邪轉身,同青苹苹道:「青姑娘,以前開玩笑的你怎麼可以當真呢?」 青苹苹一听立時哭了起來,這句話如果就專情的女孩是會傷到她的心。青苹苹哽咽道: 「小邪你……你怎麼可以如此,我……嗚……」她哭得好傷心。 小邪安慰道:「小苹別哭我們本來就是朋友。連你爹我都和他作朋友了,何況你呢?別 哭。」 青苹苹心情稍微好一點,她幽幽道:「你要赶我走?」 小邪搖頭道:「不是的,你已經离家這麼久了,你爹、你娘難兔會放心不下,而且你爹 又是一派掌門,在這里你可不能連一點面子也不留給他,我是說你回去看看爹娘,看完後, 隨便你要找我們你就來,我們歡迎你,這樣好不好?」 青苹苹這才破涕為笑道:「你要我了?那……」 小邪笑道:「不是我要你,而是我們大家都要你,過去和你爹聊聊,以後有空歡迎你常 來。」 青苹苹笑道:「那我回家一趟就來找你們,你們可不能亂跑喔!」 小邪道:「亂跑倒不一定,但找久了你就會找到,有時候我會故意和你玩捉迷藏,你可 不能找不到我,就生病就難過了!」他怕青苹苹一時找不到自己,又像現在一樣的痛得不醒 人事。 青苹苹點頭道:「我一定可以找到你們的,我去爹那儿馬上就回來。」說完轉頭叫聲「 爹」已奔向青子夷。 阿三嘆道:「好精彩的一段愛情故事啊!小邪幫主,下次該輪到我了吧,」小邪望著他 哧哧笑著,眼光一亮他笑道:「馬上就輪到你們兩個大和尚,快點去洗臉免得人家看不上你 。」 阿四高興而抱著點唱戲味道,他急道:「真的?我去洗臉!」說著就走向湖邊。 阿三笑道:「小生也該美容一下啦!」摸摸頭上大光頭也去洗臉。 小丁含情脈脈道:「小邪這麼久你都跑到那里呢?害人等得有點受不了。」 小邪瞪了她一眼嗔道:「怎麼,受不了就可以跑到這里來野是不是?」 小丁又碰了一支釘子,也撒嬌不起來,只得翹著嘴道:「小邪你干嘛,人家又沒惹你, 小邪叫道:「你是沒惹我,我問你,你為什麼帶小七來這里,從實招來!」 阿三已經洗好臉走回來趁此接口叫道:「否則抬轎子。」笑著望著小丁。 心想大概有幫 手了。 小丁奇道:「抬轎子?什麼轎子?」 小邪得意道:「是我坐的子,你要不老實說,太師椅約兩只前腳就送給你啦!」 小丁惊叫道:「我才不要。」 小邪道:「你不要就給我老實說。」 小丁低下頭訥訥道:「人家也想看看怪物嘛!」 小邪罵道:「看怪物?你不會叫你家乞丐頭捉几只給你看,跑到這里看個鳥?找死!」 他是有點气,因為這人不是他赶來,小七可能就此亡命於此,所以他抱怨小丁帶小七到 這里來。 阿四已走回來,他湊熱鬧的捏住鼻子叫道:「哇,好臭啊,找屎!嘻嘻!」 小丁臉一紅跺腳道:「小邪你最喜歡欺負人了!」她有點耍賴。 小七也笑道:「補臭、補臭(不錯),死雞、死雞(是极)!」 小邪打了他一個響頭叫道:「小七你怎麼也三八神經兮兮的,害得我不得安宁,該打! 」拍拍之聲不時傳來,打得小七直往後逃。 小七邊跑邊摸著頭苦叫道:「我那個我……我那個我……」他有口難言。 打累了小邪才停下來叫道:「回去罰你養一只烏龜狗,給我進補。」 小七尷尬笑道:「死雞(是极)養烏龜狗。」 阿三奇道:「小邪幫主什麼是烏龜狗?」 小邪笑道:「就是黑狗,烏龜是黑色的,所以叫烏龜狗比較有學問些。」 阿三笑道:「說的也是,幫主問愈來愈進步了,可喜可賀,」拱手揖身九十度,也呵呵 笑了起來。 小丁奇道:「小邪你又入了什麼幫?你是幫主?」 小邪神气的挺著胸脯道:「然也,木幫主大號逋吃小霸王楊小邪幫主,你想不想入幫? 小七急叫道:「舞搖,舞搖(我要)!」 小邪笑道:「搖你的大頭鬼,舞搖?你當然要人幫,否則我這幫主只管兩個和尚也不成 。」 小七高興叫道:「恨號,恨號(很好)!」他笑得很開心。 阿三、阿四同聲問道:「小丁你呢?」 小丁羞窘而好玩道:「我也要。」她偷偷瞥了小邪一眼,無比快樂。 「哇,万歲!万歲!」阿三、阿四跳起來大叫道:「終於有女的了,好棒啊,」小邪故 意找麻煩而煞風情的搖頭道:「不行,小丁不能加入本幫。」心中直笑著,卻無奈的望著小 丁。 小丁奇道:「為什麼?小邪我也要嘛!」 小邪故作神秘道:「本幫規矩很嚴,第一倏你就不通過了。」 小丁大叫道:「能能能!就是能!」 小邪無奈道:「好!你能,我就讓你加入本幫。」 阿三奇道:「小邪幫主,我可沒听說過幫規,怎麼……」 小邪抿嘴道:「這是新訂的。」 小丁等得不耐煩急道:「小邪快點嘛,人家急死了!」她扯著小邪衣角。 小邪拍著她肩頭一副幫主味道,他道:「這种事怎麼能急?急不得,慢慢來。」 小丁叫道:「急急急,急死了!」 小邪已快憋不住了,他忍住笑聲道:「千万急不得,這麼多人在此,咱們有得商量!呵 呵……」。 眾人可不知道小邪葫蘆里賣什麼藥,但阿三、阿四已經有點會意了,也哧哧笑著等待小 邪宣布第一條怪幫規。 小丁叫道:「快點嘛,我一定能作到!」 小邪無奈道:「好吧你要快我也沒辦法,本幫幫規第一條……必須大家在一起洗澡,你 能嗎?你急嗎?哈哈………」說完已大笑不已。 阿三、阿四已笑得直掉眼淚,小七也跟著笑。 小丁一听臉紅得像苹果,訥訥說不出話來:「我……我……」她恨不得有個洞可鑽。 小邪笑道:「你急嗎?好,馬上辦,阿三、阿四將她衣服脫了,洗澡去,嘻嘻,快一點 ,人家急嘛!」他學著小丁腔調,倒有七分像。 「遵命!」阿三、阿四沖上去,就要扯小丁衣服。 「啊!!」小丁惊叫一聲,抓著衣角落荒而逃惊叫道:「不要,小邪我不要加入,放開 我,放開我啊!」 阿三、阿四這兩位活寶是唯小邪命是從,追上去扯得小丁連滾帶爬的「逃幫」而去。 鬧了一陣,小邪才道:「好啦,好啦,收兵吧,我們准備作戰突圍,別鬧了。」 阿三、阿四這才笑嘻嘻的收手。 小丁也香汗淋漓狼狽不堪的走回來叫道:「小邪你真坏,我衣服都弄破了,要你賠。」 她那件銀白色羅衫,現在已是沾滿黃泥,也撕碎不少地方,粉腮也沾了不少泥土,更像 小乞丐了,但仍不減她絕世花容。 小邪看著她,又哧哧笑了起來,這笑聲小丁最懼怕。小邪笑道:「既然破了要賠,那就 扯大一點,回頭再給你買一件,呵呵……」說完他已沖上去抓住小丁,要撕碎她衣服。 「呵」「」小丁又惊叫道:「不賠!不賠!小邪別撕,別撕,拜托,拜托,我求求你! 」少生了兩只手,又要抓衣服,又要拱手求饒,又急又怕。因為小邪什麼事都做得出來,雖 不致於將衣服扯個精光,但背上小腹開几個洞一定免不了,小丁她可是真怕。 小邪放掉她笑道:「是你不要我賠,不是我不賠你喔!」 小丁急叫道:「是是是,我不要賠了!」雖然她被整得如此狼狽,但心中卻洋溢快樂与 滿足。 小丁如此,阿三、阿四和小七也是如此,他們須要友情、須要快樂,尤其像小邪這樣的 朋友,就像天上掉下來的小丑好友,讓人家既愛慕又珍惜,他們之間的感情,融洽心靈与生 命之中,永遠無法分開。 弄了許久,正事也要辦。 小邪向大家道:「我想外面會有黑巾殺手狙擊,等一下我們過去看看,如果真的有,再 想其他辦法。」 阿三拍胸脯道:「小邪幫主,我武功大進,這些毛頭小子就交給我了,幫主你只要站在 旁邊吹口哨就可以啦!」 阿四道:「我就知道大師父很厲害,我跟你後面一定安全無事。」 搞了老半天,小邪還沒向大家介紹,看看這兩個大和尚,他對小丁及小士道:「小丁、 小七,我來介紹,這兩個大和尚左邊這位是通吃大和尚不明阿三,是次牛大王,呵呵……」 阿三本來很神气的抬著頭,但听到最後一句話,尷尬的一笑道:「小邪有話好說嘛!何 必自家人打自家人呢?這還不都是你教的?」 小丁笑得有點肚子痛,只有小邪才會找到這种伴,小七听不清楚,只有傻笑著。 小邪道:「右邊這位是通吃小和尚不明阿四,是馬屁大王。」 阿四拱手笑道:「各位請多多包涵,千穿万穿,馬屁不穿,嘻嘻!」 小邪笑道:「你可不能逢人就放,尤其是有女人在,放尊重點。」 小丁笑道:「小邪沒關系啦!都是自己人。」 小邪叫道:「自己人也不能亂來,你愛吃馬屁,我可受不了太臭了。」 小丁紅著臉急道:「沒有哇,我一點也不愛吃。」 阿三道:「小丁沒關系,你不想吃通通給我吃,我已經吃習慣了,大概有數十年之經驗 吧,哈哈……」。 眾人再聊一陣,笑得也夠多總得休息一下。 阿三問道:「小邪幫主你怎麼想到外面有伏兵?」 小邪道:「很簡單,因為」神武門「壇主說過渡永天要來,而他到現在沒動靜,并且他 一定發現部下全軍覆沒,這麼一來他會去找黑巾殺手狙擊,或者他老早就已帶那些殺手來此 。」 阿三點頭道:「原來如此。」 小邪道:「我們走吧,看看結果再說,阿三、阿四,炸藥帶著,我發現有了炸藥,天下 無敵哪!」 五人慢步往谷口走去。 不久,他們已走過「舍命湖」,已听到殺聲連天,正如小邪所說,群雄都被堵在谷口不 能出去。 小邪笑道:「果然不出我所料,渡永天已經收買殺手等在外面要殲滅群雄。」 阿三道:「沒炸死他們真掃興!」 小邪笑道:「這些人是今天才來怎麼炸得死,而且他們個個武功高強,阿三看你的啦! 你武功大進,我在旁邊吹口哨就可以了。」 阿三尷尬笑道:「口哨吹完了你還是要出手的,不對嗎?」 小丁道:「口哨吹完了是要出手,可惜小邪吹不完那怎麼辦?」 阿四笑道:「那就死定啦。」 小邪向小七道:「小七你到四周找找,看有無其他出路?」 小七點頭笑道:「准命舞起了(遵命我去了),」說完他已竄往左邊山谷。 阿三想:「准命舞起了?」他嘆道:「小七說話真怪,用跑就用跑,還說舞起了,難道 他跳舞就像這樣?」他直搖頭。 突地「」有人往小邪奔過來,那人叫道:「楊少俠你還認得我嗎?」這人正是江南慕容 世家主人,慕容求胜。 小邪目光迎上去,馬上拱手笑道:「慕容大俠你好,有好几個月不見了吧!」 慕容求胜笑道:「差不多,楊少俠你也好吧!」 小邪道:「還是一樣馬馬虎虎,太君還在生气嗎?」 慕容求胜道:「太君是不生气了,不過她見到你,難免要發點脾气,老年人總是愛面子 的,哈哈……」。 小邪笑道:「沒關系下次碰到她老人家,我向她道歉,慕容大俠只有你一人來嗎?」 慕容求胜道:「還有小犬和兩位小女,他們是來看看熱鬧,我是想來砸運气,沒想到會 碰見少俠。」 小邪笑道:「慕容大俠你家公子現在如何呢?」 慕容求胜道:「他現在可不敢再亂來了,老夫也將他關在家里不讓他惹是生非,否則我 這個當父親的可就無地可容了。」 驀地又有聲音傳來:「爹你跑這里來干嘛?前面打得好精彩,哇,楊小邪!」 原來是慕容柔美及雪云和慕容夜已奔過來,發語的是雪雪。 小邪低頭向阿三、阿四道:「阿三、阿四你們不是說下一次的愛情故事要輪到你們嗎? 現在机會來啦!」 阿三、阿四苦喪著臉,他們那想到小邪早就算好了,而且還來得真快,無奈的轉望未來 的伙伴,柔柔和雪雪。 小邪向慕容兄妹道:「近來好嗎?慕容公子、慕容小姐。」 「我很好,只是想再看看你的傳家之寶,嘻嘻……」慕容雪雪頑皮的說著。 慕容柔美及慕容夜則以頷首表示,沒說出話來。 小丁奇道:「小邪你有什麼傳家之齊?等一下借我看好嗎?」 小邪笑道:「這那是傳家之寶,上次我在慕容府弄了一包面團打得他們全身都是白點, 你要看,等一下我給你。」 小丁聞言忙道:「不必了,這……不看也罷!」她知道小邪一定又整了慕容世家。 慕容求胜道:「柔柔、雪雪、夜儿不能亂來,上次得罪了楊少俠還不夠?少給爹惹麻煩 小邪笑道:「慕容大俠別客气,我們都是年輕人,現在谷口情況到底如何?」 慕容求胜追:「很可能沒辦法攻出去,老夫試過但敵人太強而且很多人。」 小邪問道:「都是些什麼人?」 慕容求胜道:「是一些黑巾蒙面殺手,個個心狠手辣,也不曉得是誰收買了他們。」 小邪想等小七回來再作打算,他道:「我們不妨等一下再說,慕容大俠你有何妙計可以 突圍?」 慕容求胜道:「老夫是想借用楊少俠的炸藥,將那些殺手炸死,不知……」 小邪笑道:「原來是這麼回事,阿三將炸藥分一半給慕容大俠!」他很爽快。 阿三也很大方,將炸藥交給慕容求胜,他還道:「不夠再來拿,別客气。」 慕容求胜接過炸藥道:「前面情況緊急,老夫先過去,不知小女可否留在這里?」 小邪心中自有盤,他笑道:「沒關系,愈多人愈好玩!」 慕容夜道:「爹我跟你去。」 慕容求胜知道儿子不好意思留在這里,他道:「好吧!那柔柔、雪雪就留在這里,等爹 將敵人除掉後再來帶你們。」 雪雪高興叫好,柔柔有點難為情但也點了頭。 慕容求胜拉著儿子掉身道:「告辭了!」話音一落人已在十丈開外。 小邪道:「阿三該來的總是要來,躲都躲不掉,你好好享受吧!」 阿三和阿四苦笑不已,不時偷瞄這兩姊妹。 雪雪笑嘻嘻道:「楊小邪你怎麼一躲就躲了這麼久?我們想死你了,我姊妹她說你好好 玩哪!嘻嘻!」 兩姊妹一身紅色羅衫勁裝,更是俏皮可愛。 柔柔臉紅叫道:「雪雪你亂說,我打你!」她馬上沖過去,伸手就打,霎時扭成一團。 小邪將她們拉開笑道:「柔柔你好,你是否想再到水中玩玩呢?」 柔柔羞窘道:「不要!」 小邪笑道:「我們來玩個游戲,你贏了我送你一個禮物,你輸了不必付,如何?」 柔柔喜道:「好哇!你要送我什麼?」 小邪神秘笑道:「到時侯你就知道了。」 雪雪道:「我也要玩。」 阿三、阿四也道:「有禮物可收,我們地想玩玩看怎麼樣?」 小丁躍躍欲試,但被小邪拉住衣角,她才知道小邪有意整人,也樂得置身於外。 小邪笑道:「要玩大家來玩,我們玩官兵捉強盜,柔美只要捉到阿三就算贏,而阿四要 是被雪雪捉到,雪雪就贏了。」 阿三道:「那我永遠也是輸,不玩、不玩!」 小邪道:「阿三、阿四只要你們不讓雪雪、柔柔捉到就算贏,獎品我寫在紙上,免得到 時候你們說我賴皮。」他低聲在小丁耳邊說了几句,小丁笑嘻嘻的將獎品寫好用石頭壓著。 阿三笑道:「這還差不多,禮物不錯吧?」 小邪笑道:「天下獨一無二,如果能找出第二樣,你來敲我的腦袋。」 眾人霎時喜上眉梢想得到這樣寶物。 小邪笑道:「現在你們准備一下……好了沒有?」不久小邪又叫道:「預備,開始!」 「哇!」一聲大叫,四人同時使出混身解數,展開追逐,滿地亂竄。 小邪哧哧笑道:「前面在火拼,後面在捉老婆,奶奶的,哈哈……這像什麼世界嘛!」 他笑個不停。 在這急危的時候,也只有小邪還有玩游戲的心情,也只有阿三、阿四這些活寶能放得下 心來玩,因為他們早已將幫主當作神一般,無所不能,看他們不時有笑聲傳來,玩得多開心 小丁笑道:「小邪你沒事專出一些餿主意,老是不正經!」 小邪看了她一眼道:「怎麼,你地想玩?要是被我捉到了你要送給我當紀念品?」 小丁臉紅道:「才不要,羞死了。」她低下頭哧哧笑著,有若梨花綻放,動人已极。 小邪往遠處看去笑道:「女人追和尚?哈哈!天下奇聞,要是尼姑追和尚那又更上一層 了,哈……」。 遠處傳來阿三叫聲:「小邪幫主我不干啦,這女人追得好凶,哇,」他跌了一跤又爬起 ,使猛勁跑。 「哇,我捉到了,我捉到了!」雪雪叫著。 「快放手啊,男女受授不親,快放手啊……」阿四苦叫著。 「開玩笑,那有這麼簡單?走,跟我回去。」雪雪抱著阿四高興的走回來。 阿四叫道:「小邪幫主這像什麼嘛,和尚被……嘻嘻!」他忍不住笑起來。 雪雪也感到不好意思,但為了要得到小邪的禮物也顧不了這麼多,她道:「別想逃,到 了地頭再放了你。」她很快的將阿四抱到小邪面前,她笑道:「楊小邪現在可以放人了吧? 小邪笑道:「不急,不急,看完獎品再說。」 「好,」雪雪將石頭打開一看字倏她念道:「贈送阿四一份?」她奇道:「楊小邪阿四 是什麼東西?」 小邪笑道:「就是你抱著那位和尚呵!哈哈……」他忍不住大笑起來。 阿四也哧哧笑著。 雪雪楞了一下,臉紅紅的將阿四摔在她上叫道:「我不要禮物,怎麼會是他……和尚? 阿四叫道:「和尚有什麼不好,你跟了我,我保証你吃香的、喝辣的。」 小邪笑道:「阿四以後你就跟著這位雪雪小姑娘啦,呵呵……」。 阿四急道:「小邪幫主你可別當真,這……這不行的呀!」 雪雪尷尬道:「楊小邪,我不要這禮物。」她羞窘的低下頭來。 小邪道:「這可是你千辛万苦追到的禮物,這麼輕易就放棄了?」 雪雪一想到剛才死命的追,臉又紅了起來,她道:「不要啦!」一轉身跑向柔柔。 不久她已拉住柔柔叫道:「姊姊別追啦,羞死人了!」 柔柔奇道:「怎麼?你不是捉到阿四了嗎?我的阿三太會鑽了,拿他一點辦法也沒有。 」她口气有點遺憾到現在還無法將阿三捉到。 雪雪窘笑道:「就是捉到了才慘,楊小邪要將阿四送給我。」 柔柔笑道:「這好哇,那你就帶阿四回家嘻嘻,我不追了,省得楊小邪也要我將阿三帶 回去。」說完拉著雪雪走回小邪那邊。 阿三也利用這空擋跑到小邪身邊道:「哈,小邪我贏啦,好苦啊,獎品呢?我要開獎了 。」 小邪笑道:「我不給你。」 阿三叫道:「不給不行,那有人說話不算話,你想耍賴了!」 小邪顯得很為難道:「你真的要?」 「真的要!」 「不後悔?」 「不後悔!」 小邪哧哧笑著道:「既然你不後悔,那你自己去看看禮物吧!」 阿三很快的將石頭翻開取出字條念道:「贈送柔柔一份。」他笑道:「柔美到底是…… 哇!」他跳起來叫道:「小邪幫主我不要這個禮物,退回!退回!」 小邪無奈道:「我問你後不後悔,你一口咬定要柔柔,我也沒辦法,柔柔你過來!」他 向遠處的柔柔招手。 柔柔臉紅著走到小邪前面道:「楊小邪我不玩了,這不好玩。」 小邪笑道:「你不玩阿三就算贏了,因為你沒捉到阿三,你就得當他禮物啦!」 柔柔跺腳道:「我不要送給他,那有把人當禮物送人的,這不成!」 小邪叫道:「你們四個都不准賴,誰贏了誰就將禮物帶回家,否則……」 四人齊道:「否則怎麼樣?」 小邪大叫道:「否則……」他揉拳擦拳怒目而瞪。 四人大惊深怕遭到無妄之災。 小邪先堅後疲,他叫道:「否則……否則我也沒辦法啦!」 「哇!」四人大叫起來,高興死了。 柔柔叫道:「死楊小邪每次碰到你,都不知不覺中上了你的當呵呵……」 雙手微掩面,有點不好意思。 雪雪道:「這滿好玩,就是禮物太差了點。」 阿四叫道:「那里差?我告訴你,我們幫主叫我馬……馬風王,這會差到那里去?」他 將馬屁王改成馬風王。 「馬風王?」雪雪不懂。 眾人哈哈大笑,小邪輔助說明道:「馬放了風,不是馬屁是什麼?哈哈……」 雪雪也笑了,這兩姊妹那有如此快樂過,樂得已經忘了自己是誰。 這時小七已經笑嘻嘻的奔回來叫道:「小些(邪)煤油(沒有)。」 小邪道:「附近一點出口都沒有?有山可以爬嗎?」 小七道:「山高補(不)好爬,煤油(沒有)啦!」 小邪嘆道:「那完蛋啦,我看又要打仗了。」 阿三叫道:「打就打,我們通吃幫可是百戰百胜。」 小邪點頭道:「好吧,這麼多人在這里總不能就此被困下去,我們到前面看看再說。」 說完七人已經往前走去。 還沒到地頭,青苹苹已在谷口向小邪招手,她叫道:「小邪快來呀!我們被困出不去了 青子夷也朝小邪笑著,青繼山迎上來笑道:「,邪兄真如你所說出不去啦!」 小邪笑道:「出不去那就死翹翹怕什麼?我選人手。」轉身看看自己部下叫道:「小七 阿三跟我來,其他的留在這里等候佳音。」 小丁急道:「小邪我也要去。」 小邪笑道:「算啦小丁,你去拾點木材烤狗肉,別讓人擔心才是正确的。」 小丁雖急,但自己也知道無啥管用只好點頭道:「好吧我留下來撿木材,你小心一點! 小邪笑道:「只要你親我一個,我保証平安回來。」 小丁臉一紅叫道:「你少貧嘴!」說完已羞澀的跑開去撿木材。 小邪對著其他的姑娘叫道:「你們還有誰要親我的?免費!」 這些姑娘都低下頭,紅著臉困窘得很。 阿四道:「我啦!我啦!」 小邪笑道:「你不怕滿地找門牙你來;小七、阿三我們走!」說完已奔向前方。 阿三、小七也隨後追上去。 阿四喃喃道:「這种事不好辦,門牙倒不用找,找木材吧!不知小邪又在耍那一招。」 留下來的人除了青子夷,其他都去撿木材。 小邪掠到前頭,看到谷口已有不少体,覺得不甚好闖。 慕容求胜也走過來道:「楊少俠,炸藥也派不上用場了。」 小邪道:「為什麼?」 慕容求胜道:「這些黑巾殺手一見到我們投炸藥立即撤退,而且又將炸藥潑濕,要不是 炸藥點不著就是過早爆炸,一點辦法也沒有。」 小邪奇道:「有這种事,如果一次投出呢?」 慕容求胜搖頭道:「他們個個是高手,我們如果全部投過去,最多也只炸死前面几名, 對於後面的根本就不管用。」 小邪道:「你們可曾集体突圍過?」 慕容求胜道:「有,但那谷口只有一丈寬,一次沖出去的人不過十個左右,而對方只須 放冷箭就夠我們受了。沖了二、三次,再也沒有人愿冒生命危臉,唉!真是!」 小邪想了想道:「還有其他事嗎?對了,那老毒婆呢?」他突然覺得用毒很理想。 慕容求胜道:「天下二毒之一的」獨眼苗婆「哈鳳蘭,她被大蟒蛇打傷後就獨自离去, 因為她仇家很多,所以一受傷她就走了。」 小邪又問道:「敵人有多少人?」 慕容求胜道:「不曉得。」 小邪沉思一會儿道:「這麼說來還真難攻出去,不如把他們引進來……。」 慕容求胜道:「沒辦法,他們一到谷口就不再過來,只守不攻。」 小邪嘆道:「看來只有一探虛實再說,小七、阿三,走!」三人已往谷口潛去。 一到谷口小邪往外探,只覺得蒙朧一片白霧,看不到半個人影,地上倒有不少体。 小邪道:「你們等一下,我出去逛一圈。」說完身形一掠已飛往谷外。 他雙足尚未落地,已發現前方飛來數十枝利箭,有如一座箭牆般射往小邪全身,小邪大 惊馬上抽出匕首大吼一聲,划掉迎面而來的數支利箭,猛吸一口真气,將身形硬拉高五尺餘 ,才避過箭陣,翻身飄落地面。