奇神楊小邪續二 眾人在寒竹送行下已搭小船离開君山。 一到對岸,小邪噓口气跳下地面,他喃喃道:「再世為人了,小丁的計謀好厲害,差點 死在她手中。」 其餘眾人也相繼下船。 小丁叫道:「小邪你在說什麼?」 小邪哧哧笑道:「沒什麼,我只是說你這毒計差點害死通吃幫弟兄。」 「你胡扯!」小丁沖上去要「修理」小邪。 「哇!下船還不能饒人,救命啊!」小邪拔腿就跑。 XXX 眾人一追一跑已來到彭家集,是一小鎮。 小邪停下來道:「好啦!該辦點正事,我們先找家客棧吃飽了再說。」 小丁道:「這地方我來過,鎮內有家飯館不錯,我帶你們去。」 邊走小邪邊道:「小丁這小鎮是否离你們丐幫比較遠的一個小鎮?」 小丁點頭道:「這彭家集,本幫弟子很少來。」 小邪滿意道:「等一下我們捉一名」神武門「弟子問問就知道朱陵的下落了。」 眾人在小丁引導下已經進入一家名曰:「香香飯館」。不大,只有十餘張桌子,人也不 多。 小丁點一些小菜和排骨飯。 阿三邊吃邊道:「小邪幫主,朱陵會跑到」神武門「去?」 小邪道:「八九不离十,渡永天野心很大,他早就易容了不少人安置在各幫派,以便用 來控制天下各大幫派,朱陵也是其中一個……哇卡:「小邪突然吃惊大叫道:「哇佳佳!我 怎麼沒有想到呢?」 小丁奇道:「小邪什麼事?這麼緊張?」 小邪道:「我以前在」飛龍堡「也發現兩個韋亦玄,現在才想到可能是」神武門「的陰 謀。」 阿三道:「你是說」飛龍堡「也和丐幫一樣,堡主換了人?」 小邪道:「不錯,不但是」飛龍堡「可能天下各大門派的掌門人都已經被渡永天換過來 了。」 小丁惊道:「真有此事?」 阿四笑道:「當然有這种事,小邪幫主豈會亂來?」 小邪道:「這只是猜想,因為我在」神仙島「看到許多掌門人被關在那里,渡永天正好 利用他們失蹤以後,立即易容假的掌門人來接管各大幫派,這麼一來天下武林就在他的掌握 之中了。」 阿三奇道:「那麼韋亦玄又作何解釋?」 小邪道:「我想不通的道理就在這里,第一個韋亦玄被第二個所殺,如果說第二個是渡 永天的手下,那為什麼渡永天要將他捉到」神仙島「?最可疑的是,如果第二個韋亦玄是渡 永天的手下,渡永天為何治不了他,而須要請殺手」武痴「來捉他呢?」 小丁道:「會不會第一個是渡永天的手下,第二個才是真正的韋亦玄呢?」 小邪道:「我也想過第二個是真正的韋亦玄,可是他為什麼不承認,而且要殺我滅口, 還一直說他要成為正派中的正派呢?如果我想通了,這個謎題就拆穿了!」 小丁不解道:「渡永天在十几年前就易容了不少人來代替真正掌門人,那他為什麼不將 這些幫派一一并吞?」 小邢道:「這點我可以解釋,因為」神武門「那時候還是一個小幫派,他沒辦法也沒有 能力并吞任何一個幫派,現在羽毛已丰,他已開始行動,你們丐幫不是時常失蹤弟兄嗎?這 可能就是朱陵和」神武門「一起搞的鬼。」 阿三笑道:「還好我們通吃幫沒有被滲透。」 小邪道:「有。」 「有?」阿三道:「誰?」 「你!」小邪指著阿三。。 「我?」阿三急道:「冤枉啊!我可是最純洁的小哈巴狗,你別拿好人當坏人了。」 阿四叫道:「我一看到阿三就覺得他怪怪的,說不定真的是易容的歹徒,我看看!」伸 手摸摸阿三臉部,突然扯下他几根眉毛笑道:「是純种的哈巴狗!嘻嘻。」 阿三哇了一聲摸著左眉叫道:「阿四你才是易容過的!」說完已沖上去,兩人立時打成 一團。 小七乘此偷襲他們,了几下屁股也呵呵直笑。 小邪道:「小丁,小丁我們走!」丟下銀子已掠出飯館。 「等等我呀!小邪幫主!」阿三叫著追了出來,阿四也隨後跟出來。 小邪望了兩人一眼惊道:「阿三你的左眼怎麼貼上膏藥黑黑一團?阿四你怎麼突然發福 啦?臉腫得像饅頭一樣!」 阿四答道:「被哈巴狗踢到的。」 阿三苦笑道:「我是被烏龜狗打傷的嘻嘻……」 小邪笑道:「飯也吃了,架也打了,等一下你們在鎮外那棵樹下等我。」手指著鎮外那 棵大榕樹道:「我去捉几個人問問。」 小丁道:「我也去。」 小邪道:「這是小事用不到你,下次再來大的,時間不多拜拜!」縱身一掠他已進入小 巷了。 小丁嘆口气道:「我們走吧!」 眾人往榕樹行去等待小邪回來。 小邪一進入巷子便打听有無地頭蛇或賭場和妓院,不多時他已經問到彭家大厝有一家賭 場,立即轉往彭家大厝奔去。 