然而腳未落地,已有數把利刀砍向他雙腳,其勢之快猛如殘 狼獵物,飛豹扑羊。小邪不加思索,大喝一聲,射出數把飛刀打向這些黑巾殺手,飛刀一出 ,利用空隙扑向左邊一位黑巾殺手,將匕首抖出數點寒光疾如流星般的划了過去,黑巾殺手 閃避不及,悶哼一聲已死在小邪刀下,小邪不敢怠慢微一翻身,躲過砍向背後的三支長刀, 雙一蹬,踢向左邊黑巾殺手脅下并大叫:「看飛刀!」他想嚇退迎面而來的三名殺手,以便 能殺掉另一名。 果然他詭計得逞,前面那三名蒙面人楞了一下,小邪立即縱身揮出匕首,刺中被踢的那 名黑巾殺手,刀一划已將其截倒在地。 --------------------------------------------------------------------------- --------------------------------------------------------------------------- 突地黑巾殺手又增加數十名,小邪大聲厲吼道:「看炸藥!」隨手扯下衣角揉成一團丟 往前面,也利用此難得机會使出「長虹貫日」倒射回去,連三個起落,已避開黑市殺手追擊 掠回谷口。 阿三見小邪已退回來,馬上迎上去問道:「小邪幫主行不行?」 小邪攤著手苦笑道:「好多人,奶奶的真麻煩!」他已坐下來休息。 小七笑道:「還舞(換我)!」 小邪搖頭道:「不行,外面敵人太多了,我們沖不出去,得好好想個辦法!」 阿三笑道:「小邪那你快想,打得他們屁滾尿流,你是諸葛亮投胎的呵呵……」 小邪叫道:「媽的我就不信邪,阿三想想看古代人家作戰用些什麼地戰?」 阿三道:「諸葛亮的空城計。」 小邪搖頭道:「這用不上。」 阿三道:「趙匡胤的杯酒釋兵權!」 小邪叫道:「你去請他們喝酒吧,想一些正經的。」 阿三道:「那我沒什麼好想的了。」 小邪喃喃道:「孫臏也被困過,但這里行不通,謝安的淝水之戰……也行不通,還是想 想諸葛亮吧……赤壁之戰……借箭…:也可以但太慢了,借東風……借東風……」他突然問 道:「小七,風是怎麼吹的?」 小七這個野人憨笑道:「普通(不懂)。」 小邪道:「這風是從谷外吹向谷內,還是從谷內吹到谷外?」 小七笑道:「褡美追褡歪(谷內吹谷外)。」 小邪笑道:「詩口口!成了,咱們借東風用用!」 阿三道:「借東風?將他們吹走?」 小邪笑道:「用毒,用迷藥,小七你去找一些毒草或者是迷煙來,盡量找,看能不能找 到。」 小七笑道:「美吻的(沒問題)!」說著已反身奔向谷內山區。 阿三道:「要是找不到我們不就死定了嗎?」 小邪笑道:「你放心,要是找不到我就去拉那條毒蛇,照樣可以毒死他們,不過我想小 七一定有辦法找到,因為他本來就在山中長大的。」 阿三奉承:「借東風這招還真好用,小邪幫主你愈來愈像諸葛亮了。」 小邪得意笑道:「多听故事好處就在這里,上次我還用過火豬陣呢!」 阿三笑道:「什麼嘛,火豬陣?一定很好玩哩?」 小邪笑道:「才說?我們走吧!准備一下東西也好借東風。」 兩人已退回谷口回到人群。 慕容求胜迎上來問道:「楊少俠可有辦法?」 小邪道:。「有是有,但要大俠幫忙。」 慕容求胜心頭一喜,他本來也是想請小邪幫忙,但這是危險事,而且自己亦是武林前輩 實在開不了口,現在小邪自己前來幫忙,他知道小邪詭計多端,一定有辦法,他急道:「楊 少俠你請說,為了大家,老夫一定盡一己之力。」 小邪點頭道:「慕容大俠多謝啦,您去向群眾收集迷藥或毒藥,但要暗中收集,因為武 林中人很忌諱這些東西,帶在身上的人也不愿讓人知道的。」 慕容求胜問道:「只有這件事嗎?」 小邪道:「收集好迷藥,再收集一些石頭放在谷口,等一下用得著。」 慕容求胜也想不通其中三昧,他立即道:「老夫這就去辦!」說完已奔向群眾。 小邪走到小丁那邊,見木材已一大堆,他笑道:「小丁你好快的動作,將來一定是個好 老婆,嘻嘻」「。」 小丁臉一紅問道:「小邪有辦法嗎?」 小邪深深的注視了小丁一眼哧哧笑道:「本來沒有,但一看到你就有了。」 小丁嬌嗔道:「少貧嘴,什麼辦法?」 小邪道:「我和他們談過條件,要將你送給他們,他們也答應了。」他無奈的攤著手。 小丁聞言大惊,急道:「我不要,小邪你不可以如此,我情愿跟你,我……」她又急又 窘。 阿三又加油添醋道:「小丁這可是我一手包辦,就這樣說定啦!」 小丁急得快哭出來。 小邪這才笑道:「算啦,我才舍不得呢,小丁這麼漂亮,我才舍不得送給人家哈哈…… 」 小丁被他弄得哭笑不得,只好低著頭羞窘得不敢面對眾人。 這時小七已抱著一大捆不知名的枝葉奔回來,他笑道:「小些(邪),恨號,恨號(很好) !」 小邪問道:「這些是毒藥呢,還是迷魂藥?」 小七笑道:「米粉腰(迷魂藥)。」 小邪見一切都齊全了,他道:「我們開始行動,阿三帶著炸藥,阿四你和那些姑娘抱枯 枝,我們到谷口去,走吧!」 眾人分工合作將一切必需品,搬往沉魂谷口。 小邪笑道:「沉魂谷真的要沉魂了。」 他將枯枝架成高塔狀,又將小七采來的迷魂樹葉放在上面,再倒些火藥下去,然後叫道 :「万事具備,只欠東風,咱們唱歌去!」 小丁道:「這麼簡單?」 小邪叫道:「想當年諸葛亮隨便念念,就有東風可以借,我不用念也可以借,這不是很 好的一件事嗎?」 小丁白了他一眼嬌笑道:「看你,一肚子鬼主意,好吧,唱山歌就唱山歌。」 這時慕容求胜也提著兩只袋子走過來笑道:「楊少俠你要的藥老夫已經收齊了,左邊的 是毒藥、右邊的是迷魂藥。」 小邪接過迷魂藥,將它們倒在柴堆上,笑道:「慕容大俠,一入夜我們就行動,你叫群 眾大喊沖呀,殺呀,然後石頭往谷外丟,引那些殺手聚集一堆,然後我們開始點迷香將他們 迷倒。」 慕容求胜贊嘆道:「這計謀很好,老夫怎麼沒想到;就這麼決定,我去向群眾說明,也 好配合楊少俠計划!」說完已奔回人群。 天已漸漸黑暗,接近初更。 戌時一到,大地一片昏暗,冷風襲人,枝葉揉撫搖曳、濃霧彌漫、陰气逼向眾人。 小丁不禁打了一個冷戰。 小邪本想再等一下,但見小丁已有點受不了,他道:「我們開始吧!」轉向群眾叫道: 「各位,我們開始了,石頭盡量丟遠,但不能丟到我!」 微微潤了一下喉嚨,小邪大吼:「沖啊!殺啊!」龍吟般的划破長空,震得回音久久不 能平息。 眾人亦踉著吼叫起來,霎時殺聲震天,有如千軍吶喊、百獸齊嘶、万鑼盡響、戰鼓連天 ,令人血气騰涌,欲舍命狠拼一場而後始甘心。 石頭一顆顆有若槍林彈雨直瀉谷外,非常壯觀。 小邪見時机成熟叫道:「阿三,點火!」 阿三很快將樹枝點燃,轟一聲火藥已帶動火勢,已燒得霹啪響,那些迷魂樹葉遇上火立 部曲倦而乾枯到燃燒,一團團濃煙隨風輕往谷外送。 小邪抓了二人來試試迷煙,結果那人只吸口气馬上昏倒在地。他這才放心,他叫道:「 光喊不行,我上啦!」說完他已掠向谷口。 身形一到,谷外已射進來利箭數十支,小邪只想試試他們到底昏迷了沒有,他一跑出去 ,馬上又竄回來,也順勢抓起地上体往外扔。 這一來一往倒作戰得相當激烈,幸好天暗如漆,又罩上濃霧,雙方見不到對方,這封小 邪是大大有利。 一刻鐘、兩刻鐘………利箭已少了許多。 小邪這才奔回來叫道:「阿三炸藥上,綁石頭甩遠一點!」 阿三動作很快,將炸藥綁上石頭并加條繩子,這樣就可以甩得很遠。 「成了!」阿三馬上點燃炸藥,小邪立即像揮馬鞭一般的將炸藥去向谷外,這要比一般 空手投擲要遠得多了。 連續轟了十几響,小邪才叫道:「差不多了。」 突地小七慌張的叫起來:「補好了,補好了(不好了)!縫扁了(風變了)!」 阿三叫道:「奶奶的!什麼補好了又縫扁了?這不是白縫了嗎?」 「哇」「哇」「喔」風向變了,反吹人群,只見群眾一個個中了迷香倒地不起。 小邪見狀苦笑道:「什麼玩二(意)嘛,東風變西風,好慘啊,」其實山谷風向是最難捉 摸的,任由人們千筧万算還是沒辦法算出來。不過小邪并沒有多大沮喪,因為他目的是想迷 倒敵人,而他已經達成任務,只是一不小心連西風也借來罷了。 不多時全部人群都已倒下,只有小邪這般「通吃幫」弟兄沒倒。 小邪哈哈大笑道:「奶奶的,我好高明,連西風都借啦,嘻嘻……」 小丁奇道:「我們怎麼不會昏倒呢?」 小邪笑道:「因為你吃了我的口水,所以不會倒。」 小丁叫道:「少來,什麼吃了你的……哦,你是說吃了大蟒蛇內丹才不怕迷藥了嗎?嘻 ,好棒哪!」她跳起來,手舞足蹈像位小天使。 青苹苹急道:「小邪我爹昏過去了。」 小邪道:「弄點水讓他喝些」舍命湖「的水有大蟒蛇的血也許有效,小七、阿三、阿四 我們將慕容世家的人也救起來。」 不久他們都醒過來。 小邪尷尬笑道:「慕容大俠,青掌門人。對不起我不曉得風向會變,嘻嘻!」 慕容求胜笑道:「那裹!要不是楊少俠,我們是真一點法子都沒有,這些人怎麼辦?小 邪道。:「沒關系,我們用的是迷香,他們不久就會醒過來,這……快~」他突然急叫道:「 我們快點出去,要是黑巾殺手醍過來,就麻煩了。」說完他已掠向谷口。 其他人也跟著奔出去。 只見遍地体堆如山,斷臂殘肢散亂一地,沒死的被小邪點了穴道。 小丁打個冷戰道:「好可怜,死了這麼多人。」 阿三道:「小丁別說那些不爽快的話,如果我們不殺他們,那我們就得死在這裹,這要 看是誰造成的後果,要是他們撤走了,這不是很完美的一件事嗎?」 阿四笑道:「大師兄你佛法研究得好深好深,小師弟甘拜下風。」他深深一揖。 「阿彌陀佛」阿三笑道:「那里,那里,我貧僧一向如此。」 小邪打了他一個響頭叫道:「少在這里」鴨米豆腐「、」鵝米豆腐「我看你留下來超渡 亡魂算了,練練看腦袋會不會長舍利子。」 阿三苦笑道:「小邪幫主使不得,使不得,我可是你的十七、八個麻袋長老,要是你丟 下我,那我這麻袋怎麼辦?」 小七笑道:「狗咬(我要)!」 小邪笑道:「也好,阿三你的麻袋就讓給狗咬吧,哈哈……」 眾人笑在一堆。 慕容求胜道:「楊少俠及這些小兄弟,老夫想告辭返家,你們可顯到寒舍坐坐?」 小邪笑道:「慕容大俠你請便吧,有時間我們會到你那儿玩玩,再見了。」他招著手。 慕容求胜拱手道:「歡迎之至,也好讓老夫盡地主之誼。」 廳容夜這才困窘道:「楊小邪上次的事情請你原諒。」 小邪笑道:「我早就忘記了,我們都是年輕人有時候難免會有沖突,過了就算了,歡迎 你有空也來找我們玩玩。」 慕事夜聞言心情也開朗不少,他笑道:「好,而你們有空也來我家玩。」 慕容柔柔嬌笑道:「楊小邪你下次來可不准再帶面團喔!」 小邪笑道:「我會的,但不是給別人,而是給你,如何?想不想再。」 柔柔急叫道:「我不要,算啦!隨便你,嘻嘻……」地想起上次丟面團的事已忍不住笑 起來了。 雪雪道:「楊小邪下次來可要帶禮物,否則我要罰你!」 小邪笑道:「好,這次禮物你不要,下次我一定帶阿四小和尚去。」 雪雪叫道:「這怎麼成?換別的我才收。」 「那阿三如何呢?」 「哈哈……」眾人又笑了起來。 慕容世家在依依不舍中告別了小邪他們往江南行去,已消失在夜色中。 青子夷也道:「楊少俠老夫也該回山了。」 青繼山拱手笑道:「楊兄咱們後會有期。」 青苹苹幽幽道:「小邪我會再來找你們,希望你別亂跑。」說完已眼眸含淚,甚惹人怜 。 小邪笑道:「你們請吧!小苹你別難過說不定明天你又回來了,我是說你作夢的時候一 會回到我們這邊對不對?」 青子夷父子告別小邪,已走遠,但青苹苹還是依依不舍的向大家招手,眾人心頭也有點 酸。 小邪見狀追了上去,在青苹苹耳邊講了兩句話,青苹苹臉一紅才高興的走了。 小邪走了回來,小丁瞪著他叫道:「小邪你說了些什麼話?這麼有效,照實說出來!」 她雙手插腰,一副凶像,盛气凌人。 小邪笑道:「你們看,小丁吃醋了,母的就是母的,這麼會吃醋。」 「哈哈……」眾人哈哈大笑。 小丁臉一紅叫道:「吃醋就吃醋,你非說不可!」 小邪笑道:「我是跑到青苹苹面前說:「我愛你,你愛我嗎?」小丁我愛你,你愛我嗎 ?哈哈……「眾人一笑望著小丁窘像。小丁臉一紅叫道:「小邪你就是……就是這樣不老實 !」 小邪嘆道:「這有什麼辦法?看青苹苹哭哭啼啼的走多難過,我只好讓他快樂的走了。 小丁叫道:「那以後呢?你不知道她已愛你愛得要死,將來你怎麼辦?」 小邪笑道:「小丁你呢?愛我愛得要死了嗎?」 小丁滿臉泛紅羞窘道:「我和你談正經的,你怎麼……真是!」 小邪道:「我也是談正經的,我早就分配好啦!不用你擔心,等你們這些小女孩長大, 什麼鳥蛋事也沒有,我就是要小丁怎麼樣?年紀輕輕,毛病倒不少。」 阿三道:「小邪幫主我年紀不輕了吧!」 小邪道:「所以找才分配柔柔給你,誰知道你不要,真差!」 阿三尷尬笑著,小七阿四也笑著。 小邪道:「不談這些了,小丁接下來要到那里,你家乞丐寮?」 小丁笑道:「就回君山,我哥哥好想看看你。」 小邪道:「反正沒地方去,到乞丐寮騙吃騙喝也不錯,走吧!」 五人在談笑中慢慢走往洞庭湖。 XXX 洞庭湖,湖寬數百里,浩瀚如海洋,神秘而优雅,波詭云譎,倏然變幻令人悠然遐想。 几許空夢幻,哀怨動人,騷人墨客留連忘返。 湖中有兩座山,赤山与君山。相傳娥皇女英到君山下了凄涼的淚珠,點點斑斑染了漫山 遍野的竹子,從此此島便叫湘山或君山。 而丐幫打狗棒是青竹所造,因為他們須要大量竹枝,才會將君山据為丐幫之大本營,取 其便利,而且君山易守難攻,是一好据點。 這天小邪他們已到洞庭湖畔。 小邪笑道:「來到洞庭湖,小丁這下子你頭上可有個大月餅了。」 小丁不懂道:「我頭上有月餅?小邪你又在胡扯些什麼?」 小邪笑道:「回到你老家,你簡直就像神一樣,而神的頭上都會長月餅,以此類推你頭 上也長月餅,這那筧胡扯。」 小丁笑道:「小邪你別瞎說了,神的頭上那有月餅?你老是不正經,一路上胡言亂語個 沒完。」 小邪叫道:「我那有亂說,你沒看見神的畫像嗎?他們頭上都有一塊大月餅,你才瞎說 呢!」 阿三輕笑道:「這月餅不怎麼好吃,而且還有點酸味道。」他又在吹牛。 小邪道:「你吃過?」。 阿三道:「當然,阿四也吃過,對不對?」他往阿四看去,想要多拉一人來增加他說謊 的可靠性。 阿四笑道:「我沒有吃過,我聞過,是酸酸的,也許神也會流汗吧!」 小邪點頭道:「沒想到你們竟然吃過,好吧,你們既然吃過神像頭上那塊千年大月餅, 我想明天帶你們到廟堂去吃,我花錢買給你們吃。」 阿三笑道:「好哇,想必味道不錯,呵呵……」。 小丁白了小邪一眼道:「阿三別上當,那不是月餅,而是神像頭上後面圓圓亮亮的神光 ,那不能吃的。」 「這……我……」阿三窘笑道:「我…,怎麼會變成這個樣子呢?以前我還吃得津津有 味,几年不見就………」他還想再吹。 小邪笑道:「阿三你再吹下去,我馬上將它變回來讓你吃得津津有味。几年不見還是可 以變回來的。」 阿三仲伸舌頭笑道:「輸輸輸!想好好吹一人都不成。」 眾人會心一笑。 小丁道:「你們等一下,我去找船只。」說完已往湖邊奔去。 阿三道:「小邪幫主咱們可要等丐幫來接我們?」 小邪點頭道:「也是有道理,木幫也算是天下第一小幫,你們去准備轎子吧!」 阿三聞言要准備轎子立即苦笑道:「小邪幫主我看免了吧!坐船又不用走路轎子用不上 。」 小邪道:「你那知道我要坐船?走水過去,你和阿四各找一塊木板不就成了?」 阿四急道:「小邪幫主,你別當真,這种事不能開玩笑,我水功不好,要是不小心掉下 去了多危險,況且這主意又不是我出的,阿三想要拖我下水,可惡!」他瞪了阿三一眼。 阿三得意笑著,反正也不只他一個人遭殃,這一翻,小邪也算上了。 小邪哧哧笑道:「也罷,養了你們這樣的部下,我太師椅都坐不穩,算啦!反正我們是 來玩的,管他什麼幫主不幫主,看在小丁的份上,馬馬虎虎放你們一馬,你們菜單開好了沒 有?」 「狗肉!」阿三和阿四异口同聲搶答,兩人互看一眼,哄堂大笑起來。 小邪點頭道:「簡單明了,反正丐幫弟子差不多都喜歡這樣東西,我們也增加不了負擔 ,要是沒有就叫小丁去偷,誰叫她要我們來,不識相,呵呵………」。 小七笑道:「伍鬼柔(烏龜肉)。」 小邪望著他想到在「舍命湖」要他理光頭、養烏龜這趟事,他道:「小七你別忘了養一 只烏龜,最好是串個洞吊在腰帶上。」 小七點頭道:「死雞!死雞(是极)!」 不久小丁已領著一艘小船划過來,船不大,約可容納十人左右。 小丁叫道:「快上船吧!」 小邪道:「來啦!」熊腰一扭,已拔空平飛而去,再一個翻身已优美的落在船上。 小七十阿三、阿四也隨即登船。 約過一個對時,船只已抵達君山。 人眼盡是翠竹,煞是好看。此時岸邊已貼滿許多乞丐、有老有少,居中一位則為十八、 尢歲之年輕乞丐,七尺餘、肌肉結實、面目俊俏,雖然身著丐幫特有之衣服,但舉足之間, 器宇軒昂、豪邁瀟,令人見之頓生敬仰与親切之心,他正是丐幫少幫主寒竹。 寒竹見船只已到岸立即笑道:「妹妹楊小邪來了嗎?」 小丁指著小邪嬌笑道:「這不是?大混混一個。」她哧哧笑了起來。 小邪也不好意思在群丐面前反駁小丁,他拱手道:「小幫主你好哇,分個乞丐碗給我吧 !」 寒竹一楞,隨即大笑道:「楊小邪你也好,我那敢,都是自己人別客气。」說完又笑起 來,他本性情中人當不羈小節。 小邪他們一行已登上岸,寒竹領著他們前往住所,一路見到不少乞丐寮,皆為竹片所造 不久,已出現一棟不大但建得非常优雅的竹屋。門窗桌椅皆為綠竹所造,正門上面懸有腐黑 橫木扁,上面刻有「天下第一幫」之斗大草書,字字勾畫,蒼勁有力,是用金剛指之類之武 功刻上去的。有此功力者,天下找不出十名,可見丐幫能屹立江湖永世不滅,并非偶然。 屋內正前方牆上寫有「佳友云集」等四個大字,想必這間屋子是接見或招待天下武林同 道所用。雖是如此,但也無甚裝飾,竹椅十餘張,分兩排放,幫主大椅則居中,如此而已, 簡陋中滲出庄嚴。 眾人已進入大廳。 寒竹笑道:「各位請隨便坐,乞丐幫沒有那些規矩,大家別客气。」 小丁道:「小邪,這里是我們丐幫接待貴賓用的,你們現在是貴賓了。」 她嬌笑不已,因為她不知小邪有何反應,一定是很好笑的。 小邪看了她一眼,聳著肩笑道:「貴賓?小幫主,貴賓有什麼好處?」 寒竹道:「可以接受本幫禮遇。」 小邪笑道:「算啦,里(禮)不里沒關系,狗肉和老酒快點來,我不干這貴賓,這一定是 小丁的主意!」他瞟向小丁哧哧笑著。 小丁臉一紅,這不怎麼好笑,她嬌嗔道:「人家好意,你干嘛念成這個樣子?」 寒竹笑道:「好!快人快語,反正是我們私人友誼,不涉及本幫也不必羈束,咱們走! 」說完已掠出窗口往林中奔去。 小丁嘆道:「你們去吧,我哥哥要帶你們去捉野狗了。」 小邪叫道:「你不去怎麼成?你到我家,我什麼時候拋下你呢?」 阿三奇道:「幫主你有家?小丁去過?」 小邪打了阿三一個響頭叫道:「這是比喻懂不懂?少開口,等一下你吃狗尾巴!」 阿三摸著頭苦笑道:「我那裹知道這是比喻,我只是好奇。」他真後悔剛才亂開口,只 好吃尾巴了。 阿四道:「快走吧!遲了狗尾巴都不見啦!」 「小丁走!」小邪已拉住小丁手腕,追出窗外。 阿三他們也不慢相繼奔過去。 XXX 君山之後出,是丐幫高級長老居住之地方,此地建有一四合院,大部分竹枝所造,屋前 有一大廣場約百丈方圓,置有各种練武器具,大廳門上挂有「宣言廳」橫匾,凡丐幫有何重 要事情,都要在這里討論執行,大廳再進去則為內院天井,种有不少花草樹木。左廂房是客 房,右廂房為長老堂,居住七袋以上長老。走過天井是內廳,為議論机密重要事情之場所。 冉往後則可看到三座小樓,分布在三個不同的角落,相距甚遠。 左邊小樓題有「寒風樓」字樣,為六角雙層樓宇,是丐幫龍頭起居之所,藍白相間清雅 庄嚴。 左後方有一樓房,和「寒風樓」差不多,只有題字不同,樓中題有「綠竹閣」,淡綠色 ;為少幫主居住之地方,宁靜而爽朗。 而右後方那座就不一樣了,樓前有一水潭將小樓圍繞,潭水清澈見底,有如明鏡,水面 架有白色曲橋蜿蜓迤邐。曲橋映在水面,更令人心境恬淡舒暢。過了曲橋則一片花圃,蘭花 、茶花、桂花、芙蓉………最多的該是梅花。紫嫣紅,百花綻放,爭姘斗艷,再加上小道上 之綠草,真是美极了。 花園中間那座小樓,窗門半開,白色輕紗隨風飛舞,由窗口往內看依稀可見古箏坐放於 窗前。古琴、輕紗、紅玉雕梁、淡白牆垣,更伴得此樓幽雅非凡。只見樓前小木上題有「寒 玲苑」三字,字跡柔美高雅,想必是小丁題的,這正是小丁的香閏。 小邪找不到寒竹,只好鑽到後院,他見「寒玲苑」如此美,大叫道:「小丁沒想到你們 乞丐窩也有這麼漂亮的地方,我們今晚就在這里喝酒賞月談心……對我們來談心如何!」 小丁紅著臉道:「隨便。」 「哈……」寒竹不知那時已出現在小邪身後,他笑道:「寒玲你什麼時候讓哥哥進入」 寒玲苑「呢?最少有五、六年了吧,想不到今天托小邪的福,哥哥我可樂死了,哈哈……」 小丁窘道:「哥哥……」頭已低下來,不再說話,玉腮已泛紅,羞澀動人。 寒竹道:「楊小邪我本來想在」絲竹閣「替你接風,但寒玲她自愿讓出」寒玲苑「那我 們就搬過去,我也好沾沾雅興,呵呵……」。 小邪笑道:「不行也得行,誰叫她要找我來,今天小丁也喝酒,別假惺惺啦!哈哈…… 」他看到小丁窘像更是得意。 小丁倒沒說話,她是認了,臉紅就紅吧!反正這麼久來也「習慣」了。 小邪笑道:「小丁快去收拾一下,最好將琴調好,我要學古人什麼……吟風賞月,雅樓 听琴聲,好棒哪!」他跳起來,終於有机會學學風雅事。 小丁含情一笑,輕盈走向「寒玲苑」。 小邪笑道:「寒竹……嘻嘻……我想到你的名字就想笑。」 寒竹奇道:「我名字?有什麼不對嗎?」 小邪道:「阿三告訴他,嘻嘻……」他笑個不停。 阿三也笑起來,原來阿三他們小時候在福州混過,所以閩南語流利得很,他笑道:「寒 竹、寒竹,嘻嘻,這在閩南語就是蕃薯的意思。」 「蕃薯?」寒竹笑道:「也好,蕃薯,哈哈……」他笑得很開心,因為楊小邪一來,就 將他這十几年的名字改過來,這不容易,必須要有平易近人的友誼才能如此,所以他笑得比 往常都開心。 是夜。 寒竹擺了一桌狗肉席替小邪他們洗塵。 酒過三巡每個人都醉態醺然,只有小丁喝得最少,還算清醒。 小邪正喝得醉醺醺喃喃拿起酒杯叫道:「寒……竹!奶奶的,謝啦……改天……請你吃 香的……喝……辣的……嘻……乾。」自己就喝起來,連對象都不曉得在那里。 阿三也叫道:「香肉好、香肉好,有了香肉,万事香,來一塊,嗯!加何甲(真好吃)! 」伸手一抓可不只一塊往嘴里塞。 阿四也在打迷糊,逢人便乾。 小七已經醉得直發笑,他只要看到小邪,心情永遠是快樂的。 寒竹嘻嘻笑個不停,今天他很快樂,因為他很少有放縱自己的机會,所以今天他醉得特 別快。 月亮不見了,星星消失了。 冷風將那含淚的愁云帶往寂寞的天空。 一絲絲、一卷卷。 終於夜在哭泣著。 那明亮閃爍的小水珠,慢慢含蓋著寂寥之大地。 終於---- 寒竹醉倒了,他因放縱開怀而高興愿意的醉倒在地。 小七也倒了,只要有小邪在他身邊,他已經不須要再祈求任何東西,他滿意的醉倒了。 阿三躺在地上不時叫著小邪,這多年來合作的伙伴又回到他身邊,他是如此一日高与和 快樂阿四露出甜美的笑容,他知道天塌下來也有小邪頂著,決不會讓他受到一點傷害,他平 安的醉倒了。 「來……小丁……只剩……下……你了!乾……」小邪醉眼惺忪的猛吃猛灌,只要他不 想倒下去,他永遠是喝不醉的。 小丁沒醉,因為她是女孩,她知道有人會醉倒,而且她還記著小邪要她彈琴,要她在月 下談心,也許小邪忘了,但她不會忘記,她在等,等小邪………。 小丁看著其他朋友,她道:「小邪你等一下,我哥哥和小七他們都醉了,我扶他們進房 間,免得他們受涼。」不等小邪回答,她已將他們扶著進房里。她才道:「小邪你要听我彈 琴嗎?」 酒醉三分醒,小邪晃著頭道:「對……小丁…我們……要……吟……詩……好……我送 ……你…一句…詩……」他往窗口看去,一絲絲天上飄下來約兩珠,那樣無言,那樣傷感, 他突然大叫道:「醉…醒…寒夜…嘻嘻……盡蒙雨…醉醒寒夜盡蒙雨…小丁……我…」卡啦 一聲,他已摔了一跤。 小丁立即沖上去將他扶起來,口中喃喃念著:「醉醒寒夜盡蒙雨……醉醒寒夜盡蒙雨… …」她哭了,她緊緊摟著醉倒怀中的小邪,她不愿放棄這難得的一刻,縱使小邪已在她怀中 醉倒,她仍是如此滿足、如此快樂。 慢慢的將小邪扶到自己房間,替他蓋上棉被,走到琴抬,撫琴而彈。 琴聲來自最遠深處,似有似無,漸漸有如寒星掠過,帶起一陣柔和音律奔騰而來,忽而 高山流水,忽而圓荷瀉露,漸近、漸近……終於狂風怒嚎,澎湃飛舞,蕩气迥腸,滾滾黃河 ,滔滔大江,扣人心弦,直迫血脈,欲瘋欲狂。音達最高處,突然又折回來,叮叮當當,有 如三更歸林鳥,慈烏夜悲音,他鄉流浪儿,凄涼哀怨,聞之則涔涔淚下矣! 「醉醒寒夜盡蒙雨,愁上心頭無盡處,挽輕紗,獨倚窗,輕揮袖,莫愁腸。菊葉飄瀟花 滿天,惜花花飛秋水逝。語嫣噎,明眸小雨,流不盡…流不盡………」。 窗外小兩紛飛,窗內琴音裊裊,小丁好傷態,她不曉得為何流淚,為何傷感,不斷的撫 琴,不掉輕唱,似想將小邪那句詞譜入曲中,譜入心中。 雨停了,夜已逝了,東方也漸漸露出曙光。 小邪也醒了,他揉了一下醉眼,往外看去,發現小丁撫琴而眠,他起身走過去,只見小 丁淚痕滿面,古箏已沾滿淚水:旁邊則有一白宣紙,字跡是新寫上去的。 小邪拿起來念:「……雨…愁上心…花花……」他不念了,因為他看不懂。 深深吸一口气,小邪輕輕將小丁抱上床,一樣替她蓋上棉被,走出房外,這才叫道:「 女人真是的,沒事就想一些傷心事,我不知道有沒有傷心事…」他坐下來慢慢想,不久他喃 喃道:「有是有,但這都不值得我傷心,我是孤儿、阿三、阿四、小七他們也一樣啊!況且 我還比他們好多了,那還有什麼好傷心,我爹娘不要我一定是看我長得丑才將我丟掉,丑就 丑,丑人也要活,哈哈……原來我沒有傷心事,呵呵…」他已笑著走向桌前,開心的吃剩下 的酒菜。 小邪是樂觀者而不是悲觀者,他是孤儿,這該算是人生痛苦的一面,但他覺得,孤儿也 是人,這和不是孤儿沒什麼差別,活著當然要快快樂樂的活著,這不是很好的事嗎?小邪也 許沒想到這麼多,但無可否認的他是快樂的年輕人,因為他心中根本就沒有痛苦和悲哀的存 在。 都已快中午。 小邪獨自一人坐久了也會煩,他一提气大叫道:「起床!」叫完已哈哈大笑的等著那些 醉鬼沖出房門。 「來啦!」阿三第一個沖出來,他叫著:「小邪幫主我第一,嘻嘻!有獎啦!」 阿四、小七、寒竹也很快的走出來。 小邪對阿三道:「你第一名有獎,將這些碗快收乾淨。」 阿三苦笑道:「這獎不領也罷,送給阿四好了。」 阿四搖頭道:「我不要,給小七。」 小七點頭笑道:「恨號、恨號(很好),」他什麼也好,因為他根木不知道人家在說些什 麼。 寒竹笑道:「昨天喝得真爽,舒服极了,別急著收,咱們再喝一點。」 ,丁已走出來,她并沒有傷感,也許是這麼多人,她不能夠傷感,她道:「不收怎麼可 以,昨天的東西過了夜已經坏了,不能吃。」說著她已走上來收拾殘渣。 小邪看看小丁,覺得小丁怎麼反覆無常。他叫道:「我告訴你們大家一個秘密,小丁昨 天晚上在哭,嘻嘻,哭得好傷心,不知道有什麼心事,小丁你快說?」 小丁窘笑道:「那有,小邪你別亂扯,我那有哭!」臉已紅了起來。 小邪道:「哭就哭還怕人知道,說來听听看,讓大家想想辦法嘛!」 阿三笑道:「一定是昨天搶不到酒喝對不對?」 阿四點頭道:「我想也是這個原因。」 寒竹道:「妹妹你有事嗎?別悶在心里,告訴哥哥,我替你解決。」 小丁叫道:「哥,沒有啦,是小邪胡言亂語,他最喜歡亂講了。」 小邪哧哧笑道:「小丁不說我就告訴你們,她……」。 「小邪」「」小丁截口急道:「你別亂說,我求求你,我……」她腮頰已紅透如相思豆 小邪笑道:「你承認了我就不說。」 小丁微一頷首困窘的站在那里。 小邪得意笑道:「其實這個理由很簡單,女人就是喜歡哭、高興也哭、痛苦也哭、吃飽 哭、想到就哭,我想她們三餐吃飯前後都要哭,哈哈……」他大笑起來。 「有理!有理,哈哈………」眾人也昂頭直笑。 小丁跺腳嬌嗔道:「小邪你,最差了!」說完也噗哧笑著。 寒竹笑道:「好吧!我們再等几天,本幫聚會時再大喝一頓,如何?」 小邪叫道:「就這麼決定!」 寒竹道:「幫中有點事,我先告辭了,妹妹換你招待客人啦!」說完已走出「寒玲苑」 小丁見哥哥已走遠才嗔道:「小邪你亂說些什麼?我哥哥事情已經夠多了,你還想給他多加 麻煩是不是?」 小邪奇道:「你爹不在?」 小丁搖頭道:「最近本幫有些人莫名其妙的失蹤,所以乾爹出去查案,再過几天才會回 來,現在幫中事情都由我哥哥決定,他很忙。」 小邪問道:「你們丐幫的人員如何失蹤?」 小丁道:「我不清楚,我只是听哥哥說外面不時傳來有人員失蹤的消息,其他的就和你 一樣不曉得。」 小邪立即拍胸脯神气道:「小丁我是大神探,這种事落到我手里,保証水落石出,只要 你再告訴我一些有關的事,你哥哥就不必累個半死了,你爹也可以叫他涼一邊去喝西北風啦 !」 小丁見他如此神情也嬌笑起來,她道:「我知道不多,你還是自己去問我哥哥吧!」 小邪有點气無奈道:「好吧!生不逢時,換換口味……咱們去釣魚如何?」 「好哇!」阿三湊熱鬧笑道:「我這次一定第一,小邪幫主你釣鱉吃吧!呵呵…」 小邪道:「鱉也是魚,听說還很爽口哪!」 小丁收拾完畢領著他們到湖邊,五個人就開始釣魚。 阿三果然有兩下子釣得最多。小七是用魚叉,也捉了不少。小丁亦有收獲,只有小邪和 阿四一條也沒著落。 小邪又是著急又叫憋,不時罵道:「黑皮奶奶,今天又是癟十,逢賭必輸,想當年我要 吃魚就跳下去捉,那有用釣的,他媽的沒事找事干,今天……對了!」他看著阿四,打他一 個響頭繼續叫道:「阿四就是你在我身邊,我才會釣不到,走開!走開!」手直晃著,當真 以為阿四給他帶來霉運。 阿四沒釣著已是夠慘,突然又被莫名其妙的打了一下,摸著頭他叫道:「小邪幫主我可 沒惹你,你怎麼可以打我的頭?」 小邪叫道:「賭博不能犯忌,如摸到書啦,碰到和尚和尼姑啦!就是你的光頭照到我的 眼睛,害得我眼花花,逢賭必輸!」啪啪,他又打了阿四兩下。 阿四苦笑道:「誰想到理光頭也犯了忌,真是倒楣。」搓著光頭換了一個地方,走向阿 三那邊,他叫道:「阿三分我兩條,憋死小邪!」 阿三得意笑道:「我們終於贏了小邪一次,帥死了!」他丟兩條魚給阿四。 這樣一來,全部都有收獲,只有小邪空空如也。 小邪這次真的是癟十,從中午到晚上,使出混身解數,可惜一條魚也沒釣到,直叫被阿 四帶雖(倒楣),被他們奚落得可以,真後悔提出這項釣魚比賽。 天已晚,這群人才盡興而返。 XXX 數日一周。 丐幫三月一次聚會已開始。 只見大廳前面大廣場已擠滿了不少人潮,廣場中央堆滿大酒,少說也有數百饔,四周已 燃起不少火堆,火光熊熊映得全場亮如白晝,火堆上正烤著山豬、山羊、山羌、野狗…… 等野味。 丐幫弟子打狗棒不時敲打地面「卡卡……」一陣陣急促的撞擊聲不絕於耳,令人興奮又 疏狂。 酉時一周。 火把再度升起,將君山照得瑞光沖天,有若迎神之煙火。 這時少幫主已緩緩走出來,丐幫弟子打狗棒敲得更響、更急促。 寒竹身後跟著五名丐幫長老,他們也慢慢走出大廳。 小邪他們則挾在人群中,小丁沒參加。 寒竹走到廣場目光向四周巡視一周,舉起雙手,丐幫弟子這才停止敲擊地面,霎時一片 寂靜。 寒竹見聲音已靜,立即道:「尊照幫規諭令,每三個月開堂一次,檢討得失,現在各位 長老及分舵主將情況報上來。」 一名黑衣乞丐站出來拱手道:「太原分舵主七袋長老董白原報告,本舵兩名弟兄失蹤, 不知原因為何,其他一切順利。」 寒竹道:「暫時先自行探查,等幫主回來再研究如何處理。」 董白原拱手道:「是!屬下遵命!」退回一旁。 「北京分舵主鄧雙魚報告,本分舵失蹤五名弟兄,已發現死於非命。」 寒竹道:「可有詳查死因?」 鄧雙魚道:「死於利刀,是一刀斃命。」 寒竹道:「幫主可有去過?」 鄧雙魚道:「幫主走後五名弟兄才慘死。」 寒竹道:「有無其他線索?」 鄧雙魚道:「殺害弟兄之人武功了得,而且狡滑非常,除了刀痕之外,沒留下任何線索 。」 寒竹想了一下道:「這五名弟兄可曾派与擔任重要任務?」 鄧雙魚看了看小邪他們,想必是有外人在不能明言,他走上去,欺身在寒竹耳沒說了几 句,然後揖身退回原地,目光又瞥向小邪。 寒竹臉色一變,但隨即叫道:「你下去吧,等幫主回來一定會有結果。」 「洛陽分舵羊公亮報告,本舵最近接收一批紅貨,帳目在此,請少幫主過目。」他捧著 一本淡蜡黃色冊子交給寒竹。 寒竹看過以後道:「羊舵主,暫時由你代為保管,須要用到時,再另行通知。」 「是,少幫主。」 接下去各分舵都報告沒事。 等全部分舵都報告完畢。寒竹才道:「各位,寒竹年幼經驗不足,還請各位長老及弟兄 多多教誨,以使本幫能朝正确目標發展;現在本幫弟子不斷失蹤,這表示本幫已有潛在的危 机,希望大家同心協力渡過難關,為了防止同樣事件發生,各分舵盡量少派人手出去,必要 時也要多派一點,以免被敵人所乘,我們請長老為我們指點。」說完他轉身拱手請長老指點 一位挂有九個麻袋的長老走出來,他已七旬餘,白發蒼蒼,但一點也無老態,尤其兩眼炯有 神,他正是三十年前名滿天下的「神丐」季凡生。 季凡生道:「各位弟兄,本派有隱憂,一切自保為主,任務試免,并注意內部整頓,机 密事不傳人耳,違者幫規處置!」說完走回原處。 寒竹又請了刑堂長老,執法長老等訓話。 最後他才道:「雖然幫中有許多事不愉快,但別忘了丐幫精神,以愉快心情應付各种難 關,來!我敬大家一杯,」拿起酒杯巡向眾人。 眾乞丐有的端碗、有的執酒葫蘆,高舉雙手等待少幫主敬酒。 寒竹巡視四周道:「乾!」他仰頭而飲。 「乾!」小邪也拿起酒杯狂放的叫著,一叫完就想大飲黃湯,但他隨即覺得不對,因為 只有他在唱獨角戲,連阿三他們都來不及喊出口。 眾乞丐已朝這個「放炮」的小子看來。 阿三他們也哧哧直笑,心想還好自己未叫出口。 小邪望著群眾心想:「奶奶的,放炮了,真不好意思!」他露出尷尬笑容,無可奈何的 憨楞著。 寒竹喝完酒才道:「這位是我私人朋友,他不知道規矩,各位請別見怪。」他朝小邪頷 首,報以微笑。 眾人這才叫道:「乾!」大口喝下去。 原來丐幫規矩是:幫主在正式場合敬酒,弟兄為了表示對幫主的尊敬,得等幫主喝完時 才可出聲喝酒。 小邪那曉得這個規矩,當場放炮,但他也不在乎,糗事對他來說已是司空見慣,窘笑几 聲就過去了。 寒竹道:「晚會開始吧!」 「嘩!」聲音震天,君山已熱鬧起來,喝酒的喝酒唱歌的唱歌、烤肉、賭博、談天、比 武……:亂成一團、盡情歡笑、盡情放縱自己。 這百餘大酒,足夠讓人醉上三天三夜。 小邪他們也混在人群,玩得不亦樂乎。 寒竹走過去笑道:「小邪你剛才不是說要乾嗎?」 小邪抱起大酒笑道:「喝大的!乾!」已猛往嘴里灌。 寒竹也將手中那碗酒喝空,他笑道:「你好好喝,我得一個一個去敬酒,等敬完了我們 再喝。」 小邪笑道:「隨你便,我走啦!好久沒有卡啦呀卡啦了!」他拉著阿三他們,抱一酒, 已跌跌撞撞的往賭場走去。 小邪很瀟的叫道:「乞丐頭,要賭在這里,賭大賭小都可以,有賭就好,阿三你看我是 怎麼贏錢,麻袋准備著。」 阿三叫道:「沒問題,有多少裝多少。」 阿四笑道:「我這邊還有預備的。」 小七笑道:「烏鴉油(我也有)!」 小邪道:「通通有,今天是殺定了。」 乞丐道:「小兄弟你來!賭上一手,你庄還是我庄?」 小邪叫道:「我庄,這樣贏得快,錢多的是!」他拿出一疊銀票放在地上。 「哇!」大家過來,今天有看頭了,財神到啦!「這名乞丐已大叫起來。霎時有許多乞 丐圍了上來,想撈一點油水。小邪看到人多,精神就來,馬上在地上划好點子及大小,划完 叫道:「下喔!下喔!有下有賠,有下有賺,不下乾瞪眼,無三小路用!」他叫的話只有阿 三及阿四听得懂。 嘩啦唏哩的大家已干了起來。 「下好沒有?离手!開!四五六!吃小賠大!」 一場龍爭虎斗就此展開,三刻鐘不到,小邪身前已經堆積如山。阿三、阿四忙著收錢。 小七則在偷錢押庄,個個玩得盡興。 夜已過了三更。 眾人已醉倒了。阿三、阿四和小七不到四更也醉倒。小邪乾脆也倒下去睡覺,反正已經 沒人可以陪他玩了。 火燼灰揚,人聲鼾喧,偶有夜鶯輕啼,一幕歡樂嬉戲已收場。 XXX 第二天,天剛亮,小邪已經爬起來,他又叫醒阿三、阿四和小七。 小邪望著四周七橫八豎的乞丐叫道:「這些乞丐真沒用,喝這麼一點點酒,就死翹翹, 差!只贏了一千多兩,我們分了。」 說完大家已圍在一堆分銀子。 阿三道:「小邪幫主,佩服、佩服!我賣一次菜也只有三兩銀子,你這麼一下,就通吃 了,發財啦!」他甚高興的將口袋塞得滿滿的。 阿四笑道:「我就知道跟小邪幫主是跟對人了,吃香的喝辣的!」 小七也塞了不少銀子,這三人口袋塞得要比自己腦袋還腫、遠大,走起路來褲子都會掉 下來似的,只好用手捧著。 小邪道:「留一點給小丁,對了,大蕃薯也留一點給他,我找看他在那里……」 阿三、阿四很快地將寒竹抱來。 「這銀子……」小邪捧著銀子要往寒竹口袋里,但他一看寒竹臉色大惊道:「毒?!」 立時沖上去替寒竹把脈,不久臉色才漸漸緩和下來,他叫道:「是中了迷藥,沒關系, 中午以後就會醒過來,銀子就分………」突然間他又想到了什麼,大叫道:「阿三、阿四、 小七我們這下可慘了,快溜!快!慢了就來不及了!」說著就想往港口奔,但他又想到小丁 ,才住足不前。 阿三也惊道:「小邪幫主有這麼嚴重?」 小邪點頭道:「我們中計了,被栽贓啦!快走!找小丁去!」說完已掠往後山。 XXX 「小丁!他奶奶的大事不妙啦!」小邪在半路就叫起來。 小丁本來就很擔心小邪,整夜都沒睡好,現在听到小邪的聲音,馬上跑出來叫道:「完 了是嗎?」 小邪跑到她身前急叫道:「小丁慘啦,快溜!」拉著小丁柔荑就要跑。 小丁叫道:「等一下嘛!什麼事?說完了再走不成?」她感到奇怪。 小邪叫道:「遲了就走不了啦,真憋,憋死了!」 小丁道:「沒關系,有事我哥哥會幫你。」她知道出事了,而且還不小,否則小邪不會 急成這個樣子,自己也開始擔心起來。 小邪道:「你知不知道前面那些乞丐全部中了迷藥,昏迷不醒?」 小丁惊叫道:「迷藥?有人下迷藥?這是怎麼一回事?」 小邪道:「早上我醒來分錢,本來想分給你哥哥一點,誰知道你哥哥已經中了迷藥。事 情就是這樣。」 小丁想了想,也覺得沒什麼,她放心道:「這种事有什麼好意的,人沒死傷就沒關系。 小邪白了她一眼叫道:「笑哪!小丁你連這都想不出來,這迷藥是不是人家下的?」 小下道:「是呀!但是沒有死人嘛!」 小邪道:「有死人就好辦了,問題就是沒死人才糟糕。」 小丁奇道:「怎麼說?」 小邪道:「有死人就可以從死者身上找出凶手、或凶手殺了人會逃走,我也免背這個黑 鍋,現在沒死人,我可慘了。」 小丁茫然道:「你再說明白一點。」 小邪無奈道:「這毒是人下的,他一定有所企圖,而下毒的人也在當場,現在他們企圖 如果成功,這罪名不就落在我們先醒來的身上嗎?。這叫栽贓,也不知道事情有多大。」 小丁聞言也急了,她急道:「事情都已鬧大,你這麼一走不是讓歹徒更稱心如意了?而 我們也許會沒辦法再在一起了。」 小邪道:「我也想過這些,但我不曉得事情鬧得大不大,如果太大,一時也解釋不清楚 ,他們會气憤殺人,我們留下來有多危險?查是一定要查,但也不急著把命丟在這里。」 小丁堅決道:「小邪你別走,我不能讓坏人得逞,他們敢殺了你,我就和他們拼了。」 小邪望著身後的這些朋友,見他們個個神色安然,一時也拿不定主意。 阿三道:「小邪幫主別為我們擔心,有你在,我們還怕什麼?那坏人非叫他現原形不可 阿四笑道:「小邪幫主大神探,這件案子你不破,都還有誰來破呢?我等著剝那凶手的皮。 」 小七手比刀切狀叫道:「傻(殺)頭!」 嘆口气小邪道:「我擔心的是你們,看你們這麼不怕死,那我還走個鳥?豁出去了。」 小丁稍微放心道:「為了哥哥還有我,小邪你不能走,快想法子破案。」 她知道小邪一 定有法子。 小邪嘆道:「現在有理也說不清,那些人醒過來一定有事情發生,你們要看我行動知道 嗎?再沒辦法,也只好溜了。」 小丁急道:「小邪你不能走,一定要留下來。」她在懇求。 小邪笑道:「小丁我一定留下來,但必要時我要讓阿三他們走,這樣我才有心情破案, 這樣好不好?」 小丁這才笑道:「好!我們快到前院看看。」 「不用去了!」 突然有一人走了過來,這位正是丐幫執法長老畢果荒,年紀七旬,七尺餘瘦高,發絲斑 白環結成髻,插有一竹簪,蓄長須,雙目深陷不怒而威。 畢果荒道:「小公主,這几個人涉嫌下毒,屬下要將他拿下。」 小丁惊道:「畢執法,楊小邪他沒有做這种事,你不能捉他。」她攔在小邪前頭。 小邪見自己總是走不了,他笑道:「小丁沒關系,他是執法,有必要如此;你放心,我 會查明這件事。」轉向畢果荒,他道:「乞丐法官,我隨你去,事情總是有個開始,有個結 束的。」 畢果荒道:「只要你不反抗,老夫也不為難你,走吧!」 他帶著小邪他們四人走到前廳,小丁緊跟其後。 在前廳---- 寒竹已坐在幫主位置上,臉色森然沉重,六名長老則坐在兩旁。 畢果荒道:「稟少幫主,嫌犯帶到。」 寒竹道:「畢執法你退下。」 畢果荒拱手一揚,站到一邊。 寒竹道:「楊小邪你是不是下毒迷倒我丐幫全部弟子?」 小邪笑道:「沒有。」 寒竹道:「那你和你的伙伴為何沒被迷藥所迷倒?」 小邪道:「因為我和小丁、阿三、阿四、小七,都服過」舍命湖「大蟒蛇的內丹,普通 迷藥對我們根本起不了作用。」 小丁急道:「哥哥這是真的,小邪不會說謊。」 寒竹雖然疼愛小丁,但在這節骨眼里他也不能偏私於親情,他怒道:「寒玲沒你的事, 退下!」 小丁一臉委曲,她不愿走。 小邪笑道:「小丁你站在一邊,這里不會有事的。」 小丁這才挪動腳步向左邊走去,她神情緊張的注視著小邪,准備一有動靜就扑向小邪, 以解救他出困。 寒竹道:「楊小邪你沒下毒,那你為何獨自离開現場?」 小邪道:「我想找小丁說明原因,然後准備离開。」 寒竹道:「為什麼要离開?沒作虧心事,那怕半夜鬼敲門。」 小邪在笑,阿三、阿四、小七也在笑。 小邪道:「本幫主不想淌這趟混水,所以想溜,如此而已。」他是實話實說。 突有人站起來怒道:「稟少幫主,楊小邪分明是作賊心虛,畏罪想逃,將他拿下來逼供 ,定可水落石出。」這人是杭州分舵主邵子喬。 寒竹道:「邵舵主,讓我再問清楚點;楊小邪,我問你,當時我又為什麼會移動到你賭 博的地方?是不是你將我抱過去的?」 小邢道:「是我叫阿三將你抱過來的。」 寒竹道:「你是何居心?」 小邪道:「我贏了錢,想分你一點。」 