彭家大厝是古老的四合院,年代已相當久,圍牆內外已生滿雜草,如果晚上來一定會以 為這里是鬼屋。 小邪走到大門前以腳一踢叫道:「里面的人快滾出來,大爺來啦!」一連踢了十餘下, 大門已被他踢坏。 「是誰竟敢來這里耀武揚威?不要命了是不是?」聲音一落,門口已出現四名勁裝黑衣 年輕漢子。 小邪看看他們,然後叫道:「你們是那條道上的?大爺要踩了你們。」 四人看是個小鬼,一名叫道:「小娃娃你活得不耐煩了,竟敢找我」神武門「的喳?嘿 嘿!我今天要閹了你!讓你當小閹雞。」 小邪冷道:「還早得很,你們是」神武門「的人,那我是找對人了,快說你們是什麼職 位?」 「哈哈………」四人大笑不已,一人道:「沒想到小鬼還有板有眼,真像這麼一回事哪 !哈哈……」 小邪見這些無賴,說也是白說,大喝一聲雙掌齊揚「推窗望月」已攻向四名黑衣人,雖 然他只用了二成功力,卻也夠嚇人。 「快閃!」一名黑衣人見小邪突然使出絕招,大惊失色的叫起來,并往左邊閃避,但為 時已晚。 只听「砰……」一連四晌,這四名黑衣人像摔死狗般的跌在地上哀叫不已。 小邪拍拍手笑道:「有板有眼還有真功夫,如何?」走向一名黑衣人前面問道:「你是 屬於那一壇的?」 黑衣人「呸」了一聲不說話。 小邪笑道:「呸!呸就能了事嗎?」抽出匕首叫道:「你現在說還來得及。」 那名漢子仍然不說,怒視著小邪。 小邪輕笑道:「不說誰稀罕!」匕首一揮已刺向黑衣人咽喉,黑衣人連喘氣的機會都沒 有就一命歸陰了。 小邪玩弄著匕首又走向另一名黑衣人,他笑道:「你說不說啊?」 「我,我……」黑衣人吞吞吐吐不知如何回答。 「太慢了,不乾脆!」匕首已刺入黑衣人心臟,「哇!」一聲慘叫已經斃命。 「我說!我說!」另外兩名黑衣人害怕的叫著。 「對嘛!」小邪笑道:「有話直說,何必我那個我?你們屬於那一壇?」 「乾坤壇。」 「你們昨天是否見到一名受傷的老乞丐。」 「有,但天一早已被分舵主接走。」 「分舵主在哪裡?」 「漢陽城西,聚豐酒樓。」 「分舵主是誰?」 「鐵爪劉開。」 「有多少兵力?」 「不清楚,百名左右。」 「很好!」小邪道:「我不殺你。」 伸手一指點了兩人昏穴,立即返回鎮外大榕樹。 小丁急道:「小邪可有收穫?」 小邪點頭道:「我們走,漢陽聚豐酒樓。」 五條人影直奔漢陽城。 ※ ※ ※ 漢陽城是個大城,位於長江西岸,人潮如織,熱鬧非凡,街道四通八達,一副繁華景象 。 未時一過,小邪他們已來到此地。 阿三道:「小邪幫主,硬的還是軟的?」 小邪道:「來硬的,反正一個分舵好手不多,殺得他們雞飛狗跳牆。」 小七笑道:「恨好,恨好(很好)!」 小丁嬌笑道:「我也參加?」 小邪斜睨著她,叫道:「妳行嗎?看到流血就哇哇叫還想殺人?閃一邊去。」 小丁不服氣道:「我要就是要!」 小邪道:「藥當然是藥,妳到藥房去買吧!」 小丁跺腳嘟嘴道:「小邪——你就讓我去嘛!」 小邪眨著眼皮道:「不讓妳去難道要留妳在這裡被人捉走?待會妳就躲在桌子下面,看 到不一樣的腳就砍,知道嗎?」 阿三急道:「可不能砍到我的,妳先看看。」他抬起左腳,煞有其事的在小丁面前晃了 幾下。 小丁叫道:「我不躲,我要殺了他們。」 小邪嘆道:「女大不中留,我老人家的話也無用,走吧!到時候再說。」 聚豐酒樓果然氣派十足,城內首屈一指。 小邪他們走進立即翻了一張桌子,小邪大叫道:「沒事的快滾!有事的滾也滾不掉!」 「嘩……」一陣驚亂吵雜聲響起,客人四處亂竄,生怕遭了殃。 伙計見是找碴的上門,大叫道:「上!」五名保鏢已抽出鬼頭刀砍向小邪他們。 另聽「叮叮噹噹」,「哇——哇——」不到兩三下,小邪已將五名保鏢放倒。 小邪叫道:「沒事的還不快走!」 阿三叫道:「從窗口爬出去!」 食客本已驚慌亂竄,但門口已被小邪他們堵住,阿三這麼一吼,他們立時連滾帶爬的從 窗口爬出酒樓,不一會兒,酒樓只剩下幾個保鏢和掌櫃。 掌櫃迎上來笑道:「小兄弟有話好說,我……」 小邪截口道:「沒什麼話好說,叫你們分舵主出來!」 掌櫃聞言對方已知道這是「神武門」的地方,今天可能善罷不能,他笑道:「小兄弟你 等等,我這就去請分舵主。」 「不必了!」小邪身形一掠,已將掌櫃點倒,手一揮叫道:「我們進去!」 五人立即衝往後院。 在後院。 「劉開快出來領死!大爺來啦!」小邪逢人便殺,這時他已來到後院大廳。 