寒竹心中一顫,隨即又道:「本幫遣失了武功秘笈」降龍十八掌「和九袋長老的」太上 魔經「你是否有拿走呢?」 小丁聞言心頭冷了下來,因為偷盜鎮山之寶「碧玉青竹杖」和「降龍十八掌」秘笈,是 死罪,她開始為小邪擔心了。 小邪笑道:「你們遺失了武功秘笈?」 寒竹道:「不錯!是本幫鎮山寶物之一,你如果有拿走,還請你還給本幫,我一定從輕 發洛,否則那只有武力相見了。」 九袋長老馬公石道:「少幫主先拿下他們再說,他盜走秘本,尤以我的」太上魔經「危 害武林更甚,我們不能讓他得逞。」 眾人楞了一下,因為他們沒听過馬公石長老有「太上魔經」這回事。 寒竹道:「馬長老你說的亦有道理,我一定稟公處理。」 小邪笑道:「小幫主,我告訴你,我沒拿秘笈,因為我生平最怕摸書本;你應該先做到 第一步,那就是在還沒找出秘笈之前,任何人都有嫌疑,任何人都不能离開本島一步,不對 嗎?」 寒竹一惊立即叫道:「傳命下去,沒有本人命令,任何人不許离開本島一步,違者格殺 勿論。」 「是!」門外守衛馬上傳令下去。 開封分舵主桑札道:「稟少幫主,屬下知道楊小邪為人,他在開封已經闖上少林」靈感 塔「為近數十年來武林第一人,想必不會將本幫秘笈放在心上,屬下以為另有他人盜取。」 杭州分舵主邵子喬道:「稟少幫主,屬下認為不能以此下定論,本派武功秘笈天下人人 垂涎,尤其是九袋馬長老的」太上魔經「可以說是集天下武功之大成,那個人不想得到?依 屬下看,一定是楊小邪偷去,否則他怎麼早不來晚不來,偏偏在我們聚會時才來,其用心不 得而知,少幫主千万別上了他的當。」 寒竹很頭痛,他向長老問道:「羅長老您的看法如何?」 九袋長老羅時道:「少幫主,我以為此案事關重大,不如先將楊小邪等人先拿下再慢慢 追查。」 寒竹又問道:「孫長老您覺得呢?」 「瘋丐」孫虹,為丐幫九袋長老,一枝打狗棒舞得出神入化,其為人亦瘋亦癲,江湖中 人莫不敬他三分。他滿頭散發,衣衫邋遢十足乞丐樣,亦為性情中人,他叫道:「沒有証据 不能對人家亂來,以免落人口舌,我主張不收押,但也不准他离開,直到本案水落石出。」 他瞪了邵子喬一眼。 邵子喬雖在丐幫,但也頗具書生模樣,四十餘歲,留黑發,雙目靈活顯得智慧相當高, 他微微不服道:「孫長老,明明証据充分,楊小邪迷倒眾人在先,想逃走在後,這還要什麼 証据再來証明?一放開他,他難免會借机而逃。」 突然小邪大叫道:「迷你的頭!誰想逃?」他瞪了邵子喬一眼,轉向寒竹道:「小幫主 我有辦法找出凶手,只要三天的時間,在三天之內要是找不出來,我愿意砍下人頭交給你們 處理。」 小丁大惊道:「小邪你不可以,你不能!」她已緊張得哭出來。 小邪道:「小丁你放心,我說得出來作得到,那一次我出過差錯?」 阿三也笑道:「三天還太長了一點,但為了避免太勞累,也勉強可以啦!小丁你可以睡 得甜一點。」 阿三他們對小邪是充滿信心,還怕什麼,小邪說三天就是三天。 寒竹道:「楊小邪這种事你可不能開玩笑?」他和小丁一樣擔心。 阿三笑道:「小幫主,我們小邪就是喜歡開玩笑,他說三天就是三天,抽簽也會將凶手 抽出來,如果抽不出來,我也跟著奉上頭顱。」說完他用肩頭碰碰小邪左肩,兩人會心一笑 阿四叫道:「我也是。」 小七笑道:「很油喔(還有我),」寒竹和小邪對視良久,終於寒竹被小邪目光所屈服, 他道:「好吧!只要你能在三天之內找出原凶,本幫愿意以」龍形玉結「相贈。」 他這一說出口,丐幫弟子個個臉色吃重,因為「龍形玉結」是用小玉連成的線所編織而 成,總共只有三面。只有對丐幫有再生之恩的人,才能得到丐幫所贈。只要持有此「龍形玉 結」之人,就可以號令丐幫一次,包括叫全丐幫人員集体自殺,這玉結不可謂不珍貴。 小邪道:「小幫主你不必贈任何東西給我,我只是在替我自己脫罪,我要求的是這三天 之內,我不离開君山一步,你們也不能干涉我的行動。」 寒竹轉向各長老問道:「各位長老以為如何呢?」 眾人皆表示小邪以性命作保証,那也不必再難為人家,他們答應了。 寒竹道:「楊小邪我給你三天時間,你好好把握。」 小邪笑道:「謝啦!」 寒竹遣散各位長老,這才和小邪他們進入後院。 小丁幽幽道:「小邪你真的有把握?到我那邊聊聊好嗎?」 說完眾人已走往「寒玲苑」小丁沏壺茶端上來。 小邪一看笑道:「什麼時候變成茶了,時代不同啦!有酒也沒得喝。」 小丁幽幽道:「到這節骨眼里,你還有心開玩笑,我不許你喝酒。」 小邪俏皮的望著她哧哧笑道:「是不是怕醉醒寒夜盡蒙雨?」 小丁是真的怕,她怕自己一醉醒來,再也找不到小邪,平常她會發嗔,但現在她卻低頭 不語。 寒竹嘆道:「楊小邪你有什麼方法呢?我知道你不會拿我的東西,但這東西實是掉了, 而且這毒也一定有人下,這個人太可惡了。」 小邪笑道:「大蕃薯,我看你們丐幫被滲透了不少敵人。」 寒竹道:「我也有這种感覺,可是就無從下手調查此事。」 阿三笑道:「來啦!大神探小邪先生已經來到此,何案不能破?嘻嘻……」他拍拍自己 胸脯,看來他把小邪的光榮當作是自己了。 寒竹苦笑道:「希望如此。」 小邪問道:「大蕃薯你的武功秘笈是怎麼掉的?」 寒竹道:「我一直帶在身上,因為從小時候,幫主就將它交給我,而且不准我交給任何 人。」 小邪道:「幫主交給你這件事有誰知道?」 寒竹道:「沒有人知道,他們一直以為這秘笈在幫主身上。」 小邪道:「幫主交給你以後,有無再要回去?」 寒竹道:「沒有,自從乾爹交給我以後,就很少和我談及此事。可以說從此以後我們就 很少談話。」 小邪想了一下笑道:「」降龍十八掌「到底有什麼秘密?」 寒竹望了小邪良久才道:「你怎麼知道」降龍十八掌「還有秘密?」 阿三得意道:「小邪幫主靈得很,天下事那一樣他不知道?只是他看不懂書是寫什麼罷 了。」 小邪笑道:「這理由很簡單,你們丐幫只要七袋以上之長老都會使用」降龍十八掌「, 說起來這也不是什麼秘密,要偷秘笈的人也一定知道,但他為何不偷他們身上的秘本,而偷 你身上的呢?」 寒竹道:「這也不通,因為七袋長老不一定抄有秘本所以他才偷我身上這本秘笈。」 小邪道:「你誤會我的意思了,我是說只要七袋長老以上丐幫弟子就會」降龍十八掌「 ,你們丐幫有多少七袋長老?不少吧!也就是說會」降龍十八掌「這門功夫已經不稀奇,那 人要偷也很容易,他可以故意和七袋長老切磋武功,而從其中取得;簡單的說真正會你們丐 幫」降龍十八掌「的人,不只是丐幫弟子而已,天下至少還有其他人會這玩意,所以那些已 不稀奇,稀奇的是在你身上的秘笈。這樣你明白了吧?」 寒竹輕嘆不已,他點頭道:「小邪你果然厲害,不錯,」降龍十八掌「最後三招其實每 招有三式,這三式加進去才能將」降龍十八掌「發揮得淋漓盡致,無堅不摧,而這三招九式 也只有幫主能夠學,也只有幫主知道這秘密,因為幫主必須以此三招控制叛徒,賴此來保住 丐幫之基業。」 小邪問道:「你可曾和人交過手,或在無意之間使出來?」 寒竹道:「沒有,我一直保持不到最後關頭絕不使用的信念,而我從學會到現在都沒有 用過一次,別人不可能知道我身上怀有這三招九式。」 小邪點頭道:「這麼說來,一定是幫主了底,大蕃薯你爹出去多久了?」 寒竹道:「大約有三個月。」 小邪站起來轉了几圈喃喃道:「三個月……」他問道:「你爹出去找尋失蹤的人員嗎? 寒竹道:「乾爹是如此跟我說。」 小邪喃喃道:「出去找尋失蹤人員……敢動你們丐幫的必定是高手,你乾爹一碰到高手 ,必定使出」降龍十八掌「的最後三招九式來殺敵,而敵人本來就和內奸有關………所以敵 人就叫內奸來找找看……也許內奸和敵人根本就是一個人………有此可能。」 寒竹大惊道:「這會和失蹤的人員有關嗎?」 小邪笑道:「八九不离十。」他坐下來喝口茶,望了小丁一眼,神秘一笑。 小丁不明就里,也微微一笑,但她心情沉重,不甚開心,眉頭依樣深鎖著。 阿四叫道:「小邪幫主快!好戲連場,不必休息了,精彩!精彩。」 小邪笑道:「開始,精彩的已開始了!」 啪啪數聲,阿三已鼓掌叫好道:「好戲連場掌聲也不斷,請上戲吧!」 小邪點頭道:「現在我們來談談」太上魔經「,大蕃薯你對這件事知道多少?」 寒竹道:「我對這些事從不過問,若非今天馬長老說出來,我可永遠都不會曉得有這部 魔經存在。」 小邪轉向小丁道:「小丁你可還記得在回回山蛇谷那位」幽靈鬼王「李三笑?」 小丁一听到李三笑餘悸猶在,她道:「我記得,他不是被你給煮了嗎?」 小邪笑道:「要相信人死,一定要看到体再補他几刀,否則別亂相信人死了,我不也是 時常被人認為死掉嗎?姑且不談他是不是死了,我記得他捉你就是為了這部」太上魔經「對 不對?」 小丁恍然大悟道:「不錯,他捉我是要拿我來交換這部魔經。」 小邪點頭道:「可見真有」太上魔經「存在,而且也落入丐幫長老之手中。」 小丁道:「這點李三笑好像也說過,可能假不了。」 小邪道:「所以說嘛!大蕃薯你有沒有發現馬長老說出」太上魔經「的時候,眾人是什 縻樣子?」 寒竹道:「我沒有注意,因為我听到這魔經能稱霸武林而楞了一下。」 小邪哭得很甜,他笑道:「你楞了一下,大家也愣了一下。」 阿三道:「我沒有。」 小邪打他一個向頭叫道:「少說廢話,就是玉皇大帝的大門牙給你,你也不會楞了一下 。」 阿三尷尬笑著不再說話。 寒竹道:「楞了一下有什麼重要原因?」 小邪道:「這很重要,而且關鍵就在這里!」 「哇」「阿三又忍不住拍手叫起來:「好棒哪!小邪幫主真精彩!繼續、繼續!」他目 不轉睛的注視小邪,因為他有點以為小邪已經知道凶手了。 小邪笑道:「阿三以下的你想想看,看你急成這個樣子。」 阿三笑道:「小邪幫主,我有你一半聰明就好啦!我想不起來,別停,繼續,繼續!」 小邪笑道:「大蕃薯你們會楞住,這就表示你們不知道這件事,也就是說只有馬長老自 己一個人知道,對不對?」 寒竹點頭道:「不錯,大家也和我一樣不知情。」 小邪道:「而且人在無意中所表現出來的動作,是最可以相信的,現在問題來了。」 「什麼問題?」寒竹急道。 小邪道:「大蕃薯你再想想看那位什麼邵舵主的談話。」 寒竹惊道:「邵子喬?會是他?」 小邪道:「大概錯不了。」 寒竹搖頭道:「他一直很負責,而且立了不少功勞,怎麼會是他呢?」 小邪道:「很負責就是很有能力,立了不少功勞也就是各方面超人一等,如果他自認為 超人一等,就不會甘心當一個舵主而已;我這是在談人性,并不指每個人都會如此。」 阿三急道:「小邪別扯遠啦!正題要緊,你怎麼知道是他呢?」 小邪笑道:「我也沒有十分把握,只有八分,因為」太上魔經「只有馬長老一人知道, 然而邵子喬也知道。」 寒竹問道:「怎麼說呢?」 小邪道:「邵子喬說過」太上魔經「集天下武功大成,任何練武之人都想得到;也說我 雖然已上了少林」靈盛塔「也會想要這本」太上魔經「對不對?」 「哇!」阿三跳起來激動道:「他媽的我怎麼沒想到這點?邵子喬,哈哈!他死定了! 小邪道:「沒這麼簡單,我們沒找到証据一樣奈何不了他。」 原來小邪在大廳上已發現這問題,所以他才瞄了邵子喬一眼,而說出三天之期限,他并 不是喜歡拿自己生命開玩笑的人。 寒竹也相信了,他恨道:「我沒想到會是他,太可恨了!」 小邪笑道:「算啦!將他逼出來,像狗一樣的剁掉,一點也不用珍惜這种吃里扒外的人 。」 寒竹嘆口气道:「像邵子喬這种人,還不知道有多少,丐幫真是危在旦歹。」 小丁听到小邪已知道誰是元凶,心情也高興起來:她嬌笑道:「哥哥你別擔心,有小邪 在,什麼鳥蛋事也沒有。」她笑得很開心。 小邪瞥了她一下叫道:「一個女孩說鳥蛋事,好有進步啊!呵呵……」。 這几個字男人說起來倒沒什麼,要是黃花大閨女說出口,那就有點不雅了,小邪那會放 棄這种「机會」。 小丁因為听習慣,一時不察就說出口,現在覺得不妥但已太遲了,她困窘道:「楊小邪 ,我不和你說話了!」粉腮紅似彩云。 小邪道:「你和我說話,保証什麼鳥蛋事也沒有,嘻嘻……」 眾人也笑著。 寒竹可沒心情笑,他問道:「我們要如何逼他呢?」 「用馬!」小邪道:「會叫的馬!呵呵呵……」他笑得很得意,肩頭直聳著不停。 「用馬?!」眾人惊訝道。 小邪點頭笑道:「不錯,這個故事我們小時候都听過。」 阿三急道:「小邪幫主別賣關子,快說,我急得很哪!」 小丁笑罵道:「死楊小邪,專出一些餿主意,我倒要看看你到那里去找一匹會叫的馬? 。她相信小邪能夠辦到這件事,但她實在找不出話來罵小邪,以報剛才一箭之仇,只此挖苦 他一下也好。小七笑道:「舞普通(我不懂)。」他笑著,因為大家也在笑。 寒竹道:「我也不懂,小邪你說說看。」 小邪笑道:「從前有一個富有的商人,有一天他遺失銀子,也有人說是他仆人遺失了銀 子,誰遺失無關緊要,富商決心要找出那偷銀子的人,所以他就牽了一匹馬放在一間房子里 面,然後告訴他仆人說那匹馬是寶馬,能辨別好人和坏人,只要偷銀子的人一摸到馬屁股, 他就會叫,結果富商真的找到偷銀子的人了。」 阿四笑道:「我就知道小邪幫主有一套,真行!」 寒竹道:「這是因為富商在馬背上抹了油,而小偷不敢摸才被發現;可是這故事大家都 知道了行得通嗎?」 小丁挖苦道:「行,才怪,人家說不定將馬頭給砍了呢!呵呵……」望著小邪,笑得更 甜。 阿三道:「准行,小邪是要找一匹會叫的馬,這只馬就一定會叫。」 小邪道:「不錯,我要用同樣的方法,而且這只是寶馬,只要小偷摸上它,保証這匹馬 叫個不停。」 寒竹半信半疑,但他看小邪這麼有把握的樣子,他道:「好吧!一切都由你安排,只要 能逼出這老賊,什麼方法我都依你。」 小邪點頭道:「大蕃薯你明天就傳令下去,叫人牽一匹馬來,等馬匹到達以後就通知大 家集合,當然要先讓我看看馬匹是否會叫啦!」 寒竹道:「事不宜遲,我這就去辦。」說完已直奔前院。 阿三笑道:「小邪幫主我摸也一定會叫,我狠狠的打那四寶馬,給你漏气。」 能讓小邪出丑,這要比什麼都要讓阿三快樂。 小邪笑道:「你要漏我的气?你不怕人家剁了你?」 阿三慷慨激昂道:「習慣啦!上刀山下油鍋我看多啦!除非小邪幫主你給我一點好處, 我就不打馬匹,否則嘿嘿,後果你自己負責。」 小邪輕笑道:「你要打盡量打,我等著看猴戲。」 阿三笑道:「不過…還是叫阿四打吧!我不忍心虐待動物。」 阿四道:「我也不要,這种吃力不討好的事我可沒做過。」 小丁有點急,她道:「小邪你快點將方法告訴我們,免得我們到時侯出了差錯。」 小邪低聲的告訴他們,比手划腳講得甚是精彩,而听的人也哈哈直笑。 最後小邪神秘笑道:「這摸馬是第一段,第二段不能告訴你們,因為第二段露了底,誰 也沒辦法逼邵子喬現原形了。」 眾人雖然好奇,但也不愿誤了大事,只期望第三天赶快到來。 --------------------------------------------------------------------------- 第二天。 寒竹已將馬匹交給小邪,而小邪也很快的將馬匹涂上油,准備開始換馬。 等到全部弄完畢,他才通知寒竹召集所有丐幫弟子。 寒竹很快將部屬全部集合。 寒竹道:「各位弟兄,本幫不幸遺失秘笈,現在楊小邪愿在三天之內替我們找回來,我 為了本幫安危,只得從權,暫時將各位交由楊小邪指揮,還請各位合作。」 群眾沒有話說,邵子喬也沒說話,因為如果他說了那更是欲蓋彌彰。 小邪巡視一下眾人道:「各位大家好,我也沒什麼鳥蛋事,只請各位摸摸我的寶馬,這 匹馬和古代富商那匹不一樣,因為它真的會叫。」 有人道:「這已經是老掉牙的方法了怎能再用?」 小邪道:「故事已經老,但馬匹不相同,我這匹馬是千年龍种,包靈!」 此馬禾黃色,并不怎麼雄壯,有點瘦一點也不像龍种。 有人道:「要是它亂叫呢?」 小邪道:「你沒摸你怎麼知道它會叫到你頭上,別還沒摸就落嫌疑了,這對你可划不來 ;把戲人人會耍,各有巧妙不同,如果你們要用打的,那表示你們和小賊串通好,這時候只 有請你們執法長老評理了。」 小邪也懼於內部滲透敵人過多,而串通將馬匹打傷,那這招就不靈了,故而先說明,任 誰也沒那膽子再如此做了。 經小邪這麼一說,大家才靜下來。 小邪又道:「小幫主說,自發生事情以後每個人都留在島上,這表示小偷也一定在島上 ,所以各位別怕,沒有偷的,馬匹一定不會叫,我已經在馬背上涂上油,各位別投机取巧, 這封你們沒有用。」 邵子喬道:「楊小邪,這馬匹是你的,你摸,它當然不會叫。」 眾人嘩然。 小邪道:「馬已經蒙上眼睛,我進去它也不知道,我想過這個問題,所以我愿意和任何 人一起進去摸馬,隨便那個人要我摸那里,我就摸那里,這樣我也無法作弊,你們以為如何 ?」 執法長老畢果荒道:「老夫隨你去。」 畢果荒身為執法,辦事鐵面無私,深得眾人的信賴。眾人听到是他,也放下心來。 小邪道:「那就由執法長老跟我一起進去,這再好不過了;我們開始進行,請你們排成 一排站在右邊,摸完的請站在左邊,我和我的朋友都夾在你們之間一起摸。」 眾人排成一排,除了少幫主以外連小丁也參加。 小邪向小七使了一個臉色,很快的他們已經插在丐幫弟子之間。 驀地--- 「瘋丐」孫虹叫道:「老夫先來!」他掠入房間摸了老半天才哈哈大笑的走出來道:「 果然是寶馬,老夫沒偷,它也不叫。」說完更是大笑不已。 眾人才安心,一個一個輪著摸,馬匹也沒叫。 很快的已輪到小邪。 小邪道:「馬蒙上眼睛,我也蒙上。」說完他已用布條纏住眼睛道:「畢執法我們進去 吧。」 畢長老很快的帶小邪進入房間摸馬,結果摸了許久馬都不叫,畢果荒才帶小邪出來,他 道:「楊小邪沒有作弊。」他已走回原地。 小邪笑笑的望著小七,而小七後面第五名就是邵子喬。 只見邵子喬一副處之泰然的站在那邊,不時露出笑容,他以為楊小邪根本就沒法查明這 件事,只不過是故弄玄虛罷了。 小七也走進房間摸馬,他走出來時對小邪笑了一下,然後走向左邊。 邵子喬慢慢進入房間。 寒竹方寸也吊了起來,他怕小邪出了差錯,如果出了差錯,這一切都完了。 小丁她則不時望著小邪,嘴角也露出笑容,她對小邪有十分的信心。 阿三、阿四那更不用說,要不是還不能底,他們早就大跳起來了。 邵子喬背影已消失在房門里。 突地---- 「唏聿聿」「馬匹悲嘶聲已傳來,扣住了所有人的心,那馬匹有如受了惊嚇般的在屋里 亂跳亂竄,不時嘶嘶狂叫著。邵子喬那曉得這匹馬當真會叫,作賊心虛,他也惊惶失措的大 叫起來:「不是我!我沒偷武功秘笈!」跳出房門外面,打狗棒已舞得虎虎生風,臉色駭然 而鐵青,深怕被人抓起來「少幫主我沒偷,一定是楊小邪的馬出了問題我沒偷!」他直叫個 不停。 這時執法畢果荒已領著五名弟兄逼上來。 畢果荒厲道:「邵子喬你還有何話說?」 邵子喬懼道:「執法長老我沒偷,一定是楊小邪想陷害我!」 畢果荒截口道:「不用解釋,別人摸不叫,為什麼你摸馬就叫,給我拿下!」手一揮, 五名弟兄立即欺身而上,打狗棒已砸下去。,邵子喬大吼道:「站住!要拿人等我說完話再 說!」他舞著打狗棒。 畢果荒厲道:「先拿下再說不遲。」 寒竹望著小邪,只見小邪微微點頭,他才道:「畢執法你就讓邵舵主有個解釋的机會吧 !」 畢果荒拱手道:「是,少幫主。」他將五名弟兄撤在一旁。 邵子喬心中稍定,但已嚇得滿頭大汗,他馬上拱手道:「稟少幫主,我邵子喬一輩子都 在丐幫,可以說替本幫立下了不少汗馬功勞,少幫主你以為呢?」 寒竹頷首道:「你的确為丐幫立下了不少功勞,使我丐幫獲益匪淺。」 邵子喬道:「我在丐幫數十年可有出過一絲差錯或做錯一件事情?」 寒竹道:「沒有,你一點錯誤也沒犯過,本幫弟兄人人敬佩你。」 邵子喬道:「人說捉賊捉贓,我邵子喬今日落了一個叛幫的罪名,真是太過冤枉,敢問 少幫主。,單憑一聲馬叫,就能指明屬下偷了本幫鎮山之寶嗎?我不服!弟兄也不會服!」 他口气又大義凜然,又使人同情,不愧是心机深沉之徒,很容易控制群眾情緒。被他這 麼一說,群眾剛才的怒意已減少了許多。 寒竹面有難色,想不到邵子喬如此死不認賬,不錯,捉賊要捉贓,他為難的望著小邪, 希望小邪能壓倒邵子喬,好將叛徒擒下。 小邪走過來笑道:「邵舵主你說的不錯,不能僅憑一聲馬叫就定你的罪。」 邵子喬怒道:「楊小邪你盜走秘笈在前,又陷害我於後,老夫是否和你有過節,還是你 本來就是存心搗亂本幫,使本幫淪於万劫不复之地?」 他果然厲害,這麼一反咬,眾人又更同情他,而怒視小邪。 小邪淡淡笑道:「邵子喬你也不用盡說些一好听的話,我那匹寶馬也不是白養的,今天 別人它不叫,偏偏叫到你頭上來,你也脫不了嫌疑,人說舉頭三尺有神明,任由歹徒多麼狡 滑,也難免會露出痕跡,也許我的寶馬臨時出了毛病,而使你這位大功臣蒙上不白之菟,沒 關系,只要過了明天,我保証查個水落石出,你好自為之吧!大舵主!」 邵子喬開始懼怕小邪了,因為這次馬叫聲,如果小邪一口咬定,他也沒辦法開脫,就是 不死也得囚於牢內,但小邪竟然如此大方的放過他,這豈不表示著小邪有十成的把握?否則 小邪不會如此做的,他懼怕自己已經出了破綻而不自知。 想歸想,怕歸怕,他卻半點讓步也沒有,他冷笑道:「老夫沒偷,那怕你使出任何鬼計 ?只要過了明天,嘿嘿我看你拿什麼向本幫交代?」 小邪微哂道:「邵舵主,明哲保身,不管你有沒有偷,也等明天再說。」 他是要暗示邵 子喬別還沒被挖到証据就偷溜了。 寒竹道:「好吧!只剩一天時間,任由竊賊如何猖狂也難逃我的手掌心;邵舵主你退下 去,我相信你。」