「誰敢惹我『神武門』?」 大廳已竄出十餘名黑衣漢子,中間一名年約四旬,七尺高,肥胖孔武,發話的正是他。 小邪叫道:「小丁你們趕快衝進大廳後面,這些人我來料理。」說完不等小丁回話,雙 掌一揚,使出十成功力罩向迎面而來的十餘名漢子。 小丁大叫道:「我們走!」四人已掠向後廳。 「給老夫攔住!」那名黑衣人狂叫道。 小邪叫道:「一個也別想走!」雙手一揮,兩把飛刀已射向追趕小丁的兩名黑衣人。 「哇哇」兩聲傳來,黑衣人「命門」穴上已插著飛刀,當場倒地死亡。 小邪這一擱,那中年漢子已逼近,他大喝一聲抽出匕首,使出「流星追月」殺招,只聽 狂風怒吼,陰氣逼人,雙腿一蹬,匕首已準確的刺向中年漢子咽喉。 這漢子見小邪來勢洶洶,心知不妙,立即抽出三尺鐵爪擊向小邪頭部。哪知小邪這招「 流星追月」厲害無比,他鐵爪一接觸小邪匕首,馬上被盪開一尺餘,他心急大叫:「危…… 」險字未出口匕首已貫穿他咽喉,可憐的他已經魂歸閻王殿。 小邪藉著刀勢返身一招「龍行千里」,匕首轉向其餘黑衣漢子,雖是平凡招式,但在此 時已有說不出的威力。 只聽一陣陣慘叫聲不絕於耳,這些黑衣人有的斷肩,有的斷腿,霎時倒地亂成一團。 小邪擔心小丁他們,不願纏戰,深吸一口真氣加快腳步射往後廳。 後廳小丁他們正圍攻一個人,此人正是朱陵。 小邪衝進來見大家都平安無事,這才鬆口氣道:「小丁你們退下,這傢伙讓我來!」不 等小丁回答,「飛燕投林」、「大鵬展翅」一連兩招已罩向朱陵。 朱陵雖身受重傷,但他心知不拚命一樣是死,拚命抵抗還有一線生機,怒號一聲已使出 「降龍十八掌」,只見他雙手有如遊龍飛舞忽上忽下,嗤嗤破空之聲不時傳來,「有膽接老 夫一掌!」話音未落人已迎面衝向小邪,其勢如虹銳不可當。 「什麼玩二(意)嘛!」小邪怒吼一聲,匕首一抽一送,「哇——」朱陵哀叫一聲,左 手手掌已被小邪刺穿,疼痛非常。 小邪見機不可失,翻身踹出右腳又踢中朱陵小腹,「哇」了一聲,朱陵已摔往牆壁,砰 然巨響跌在牆腳下奄奄一息。 小丁立即衝上去點了朱陵兩處穴道,高興叫道:「假朱陵你死定了。」 朱陵無助的望著小丁,眼眶流滿淚水,風燭殘年夠感人了。 小丁一看頓時百感交集,雖然這位假朱陵害過乾爹,但他畢竟照顧自己十餘年,一股為 難和不忍紛紛湧上心頭。 小邪見狀叫道:「阿三你帶小丁出去。」 阿三笑道:「小丁走吧!」 小丁低著頭跟著阿三走出後廳。 小邪道:「朱陵你好會跑,可惜你再怎麼跑也逃不出我的手掌心。」 朱陵嘆道:「楊小邪,你到底是怎樣一個人?老夫實在服了你。」 小邪笑道:「我是專門對付你的人,你願意回答我一些問題嗎?」 朱陵反問道:「你能放我一條生路?」 小邪道:「我不能,因為你以前一定害死了不少人,放走你不正確。」 朱陵嘆道:「早知今日何必當初,但老夫死得不甘心,也死得不明不白。」 小邪笑道:「你可以死得明白,只要你回答我一些問題,我也回答你一些問題如何?」 朱陸點頭道:「好吧!我先問你,你怎麼知道我在這裡?」 小邪道:「是彭家集那迸的人告訴我的。」 「那你又如何知道我去過彭家集?」 小邪笑道:「這只可說是巧合,我想你一定不敢跑到大城市,所以我也往鄉下跑,但不 管我到哪個鄉鎮,一定可以問到你在那裡。」 朱陸嘆道:「不錯,這本非難事,你是如何知道我是假冒的?」 小邪道:「原因很多,但最重要的是我和真的幫主見過面,也和他在一起捉過山豬,再 來就是邵子喬露了底,因為他不該把祕笈藏在『寒風樓』。」 朱陸問道:「你如何知道我和『神武門』有關?」 小邪道:「有兩點,第一是真的幫主被『神武門』捉去,第二你所使用的掌法和渡飛的 相差無幾,都是紫黑色或紫藍色。」 朱陵無言,呆愣了許久才幽幽道:「老夫輸得心服口服,你問吧!」 小邪道:「是真的渡永天派你來的嗎?」 「不錯!」 「你易容有多少年了?」 「大約十幾年了,日子太久我記不清。」 小邪想了想道:「和你一起易容的有那些人你知道嗎?」 朱陵道:「老夫不曉得,因為渡永天將我們一個個分開來易容。」 「你認識易容的人?」 「不認識,我是先被麻醉再易容。」 「你臥底丐幫有什麼陰謀?」 朱陵沉思一會兒道:「首先是盡量減少吸收人員,削弱丐幫實方,再來是製造矛盾,到 後來是個別分化再予以暗殺。」 小邪道:「除了你、邵子喬,還有誰?」 「這麼多年我才拉了一個分舵主,其他都是二三流角色,否則老夫早就將丐幫擺平了。 」 小邪滿意的點頭,又問道:「偷祕笈是你的主意還是另有其人?」 朱陵道:「是渡永天交代下來,最重要的是盜取『太上魔經』。」 「你從那裡得到『太上魔經』的消息?」 「也是渡永天傳下來的。」 「你們最近的目標是什麼?」 「消滅『飛龍堡』。」 「韋亦玄你可曾見過?」 「不曾。」 小邪想也沒什麼好問的了,他道:「朱陵你很誠實,我不殺你。」伸手點向他「氣海」 穴廢了他武功,又道:「你能活多久就活多久,千萬別回到武林來。」說完解開他穴道轉身 走出後廳。阿四和小七也跟著出去。 朱陵不知是悲還是喜,愣在那裡,直到小邪走了他才嘆口氣道:「唉!劫數!劫數!老 夫本做平凡事,再回平凡人該知足了。」他慢慢從後門走出去,沒人知道他要去哪裡,一個 人就這樣消失了。 小邪走到前廳,阿三和小丁不見人影。 「小丁,阿三你們在哪裡?」小邪急叫著馬上掠向酒樓。 阿四叫道:「小邪幫主等等我呀!阿三和小丁不會有事的!」他和小七也追到外面。 小邪奔到酒樓見不到人更是緊張,抓起掌櫃怒道:「我那兩個伙伴呢?」 掌櫃訥訥道:「大俠他們剛走不久。」 「是否被人捉走?」 「沒有。」 小邪丟掉掌櫃立即奔往街道,他叫道:「小七、阿四你們往左邊,我往右邊,待會到前 面茶鋪等我。」他指了一下對街不遠的一家茶館,人已往右邊奔去。 阿四笑道:「沒問題,小七我們走。」他們倆搖搖晃晃的往左邊走去。 突地阿四叫道:「那不是阿三和小丁嗎?快走!」他拉著小七奔到對街趕集的市場。 「阿三!」阿四已奔到阿三後面,急道:「阿三你惹禍啦!小邪幫主正在找你,你完蛋 啦!落蛋啦!呵呵……」人已找到,他露出一副幸災樂禍的樣子。惹了小邪在他們心目中可 比上吊還要嚴重。 阿三一急,哭喪著臉道:「阿四你可要替我說好話,是小丁要出來,我總不能放著她一 個人吧!快將我眼睛打黑!」他送上臉龐,準備用苦肉計。 阿四懼怕的笑道:「我不敢,小邪幫主是出了名的大神探,要是瞞不過他我更慘。」 阿三已急如熱鍋上的螞蟻。 小丁奇道:「小邪在找我?」 阿三望著小丁,心想:「還好,不只我一個人,說不定小邪會看在我忠心耿耿保護小丁 的分上饒了我。」他叫道:「不找妳找誰?他急得像無頭蒼蠅亂竄亂叫,妳也完啦!呵…… 」 小丁急道:「我哪知他會這麼快出來,我心情不好想出去走走,快,我們快回去。」說 完已急著要奔回聚豐酒樓。 阿四道:「小丁別急,小邪交代到一家茶舖等他,我帶你們回去。」 眾人往茶舖走去。 不久小邪已神色緊張的奔回來,一見到小丁和阿三他們才露出笑容,他叫道:「你們兩 個混蛋哪!」說完已進入茶舖坐在椅子上。 小丁知小邪一定會發脾氣,她倒先哭起來。 小邪一看她哭出眼淚,立時大吼道:「哇——我錯啦——」他這一吼整個茶舖的人都嚇 了一跳,奇怪的望著小邪。 小邪對眾人笑道:「不必看我,看小丁,就是她!」指著小丁,他又道:「這女孩無家 可歸,我收養她,她偏要當我老婆,而我又是帶髮修行的和尚,你們看,好慘哪!」他禁不 住笑了起來。 眾人聞言也哈哈大笑。 小丁煞住哭聲窘死了。 有人道:「送給我好啦!這麼漂亮的姑娘多可惜!哈哈……」 有人道:「我雖然長得不怎麼樣,但要個小老婆還沒問題,小姑娘妳意下如何?」他長 得一頭癩痢,恐怖之極。 小丁這可不敢抬頭也不敢反駁,窘得好像衣服不小心在當街掉下來似的。 小邪更是得意道:「沒關係,你們出價我就賣,哈哈……」 眾人狂笑不已。 「一百兩」、「一千兩」、「好漂亮的姑娘,一千五百兩!」「……」小丁被小邪當眾 拍賣實在羞死了,她一咬牙抱著頭已往外奔去。 「哇!貨色跑啦!下次再來!」小邪丟下銀子追向小丁。 阿三他們也隨著後面追出去。 小丁一口氣跑出城外才被小邪追到。 小邪故意喘口氣,嘆道:「小丁妳還值一千五百兩,怎麼跑了呢?」 小丁嗔道:「小邪你怎麼老是不正經?」 小邪生氣叫道:「誰不正經?妳沒事給我玩捉迷藏幹嘛!還想用哭來抵賴?少來!」 小丁叫道:「但你也不能把我拍賣啊!多難為情!」說著頭又低下去。 小邪叫道:「下次妳再亂來,我真的把妳賣了,送給人,我再倒貼錢。」 阿三在後面追上來,他叫道:「我買!我買!」 