他擺著手。 邵子喬拱手一揖道:「是!」反身走到左邊,得意的望著小邪。 小邪道:「馬已經叫了,但又不算數,我看以下的人也不必試了,試也是白試,小幫主 你以為如何?」 寒竹點頭道:「就依你,但明天你又將如何進行?」 小邪笑道:「小幫主你明天准時,午時正,再將人員集合起來,這是最後一次試驗,也 是最有效的方法。」 寒竹點頭,轉向丐幫弟子道:「明日午時全部弟子在此集合,今天事到此為上,各位暫 時解散回去休息。」 「是!」眾人已各自走開! 寒竹則領小邪這群人進入後院,回到「寒玲苑」。 一到後院,眾人已忍不住大笑起來,把邵子喬坑得好慘,只有寒竹不明就里。 寒竹擔心道:「小邪怎麼辦?這老賊死不認賬,我也不能只憑你那匹馬叫聲就斷定他有 罪,唉!」 小邪笑道:「大蕃薯你別急,這只不過是計謀的開始,我要讓邵子喬知道我那匹馬真的 是寶馬,這樣一來他才會心寒,只要他心一寒,明天就會更怕,人一怕做事就糊涂多了。」 寒竹心中稍安道:「原來你這只是開始,不過我也感到奇怪,這匹馬真的是寶馬嗎?可 是我只是叫人隨便送一只,怎麼會………」 小邪笑道:「不錯這匹馬是普通的馬,但它也會叫會跳對不對?」 寒竹道:「對是對,這又有什麼重要的地方?」 小邪道:「馬一受到惊嚇或者是痛苦就會叫,我是利用這一點,還好你沒牽一匹不會叫 的馬來,否則我這出戲就別唱了。」 寒竹還是不懂道:「馬受到痛苦是會叫,但那有這麼剛好輪到邵子喬才大叫?」 阿三笑道:「這就是我們小邪幫主是大神探的地方,他就是有辦法使死馬變成寶馬,看 到坏人就叫個不停!」他很驕傲。 小邪笑道:「問題是出在小七身上。」他拍拍小七肩頭繼續道:「小七是在深山長大的 ,可以說是一只猛獸,他對各种動物都有相當認識,要捕殺野獸也比我們容易多了;我問他 是否有藥草可以使動物發痛而只痛一下子的藥,他告訴我有,但是找不到,所以我只能用強 酸性的毒藥去腐蝕那匹馬的皮膚而使它發痛悲嘶不已。」 寒竹惊嘆道:「我懂了,你是叫小七將毒藥放在馬的身上………這也不對,因為小七一 放,馬不就立刻叫起來了嗎?」 小邪道:「我早已想到這點,所以才要小七排在邵子喬前面第五個,因為我將那腐蝕性 的毒藥用糖衣包著,然後叫小七將糖衣放入馬嘴里面,糖衣很薄,差不多經過五個人的時間 就會被蝕化,而那毒藥一溶化,就腐蝕馬嘴中的嫩肉,馬匹一痛就叫起來,但毒藥不多,只 刺激一下就消失了效力,所以馬匹只叫一下而已,這就是我那匹寶馬的秘密。呵呵呵……… 」說完已直笑不已。 寒竹也笑了起來,他道:「沒想到你的計划會如此周詳,但也冒了不少風險,例如說毒 藥過早流出來,或進去那五個人的時間不對等等!」 小邪笑道:「只要是計謀就沒有一定這個道理,諸葛亮擺空城計他還不是捏著冷汗,否 則那有不測風云這句話?每一項計划都沒有十成把握,只要有六成我就干了,因為……什麼 事在人……在天的?小丁你說!」他忘了這句成語。 小丁笑道:「謀事在人,成事在天,呵呵……」她實在想笑小邪,人是絕頂聰明,就是 不愿摸書,老是亂用成語。 小邪點頭一點尷尬也沒有,竟還有點得意道:「對,謀事在人,成事在天,我算過糖衣 溶化的時間,約須要經過五個人,而且我也想過邵子喬進入馬房時,一定會觀察一下,所以 他正好上了我的當。」 阿四笑道:「我就知道小邪幫主鬼計一定會得逞,果然那笨蛋上當了,還真以為那是一 匹寶馬呢!哈哈……」 寒竹不得不佩服小邪的智慧,他道:「那明天,明天將如何進行?」他從怀疑而轉向信 賴。 小邪道:「你明天只要准備一本秘笈。這本秘笈要和你遺失那本相同,這樣就可以了。 寒竹道:「這不是會讓人家以為我在捉弄他們?」 小邪搖頭道:「不會的,你照著做就是,如果不這樣做,那恐怕很難俯首認罪。」 寒竹道:「好吧!我都依你,只有這件事要我做的嗎?」 小邪道:「只這件已經夠了。」 寒竹道:「那我現在就回去准備。」 小別笑道:「你請便!」 寒竹一拱手,巳帶著愉快的心情离開。他真贊嘆不已,如此重要的事,在小邪手上,卻 象小孩子游戲一般,輕松愉快的就解決了。這是他有生以來辦得最輕松,但卻最負重的一件 事。 小邪叫道:「大蕃薯,記著,要親手做,別讓任何人知道這件事。」 「我省得!」寒竹已消失在走廊上。 小丁問道:「小邪你告訴我下一步如何進行?」 小邪似笑非笑的看了她一眼道:「女人總是坏事,尤其是你。」 小丁那曉得突然來這一句話,她气道:「我又怎麼了?不說算了,稀罕?」 小邪哧哧笑道:「告訴你也沒關系,我在現場找到了凶手的左手手印,明天一比照,凶 嫌不就現出原形了?」 小丁嗔笑道:「原來如此,你早就有証据了,還在耍人,坏死了!」 小邪神秘笑道:「你現在去准備印泥,還有一些紙張,山人要變魔術了!」 小丁道:「紙張要多少?」 小邪:「先來一張大一點的,其他你問問看有多少人,就准備每人兩份,大約一尺寬就 可以。」 小丁很快拿出一張五尺寬的白宣紙和紅色印泥走回來,她嬌笑道:「來啦!大張的!」 她很想看看小邪在耍什麼把戲。 小邪接過宣紙笑道:「現在大家把鞋子脫下來。」 四三笑道:「小邪幫主你干什麼?我已經好几天沒洗了,你要聞?嘻嘻……」他有點得 意。 拍拍兩聲,小邪已打了他兩個響頭笑罵道:「你這個無賴,好吧你不必脫,其他的快脫 下來,我要選一只美腿。」 阿三尷尬笑著,有點可惜不能參加這趟游戲。 小丁紅著臉道:「小邪,我呢?」 小邪有意捉弄她,輕輕一笑道:「你脫兩只,大有用處。」 小丁羞澀道:「有什麼用呢?」她已慢慢將鞋子退了下來,露出洁白如玉的美腿。 小邪將她足踝捏在手上,像欣賞寶貝似的看著,不時哧哧直笑,弄得小丁又羞又窘,但 又不愿收回,只好低下頭由他去吧! 小邪看了老半天才道:「好是好,就是小了一點,只能當小指。」 小七這只大野牛笑道:「舞(我)的大!」他將右腳抬得高高的。 小邪一看立即叫道:「好!上等貨,來,沾些印泥,印在宣紙上,只要右腳大姆指。」 小七咯咯高与笑著,因為他中了頭獎,很快的他已將大腳姆指印在宜紙上,約有鴨卵般 大。 小邪笑著將宣紙拿起來晃了兩三下道:「很好。很好!接下來是阿四的。」 阿四笑道:「我第二名。」他也印上大腳姆指。 小邪拿起宣紙走到小丁前面叫道:「小丁輪到你啦!我幫你。」也不等小丁答話,伸手 就去抓小丁小腳。 「哇!等等!」小丁叫道。:「我自己來。」她有點害臊,但并沒掙脫。 小邪叫道:「不行!你鬼叫什麼?這是辦正事,少給我亂害臊,要是蓋不好,就不像手 指印了,坐好別動?」說完很快拉住小丁右腳沾上印泥蓋在宣紙上隨即叫道:「左腳。」 小丁紅著腳,左腳也伸過去,她羞死了。 都蓋好了,小邪數著:「一、二、三、四、…還差一個……」他又叫道:「小丁別急, 還有一個。」捉起小丁右腳食指蓋在宣紙上,他才笑道:「大功告成了。」 阿三嘆道:「早知道有好戲玩,我昨天就洗腳了,真可惜!」他無奈的長噓短嘆一副生 不逢時的樣子。 小邪叫道:「阿三你臟死了罰你洗腳三天,用刷子刷!」 阿四幸災樂禍道:「我有一把大刷子,我幫他刷好不好?呵呵……」 阿三急道:「不必了,我自己來。」因為他知道阿四那把是竹片做的。 小丁嬌羞道:「還要蓋嗎?不要蓋,我要穿鞋子了。」她曲卷著雙腳,更是楚楚動人。 小邪看著她,哧哧笑道:「蓋是要蓋,不過不是用腳。」 小丁問道:「用什麼?」 「嘴!」小邪笑道:「用你的嘴。」 「用嘴?」小丁奇道:「用嘴怎麼蓋?」 小邪安靜的道:「用你的嘴蓋在我的臉上。」他將左臉送過去。 「小邪你………」小丁已困窘得臉如紅云。 小邪笑道:「別客气,我不會告訴別人的,哈哈……」他大笑起來。 眾人也跟著大笑不已。 小丁恨不得有個地洞鑽進去,立刻消失在小邪面前。 小邪笑夠了才晃著宣紙道:「這就是我找到的証据,大手印。」他很得意。 這紅手印約有臉盆這麼大,呈左手形狀。 阿三惊奇道:「哇!好大的手印!這是什麼种的人?」 小邪笑道:「禽獸种,世間獨此一人,別無分號。」 小丁問道:「小邪這就是你找到的証据?」她有點想笑。 小邪頷首道:「對呀!有什麼不妥嗎?」听他口气倒像這是真的証据。 小丁搖頭直笑道:「看你,又在出餿主意!」 小邪叫道:「不然你以為真的有邵子喬所留下來的手印?戲法人人會耍,各有巧妙不同 ,明天看我的。」他聳著肩信心十足。 阿四奉承道:「我就知道小邪幫主有辦法,明天看你的!」 小丁笑道:「死雞!死雞(是极)!」 阿三嘆道:「要是留下來屁股印就好了,呵呵……」他想如此的話,他就有地方能派上 用場。 小邪又打了他一個饗頭笑罵道:「你的屁股一樣不管用,臭死了!」 「哈哈……」眾人又是昂頭直笑,連阿三也覺得好笑,只有小丁淺淺一笑,更加嬌艷動 人。 XXX 第二天很快就到來。 正午時分,廣場上又堆滿了人。 和昨天一樣,寒竹將弟兄交給場小邪指揮。 小邪道:「各位,昨天雖然我那匹寶馬叫的不算數,但是今天我再不會讓賊子得逞了, 你們看!」他將昨天所造好的大手印攤開來繼續道:「這是竊賊所留下來的手印,我花了三 天的時間才將它放大。」他又拿出一塊泥磚,其上面隱隱約約可以看到一個手掌形狀印在上 面,他道:「這塊泥磚上的掌印是在少幫主那天躺下的地方找到的我為了不給竊賊有藉口的 机會,所以才將它整塊挖下來,以做為証据。」 眾人聞言嘩然不止,皆佩服小邪處事老練。 邵子喬更是害怕,他實在想不出怎麼會留下手印來,他死也想不到這是小邪耍的花招。 小邪又道:「這手印是左手的,不過只有大姆指看得清楚,其他四指都模糊不清,等一 下各位將左手大姆指印下來,我一比照就能明白。」 寒竹高興道:「這方法甚好!」他還真以為小邪那塊泥土上的掌印是真的。 只有小丁及阿三他們搞不清小邪是在賣什麼藥,滿頭霧水,但他們知道小邪這出戲又是 會令人拍案叫絕,也目不轉睛的看著小邪每一個動作,想猜出他的主意。 小邪道:「現在大家來領一張白紙。」 眾人走過去向小丁領了一張白紙。 小邪看人家都領好了才叫道:「你們一個個進入右邊那間房間,用毛筆寫上自己名字, 然後蓋上左手大姆指指印,再將這張紙交給畢執法,也好等一下要畢執法直接比對。不必再 經手他人。」 說完大家依照小邪所說的方法進入那間房屋,將指印蓋好,交給畢果荒。 邵子喬本來很緊張,但一听到要到房間里面蓋手印,他立即放心,他暗道:「任你楊小 邪有什麼三頭六臂,也難不倒我。」他目光已轉向小邪,而小邪也正對著他笑,他也得意的 一笑。 很快的大家都已蓋完。 小邪道:「現在大家都蓋完了,請各位再領一張紙,我另有用。」 眾人雖很納悶,但也不愿給自己找麻煩,立即領了一張白宣紙。 等大家領完了,小邪才道:「小丁你將房屋里面的筆墨和印泥搬出來。」 小丁感到奇怪,但還是走到房門將東西拿出來。 小邪又道:「小七你去搬一張桌子過來。」 小七很快將桌子搬出來,擺在廣場上。 小邪要小丁將筆墨、印泥放在桌上,然後他才對畢果荒道:「請問執法,剛才的手印是 否都很清楚?」 畢果荒道:「不錯,每一張我都檢查過,很清楚,連名字也沒錯。」 小邪笑道:「如此甚好,現在請畢長老到那桌子前面監視,我還要他們再蓋一張。」 畢果荒雖然納悶,但他為人正直,也不多問,依言往桌前行去。 小邪這才向眾人道:「各位弟兄,雖然麻煩了一點,但為了找出竊賊,我們不得不小心 從事。」 眾人本有點怒意,但想想也算了,人家為了找凶手而大費周章,自己又何妨多勞累一下 。心情也平靜不少。 只有邵子喬開始擔心起來。 小邪道:「這手印雖然是左手,我是說看起來是左手,但也有可能是右手,我想請大家 將右手大姆指指印也留下來,希望大家合作。眾人聞言也沒有多大意見,順著秩序當面在廣 場上寫下自己名字,蓋上右手指印。邵子喬雖然知道其中必有蹊蹺,但他想不出來,也只好 照著作。小邪乘此机會走到少幫主面前低聲說了几句話,少幫主會意點點頭,小邪才走回來 向著小丁直笑著。眼看人家都已蓋完。小邪笑道:「謝謝各位合作了,現在我要開始比對啦 !」他將那張偽造的大手印慢條斯理的撕掉,輕輕拋在空中!他笑道:「各位弟兄,這張是 我偽造的,算不得証据。」 眾人以為只要有泥手印也可以比對,故而并沒有多大惊訝。 小邪又將泥手印拿起來笑道:「各位!這也是我偽造的,沒有用。」卡啦一聲,他也將 泥磚摔破。 「嘩」「眾人大惊失色,他們不知道小邪是在干什麼,連這些」証据「都摔掉,尤其是 寒竹和華果荒,更惊得臉色發育。小邪笑道:「人說作賊心虛,我正是利用這個道理,答案 就在你們的手印上;畢長老請你將相同名字的手印含在一起。」 畢果荒很快的將同樣名字的人合在一起,他道:「再來如何?」 小邪笑道:「我來看看。」他一張一張翻,一張一張比,直到全部翻完,他覺得只有一 張有問題,而那張正是邵子喬的。 他拿給畢果荒看。 畢果荒奇道:「楊小邪,這張有問題嗎?」他接過邵子喬的手印。 小邪點頭道:「不錯!」說完轉向大家道:「各位!我剛才第一次要你們蓋的是不是左 姆指?」 「不錯」眾人回答。 小邪道:「第二次蓋的是不是右手大姆指?」 「不錯」眾人很肯定的說。 小邪道:「這樣一來你們的手指即是一左一右了?」 「這也不錯!」眾人還是异口同聲的回答。 小邪輕輕一笑道:「問題來了,卻有人兩個指印都是右手的。」 眾人一楞,立即有人叫道:「那是賊子,叛徒,殺了他!」,「是誰?這叛徒是誰?把 他五馬分……」眾人狂叫不已。 畢果荒怒吼道:「邵子喬你還有何話說?」 邵子喬那知這是小邪的計謀,大吼道:「我不是竊賊我……」 小邪大叫道:「邵子喬你還想狡辯,連贓物秘笈我都找到了,不信你看!」他指著少幫 主。 少幫主立即拿出秘笈大吼道:「邵子喬你還有何話說?」 邵子喬一見少幫主手上秘笈大惊失色道:「不可能,我明明藏在石……」哈哈……「小 邪大笑道:「明明藏在那里,那里,你說啊!」 邵小喬已知露了口風,再想賴也賴不得,大吼一聲道:「楊小邪我跟你拼了!」打狗棒 一揮,有如疾風掃落葉的掃向小邪。 畢果荒怒喝一聲,身形迎向邵子喬,雙掌一揚逼得邵子喬節節敗退。 執法弟子也圍上來,不到兩三下,就將邵子喬制服,五花大綁的將他綁得緊緊。 小邪笑道:「小幫主事情已了我要喝酒去啦!」 寒竹點頭,因為剩下來是他們丐幫的家務事,小邪不便插手,他道:「小邪謝謝幫忙, 你請先到後院,我馬上來。」 小邪又同丐幫弟兄揖禮告辭,這才領著通吃五弟兄直奔往後院。 寒竹道:「畢執法將叛徒帶上來。」 「是!」畢執法押邵子喬到寒竹前面。 寒竹怒道:「邵子喬,本幫待你不薄,你為何要做出人神共憤的事情來?」 邵子喬呸了一聲冷道:「老夫已落人你手中,要殺要剮隨便你!」 寒竹厲道:「我問你,秘笈藏在那里,快點說出來,否則我不客气了。」 邵子喬叫道:「秘笈不是已在你手上了?你還要我拿什麼交給你?」 寒竹厲道:「這本是假的,快說,真的在何處?」 邵子喬聞言哈哈狂笑道:「寒竹你這是在作夢,老夫死也不會將秘笈告訴你,我要讓你 腦袋也保不住,哈哈……」他想不說自己可能就不會這麼早死,說不定還有一線生机,故而 狂笑不止。 寒竹厲道:「邵子喬你有种,畢執法將他押下去嚴刑逼供,直到他說為止。」 「是!」畢果荒立即將邵子喬押解大牢。 「我要向幫主申訴你們聯合陷害我……」「幫主會將你們這些人一個個處決……」「等 幫主回來,他會替我主持公道……」邵子喬狂笑不已。 寒竹嘆道:「各位弟兄,本幫不幸出此敗類,真是貽笑武林,今後各位要多加小心,一 發現有問題立即解決,但不必互相猜忌,我想為惡者必有報應的一天。」 眾人拱手齊道:「是!」 寒竹道:「七袋長老黎默暫代杭州分解舵主之職,等幫主回來時再行定奪。」 黎默拱手道:「是!屬下定盡力而為。」 寒竹道:「好,現在各位即刻回分舵去,這里一切不准張揚,否則以幫規處置。」 「是!」眾人齊道并抱拳答禮,這才各自上船往自己的目的地出發。 寒竹見大家都离開了,又同長老們道:「各位長老,今日之事不知你們有何意見?」 瘋丐孫虹道:「別忘了報答楊小邪對我們丐幫的恩情。」 寒竹點頭道:「孫長老您說的是,我會向幫主說明原委,請幫主給予适當報答。」 羅時道:「少幫主那」降龍十八掌「秘笈,還得赶快找到,以免再添麻煩。」 馬公石道:「還有我的那本」太上魔經「也請少幫主代為找回來。」 寒竹問道:「馬長老這」太上魔經「是怎麼一回事?」 馬公石嘆道:「我在前年到岭南辦事,無意中在一古洞中發現這本書,這是二百年前武 林魔頭」血煞魔君「畢生心血的結晶,我本想帶回去好好研究,但里面練功方法實在太違武 功原理,而且有一种令人喪失理智的跡象,所以我不敢再練下去,也一直丟在旁邊,那知邵 子喬竟然會知道我有這本經書,真是天劫!」 寒竹道:「這武功真的如此怪异可怕?」 馬公石旨:「是的,如果練成了這門武功,天下可能找不到敵手,但令人可怕的是練成 了魔經所記載的武功,不但會理智全失,而且會嗜殺成性,也許武林會因此引起一場風暴。 」 寒竹微微動容道:「馬長老這未免太可怕了,不如早點將它毀了吧!」 “馬公石頷首道:「我本也有此意,但此書也寫了不少克制魔功的方法,所以我才將它 留著,然而現已傳了開來,我只好將它毀掉,以免貽害武林。」 「神丐」季凡生道:「少幫主,這叛徒居心險惡,務必要將他繩之以法,以正丐幫法規 。」 寒竹道:「只要查出秘笈藏在何處,不等幫主回來,立即將他法辦。」 刑堂長老彥平道:「少幫主你放心,這些事我來辦即可。」 寒竹嘆道:「只怕叛徒知道說出來就會死,為了保命他宁可挨打也不愿說。」 彥平道:「屬下盡力而為。」 寒竹道:「好吧,如果沒事各位長老也夠累了,早點回房休息,我想這些事不用再麻煩 長老了。」 眾長老這才告別寒竹各自回房。 寒竹見眾人走了,也嘆口气回到後院。 在「寒玲苑」。 阿三大唱出塞曲,捧得小邪瓢欲仙。 阿四大拍馬屁,拍得小邪笑不合口。 小丁笑罵道:「楊小邪,好哇!原來你還有這麼一招,真厲害,說!為什麼不告訴我們 ?」她插起雙手,倒有點像老娘在教訓儿子般,想裝怒但嘴笑眉笑。 小邪得意笑道:「你懂不懂暗多一台的道理?我要不這麼一,奶奶的!早就死在你們手 上了,這還搞個鳥?」 小丁嬌嗔道:「我不管!你總得交待個清楚,否則………」 小邪道:「否則怎麼樣?否則多吃三只狗,還是……」他看了小丁一眼,神秘笑道:「 還是另有暗?呵呵……」 小丁嬌笑道:「否則我們大家都不理你…」她很得意的望了大家一眼,以為眾人會支持 她。 小邪笑眯眯道:「是嗎?你不妨問問他們,看誰不理誰?」 小丁叫道:「好!我就問給你看。」她轉向阿三,又嬌又柔道:「阿三你理不理小邪呢 ?」 阿三搖頭道:「不理,不理!當然不能理………」 「阿四你呢?」 阿四笑道:「不理,不理!當然不能理……」 「那小七你呢?我知道你對我最好了。」她嬌笑的望著小七。 小七笑道:「補力,補力(不理)!補冷力(不能理)!」 「嘿嘿!」小丁得意的叫道:「小邪這次你輸定了,怎麼樣?服了吧!」 小邪看看阿三,心中露出會心的一笑。 「不理,不理!當然不能理!」小邪、阿三、阿四和小七同時擺著手,唱著歌:「不理 ,不理!當然不能理!你!」四只手指已指向小丁,突然四人立即哄堂大笑。 小丁臉一陣紅一陣白,她那想到紅旗變白旗了,又气又窘叫道:「我不理你們了,你們 都欺負我!」說著轉身就走。 小邪即刻拉住她笑道:「小丁別生气嘛!我認輸好不好?我下跪,我向你下跪!」說著 當真就要跪下去。 小丁一惊叫道:「小邪不可,哇…」「哇嗚………」接連兩聲惊叫傳來,又傳來卡卡之 椅子倒地聲。 原來小邪要下跪,不小心左腳絆倒椅子,重心一失,整個人往小丁身上撞去,而小丁也 正轉身過來,被小邪這麼一撞,剛好來個溫香柔玉抱滿怀,兩人跌撞在地上。 「好香啊!師公吃馬,艷福馬上來,嘻嘻!多跌几次多好?」敢情小邪壓在小丁身上不 想起來了。 小丁美腮泛紅羞叫道:「小邪快起來,羞死人了。」 阿三他們大笑不已。 小邪奇道:「起來?起來干什麼?我腰閃了,哇!太美好啦!今天我賴定了,嘻嘻…… 」 「小邪」小丁緊張的叫起來。 小邪無奈道:「好吧,好吧!真煞風情,連師公吃馬,艷福馬上來,這個規矩都不懂, 差!太差!」他才懶散爬起來,并順手將小丁拉起來。 小丁困窘得直往房里鑽。 阿三奉承道:「小邪幫主,小丁真不識相,竟敢叫我不理你,這算那門嘛!我對小邪幫 主最忠心了,比阿四還要忠心十倍。」 阿四叫道:「少來!你上次還說有机會要陷害小邪幫主,你會最忠心?鬼才相信!」 阿三尷尬一笑道:「小邪幫主你別听他的,我最忠心了。」 「真的?」小邪揶揄道:「你真的這麼忠心?那我問你,昨天蓋大印時,你的腳怎麼沒 洗?你差點誤了我的大事,這該怎麼算?」 阿三一楞,他那曉得小邪會問這個不是忠心的問題,他訥訥道:「這……扯不上嘛!」 「扯不上?」小邪叫道:「你如果很忠心,就要知道我要做什麼事,要用到什麼東西, 懂嗎?忠個屁!」 「嗯!好臭啊!」阿三笑道:「這回成了吧?你只要放屁,我就說好臭,總替你想到了 吧?」 小邪笑道:「奶奶的!我老人家的屁是臭的?告訴你!我的屁是雙重進口的,香得很。 」 「進口?」阿三果然道:「什麼是進口的?」 小邪得意笑道:「我的屁是用船運回來的,這叫進口屁,洋屁!懂嗎?笨哪!」 「洋屁?」阿三喃喃:「羊還會放屁,好厲害!而且是香的?」他直搖頭。 