小邪打了他一個響頭,叫道:「買你的頭,你也一樣不說一聲就跑了,罰你吃素一個月 。」 阿四得意笑道:「好棒啊!我吃雙份。」 小七笑道:「烏鴉油(我也有)!」 阿三摸著光頭苦笑道:「小邪幫主,我是不得已的,你問小丁就知道。」 「小丁?」小邪道:「小丁賣啦!等一下去領錢,叫他們來捉人。」 小丁急叫道:「小邪你別亂來,我認錯就是,你別真的把我賣了。」她知道小邪想到什 麼即做什麼,雖然不會真的把自己給賣掉,但那種尷尬場面,她一想及心頭就怕,趕快認輸 總沒錯。 小邪叫道:「認輸就認輸還想用哭的,喂!」他轉向大家道:「你們有沒有看到小丁在 茶舖裝哭那種表情?」他學小丁當時的樣子,一張臉像是被捏扁般有若烘乾的橘子皮而在上 面挖了幾個小洞似的,嗚嗚哭得淒涼非常:「好可憐喔!哈哈……」他忍不住笑起來。 眾人也跟著笑起來。 阿三叫道:「好可憐的小丁,我買啦!吃素!哈哈……」他捧著小腹有點受不了。 小丁又羞又窘,到後來也被小邪那學自己哭的表情給弄笑了。 鬧了良久,小邪才道:「現在要到哪裡?」 小丁道:「我們到京城玩玩如何?」 小邪道:「也好,我還沒找那笨皇帝算帳,現在也該有個了斷。」 小丁叫道:「你又來了,皇帝住在宮殿裡面,那裡戒備森嚴,你發什麼神經想去送命? 」 小邪叫道:「妳才發神經!那笨皇帝就是整天躲在宮裡才不曉得民間百姓有什麼痛苦, 這種皇帝不要也罷!」 阿三道:「不如將他捉來當和尚如何?」 小邪笑道:「好哇!這種小事就交給你辦好了。」 「我?」阿三苦笑道:「你愛說笑,我不行,阿四很不錯!」 阿四叫道:「你少詛咒給別人死,我才不蹚這渾水。」 小邪道:「隨便啦!一有空我就帶你們遊皇宮,小丁也參加,對了!」他往小丁看去, 吃吃笑道:「我看小丁妳就賣給皇帝,不知道皇帝要出多少錢?」他真的想試試看,雙目露 出邪光。 小丁見著這眼神就怕,她急叫道:「我不去京城了,你老是不正經。」 小邪笑著道:「如果小丁當上皇后,那我就可以和皇帝呷雜等(吃早餐),說不定皇帝 還邀我去賭博呢!好棒哪!」他愈想愈高興,手拍個不停。 阿三笑道:「最好將他的江山贏過來,換換口味一定不錯!」 「哈哈……」小邪大笑道:「走,到京城贏錢去!」 笑聲中他們已往京城出發。 ※ ※ ※ 古人常以「登泰山而小天下」這句話來形容泰山之雄偉峻拔,高聳而不可攀,其實泰山 並不高,而是因為其崛起於平原上,有若海平面凸出之千仞島,平桌放置的高酒瓶般,登高 一望四處無垠無涯,既無他山可以比擬,又無尖塔能望其項背,站立泰山有如將天下踩於腳 底一般,難怪古人會有此一說,身為東嶽之泰山,怎可失之莊嚴像,君王勢? 泰山最有名的該為五大夫松了,相傳此五棵千年大榕樹曾替秦始皇遮雨,故而秦始皇大 為感動,遂對其為「五大夫松」。 此松每棵三人合抱猶未能全攬,高達數十丈,枝葉茂密,樹幹矯健,寒風吹掠而過,松 枝颼颼,更顯得蒼松之履霜而彌堅,無怪節操之人偏愛於它。 寒空夜雨,煙霧瀰漫,莫說是夜晚,就是白晝亦觀物不及三尺,伸手不見五指,雨聲浙 瀝,淒然而冷。 此時之五大夫松理當無人有此雅興在此餐風飲露,然而理歸理,但世上狂人何其多,又 如楊小邪這一群,尤其是楊小邪…… 在大風夜雨裡,突地「嘻嘻!學學秦始皇躲雨滿過癮的嘛!」 正是小邪的聲音,他不是來這裡玩,而是特別找一個下雨天到這五夫松躲雨,興致實在 不小,勇氣尤其可佩。 「小丁說以前皇帝都喜歡到這裡躲雨,我倒要看看這裡有什麼好處,說不定那天我也當 當皇帝……算啦!當皇帝專殺一些忠臣,十足的癟十。」 小邪自言自語說個沒完,他抬頭往樹頂一望大叫道:「哇佳佳!好高的樹,倒是很少見 ,也滿粗的!」走到一棵樹下,伸手拉著蒼松又道:「這樹好大……但為什麼沒被人砍下來 ?」沉思半晌才道:「也許被砍下來,在這高山上也拖不回去,再說砍了它,以後皇帝那裡 躲雨?」 找了半天就是找不到躲雨的地方,他叫道:「奶奶的這怎麼躲雨?沒有一點可以遮住身 軀的地方,死小丁將它說得神氣活現……對了,聽說千年古樹,樹心裡面都是變成空心,我 且上去看看。」說完他退後五步,仰頭凝目注視松樹枝幹。 不久他已算好落腳換力的地方,點點頭笑道:「我就躲在樹洞裡讓小丁他們著急,喝! 」他大叫一聲,雄腰一扭,霎時身形有如火鶴沖天般往樹上橫枝射去,將到橫枝時小邪隨即 一招「騰雲駕霧」,翻身借勢想落在已算好之橫枝上。 然而—— 「哇嗚……」一聲慘叫出自小邪口中,只見他已由二十丈高之樹幹摔了下來,如摔死豬 般直往下掉,「砰——」他已結實的跌撞於地面。 「哎唷……」小邪苦笑著慢慢爬起來,左手摸著臀部,右手揉臉頰,神情非常狼狽,地 上黃色稀爛泥巴,沾得他像是剛從泥沼中打滾出來的水牛。 揉了良久,疼痛稍減,他才叫道:「黑皮奶奶!真衰!什麼玩二(意)嘛!有機關!嘻 嘻,不好意思!」他想到剛才失腳摔下已覺有點好笑。 「也許皇帝不是人人能當的吧!」搓搓鼻尖他又道:「不當就不當,但我總得看看到底 有什麼厲害的機關。」說完他白眼向松枝,微一咬牙探出匕首,像烏龜一般慢慢爬往「機關 。」 他沒張聲,亦不敢喘氣,有如貓捉老鼠謹慎而小心,約過盞茶功夫才到達剛才那橫枝。 「他媽的,原來樹枝上沾滿了泥巴滑得要命,難怪我老人家會摔跤,跌得好冤哪!」小 邪伸手觸摸枝幹才發現這枝幹有泥巴,不禁莞爾一笑道:「也許是天意吧!算啦!不上去也 罷!說不定每根樹枝都沾滿泥巴,好讓我準時摔,每隔半刻鐘摔一次,何苦如此?」說完已 返身躍到樹下,拍拍身上餘泥,讓雨水將它沖洗乾淨。 「喔嗚……喔鳴……」小邪童心大發,學狼嗥起來。 只聽吼聲震天遙傳數十里,回音四蕩,此起彼落相應不絕,「喔鳴……喔鳴……喔鳴… …」語音淒涼哀怨,在這寒而清冷,陰風慘慘之夜晚,更令人聞之毛骨悚然害怕不已。 「我就不相信皇帝能叫出這種聲音!」小邪喊累了才輕輕鬆鬆脫口說出,長笑數聲往山 下掠去,只幾個起落已消失在黑夜中。 濟南城四面環山,是一盆地,雖在北方卻如江南,「家家泉水,戶戶垂楊」正是此城最 好寫照,千佛山、玉函山、錦屏山、華不注山及鵲山,盤環四周,尤以千佛山更是名聞遐邇 ,無怪濟南城文人雅士雲集如過江之鯽,真可謂臥虎藏龍。 濟南城城南之威武鏢局,為北大省首屈一指之大鏢局,局主「八臂追魂」梁知棄,一手 「追魂掌」打遍北武林難逢敵手,威武鏢局所保的鏢也從未失手過。 只見鏢局紅色大門前兩隻千斤石獅,也知道威武鏢局不同凡響,但此時——雨仍然下不 停,從老至少個個面色吃重,憂心忡忡,似乎在煩惱什麼事似的。 雨仍然下不停,更令人覺得沉悶,尤其是在威武鏢局的前院大廳,更使人喘不過氣來。 太師椅上坐著一位六旬老人,青色錦衣,七尺餘高,頭髮斑白,鬍鬚及胸,臉形稍圓而 紅潤,瘦高而不俗,一副仙風道骨,他就是梁知棄。此時他正心事重重,抬頭凝目望著屋樑 ,左手不時搓著太師椅扶手。 在他前面不遠有位四旬壯年漢子及幾名年輕鏢師,他們個個垂頭喪氣,有如鬥敗之公雞 銳氣盡失。 大廳兩旁則站了不少護衛,神情亦相當吃重。 「歐總鏢頭!」梁知棄道:「這趟鏢銀你可知道有多重要?」 大廳前那漢子道:「屬下知道,屬下失職,請局主賜罪。」這位正是聞名天下的「鐵面 閻羅」歐上行。 「唉!」梁知棄嘆口氣道:「你說說看是怎麼丟掉的。」 歐上行道:「稟局主,屬下照您吩咐利用昨晚護送鏢銀出發,但一到泰山山下就被人盯 上,屬下立即避入小路,但還是被人放倒了。」 此時有位弱冠少年從後院走進來,他神情慌張叫道:「爹!出事了?」 梁知棄點頭道:「不錯,你先坐下,等總鏢頭說明原委再作打算。」 「是,爹爹!」他已坐在梁知棄左側,他衣著藍色錦緞,胸肌扎實,五官姣好,英氣逼 人,雖是弱冠之年,卻有一股成熟味道,他是少局主梁曲之。 梁知棄道:「總鏢頭,他們是用何種方法將你們放倒?」 歐上行道:「可能是迷魂藥之類的東西,因為我們一進入小路不久經過一片樹林,突然 大家都不知不覺倒在地上,醒過來已是清晨丑時,身上的紅貨就不見了。」 梁知棄道:「你再想想看有無遺漏的地方?」 歐上行沉思半晌搖頭道:「我想不起來,所知道的只有這麼多。」 梁曲之道:「歐總鏢頭,你再大略說一遍,讓我明白一下情況。」 歐上行又將失鏢銀經過再說一遍。 梁曲之點頭,想了一下道:「那你起初發現有人跟蹤是怎麼回事?」 歐上行道:「很平常,我覺得鏢車後面似有人影跟蹤,但轉過身察看就是看不出一點所 以然來。」 梁知棄嘆道:「想不到我梁知棄混了江湖幾十年,也有絆倒的一天,而且還是在自家門 前!」他直搖頭,一下子似乎老了許多。 泰山就在濟南城附近,也算是威武鏢局的範圍,在那裡失鏢就等於在鏢局門口失鏢一樣 。 