阿四問道:「那雙重進口是什麼意思?」 小邪輕笑道:「第一重就是用船運回來進港口,第二重就是進你們的口,這不是雙重進 口是什麼?差呀!」他打了阿四一個響頭。 阿四摸摸禿頭苦笑道:「原來洋屁還可以進口,還可以吃,我想一定不錯吧!」 「那里,那里!我以後會多進口一點給你們吃,哈哈……」小邪直笑著。 這時寒竹已經走進來聞言立即道:「你們在吃什麼?分我一點如何?」 「哈哈……」三人立即大笑不已。 小邪笑道:「大蕃薯的(屁)一定是正宗的進口貨,更是爽口了,哈哈……」說完又是大 笑。 寒竹不解道:「我……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小邪笑夠了才正色道:「沒什麼,開開玩笑,事情結果如何?」 寒竹道:「幸虧有你幫忙,否則我不知道該如何是好,你那招真是太好了,比富商摸馬 更來得刺激!」說完已贊佩得笑起來。 阿三道:「這還別說?小邪幫主那一次不是出奇招?不但東風都借了,連東西風也借來 ,這次這招叫……叫大小通吃,怎麼樣?招招包靈的。」 寒竹笑道:「其實昨天我們大可不必叫他們去摸馬,直截了當的用這招不就可以了嗎? 」 小邪道:「可以是可以,但如果一開始就用這招,我只有五成把握。」 寒竹不解道:「為什麼?方法不是一樣嗎?」 小邪笑道:「方法是一樣沒錯,而是邵子喬的心靈不一樣,我要他對我產生恐懼,我要 他相信我是有辦法的人,這樣辦起來就容易多了。」 寒竹道:「原來你第一次是在嚇他。」 小邪搖頭道:「不是,我第一次也是抱有希望,我希望那匹馬一叫,他就直往湖邊沖, 但他沒這麼做,這表示他陰險狡詐,所以我再采取第二步行動。」 寒竹點頭道:「這麼說你第一次有兩种目的,第一就是要逼他現出原形,第二就是要增 加他的恐懼感,不管這兩樣如何,只要有一樣成功,你就算得胜了,對不對?」 小邪笑道:「不錯,這樣一來我今天就有八成把握;其實方法很多,我只不過想捉弄他 ,而且也不讓那富商專美於前,我想証明別人能做到的,我是否也能做到;這都是利用作賊 心虛的道理。」 寒竹嘆道:「我真的佩服你,要是我,想到死也想不出這個方法。」 小邪笑道:「人人都有用,也許你的想法也不錯,我們不談這些,秘笈找到了沒有?」 寒竹道:「沒有這麼快,這叛賊詐得很,他不會很快的說出來。」 小邪笑了笑,并沒有接口。 寒竹嘆道:「可惜只捉到一位叛賊,不能將其他的人一网打盡。」 小邪笑道:「我有個好建議,你不妨試試看?」 寒竹急道:「什麼方法?」 小邪道:「用詐的,將風聲傳出去,就說邵子喬已招出同党名單,你三天之內要將這些 人拿下來,這一詐,最少有几個人會偷跑!」 寒竹霎時高興叫道:「看!我又沒想到這方法,我馬上去辦!」說完已想走。 小邪拉住他道:「現在還不行,等几天再說,太快傳出去,人家不免會疑心,等各分舵 舵主都回去以後再傳,這不是更好嗎?」 寒竹聞言苦笑道:「我差點又誤了事,還是你想的周到。」 小邪輕笑著,不久他問道:「那本」太上魔經「你知道了吧?」 寒竹笑道:「果然什麼事你都比我算得准,不錯,我已問過馬長老,這本秘笈是邪功, 練的人武功雖強,但會喪失心智成為殺人魔王。」 小邪惊道:「這麼厲害?留不得!留不得!那天真被人練成,都還得了?」 寒竹道:「我也要馬長老毀了它,听說那是二百年前殺人魔王」血煞魔君「的遺物。」 阿三聞言惊叫道:「」血煞魔君「祖陰非?」 小邪道:「阿三有什麼心得?說說看。」 阿三道:「這魔頭是二百年前武林第一人,我師父說那時候沒人制得了他,最後全武林 不論黑白兩道約定時間,圍剿了十天七夜才將他累死,他的東西留不得,這好可怕;十天七 夜耶!」他故意說得更可怕,像著了魔似的。 小邪瞪了他一眼叫道:「阿三你少來,再怎麼可怕,你也沒經歷過,何必裝成這副樣子 ?」 阿三嘻嘻笑道:「小邪幫主,我師父怎麼說,我也怎麼說嘛!」 阿四道:「阿三你也不必吹了,師父好像也沒有說得這麼嚴重,你騙誰?」 突地小邪叫道:「大蕃薯你這乞丐寮可有一個地方叫石什麼來的?」 寒竹奇道:「石什麼?你說清楚點。」 小邪道:「我也只有知道一個石字,這樣好了,你知道石字開頭的地方全說出來。」 寒竹點頭道:「我住的後面有一座小亭叫」石亭「,幫主樓上有一個」石香軒「,北面 島上有一座」石濤居「是看湖水用的,再來就是西港口有兩只大石獅,其他就沒有石字開頭 的了。」 小邪點頭道:「大概夠了,你別忘了要請我喝酒這趟事喔!」 寒竹大笑道:「我那會忘記?我這就去挖那陳年花雕!告辭了哈哈……」他高与的走出 「寒玲苑」挖老酒去。 阿三奇道:「小邪幫主你問這些有啥用處!」 小丁已走出來,她笑道:「這個我知道。」她一副得意的樣子。 小邪看著她笑道:「小丁一進去,再出來就變得聰明多了,一定是吃到我的舌頭才會如 此。」! 小丁叫道:「誰吃了你的舌……」霎時她臉紅了起來跺腳道:「小邪你……你老是想占 人家便宜,我不說了。」又往回走。 小邪攔住她笑道:「別急!說完了再走,反正舌頭被你吃去了,你不說誰說,你再走, 要是我不小心又跌倒了怎麼辦?」 小丁瞪了小邪一眼才轉身向大家道:「小邪是在找那些武功秘笈的藏匿地點。」 阿三奇道:「你是說少幫主失竊的秘笈?」 小丁點頭道:「正是,這是邵子喬自己說出來的。」 小邪笑道:「小丁現在是仙人放屁,不同凡響了,有一套哪!」 「那里!那里!」小丁嬌笑道:「是你教導有方。」 「是嗎?舌頭吃多了果然有效,以後多多吃就能更上一層樓!」小邪微哂著。 「呵呵………」眾人輕笑著。 小丁這才發現自己多生了兩只手,因為她羞窘得不知如何安置她那兩只手,剛才在屋里 面想好要如何應付小邪的方法都不靈了。 XXX 一連三天,小邪都泡在酒缸里,不亦快哉,而「通吃幫」弟兄只要有小邪在,那里還知 道月亮是圓還是扁的?樂得骨頭都「酥」了。 這天寒竹憂心忡忡的走入「寒玲苑」。 小邪見狀笑道:「大蕃薯有事嗎?坐下來慢慢說。」他拉著寒竹要他坐下來。 寒竹斟了一杯酒,很沉悶的喝著。 小丁急道:「哥!有事就說出來,我們大夥也好商量,干嘛哭喪著臉?」 寒竹嘆口气道:「都已三天了,這叛賊一點都不肯招,而且明天乾爹就要回來,我拿什 麼向他老人家交代,真是!」他又喝了一口酒。 小丁道:「哥,你就照實說,反正乾爹也不是不明事理的人,何況他還是把我們養大的 ,他不為我們又會為誰呢?」 寒竹嘆道:「妹妹你不曉得,我和乾爹的關系……唉!這几年來我們難得說上兩句話, 感情也越來越淡薄了,我也不知道什麼原因。」 小丁道:「我呢,還不是一樣,長大了,乾爹總是不好意思再開我們玩笑,可是他內心 一樣是愛著我們的,哥你別太多心。」 寒竹嘆道:「要是能找到秘笈什麼事都沒有了,唉!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小丁又想到這位「万能」的心上人,她嬌柔道:「小邪你幫個忙嘛!老是喝酒,一點正 事也不干。」 小邪白了她一眼叫道:「你不拿酒來我喝什麼?一只手掌拍不晌,沒有兩個銅錢不會叮 當響,你管起我的事來啦?」 小丁撒嬌道:「好好好!我輸,我不該拿酒給你們喝,可是我哥哥的事你總不能不管吧 ?」 「管?一定管!」阿三道:「小邪不管,他那里找酒喝?」他竟拍著自己胸膛,以為自 己是小邪了。 小邪笑道:「小丁你不是已經知道藏秘笈的地方嗎?找出來交給你哥哥不就成了?」 小丁恍然大悟拍手叫道:「對呀!我真傻,哥!我們走!」拉著寒竹就要往外奔。 寒竹急道:「小丁等一下,事情總得說清楚再決定怎麼做,你真的知道秘笈藏在那里? 」 小丁嬌笑道:「當然知道,你屋後的」石亭「,乾爹的」石香軒「北的」石濤居「和西 港口約兩只大石獅,這几個地方一定有一處藏著秘笈。」 寒竹奇道:「這些地方是我三天前告訴小邪的,怎麼秘笈就藏在這里。」 小丁笑道:「哥,你沒听那天邵子喬情急之下說了一句:「我明明將秘笈藏在石……下 面他就沒說出來,但只這麼。一個石字,已經瞞不過小邪了。」 寒竹這才露出笑容,他笑道:「是了,我怎麼沒想到;小邪你等一下我和寒玲去找找看 馬上就回來。」說完已和小丁往石亭方向奔去。 阿三笑道:「小邪幫主你好神气,隨便一算就知道秘笈放在何處。」 小邪笑道:「可惜他們找不到。」 阿四奇道:「為什麼?不是放在這些地方嗎?為什麼又找不到?」 小邪道:「是放在這些地方的其中一處,但他們一定找不到。」 小七拍手笑道:「恨號,恨號(很好)!」 小邪笑罵道:「好你的頭!不好的事情又要來啦!大家小心一點。」 三人聞言,立時緊張起來。 阿三問道:「小邪幫主你發現了什麼?」 小邪笑道:「我是有點發現,但現在不能說,因為那只是一個感覺,心靈上的感覺,我 很相信,小七也很相信這玩意。」 小七笑道:「死雞,死雞(是极)!」 阿三叫道:「小邪別賣關子,告訴我們一點,一點點就好了。」他捏住尾指尾端,比出 一點點之意思。 小邪道:「你們跟我來!」一翻身,縱出窗口,有如大鵬展翅般飛掠而起,在空中連翻 五個斗,身形才慢慢飄向小橋,微一借力,右足點向小橋欄杆,身形又升起數丈高,他大笑 一聲,使出「長虹貫日」這招他最拿手的輕身功夫,咻一聲傳來,已連人帶身竄往幫主所住 的樓上。一气呵成,优美已极。 阿三雙目直瞪叫道:「哇佳佳!小邪幫主好厲害的輕功,我也來!」他大喝一聲,使出 少林絕技「一葦渡江」之上乘輕功,可惜他心有餘而力不足,「啪」「一聲脆響,他本想踩 小橋欄杆,那知身形在半途,气勢已竭,摔在花園跌了一個狗吃屎,還壓坏了不少花卉。他 爬起來,苦笑道:「再差兩丈就成了,嘻嘻…」尷尬一笑,走到對面「寒風樓」。 阿四笑道:「小七,我看我們用走的吧!小丁的花很名貴的,壓破的話可就划不來!」 小七笑道:「恨號(很好)!」 兩人一前一後走向「寒風樓」。 小邪笑道:「阿三你這少林上乘武功怎麼專門壓人家的小花呢?」 阿三尷尬笑道:「有時候啦!祖師爺交代的,沒辦法!」 小邪輕笑道:「下次壓點玫瑰花比較能讓你的祖師爺賞賜。」 阿三笑道:「這……也要看時候,等他來了我再壓不遲。呵呵……」他的祖師爺早就死 了,再等也等不來。 小邪笑道:「好吧,我們這就進去」石香軒「找秘笈。」 阿四奇道:「小邪幫主你怎麼知道秘笈藏在這里!」 小邪道:「這有很多种原因,例如說邵子喬在當時情況甚急迫,他來不及藏在別處,只 好找最近的地方;還有,為什麼邵子喬明明知道會死,而他卻愿受酷刑也不愿將藏秘笈的地 方說出來?更重要的是當我們逮著邵子喬時,在我們難開時,你們有沒有听到邵子喬的吼聲 ?」 阿三道:「我沒注意听,他吼什麼?」 小邪道:「當時我們已走向後院,我只听了几句,大概意思是說等幫主回來,他就能洗 脫罪名,以及逮他的人都會倒楣等等。」 阿三道:「這很正常嘛,歹徒被逮總是喜歡胡亂叫,以減脫自己被殺的可能性,這和藏 秘笈又有什麼關系?」 小邪笑道:「這就是系所在,第一,邵子喬在臨危的時候,不時叫著幫主,請問你們臨 危的時候又會叫誰呢?」 阿三毫不猶豫道:「你!」 「對!」小邪道:「這是人的正常反應,邵子喬別人不叫,只叫幫主,這表示幫主一定 對他有偏愛的地方,甚至會赦免他的過失也說不定。第二點就是我們剛才說的,他明知會死 ,就是不肯招,無非是想等幫主回來,但幫主對於這种叛徒,你們說他能落個」放水「的罪 名嗎?」 阿三道:「他可能不會如此作,因為他放水以後,眾人就會對他起反感,也可能他會因 此而去了幫主這個職銜。」 小邪道:「這就表示幫主也不敢袒護他,邵子喬也一定想過這一點,所以他預先將秘笈 藏在幫主的樓上,這樣如果一出事,他是否可以保住性命?」 阿三惊訝不已:「這………」 小邪笑道:「很明顯,邵子喬他可以說秘笈本來就是幫主的東西,少幫主也沒權利保管 ,而且他曾說藏在幫主樓上是為了防上別人窺探等等好听的話,這樣一來丐幫弟兄能說他是 叛幫嗎?」 阿三道:「不能;因為他并非偷盜出丐幫,他只是將秘笈換個地方而已,這地方又是幫 主的樓房……好厲害的邵子喬,好高深的智謀!」 「呸!」阿四叫道:「好個鳥?有我小邪幫主在,他厲害個王八大烏龜!」 這時小丁和寒竹已汗流浹背的掠上「寒風樓」。 小丁一見小邪已在這里,她奇道:「小邪你在這里………你知道秘笈在這里………好哇 |」她又要罵人了。 阿三笑道:「小丁誰叫你跑得這麼快,慢一點不就得了?」 寒竹心中稍平道:「只要秘笈能找到就可以了。」 小邪笑道:「小丁你別急,我是有用意的,你去過西港口了嗎?」 小丁擦掉額頭香汗點顯道:「去過了,但沒找著。」 小邪問道:「有人看見嗎?」 小丁道:「有,几位長老都在港口等候幫主回來。」 小邪笑道:「這樣就好了。」他神秘的笑著。 小丁奇道:「這又有什麼大事?看你神秘兮兮的樣子?」 小邪輕笑道:「別急,小丁,這件事要比你出嫁,還要大得多了,你等著看好了。」 小丁嬌嗔道:「小邪你再不說,我可要生气了。」其實她知道有些事小邪一定不會在事 前說出來,但趁此撤撒嬌也不錯。 小邪笑道:「小丁你先進去」石香軒「找找看,我回」寒玲苑「等你們,記住,找仔細 一點,尤其是牆壁中的牆壁,東西後面的東西,上次老偷儿教我們那一套拿出來一定管用。 小丁笑道:「你回去吧!我一定找得到。」說完已和寒竹進入「石香軒」。 小邪也領著阿三他們走回「寒玲苑」。 一刻…兩刻…半小時……一小時……… 足足過了將近兩小時,小丁才和寒竹高興的走回「寒玲苑」。 小丁在路上得意叫著:「小邪!找到啦!好難找喔!」語音一落地她奔到樓上,寒竹也 跟上去。 寒竹笑道:「小邪你看!這就是我的秘笈,另外一本是」太上魔經「。」 他手中拿著兩 本甚是古舊熏煙黃的書木。 小丁嬌笑道:「小邪要不是你說過秘笈一定在那里,我們早就放棄尋找了,那小子好會 藏,你猜他藏在那里?」她也覺得小邪不可能猜到。 小邪問道:「」石香軒「有無上鎖?」 小丁道:「有。」 小邪喃喃道:「有的話這叛徒一定不敢進入,那他是將秘笈藏在屋外了。」 小丁笑道:「不錯,不過這個地方你一定猜不出來,能猜出放在外面已經很行啦!」 小邪笑道:「我猜得出來,不信我們試試看。」小丁叫道:「我花了一個對時將老偷儿 教我的方法都用出來,才將秘笈找到,你只听我說說就能找出來,我不信!」 寒竹道:「小邪你別這麼嚇人好不好?」 小邪笑道:「那屋外我看過,都是上竹片,而且已經很舊了,只有一樣東西比較新。」 「那一樣?」小丁和寒竹异口同聲問道。 小邪笑道:「那塊黑匾,你們不覺得它很新,很不相稱嗎?」 「悠呼--」阿三高興吼叫起來:「万歲!万歲!小邪万歲!其實我也想到是在黑匾上小 丁沒話說,因為小邪猜對了,她雖然輸了但即很高興,小邪并沒有讓他失望,這不可能的事 情小邪一想就想出來了,在小丁心目中,小邪已是無所不能,無所不知,不但是小丁,現在 連寒竹也感到如此。寒竹嘆道:「小邪你又猜對了,這秘笈是藏在」石香軒「那塊橫區的里 面。」 阿三叫道:「在橫匾里面?」他有些吃惊。 寒竹點頭道:「不錯,橫匾是兩層木板研制,中間是空的。」 小邪聞言惊愕的站起來大惊道:「橫匾是空的?」 小丁眨眨眼睛道:「是啊!你不是猜到了嗎?」 小邪搖頭嘆道:「不錯,我是猜到了,當然若我摸到橫匾時,一定會發現它是空的,但 我心里想的是那橫匾的後面有個小洞可以放東西,或者橫匾後面的牆上有個秘穴,但……這 太可怕了。」 小丁惊道:「可怕什麼?」 小邪搖頭嘆道:「我是說邵子喬太可怕了,恐怕你們扳不倒他。」 小丁見小邪神色吃重,她也知道有事情要發生,她急道:「小邪你說說看,我們為何扳 不倒邵子喬?」 寒竹也奇道:「小邪,這是怎麼一回事?」 小邪輕輕苦笑一聲道:「沒什麼,只要你們乾爹回來,邵子喬就死不了啦!」 寒竹恨道:「任這叛徒再狡滑,乾爹也不會袒護他的。」 小邪道:「問題他已經不是叛徒了。」 小丁奇道:「為什麼?」 阿三道:「因為邵子喬將秘笈藏在」石香軒「的橫匾上,對不對小邪?」 小邪點頭道:「不錯,我相信這橫匾的秘密只有幫主一人知道,小丁、大蕃薯你們懂我 的意思嗎?」 小丁懂了,寒竹也知道,但他們不甘心如此就放過邵子喬。 小丁恨道:「這樣像什麼嘛!好好的一個叛徒,一下子又變好人了,我不服气。」 小邪笑道:「如果你們不服气,就來找我,保証有效。」 小丁眼睛一亮道:「小邪快說!什麼方法?」 小邪笑道:「我叫你跑一趟西港口,就是要你們到那里讓人家瞧瞧,然後你們就說秘笈 是在石獅下面找到的,這不就成了?」 「哇!」小丁叫道:「換我們栽他的贓!」她很高与的笑著。 小邪點頭直笑。 寒竹道:「這樣行得通嗎?」 小邪道:「不但行得通,也給那叛徒無所遁形,但你們兩個力量很薄弱,你現在就去找 馬長老,將」太上魔經「交給他,還有畢執法也通知他,就說是在石獅下面找到的,多找一 些人,多一份力量。」 寒竹點頭道:「好,我馬上去辦!還要准備什麼嗎?」 小邪想了想道:「大蕃薯你不妨將」降龍十八掌「那最後三招九試拿起來,如果幫主要 看,你就分兩次拿給他,第一次拿平常那部份,第二次再加上這三招九試。」 寒竹奇道:「這有何用意?」 小邪笑道:「天机不可露,反正你相信我不會害你就好,如何?照著做不會為難吧?寒 竹點頭道:「不會,我就分兩冊,這樣一來誰也無法知道那一本是真的,我先告辭,待會見 。」說完已掠出門外,飛身消失在前廳。 小丁輕道:「小邪你發現了什麼秘密,現在不能說嗎?」 小邪望著她深深一笑道:「也沒什麼,我在扳倒邵子喬而已,喝酒吧!明天你乾爹回來 ,我們就沒辦法這麼舒服的喝酒了。」 今夜過得很清淡,因為小邪在想事情,只要他不鬧,眾人也鬧不起來。 XXX 第二天中午一周,西港口已擠滿了人。 驀地---- 有人叫道:「幫主回來啦」「這一喊,丐幫弟子打狗棒又不時猛往地上敲,卡卡之聲響 徹云霄。一艘小船漸漸靠岸,船頭站著一位七旬老丐,他頭發斑白雖有挽著但已有點散亂, 高七尺餘,臉形稍瘦但雙目寒光閃閃,無形之中露出一般懾人心弦的威武形態,肌膚泛紅雖 皺但并不老態,手持青竹杖,胸挂九個小麻袋,他正是丐幫龍頭幫主」青竹震八荒「朱陵。 」恭候幫主大駕。「群丐躬身拱手齊道。朱陵登上岸,立即笑道:「各位弟兄別多禮。」 「謝幫主!」群丐齊道。 寒竹迎上去拱手道:「幫主你回來就好,寒竹無能,請幫主賜罪。」 朱陵拍拍寒竹肩頭笑道:「寒竹別气,要是我在也未必好得了多少,我們回去再談。」 轉向眾人道:「弟兄們,別太勞累,回去休息吧!有事我再通知你們。」說完已領著寒竹走 向起居處。 「送幫主!」眾人揖禮,等到幫主消失了,他們才各自解散。 在大廳集合了許多人,這些人都是八袋長老以上。 朱陵道:「听說邵子喬叛幫,盜走本幫鎮山之寶」降龍十八掌「秘笈,可有此事?」 寒竹道:「是的幫主。但秘笈已找到。」按著將發生經過一一說出來。 朱陵嘆道:「還真虧楊小邪替丐幫出了這麼大的力,他人還在島上吧?」 寒竹道:「在後院,孩儿這就去請他出來。」 朱陵笑道:「等一下再說,我先去看看邵子喬,他在那里?」 畢果荒道:「稟幫主,在三號牢房。」 朱陵點頭道:「我們走吧!好歹他也跟了丐幫這麼多年,也立了不少汗馬功勞。」說完 已起身往牢房走去。 眾人跟著後面行去。 在牢房---- 「邵子喬,你為何叛幫呢?多可惜!」朱陵問著邵子喬。 邵子喬已經脫了一層皮,卷縮於一隅,他一看到幫主立即爬起來叫道:「幫……主…… 我……沒有……」 畢果荒大吼道:「罪証确你還說沒有!」 朱陵道:「畢執法你稍安勿躁,讓我問清楚再說,邵舵主你為何偷了本幫鎮山之寶?」 邵子喬呻吟道:「我沒…偷…是他們……相信…奸…人的…話……陷害……我。」 刑堂彥平怒道:「邵子喬縱然你舌翻蓮花,也救不了你的狗命!」 邵子喬叫道:「我……沒錯……鎮山之寶……只能由……由幫主……保管……少幫主… …也……沒有……權利……保管。」 經這一說,眾人楞了半晌,因為邵子喬沒有說錯,但寒竹并不感到意外,小邪早就將這 些告訴他了。 寒竹道:「我是沒權利保管,但你也不該偷走秘笈啊!」 邵子喬強笑道:「嘿嘿……我…沒偷走……我是放……在幫主的……石香軒……這不算 …偷…只有幫主……有權保管。」 朱凌笑道:「你真的放在」石香軒田「?邵子喬道:「是……真的。」 朱陵道:「你放在那里,快點說出來,只要你沒說謊我就饒你不死。」 寒竹暗忖:「好險,要不是楊小邪,我還直拿他沒辦法。」 邵子喬道:「在……石香軒……匾額…后…面。」 朱陵道:「好,我馬上去找。」說完就要往外走。 寒竹馬上道:「爹不用去了,秘笈我已找到,不是在」石香軒「找到的。」 邵子喬大惊道:「不……可能…明明…在石香軒。」 朱陵勃然大怒道:「邵子喬你還敢騙我!你這狗養的!老夫殺了你!」說完要沖向牢房 彥平立即拉住幫主道:「幫主稍息怒,這叛徒罪証确鑿,自要處決在大家面前,以彰本幫法 令森嚴,幫主不可太大意,以落人話柄。」 朱陸怒道:「邵子喬,老夫平日待你不薄,你為何如此,我要將你五馬分凌遲分割!」 邵子喬冷了半截,他連最後的机會都沒有了,他咬牙道:「幫主你不信我的話……你會 …後悔的!」 畢果荒道:「沒什麼好說,秘笈是在西港口石獅底下找到,你不承認也得承認,你只有 三天的壽命,要吃什麼我替你准備!」 邵子喬吼道:「朱陵……你敢……不管我…我……」 朱陵吼道:「邵子喬你只要犯了幫規,老夫愛莫能助,何況你又犯了叛幫之罪,老夫恨 不得手刃你,我…」他又要沖上去。 寒竹道:「爹!別再和叛徒嘔气,我們走吧!」 朱陵吞了几次口水才道:「好吧!畢執法你這几天好好招待他。」說完走出牢房往大廳 沖去。 其餘各長老也跟著走去。 「朱陵你敢殺我……我要……報仇……報仇…嗚……」邵子喬狂吼不已,最後他忍不住 居然哭了起來。 XXX 朱陵坐在太師椅上不時嘆气,他喃喃道:「怎麼會呢?怎麼會是他呢?我真不明白他為 什麼要如此作,唉!平常我最看重他,沒想到問題卻出在他身上,叫我如何不難過呢?」 「瘋丐」孫虹道:「幫主,這已經成為事實了,就不必再去想他,別忘了楊小邪還是丐 幫的恩人。」 朱陵一听急道:「寒竹快點去請楊少俠來,我要當面謝謝他。」 寒竹高興拱手道:「是!我這就去辦。」說完已竄入後院。 不久寒竹已帶著「通吃幫」弟兄回到大廳。 寒竹道:「爹,這位就是楊小邪。」他指著小邪。 小丁也叫道:「爹,你跑到那儿去?我想都快想瘋了。」她跑到朱陵前面,拉著他的手 ,使出女性本能,大大撒嬌一番。 朱陵呵呵笑道:「寒玲,有客人在,你得像樣點,等一下爹送你一個小禮物。」他摸著 小丁秀發。 「真的?是什麼禮物?」小丁撒嬌道:「爹你說嘛!我現在就要。」 朱陵笑了笑,從衣袋拿出一塊白玉佩:「如何?漂不漂亮?」 「哇!好美的玉佩!」小丁贊嘆不已,她接過來道:「謝謝爹!」 朱陵笑道:「好了吧!你先坐著,爹還要謝謝楊少俠呢!」 「是!爹!」小丁這才回到寒竹旁邊坐下來,玩弄著玉佩。 朱陵這才轉頭往小邪看去。小邪一見他,大聲叫道:「老乞丐頭是你?你怎麼會出來了 ?」他有點吃惊。 朱陵奇道:「楊少俠見過我?」 小邪心中一閃暗道:「這老乞丐頭到底怎麼回事?現在人多,等一下再問問他。」他笑 道:「沒什麼,幫主你好,我好像在那里見過你,所以剛才才會失態,對不起,對不起!」 朱陵見小邪性情如此開朗,他也大笑道:「那里!我感謝你都來不及何來怪罪之有?哈 哈…………」 小邪笑道:「幫主你太夸獎了,我只是為我自己開脫罪名……沒什麼值得一提的。」 寒竹道:「爹,要不是小邪幫忙,那丐幫可就慘了,請爹賜給楊小邪一些感恩之物。」 寶竹結「、」龍形玉結「,不知爹意下如何?」 朱陵笑道:「沒有問題,等我与各長老洽商之後再作決定。」 小邪道:「不用啦!反正我要那些東西也沒有用,不必太麻煩了,弄點酒菜來喝喝,比 較實際一點。」他快人快語。 朱陵笑道:「這一定,等明儿我一定擺酒席為你謝恩,到時候你可別跑羅!」 小邪笑道:「我那會亂跑?想當年我在捉豬大會上還幫過你的忙,我那里會跑喔!呵呵 」朱陵奇道:「捉豬大會?小兄弟你開過捉豬大會?」 小邪笑道:「開是開過,但那個人卻不是你,我是比喻罷了。」 朱陵大笑不已,不久他又問道:「小兄弟你覺得這次邵子喬是為了什麼原因,而偷盜本 幫鎮山之寶」降龍十八掌「秘笈呢?」 小邪道:「這是你們丐幫的事,我知道的可不多。」 朱陵道:「沒關系小兄弟你說說看,我們討論討論!」 小邪道:「好吧!要討論我就亂討論,邵子喬他很有能力,可惜幫主給他的職位太低, 所以他才會叛幫。」 朱陵聞言怒道:「這畜牲!我那點對他不好?他竟然忘恩負義,作出人神共憤的事來。 小邪道:「我也只有知道這些,其他的我就不知道了。」 寒竹笑道:「小邪你別客气,我們可沒有把你當外人看。」 小邪笑道:「是這樣嗎?好,少幫主,我認為邵子喬他敢偷你身上秘笈是有借口的。」 朱陵急道:「什麼借口?」 小邪哧哧笑道:「那就是鎮山秘笈只有幫主可以保管,而現在卻由少幫主保管,這不是 落人話枘嗎?」他只點到不說,而這些朱陵也早已知道,想必小邪另有用意。 朱陵聞言點頭道:「楊少俠你說的也有道理,寒竹你將秘笈交還爹,以免別人藉口又生 事端。」 小邪含笑望著寒竹,而寒竹也得到示意。 「是,爹!」寒竹拿出秘笈交給朱陵,反身退回。 朱陵接過秘笈翻了一下嘆道:「其實這本秘笈和長老們的一樣,真想不懂邵子喬為什麼 要偷,只不過祖師爺將它列入傳幫之寶,否則和其他的還不是一樣。」說完揣入怀中。 寒竹覺得還有話要說,叫了一聲「爹」人也站起來。 小邪立即截口道:「少幫主,這東西要是你再保管,你不怕再出差錯嗎?這個安排已是 最好的了。」 寒竹知道小邪有目的,也不再勉強道出還有那三招九式。他道:「好吧!反正都是一樣 。」 朱陵笑道:「老夫剛回來身心有點倦怠,不知各位還有事嗎,如果沒事老夫想早點休息 ,也好對這一連串的事情有所安排。」 「恭送幫主!」眾人起身拱手齊道。 朱陵笑道:「那老夫先進去了,明天再行議論。」說完已走向後院。 「爹!我跟你去。」小丁追了過去。 寒竹轉向大家道:「各位長老你們也請回,這件事也可告一段落了。」 「是!少幫主!」眾長老也各自离去。 小邪他們則回「寒玲苑」,一路上小邪心事重重,一句話也沒說。 一到「寒玲苑」阿三憋不住叫道:「小邪出事了?」 小邪喝口茶,深深吸口气點頭道:「不但出事,而且是大事。」 寒竹道:「關於丐幫的事?」 小邪道:「在這里出事,不是丐幫的事又是誰的事呢?」 寒竹惊叫道:「我去找爹來!」 小邪擺著手道:「不必了,等小丁回來我就說給你們听。」 阿三急道:「現在說不行嗎?為什麼一定要等到小丁回來。」 小邪笑道:「不等她回來,等一下你自己再說一遍給他听吧!」 「我說?」阿三苦笑道:「她要我說我就說,問題是她不要听我說。」 小邪道:「那我又何必花兩遍的時間去說一件事,而這件事小丁她一定要知道。」 「什麼事一定要我知道?」小丁已走上樓,好像很高興,因為小邪從來都沒說過,有事 情一定要她知道,而這次卻說了。 小邪笑了笑道:「是大事,上次我不是說過這件大事比你結婚之事還要大嗎?現在來啦 !」 小丁急道:「什麼大事快說:我不許你貧嘴。」 小邪點頭道:「我不貧嘴,大家坐下來吧!」 眾人圍在桌前等待大事到來,個個神情緊張,尤其是局外人阿三。 小邪問道:「大蕃薯我問你,你爹什麼時候開始才疏遠你?或者你感到你爹開始不大一 樣?」 寒竹道:「我爹?我爹有問題?」 小邪道:「我沒這麼說,你就將你的感受說出來。」 寒竹想了想道:「在我八歲時,爹交給我」降龍十八掌「秘笈以後,他就走了好久,差 不多我十歲的時候他才回來,從那時開始他就很少和我在一起,日子一久我也就習慣了。」 小丁道:「我可沒有這种感覺,他一直對我很好。」 小邪問道:「大蕃薯那時小丁几歲?」 寒竹道:「他差我五歲,還是個小娃娃!」 「這就是了。」小邪望著小丁道:「難怪你覺得他沒什么不一樣。」 小丁奇道:「我爹那有什麼不一樣?你別胡扯!」 小邪道:「如果你們不吃惊,就告訴你們答案。」他慎重的望著小丁,他知道小丁一定 會吃惊,但這答案也一定要說,這樣說只能緩沖一下她的心情。 「我不會!」小丁、寒竹同聲道。 小石注視他們半晌道:「你爹是假的!」 「假的!」眾人吃惊的站起來,都楞住了。 小丁楞了好久才大叫道:「不可能!小邪你胡扯!你一定胡扯!」她急得快哭出來,因 為她知道小邪從不在節骨眼里亂說話。 寒竹緩緩坐下來茫然道:「這未免太不可思議了吧!我爹和我生活在一起十几年,我… 小邪笑道:「當然你們不會相信我所說的話…」 「我相信!」阿三叫道:「我相信,我一看到他就知道他是假的了。」 啪一聲,小邪打了他一個響頭叫道:「你懂個鳥?沒事坐著听,否則等一下我找個爹給 你。」 阿三摸著頭苦笑著,再也不多嘴。 小邪問道:。「大蕃薯,我問你,如果你們幫主有過錯,必須受懲罰時,都是如何做? 」 寒竹道:「眾長老開會將幫主罷免再治罪,現在是由十袋長老洛卓野負責。」 小邪道:「有人就好。」 小丁大叫:「小邪你亂說,你胡扯,我不信!不信!不信!就是不信!」 她猛捶桌子,有點瘋狂。 「信信信信信!你一定要信!」小邪吼了起來,將小丁震住,他才叫道:「坐下!安靜 點,我說明原因。」 眾人安靜坐下來,等待知道真象。 小邪道:「你們有沒有發現邵子喬要被關起來時,他所叫的話?」 寒竹道:「他說等幫主回來我們就會倒楣。」 小邪道:「你知道為什麼?是不是幫主對他很好?」 寒竹道:「幫主對每個人都很好。」 小邪問道:「那幫主一回來為什麼急著往牢里探?」 寒竹道:「這是本幫大事,他當然要先知道。」 小邪道:「你知不知道為什麼你們丐幫弟兄相繼失蹤?」 寒竹道:「這是有人在暗算本幫弟兄。」 小邪道:「有一位分舵主說過,他說遇害弟兄是在幫主去過之後,可有這回事?」 寒竹道:「這是北京分舵主所說。」 小邪道:「那為什麼偏偏要在幫主去了以後才出現這些問題?」 寒竹道:「也許敵人跟蹤幫主後面。」 小邪笑道:「你解釋的都很有道理,乍听之下好像都對。」 寒竹道:「本來就是這樣。」 小邪笑道:「這些小問題不提也罷,來點較深的;為什麼邵子高知道幫主的」石香軒「 橫匾里面有夾層?」 寒竹道:「也許是幫主告訴他。」 小邪:「本來就是幫主告訴他,但幫主為什麼只告訴他一人?」 「這……」寒竹道:「也許幫主對他比較好。」 小邪道:「幫主是對他比較好,現在我問你,你拿給幫主的秘笈是不是我要你拆下來的 那一部份?」 寒竹道:「不錯。」 小邪笑道:「那他為什麼沒有發覺少了後面那三招九式?」 寒竹道:「………也許他在大廳前不便說。」 小邪哧哧笑道:「你等吧!等等看他會不會再來向你要。」 小丁叫道:「小邪這些都不能算証据,這只是可疑而已。」 「証据。」小邪聳著肩笑道:「我就是証据。」 阿三忍不住拍手叫道:「好棒哪!小邪幫主,會是証据!」 寒竹道:「怎麼說?」 小邪笑道:「我見過真正的幫主,我也和他一起提過山豬,要不是那家伙不認得我,我 也不敢保証他是假的幫主。」 寒竹奇道:「你和我爹一起捉過山豬?」 小丁叫道:「我不信!」這里面只有小丁最不愿意承認這是事實,因為現在這位幫主對 她還相當不錯。 小邪道:「不信也得信,你們看!」他拿出以前在「神仙島」老乞丐送他的結,這只有 老乞丐會打的結。 小丁和寒竹一看大叫道:「碧玉結?」 寒竹立即接過手看了良久才道:「不錯,這正是本幫幫主才會打的」碧玉結「你那里拿 的?」 小邪笑道:「是你乾爹要我拿來送給你的,我差點忘了,現在剛好派上用場。」 寒竹楞住了,他不得不相信小邪的話,因為這結是千真万确的「碧玉結」,天下只有幫 主一人會打,小邪如果會,那也是幫主教的,他呆呆的望著小邪,不知道要如何說才好。 「我不信!我不信」「」小丁深怕這是事實,因為這假幫主并沒有虧待她。 小邪沉聲道:「小丁,這已是事實,你不得不承認這件事情。」 「我……我好難過嘛……」小丁哭了起來。 小邪大聲道:「沒什麼好難過,他是謀害你乾爹的凶手,他照顧你是為了掩飾他的秘密 ,他一開始就存心不良,他一開始就是坏蛋,他還串通邵子喬來謀害你哥哥,他還不時暗殺 你們丐幫的弟兄,他希望你們丐幫在江湖上消失,而你只為了一點點私情,哭哭啼啼的想放 過他,我說完了,沒事我想早點离開!」他有點气小丁。 「哇」小丁哭得更厲害,她叫道:「小邪你不能走,不能走。嗚……」她已拉住小邪衣 角。 「停」小邪又使出他的大喉嚨功,果然奏效,將所有的人都震住了。 阿三掩耳笑嘆道:「好大的喉嚨啊!嚇得我一跳又一跳!」 阿四笑道:「小邪幫主原來你還有這一招暗……對暗多一台,嘻嘻……」他猛點頭小七 拍拍胸膛笑道:「爬爬(怕怕)呀!」 小丁被嚇住了,哭聲已被煞住。 小邪很滿意自己的吼聲,他大叫道:「小丁你哭什麼?玉佩拿來!」 小丁有點畏懼伸手將玉佩交給小邪。 小邪接過手罵道:「什麼玉佩?鬼玉佩!爛玉佩!黑皮奶奶的,一塊玉佩就要叫人同情 你…可惡!」三兩下他已將玉佩砸個稀爛,甩到水潭,他又對著小丁大叫道:「你哭什麼? 你搞什麼?認賊作父你還哭?气死我了,我就去將他宰了!」說完就要往窗外竄。 「小邪你不能……」小丁急忙拉住小邪不放。 小邪猛甩猛扭叫道:「拉什麼?你還怕他死在我手上不成,還是怕我死在他手上?」 小丁急道:「小邪,我知道我錯了,你別魯莽,我不再同情坏人就是好不好?好不好? 」「這還差不多!」小邪才轉過身軀向阿三膘了一眼,表示他假裝生气的鬼計又得逞了。 阿三笑道:「小邪幫主,這招又叫什麼?」 阿四道:「暗!多一台!」他抿著嘴神气已极。 「哈哈……」小邪笑了,眾人也跟著笑,只有小丁不好意思。 小丁幽幽道:「小邪不是我喜歡亂來,只是這件事來得太突然,我有一點受不了才會如 此。」 小邪笑道:「原諒你啦!誰不知道你們女人就是喜歡哭?不過哭歸哭,正經事還是要辦 。」 小丁道:「那我乾爹還活著嗎?」 小邪道:「當然,不過我們現在不能去找他。」 小丁奇道:「為什麼?」 小邪道:「有很多原因,最重要的是丐幫現在被敵人滲透,已經是危机重重,不能再添 任何麻煩,你放心,你乾爹活得很好,天天有豬肉吃,呵呵………」他又想到在「神仙鳥」 捉豬一事已呵呵笑了起來。 寒竹嘆道:「沒想到這一切不如意的事情都是從幫主身上引起來的。」 小邪道:「天下事有很多都沒辦法想像,你不必再想那些,你要想的是如何逼出這冒牌 貨。」 寒竹道:「我如何做呢?我已經亂了方寸。」 小邪道:「我也沒什麼法子,因為這件事不只是他假冒你爹的問題,而是丐幫生死存亡 的問題。」 寒竹嘆道:「小邪你就替我拿點主意,我實在是束手無策。」 小丁急道:「小邪你不能見死不救,我……」 小邪截口道:「不是我不救,而是我沒辦法救,這要看你們長老相信的程度如何,他們 要是不信,光是鬼叫也無啥鳥用,小丁你懂了嗎?」 小丁抿著嘴叫道:「我不管,你一定要想辦法!」她耍賴了,其實她不賴小邪又能賴誰 呢?在她心目中,小邪不能,已經沒有人能了。 寒竹道:「小邪你有辦法嗎?」 小邪道:「我已經說過,只要你們長老相信了就成,若他們不信我也沒辦法,這是你們 丐幫家務事,我不便插手。」 寒竹道:「你不便插手,但替我想個法子如何?」 小邪輕輕笑道:「法子很多,要是我,我立刻就將他給剁了,什麼鳥蛋事也沒有,可是 你就不能,你必須要讓大家相信這件事,你們丐幫底細我又不清楚,你要我如何幫忙!」 寒竹又嘆口气,一臉愁苦不知如何是好。 小丁已急得要哭出來,她急叫道:「小邪,你快想嘛!快嘛!鳴……」她扯著小邪衣角 忍不住又哭了起末,她是急哭的。 「好好好!」小邪叫道:「別哭、別哭!你不哭我就想,我快想!」他擦掉小丁眼淚, 自己卻憋得要死。 小丁已破涕為笑道:「好,我不哭,你快想,我……」她已挽袖拭淚不再說話,因為小 邪已經在想辦法了。 小邪這次是有點憋,因為這事不好辦,他實在不愿插手,但被小丁這麼一哭,他已亂了 方寸,不時偷罵小丁老是弄些事給自己做。 想了半刻鐘,小邪已心煩得很,他大叫道:「什麼東西!他媽的,什麼幫主,什麼邵子 喬,老是替我惹麻煩,陷害忠良,又栽我的贓!現在又……又……哇哈!」他突大叫起來, 眾人被他嚇了一跳,他哧哧笑道:「有啦!有啦!想到啦!」 阿三也叫起來道:「想到啦!管人家的家務事,也是有辯法的,呵呵……」 小丁急道:「小邪你快說,急死人了,我要替聲爹報仇!」 寒竹滿足的笑道:「小邪真虧是你,要是我一個人,也只有眼巴巴看著他逍遙法外。」 小邪道:「大蕃薯你去請那位十袋長老,或者我去見他。」 寒竹道。:「洛長老已經將近十年沒有出門,我看我們還是去見他。」 小邪點頭道:「也好。」轉向眾弟兄道:「小丁、阿三、阿四、小七,這是大事,你們 別亂闖,我和大蕃薯去去就回來。」 四人點頭答應,他們也看得出來,沒有比這件事更大了。 「走吧!」寒竹領著小邪往南方掠去。 不久他們來到一間甚是古舊之小茅屋,屋前有棵百年榆樹,而樹下正坐著一名年約百歲 的老人。 那老人一身褪色淡藍布衣,滿頭白發,肌膚盡皺,眉毛白且長過耳邊,無胡須,气色很 好。他正在打坐練功閉目養神,這位正是數十年前叱吒武林的「無影神乞」浴卓野。 「太師父。」寒竹叫著,人已奔上前,小邪也跟在其後。 洛卓野微微張開眼皮射出兩道寒芒青光,他只動了一下嘴皮道:「寒竹有事嗎?」聲音 甚小,但卻有無上威嚴,令人生出敬畏之心。 寒竹拱手道:「太帥父,幫中出了大事,所以寒竹才懇請太師父出面。」 浴卓野道:「何事如此之急?」 寒竹道:「我乾爹是假的!」 洛卓野一震,張開眼睛露出駭人光芒,他沉聲道:「誰說的?」 「我!」小邪站上去。 洛卓野眼光掃向小邪,他目光可以噬人,但卻無法使小邪畏懼,小邪仍然淺笑的望著他 。看了良久他道:「你是誰?」 小邪道:「我叫楊小邪。」 洛卓野道:「你師承是誰?」 「師承?」小邪不解的問道:「什麼師承?」 寒竹輕道:「就是說你師父是誰?」 小邪哦了一聲道:「原來大老乞丐頭你說的是這回事,我沒有師父就沒有師承了。」 洛卓野道:「沒師承也敢來本幫亂中傷,未免太小看本幫了,娃儿你走吧!老夫不想為 難你。」 寒竹急道:「太師父您不相信他的話?」 洛卓野閉上雙目不再開口。 小邪一看火气就來,他指著洛卓野罵道:「臭老頭!你這死老頭連你們丐幫的安危你也 不管,人說鳥巢翻了就掉落蛋,留你這顆臭蛋也沒用,神气!寒竹我們走!不用他也行!稀 罕!」拉著寒竹就要往回走。 「站住!」洛卓野叫道。 「斬豬?斬豬你就到神仙島去吧!那里山豬多的是!」小邪并沒有停下來。 寒竹急道:「小邪不可以如此對我太師父。」 小邪叫道:「你不走?我走!」甩掉寒竹已往回奔。 突地── 「給老夫留下!」洛卓野一聲大吼,身形拔高三丈,微一翻身一招「蒼鷹獵免」十指如 釣,帶起一陣勁風已扑向小邪背後。 「楊小邪快閃!」寒竹急得脫口大叫。 小邪那知這老乞丐會突龔自己,心念未畢「哇」一聲,背部已被洛卓野抓出一道血痕, 踉蹌腳步往前摔,他一個「懶驢打滾」往前滾了一圈立即站起來,他罵道:「臭乞丐你今天 完了,有膽再來?」微一錯步,已經擺好架勢准備應付洛卓野的另一次攻擊。 洛卓野呵呵笑了兩聲,突地八臂一揮,千百只掌影已將他全身罩住,掌影快得使人覺得 有好几十只手同時排在一起,這正是丐幫成名絕技「降龍十八掌」之最後三招九式之一的「 幻爪金龍」,寒光一閃,洛卓野已連人帶身挾以雷霆万鈞之力,電光石火之勢攻住小邪全身 要害。 小邪見洛卓野掌式厲害,他也不甘示弱,大喝一聲,大悲掌之「佛法無邊」已展開,他 自服了喬小雨的九葉靈芝,再加上大蟒蛇內丹,雖然藥力還沒全部吸收,但已非同小可,他 這一用真力,有如生龍活虎,靈鳩狡兔,狂野霸道已极,尤其那手掌竟幻化千朵花影,比洛 卓野剛才之勢更有過之而無不及。他雙腳一蹬,身形已如流星追月,閃電霹靂般的印向洛卓 野,來個硬碰硬。 「砰──」有如百斤炸藥同時爆炸,震耳欲聾,小邪和洛卓野在空中互對了一十九掌, 才各自翻身退開。 小邪一落地跌了一跤馬上站起來叫道:「老乞丐怎麼樣?奶奶的!你以為我是誰?」 洛卓野翻落地上大惊失色不已,雖然他占了上風,但這小鬼只有十几歲,這未免太不可 思議了。 小邪怒叫道:「老乞丐怎麼樣?你以為你贏了?還早呢!再打下去,我一定可以把你累 死,不信你試試看!」小邪存心累死他。 洛卓野注視小邪良久道:「小娃儿你剛才所使用的可是」大悲掌「?」 小邪咄道:「是又怎麼樣?」 洛卓野道:「歐陽不至是你什麼人?」 小邪叫道:「我不認識他,你一定很想知道誰教我這掌法對不對?」 洛卓野道:「老夫的确很想知道。」 小邪道:「好吧:讓你死明白一點,也算積了一些陰德,是我老頭子教的,可惜我不曉 得他的名字,不能告訴你啦!」 洛草野再次注視小邪良久才嘆道:「也罷!小兄弟你說吧!幫主是怎麼回事。」他已收 招負手而立。 小邪倒有點不夠勁,他道:「怎麼?不打了?」 洛草野道:「不錯,老夫不打了。。一小邪吸口气無奈道:「好吧,不打就放過你,免 得人家說我是小欺大。」他收掌撤招隨即叫道:「大老乞丐頭,你信是不信那個幫主是假的 ?」 洛卓野往小邪望去,不久他點頭道:「老夫相信。」 小邪神气的笑起來,他想自己臉相一定「很老實」,才會使人家相信。其實他臉上洋溢 的童真,和老實像又有何差別,甚至更能使人相信。 寒竹迎上來笑道:「太師父您相信了?那好极了!」 洛卓野問道:「到底是怎麼回事?」 寒竹將經過都告訴洛卓野。 洛卓野反問小邪,他問道:「少兄弟你在那里看到朱幫主?」 小邪道:「在神仙島,也只有我知道那地方,他交代你們不用去找他。」 寒竹拿出「碧玉結」遮上去,他道:「太師父,這是」碧玉結「。」 洛卓野注意著了良久才點頭道:「不錯,這正是幫主持有的」碧玉結「。」 小邪笑道:「它本來就是,我還會唬你們不成?」 洛卓野點頭道:「少兄弟,你要老夫如何做?」 小邪道:「我要請你召集眾長老,將這冒牌幫主殺了。」 洛草野道:「單憑這些還不足以扳倒他,還缺少直接証据。」 小邪笑道:「直接証据就要自己造了。」 洛卓野道:「如何造法?」 小邪道:「邵子喬和朱陵早就有勾結,我們先將邵子喬放出來,然後要邵子喬躲到朱陵 的房子里,到時候朱陵一定會露出馬腳,這不就是直接制造証攘?」 洛卓野道:「少兄弟你已經想好如何作,又來找老夫做什麼?」 小邪道:「老乞丐頭你要召集所有長老埋伏在」寒風樓「下,否則這証据一閃即失,朱 陵也不是呆子。」 洛卓野奇道:「怎麼說朱陵不是呆子?」 小邢道:「我們放走邵子喬,而邵子喬又去找朱陵,這一對上嘴不就全部都露出馬腳? 