梁曲之道:「爹,您別嘆氣,孩兒一定將鏢銀找回來。」 梁知棄道:「談何容易,劫鏢之人是衝著我來的。」他撫著鬚感觸良多。 梁曲之奇道:「衝著爹來的?這是怎麼回事?」 梁知棄道:「威武鏢局自開業以來,已經三十餘年,從來沒有失過一次鏢,而現在這節 骨眼上卻失鏢了,這個人不是衝著我來是衝著誰?」 梁曲之道:「爹,您是說這批貨來路不比尋常?」 梁知棄道:「不錯,這批鏢銀是小事,真正的是歐總鏢頭身上那一尺高的玉觀音像,唉 !我以為過得了關,誰知道還是被人家發現了。」 「玉面觀音?」梁曲之問道:「爹,您說清楚點,孩兒不懂。」 梁知棄道:「昨天中午時分,忽然有一名年約六旬的老人,拿了那尊觀音像到鏢局來, 要我們替他送到太原蕭王爺府,他願意出價十萬兩銀子保這趙鏢,我問他這玉觀音貴重在哪 裡,那老人只說這玉觀音是拉薩帶過來的,能驅邪避毒,其他的他就沒說,我以為也不是什 麼重要的武林至寶,所以就答應他,並問他如果遺失要賠多少銀子,但他卻不要我們賠,因 此我就接下這趟鏢,老人丟下銀票和那尊玉觀音獨自離去,全部事情就是這樣。」 梁曲之聞言道:「爹,既然不用賠,那我們也不用擔心,丟了就算了。」 梁知棄道:「當初我也是這樣以為,現在才覺得我們已經中人家圈套。」 梁曲之驚道:「爹,這怎麼說?」 梁知棄嘆口氣道:「從歐總鏢頭押鏢出去以後,我就一直放心不下,想了又想,才想到 數十年前有一場武林大劫殺,死傷了數百人,為的就是一尊『玉觀音』,那時爹只有十來歲 ,所以不大了解這『玉觀音』到底是怎麼一回事,現在倒覺得『玉觀音』可能藏有祕密,而 且是練武人夢寐以求的東西,否則它不會引起殺戮。」他越說心情越重,左手不時捋著鬍鬚 。 梁知棄道:「不錯,很有可能。」 梁曲之問道:「這麼說我們所保的就是那尊『玉觀音』了?」 梁曲之開始沉思起來。 大廳突然靜下來,落針可聞,令人窒息。 不久梁曲之道:「爹,我們該怎麼辦?」 梁知棄道:「我也不曉得,這種武林恩怨不是賠錢可以了事,他們很可能硬要那尊『玉 觀音』,也很可能不要,但只要這消息傳出武林,威武鏢局就多災多難了。」 梁曲之道:「我們明明被劫了,別人來要我們照實說,反正幹我們這一行的那有每次都 平安無事?失手一兩次人家也不會太貶低我們,何況這又是第一次,是值得原諒。」 梁知棄苦笑道:「談何容易,恐怕人家不相信我們所說的話,以為我們獨吞了。」 梁曲之叫道:「那有這麼不講理的人?」他雖然身在武林,卻未曾踏出鏢局一步,才會 有此幼稚想法。 梁知棄道:「武林要是個個講理也就天下太平無事了?何況我們人員一個也沒損失,這 種說法誰會相信?唉!劫數,要躲都躲不掉!」右手蒙著臉搖頭不已,夠他傷神了。 梁曲之道:「爹!我們趕快將『玉觀音』找回來。」 梁知棄深吸一口氣道:「好吧!我們先從濟南城內查起,歐總鏢頭你也別放在心上,這 趟鏢如果是我保的話也會失鏢。」 歐上行感激道:「多謝局主,屬下縱粉身碎骨也要將『玉觀音』找回來。」他跪地叩三 個響頭才站起來。 梁知棄本想阻止但已不及,他嘆道:「總鏢頭你何必自責?我們一同將鏢銀找回來就是 。你帶幾名弟兄到城裡四周查問一下昨天進城的陌生人,然後我們再逐一過濾,希望能找出 劫鏢之人。」 「是,局主,我這就去!」歐上行一拱手,立即帶領四名鏢師冒著雨走出鏢局去找線索 。 梁曲之道:「爹,我也去。」他起身搓著手掌,想多為局裡出點力。 梁知棄道:「好吧!小心點,天黑以前一定要回來,注意別得罪人家了。」 「我省得!」他已滿懷熱血,奔出大門往街道上行去。 梁知棄見大家都走了才向四周護衛道:「你們大家先迴避一陣,劉管家你也帶著夫人到 你那裡避避風頭,等這事一過再回來。」 「是,局主!」眾人齊聲回答,隨後走回他們該去的地方。 梁知棄則坐在太師椅上,呆呆愣著雙目無神,不知在想什麼。 遠香客棧食堂上正圍著一群人,有男有女,有和尚也有大毛頭,不必說他們正是「通吃 幫」的弟兄。 客棧甚寬,也擠滿了人,也許是下雨的關係,小邪他們坐在靠西窗的閣樓上。 正在吃火鍋喝酒。 只見楊小邪右頰紅腫得有如紅龜黏在上面似的,然而這並不能減掉他喝酒的雅興。 「酒啊酒!酒呀酒,越喝越是順口,你一口呀我一口,醉得像隻哈巴狗,是你,阿三, 哈哈……」小邪在行酒令,烏七八黑,鬼扯鳥蛋的亂叫著。 