洛卓野道:「既然會露出馬腳,那此計又如何運用?」 小邪笑道:「能!我只要邵子喬和朱陵見面所說的第一句話就可以了,而這句話每個長 老都要听到,也要趁他說出來之時當場將他逮住。」 洛卓野有點懂了,他道:「老夫依你計划行事。」 小邪見目的已達成,心頭也高興起來,他笑了一下又道:「你只要先埋伏好,別告訴那 些長老是為了什麼,等到邵子喬一到,你听見朱陵第一句話,認為是足夠的証据,就立即翻 身出現,這樣万事東西南北風。」 洛卓野不解道:「万事東西南北風?這是什麼意思?」他茫然望著小邪。 小邪笑道:「諸葛亮不是說過万事具備只欠東風?我把東西南北風都給你了,不就什麼 都不欠了?呵呵……」 浴草野見小邪鬼道理還真不少,他笑道:「小兄弟真有你的,我看除了歐陽不至,再也 找不出誰可以教出你這樣的徒弟了,寒竹你回去吧!准備好了再來通知我。」 「是,太師父!」寒竹深深一揖,隨即拉著小邪往回路奔。 「老乞丐頭祝我倆合作順利!」小邪還得意的招著手才揚長而去。 洛卓野也向他招手,直到兩人走遠了,他才道:「看來蒼生已有福,真不知世間怎麼會 有這麼一個奇怪小孩?邪門,真有點邪門!」他直搖頭,慢慢走進小屋。他覺得邪的是小邪 的武功,小邪的精靈,以及智慧,還有他那淺淺一笑竟然那麼有說服力,令人對他產生信賴 与好感。 寒竹在路上叫道:「小邪你好大的膽子,竟敢惹我那位太師父,就是我乾爹看到他,也 怕得要死,我可為你捏了一把冷汗!」 小邪得意道:「怕什麼?有什麼好怕?連」武痴「我都不怕了,還會怕乞丐?」 「武痴?」寒竹奇道:「」武痴「是誰?他真的這麼可怕嗎?」 小邪笑道:「我告訴你,」武痴「他已經不是人,而是一架机器,是練武的机器,他運 炸藥都炸不死,他奶奶的豈有此理!」 寒竹道:「你碰過?」 小邪道:「沒碰過我還吹個鳥?連炸藥都是我放的,嘻嘻!真雖(倒楣)哪!誰要是碰 上他,保証落蛋啦!」他想到武痴,心中又害怕又好笑。 寒竹好奇道:「你說說看他有多厲害?」 小邪趾高气昂道:「我告訴你,你乾爹就是被他捉走的,而且你乾爹在他手下走不出三 招,一、二、三,三招!」他手指彈得很用力,聲音更是有力的數著。 寒竹大惊失色道:「世上真有這种人,可怕,人可怕了。」他不敢再想下去。 小邪得意道:「可怕的還在後頭呢!他還是一位迷糊大殺手,呵呵……」 寒竹喃喃道:「那我看到他就赶快溜。」 小邪得意道:「溜?碰到他你還想溜?作夢!你看到他只有想准備怎麼死快活一點才是 正确方法,天下除了我,誰也別想在他面前溜走!」 寒竹真有點怕遇上武痴,他正在想遇到時擒如何。 小邪看他這畏懼模樣,輕笑几聲道:「不過你放心,他要捉的人,武功都很厲害,你再 等几年看,現在快點想正事吧!武痴還看你不上眼。」 寒竹被這麼一說才醒過來,他點頭道:「正事要緊,下一步該如何?」 小邪笑道:「這兩天你拿大魚大肉給邵子喬吃,再替他裹傷,使他有能力偷跑,等到第 三天晚上,我們再去放人。」 寒竹道:「就這麼簡單?」 小邪道:「不然你還以為多難?走!喝酒去!」 他們一回到「寒玲苑」,小丁已等不急問東問西,小邪也一一說明白,然後大家高興的 圍在桌沿,大談得意事,時有笑聲傳來。 XXX 時光匆匆,很快第三天就到了。 這已是第三天晚上。 小邪問道:「大蕃薯都好了嗎?」 寒竹道:「都好了。」 小邪道:「現在你蒙面侵入牢房,最好再來一些打斗,然後將看門的放倒,沖進去馬上 丟一件衣服給邵子喬,改變聲音說是幫主派你來救他,要他出去時到幫主那邊一趟,說完打 開牢門,你就往外掠,事情就解決了,清楚了沒有?」 寒竹點頭道:「我省得,事情約定在三更,我回去准備。」說完已掠回「綠竹閣」。 小邪輕笑道:「阿三沒事我們喝酒吧!」拿起酒狂飲起來。 阿三笑道:「小邪幫主乾杯!等明天我們得出去透透空气,都是小丁把我們騙來,原來 她早就預算好要弄些事給我們做。」 小邪笑道:「女人的話是不能听的,尤其是漂亮的女人,這一听就忘了我是誰,按著什 麼都來啦!還是當和尚好!嘻嘻……」 小丁填叫道:「好!小邪你再亂說話,等一下就沒狗肉吃!」 小邪嗤哧笑道:「沒狗肉就沒狗肉,反正你煮的狗肉差得很,你再這樣下去,看你將來 要嫁給誰?」 小丁嘟著嘴瞪了小邪一眼叫道:「就是沒人要也不會嫁給你!」說完已跑進閨房里。 「哈哈……」眾人笑個不停。 冷月清光,燭火如豆,秋虫殘鳴。 一更天過兩更天,三更天也過了。 突地── 西廂房屋頂上已出現一條黑衣蒙面人,這黑衣人正是寒竹所扮。只見他身手敏捷,几個 起落已奔向第三號牢房,輕盈不帶一點聲音,有如狸貓。 「誰!」護衛大叫一聲,長矛已刺向寒竹。 寒竹不退反進,左手抄住長矛一拖一拉,右手已點倒護衛,輕輕將護衛放在地上。突地 又有四名護衛手持長劍沖上來,寒竹怕他們喊出來,左手順勢反揮長矛,震得四名護衛虎口 發麻握劍不穩,叮叮當當已掉在地上,寒竹身形輕探,已點了他們昏穴,微微頓足已閃人大 牢。 邵子喬一听到有打斗聲,已知有人來救他,心中霎時欣喜若狂,立時爬起來等待救星到 來。 寒竹疾閃人大字立即拋件黑色外衣給邵子喬,沉聲道:「邵子喬,幫主要我來救你他有 事找你。」 邵子喬高興道:「謝啦!我就知道幫主不敢放我在此!」他邊說邊穿衣服。 寒竹打開牢房道:「事情緊急,我走了!」反身竄出牢房躲入暗處。 邵子喬穿好衣服也顧不得傷勢如何,立即奔往「寒風樓」,現在也只有朱陵能帶他走。 一到「寒風樓」他很快登上樓,見到房里還有燭光,馬上細聲叫道:「朱陵我來了,快 開門!」 朱陵在屋里寫字,突然听到有聲音傳來,覺得奇怪,他問道:「你是誰?」 邵子喬道:「我是邵子喬,快開門。」 朱陵一听心頭猛震,立即打開門,他緊張道:「你偷跑出來了?」他扶著邵子商住屋內 走。 邵子喬笑道:「謝謝你救了我。」 「救了你?」朱陵杳道:「沒有啊……」突地他大惊道:「不好了,我們中計了,你快 走!」伸手推開邵子喬。 「不用走了!」 這時埋伏在「寒風樓」四周的長老們已經站出來。 洛卓野怒道:「朱陵你還有何話說?」 朱陵一急手掌疾揚大吼道:「叛賊你敢來刺殺我!」右掌已打向邵子喬腦袋,來個殺人 滅口。 砰然一聲巨晌,可怜邵子喬還來不及明白這是怎麼一回事,已經腦迸四裂,當場死在地 上。 朱陵轉向洛卓野道:「洛長老,這麼晚了你來這里有事嗎?」 洛卓野冷道:「朱陵你串通敵人圖謀不軌,其心可誅其罪不可逭,老夫是提你而來!」 畢果荒也沖上去,他吼道:「冒牌朱陵你裝得很像,瞞得我們好苦,今天老夫不拿下你 誓不為人。」 朱陵還在裝佯,他叫道:「畢執法你瘋了不成?我那是冒牌貨?你已經蒙上了叛幫辱主 之罪行你可知道?」 畢果荒不理他,轉向洛卓野道:「洛長老,先拿下這家伙,明天再審問不遲。」 洛卓野點頭應許道:「好!」 語音一出,洛卓野身形已撩起三丈高,怒喝一聲使出成名絕技「無影手」電掣風馳般的 罩向朱陵。 朱陵眼見無法瞞過眾人,也不再裝佯,冷笑數聲以手猛揚看家本領「降罷十八掌」也迎 向敵人,雖然他是冒牌貨,但武功并不差,掌法練得招招沉猛有力,一時也顯不出敗跡來。 一連三十招過去,洛卓野見歹徒武功如此了得,不施殺手一時也制他不住,心意已定怒 叱一聲,肩頭鎖緊鋼牙直咬,以手大力揮出殺著「無影鬼手」,突然狂風怒吼不已,震得整 座樓房隆隆作晌,似要倒塌,猛然騰身,已單向朱陵項上人頭。 朱陵見此掌勢如此凌厲,一時不知如何是好而心生畏懼,立生逃走念頭,馬上劈出三掌 封掉其部份掌勁,反身往後窗掠去。 然而洛卓野掌力何等厲害,朱陵雖是對了三掌想逃避,但并沒有阻緩他的攻勢,大吼一 聲:「那里逃!」他已如一道黑夜流星般的射向朱陵,「無影鬼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連 連擊向其背部。 只听「砰」「哇」兩聲連在一起,朱陵有如摔死狗般的跌在地上,張口又吐了三口鮮血 昏倒在地不能動彈。 洛卓野收掌翻身下樓對長老們道:「惡徒已制,老夫回去了。」身形輕閃消失在夜空中 。 畢果荒馬上將朱陵抓起來道:「有事明天再說?」掠起身形往大牢奔去。 眾長老嘆口气也一一散去。 XXX 黎明已至。 倏地遠方傳來一聲大叫。 「不好啦──,冒牌幫主失蹤了,快來人啊──」聲音剛落,整座君山立時沸騰,個個 丐幫弟子神色吃重往大牢方向逼進。 寒竹也被惊醒,他來不及整理衣服,套上一件外衫立刻奔向大牢。 他一到,畢果荒和刑堂長老彥平已臉色鐵青的站在牢房外。 寒竹急道:「畢執法這是怎麼回事?」 畢果荒道:「屬下有失職責,請少幫主賜罪。」說完頭已低下來。 寒竹道:「現在不是說這些話的時候,快將經過告訴我。」 畢果荒道:「昨夜三更時分洛長老將叛徒拿下,屬下立即將他押回牢房,并派四名弟兄 看守,誰知道一到天亮已發現四名弟兄已斷气多時,而叛徒也走得無影無蹤,一切經過只有 如此。」 寒竹道:「可有任何線索?」 畢果荒道:「除了四具体外,找不到一點線索。」 寒竹走進牢房,小心翼翼的往里探。 只見四具体倒在四個不同地點,一具在鐵柵門前面向鐵門,而半倚在柵鐵杆上,胸口有 一紫黑色掌印,另一名在左側,手持長劍面朝地上的趴著,還有兩名各別坐在門口兩側牆下 ,頭已垂下。鐵門已開著,除此之外別無任何跡象。 寒竹檢查他們致命傷,都是一掌震斷心脈而死,除此之外一點線索也沒有。 彥平道:「這掌印有點像本幫的」降龍十八掌「所傷,但它呈紫黑色,分明含有劇毒。 寒竹點頭道:「這點我看得出來,可惜除了這些体以外就沒有任何其他線索留下了。」他有 點懊惱。 畢果荒又想到這位「万事通」的楊小邪,他輕聲道:「少幫主何不請楊少俠來看看,他 天生邪門也許可以看出一點端倪也說不定。」 寒竹苦笑道:「我知道楊小邪一定可以發現更多的線索,可是我有點不好意思再勞累人 家,他幫了我們這麼大的忙,到最後我們連這事也要麻煩他,唉!為什麼我就看不出其他端 倪呢?」 彥平何嘗不想再看看楊小邪是否真能找出線索,他道:「少幫主,楊小邪是性情中人, 而且他又是小公主的朋友,人家并沒有把我們當做外人,少幫主我們何必將這朋友放棄呢? 何況這件事也不小,弄到最後也許還得借重楊少俠。」 寒竹嘆道:「好吧!你們等一下,我去請他來看看?」說完已掠向後院。 而在「寒玲苑」。 小邪昨晚醉得很厲害,正和阿三他們抱在一堆作春秋大美夢。 寒竹敲小丁閨房輕叫道:「小丁妹妹!快開門,又出事了,小丁快開門!」 他現在也習 慣叫妹妹為小丁。 小丁一听是哥哥的聲音,立即起床開門,打了一個呵欠惺松而迷糊道:「哥,又有什麼 事?一大早就來敲門?」 寒竹急道:「那冒牌幫主逃了。」 小丁愣了一下惊叫道:「逃了?什麼時候?」 寒竹道:「昨天。」 小丁叫道:「真快!可是……我也沒辦法啊!」 寒竹指指小邪的房間微微笑著。 小丁會心的一笑,她點頭道:「沒問題!看我的!」走到小邪房間,左腳一踢房門,及 手插腰气勢凌人大叫:「起床──」聲音甚大。 「那只小狗在放屁……吵死了!」小邪有气無力的翻翻身,好像在說夢話般的叉睡著了 小丁臉一紅,輕輕走進房內,只見四人抱在一堆,阿三手里還抓著一瓶酒不時咕咕叫著小丁 走到花瓶前,拿赴瓶子走到床前嘻嘻笑了兩聲,俏皮的扮了一個鬼臉,准備好動作大叫:「 起床──」立即將瓶中之冷水倒在小邪身上。 「哇嗚」小邪大吼的惊跳起來叫道:「小丁你要死啦?大冷天你還澆我冷水?」他抖著 身軀不時甩著頭。 阿三他們也被吵醒正揉著惺忪睡眼。 小丁得意笑道:「活該!誰叫你們叫不醒?」 小邪望著她輕輕一笑道:「小丁你少神气,遲早有一天我要將你丟到冰窟里去洗澡,到 時侯你就知道什麼叫做涼了心。」 小丁叫道:「少貧嘴快起來,我哥哥有事找你!」 「有事?」小邪故意笑道:「天下都太平了我覺都還沒睡醒,你那個方法沒有效。」伸 伸懶腰,打個呵欠又要往床上躺。 小丁急叫道:「小邪快起來嘛!真的有事啦!」她伸手去推小邪。 小邪喃喃道:「什麼事?」 小丁道:「冒牌幫主逃走了!」 「逃走了?」小邪蹦起來叫道:「死小丁這种事也不早說,我還以為你在開我玩笑,該 打!」啪一聲,他已打了小丁一個屁股,毫不留情。 「哇嗚!」小丁跳起來手撫臀部叫道:「是你自己叫不醒,怎麼可以打人呢?」 小邪叫道:「已經打了,你還能怎麼樣?快走!遲了就捉不到啦!」他已往外走。 阿三急笑道:「大神探還有我啊!」三個人也跟在後面走出房門。 寒竹見小邪出來,立即乾笑道:「小邪,又有麻煩了!」 小邪道:「大蕃薯別客气啦!我們都是一家人,那混蛋在那里逃走的?」 「牢房。」 小邪道:「我們快去看看!」 眾人已直奔牢房,不到三分鐘已到達牢房。 小邪看到眾長老,他笑道:「各位好哇!」 眾長老拱手齊道:「楊少俠你也好!」 小邪笑道:「我是來湊熱鬧的!嘻嘻。」 畢果荒道:「有勞楊少俠多費心,丐幫沒齒難忘!」 小邪笑道:「別客气啦!我來碰碰運气,那個人是坏人,他跑了,每個人都不高興。」 說著他已進入牢房。 小邪很仔細的注意任何一樣東西,就連地上所留下的灰塵也不放過,比老太婆在穿針引 線還要用心。 寒竹走過來道:「可有眉目?」 小邪點頭道:「沒有外人沖進來,朱陵是自己逃走的。」 寒竹又高興又惊訝,他奇道:「真的?但朱陵昨天己身受重傷寸步難行。」 小邪笑道:「大蕃薯你錯了,我們人是和野獸一樣,只要還沒斷气就具有危險性,何況 是一條想逃命的野獸?像這种事我就能辦到。寸步難行也能行的。」 寒竹不懂,他望著小邪,希望能得到更滿意的答覆。 小邪道:「這理由很簡單!人總是要活命,朱陵知道活不過今天,所以他會忍著傷痛做 最後掙扎,結果他贏了,你再看看這些体!」他指著地上体。 寒竹道:「我看過了,都是一掌斃命。」 小邪道:「我不是要你看他們的致命傷,而是要你注意他們死時的姿勢。」 「姿勢?」寒竹奇道:「姿勢也有關系?」 「當然有!」小邪道:「這些体都沒有被移動過,因為他們仆臥於地,衣衫和地面接触 就像一條絲巾飄落地面一樣很融洽而自然,并沒有被移動的跡象,再加上血跡及灰塵已能确 定体是當時所留下,并無故布疑陣。」 寒竹在听,沒有插口。 小邪走進鐵牢里笑道:「如果你從牢里往外看,你不難發現這些体都是有意無意的朝著 鐵牢。」 寒竹巡視一番道:「不錯,這些体有點朝著里面,這又表示什麼?」 小邪笑道:「這表示敵人來自里面而不是來自外面。」 寒竹一怔,他對小邪實在由佩服而轉為崇拜了。 阿三得意笑道:「小邪幫主,他奶奶的有兩把刷子,硬是要得。」 只要小邪的光榮就是阿三的光榮,也是「通吃幫」的光榮,因為小邪已是他們的化身了 ,難怪阿三會如此。。 小邪笑道:「大蕃薯我們現在已知道敵人來自牢內,而牢內只有朱陵一人,再看看這具 首。」他指著靠近鐵柵門那具又道:「這具首為什麼會靠近鐵柵門呢?因為朱陵用計將他騙 來,要他打開鐵門,然後突然施煞手,就這樣他得逞了。」 寒竹啞然無言。 小邪道:「這些首都死了很久,也表示朱陵逃了很久,他可能已經逃离君山,我之所以 強調他是一個人逃走的原因就是這一點。」 寒竹道:「那一點。」 小邪笑道:「他并沒有人接應,是在突發下逃走,這表示君山已可能沒有敵人滲透,也 表示他早已有准備好逃的路線,至少他能從眾人之下逃离君山一定是事先有盤算過,有盤算 過就不好抓,但千不該万不該他留了這麼一個掌印,紫黑色的掌印。」 寒竹惊道:「這掌印的來歷你知道?」 小邪搖頭笑道:「我不知道它的來歷,但我想這掌印一定是某一個人的獨門功夫,只要 是獨門功夫就很容易查,阿三你過來看看這是什麼掌印所傷?」 阿三走去看了良久他道:「好像是丐幫本身的」降龍十八掌「但掌色紫黑,應該屬於」 幽靈鬼王「李三笑的」靈蛇陰陽掌「,還有一點像」神武門「的」騰龍無极掌「,如果小邪 你的」大悲掌「弄上毒也很像!」他尷尬的笑著,因為他不曉得到底是那一种才正确。 「黑皮奶奶的!」小邪笑罵道:「你這不是等於白說嗎?」 阿三笑道:「只要是重手法加上毒,就差不多變成這個樣子,我沒辦法判斷。」 小邪點頭向寒竹道:「大蕃薯你放心,我一定將這家伙捉來,你吩咐將体埋了!我們回 去再說。」 寒竹照辦,吩咐下去。 眾人已奔回「寒玲苑」。 小丁急道:「小邪你看出來了嗎?」 小邪笑眯眯的望著她笑道:「小丁交代的事,我那敢看不出來?」 阿四拍手叫道:「我就知道小邪幫主有一套!」 小邪得意笑道:「豈只一套?好几套哪!一套?」 寒竹問道:「小邪你說說看。」 小邪笑道:「我已知道朱陵躲在那里。」 「真的!」小丁高興叫著:「那你快說。」 小邪突然唱起歌來:「說,說,說說說,你說我也說,要說大家說。」邊唱邊舞著以手 樂在其中。 小丁填道:「少不正經,這個時候你還有心情唱歌,快說嘛!」粉拳一捏已想捶過去。 「真掃興!」瞪了小丁一眼,小邪才叫道:「阿三沒說錯,這掌法是」降龍十八掌「, 那是因為朱陵早就有預謀當幫主,所以他會這玩意儿,那紫黑色掌印也是加上毒藥練成的。 阿三聞言得意聳著雙肩道:「怎麼樣?沒有放屁不晌,漏气吧!」 小邪笑道:「因為我看過這种練功手法。」 「在那里?是誰?」小丁急道。 小邪道:「」神武門「少門主渡飛,在青陽鎮他曾經用這种毒掌打我。」 寒竹拍了一下桌子站起來怒道:「」神武門「竟敢動到我丐幫頭上來!」 小邪笑道:「我不當場說出來,就是為了你們丐幫,大蕃薯忍著點,在你們幫主還沒回 來以前,你還是少生事端。」 寒竹气道:「丐幫也不能讓人家騎到頭上來而不吭一聲!」 小邪道:「話是沒錯,但你還沒穩固本身力量以前你搞個鳥?放心!最多三年,我保証 叫」神武門「叫我太上叔公,呵呵………」 小丁道:「哥,爹還在別人手中,如果我們輕舉妄動,他們說不定會將爹殺了,這可不 好,我們還是等爹救出來再談。」 寒竹嘆口气道:「丐幫真是多災多難。」 小邪哧哧笑道:「誰叫你要當丐幫,當我通吃幫不是很好?有吃有喝,好舒服哇!」 小丁白了他一眼嬌道:「通吃幫就是丐幫,丐幫就是通吃幫,你敢不管?」 她插著腰气 勢凌人。 小邪無奈嘆口气道:「唉,交友不慎,真雖(倒楣)哪!」他直搖頭。 阿三道:「小邪幫主我們少了煮飯的也不行,否則就將小丁開除,嘻嘻!」 他偷瞄小丁 一眼。 小丁叫道:「你敢!我就不信邪!」她瞪著小邪。 小邪笑道:「好啦!你本來就不姓邪,你姓寒,呵呵!走吧!捉人去!」 寒竹急道:「小邪你要走了?」 小邪笑道:「待得也差不多啦!我們現在去捉朱陵,你不用跟來,人說龍沒有手就不行 了,你還是留下吧!」 小丁找到話柄立即叫道:「那叫群龍無首,是一群龍沒有領頭的意思,那是龍沒有長手 ?錯啦!」 「錯?」小邪瞪著她叫道:「誰說錯?龍沒有手那叫什麼?錯?烏龜龍?蚯蚓龍?一群 龍沒有領頭的還會活!如果沒有了手怎麼混?那叫什麼?你說?你說啊!」小邪明明知道是 自己不懂成語胡亂用,但這一辯,卻發現自己更有道理,反而沾沾自喜刮了小丁一頓。 小丁那知小邪「雄才大略」,本來不通的詞語被他一說,自己一點反駁的辦法也沒有, 急得「我我…」說個不停,「我」了老半天楞在那里。 小邪看她困窘像也有點不忍,遂轉開話題道:「走啦!快捉賊去,免得賊人跑了。」 寒竹道:「我跟你去。」 小邪道:「大蕃薯不必啦!我負責將那老賊捉回來就是,你是真的不能走。要是你走了 弄個不好,我下次來就找不到你了。」 小丁道:「哥你留下吧!我去就可以了。」 寒竹嘆道:「好吧!你們現在就要走了?」 小邪笑道:「打鐵趁熱,越快越好。」望著小丁他道:「這句該用對了吧?」 小丁笑道:「不說,反正不對的到你嘴里都要變成對的,說也是白說。」 小邪得意笑道:「那我們走吧!大蕃薯反正你們丐幫弟子遍天下要找我很簡單,有空我 們再哈殺(拼酒)一下如何?」 小丁奇道:「」哈殺「是什麼意思?」 阿三笑道:「就是喝酒的意思,黑話,黑話!」 寒竹笑道:「我隨時歡迎你們回來。」 「那我們走了。」說著眾人就要走。 「等一等小邪!」寒竹拿出一樣東西遞給小邪,他道:「這是本幫上下共同的意思。」 小邪接過那東西笑道:「只要是送我的,客气?照單全收啦!」 小丁惊叫道:「龍形玉結!」 寒竹點頭笑道:「不錯,長老們要我將這玉結送給小邪。」 小丁高興笑道:「好哇!現在小邪你可比幫主威風多了。」 小邪奇道:「為什麼?」 阿三道:「這」龍形玉結「是丐幫至高無上的寶物,誰要是得到它,誰就能叫丐幫弟兄 作任何事,包括自己的生命在內。」 小邪吃惊叫道:「亂來!搞什麼?開什麼玩笑?要是我不小心丟掉了有多慘?我不要! 」他將玉結丟還給小丁,省得惹麻煩。 小丁笑道:「小邪你放心,我們丐幫也不會笨到連這點也沒想到,只有你或者你儿子及 弟子才有資格,其他的人持有」龍形玉結「丐幫還是不會听他的。」 小邪搖頭道:「這是麻煩事,這樣好了,大蕃薯送我,我送你,反正都是你們丐幫的人 ,也省掉不少麻煩。」 小丁急道:「小邪不行這……」 「這,那什麼?」小邪道:「說定了,你不要我就將它丟掉,免得睡不穩吃不飽。」 寒竹懂得小邪的意思,他是怕遺失了對丐幫有所不利,這本是可以避免的,寒竹道:「 小丁你先收下,以後若要用到再說。」 小丁這才收下玉結。 寒竹笑道:「沒事了,我送你們一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