阿三眼睛瞇得像葡萄乾黏在上面似的,他笑咪咪醉醺醺道:「我……好!我喝……哈哈 ……哈吧狗喝酒,嘻嘻,好爽啊……呵呵……」他顛三倒四喝得不亦快哉。 小邪又想倒昨天那趟事,他叫道:「小丁妳搞什麼嘛!給我吃紅龜包子。」他摸摸右頰 道:「而且還是正宗的肉包子,嘻嘻……妳也要喝,快!」他拿起酒杯往小丁嘴中灌。 小丁支吾老半天才勉強喝下去,此時她已如出水芙蓉,秋蓮濺露,嬌艷動人,又如貴妃 醉酒,楚楚可人,尤其那雙腮,白裡透紅,就像透明白玉蒙上一層淡紅色輕紗,更如熟透了 的小蜜桃,吹氣可破,嬌嫩欲滴,美極了。 小丁啞然笑道:「小邪,我哪知道你想去當皇帝?沒想到你皇帝當不成,還帶個包子回 來,活該!呵呵呵……」 阿四笑道:「小邪幫主吃包子更好看哪!差點我就愛上包子了哈哈……」 阿三道:「小邪幫主還好沒帶我們去什麼五大夫松,否則我看小丁一定帶饅頭回來,對 不對?」 小邪叫道:「豈只是饅頭?我要讓她帶大餅,而且還邊走邊吃,嘻嘻……」 小七笑道:「我呆(帶)臉盆……號補好(好不好)?」 小邪拍著他肩頭,叫道:「恨號!恨號!(很好)哈哈……他媽的臉盆!哈哈……」眾 人也跟著笑哈哈! 阿三瞇著眼,一副很感興趣笑道:「小邪幫主,泰山五大夫松真的有那麼大?你有沒有 聞到秦始皇撤的尿味呢?香不香?好不好聞?哈哈……」 小邪苦笑道:「黑皮奶奶!什麼秦始皇在那裡躲雨?我昨天冒雨趕去,連個亭子都沒有 ,躲個鳥蛋?我實在想不出秦始皇為什麼會跑到那裡去?」 阿三笑道:「大概是和你一樣想上泰山吃肉包子吧!」 小邪自嘲道:「也有可能啦!他媽的,這個包子真不好吃,而且還發得很哪!五大夫包 子果然不同凡響,哈哈……」摸著臉頰又喝一大口酒,覺得臉頰紅腫也是一件出風頭的事! 又不時向群眾望去,昂首而坐,嘴角翹著,神氣已極。 突然…… 「這位小兄弟,你昨天晚上去過泰山嗎?」從對面第三桌走來一位年輕人,正向小邪問 話,他就是威武鏢局少局主梁曲之。 小邪見到有人來立即哈哈笑著,神氣道:「老兄你看到我這個包子也知道名不虛傳!」 他指著右頰。 小丁笑道:「小邪,那叫所言不虛,不是名不虛傳。」 小邪白了她一眼,叫道:「少給我漏氣,妳沒看到有客人在?反正有個不虛兩個字就通 用啦,剩下兩個我是讓別人去猜,懂不懂?老母雞生什麼鴨蛋,多管閒事!」 小丁氣道:「小邪,是你說要我糾正你的!你……」她一生氣就說不出話來。 小邪叫道:「妳不會看時候?今天下雨天氣不好,上什麼課?喝酒!喝酒!」 他拿起酒杯遞給小丁。 小丁接過手立即仰頭一飲,一口氣喝光,她叫道:「怎麼樣?有膽再來!」她是將氣出 在酒上了。 「哇卡!」小邪吃驚叫道,他以為小丁不會喝這杯酒,沒想到她一口氣就光溜溜,小邪 瞪大眼睛道:「小丁妳厲害,光喝酒不啦唏(尿)真有一套哇!哈哈……」他大笑不已。 阿三拍手笑道:「又有一招了,光喝酒不拉尿,呵呵,好會掰,是有一套,哈哈……」 小丁那曉得想表現一下,得來的卻是這種下場,她困窘得不知如何是好。 梁曲之在旁聽得心頭也竊笑不已,但他一想及正事立即嚴肅起來,他冷道:「小兄弟我 可否跟你談談?」 小邪看看他道:「你是誰?報上名來,本霸王忙得很!」他也擺出莊嚴模樣,可惜他那 個紅龜大包子掛在臉上,再怎麼擺也不上像,依然「和藹可親」。 梁曲之道:「我姓梁名曲之,威武鏢局的人。」 「養妻子?」小邪叫道:「要養妻子你找我有啥用?小丁如何?」他指指小丁。 梁曲之啞然一笑道:「我姓梁,梁山伯的梁,奏曲子的曲,王羲之的之;梁曲之。」 小邪是在打迷糊,他點頭哦了一聲道:「養?養三婆的養,揍妻子的妻,黃蓆子的子, 養妻子,我懂了,你有什麼事嗎?」 梁曲之哪碰過這種人,他呆了半晌說不出話來。 阿三叫道:「梁曲之你找我們幫主有屁快放,否則等一下有你好受的。」他捲起袖子準 備表現一番。 梁曲之想父親交代過不能節外生枝,故而忍了下來,他道:「我想問令幫主昨天到過泰 山的情形。」 阿三叫道:「有什麼好問?去吃包子!」他看小邪臉頰一眼已吃吃笑了起來。 梁曲之有點火了,他叫道:「如果你們不照實說,我就……」 「就怎麼樣?」小邪截口道:「俺老人家上泰山難道要你答應才行?滾滾滾!沒什麼好 談的!」他見梁曲之有意動粗,心中不甚舒服。 梁曲之哪會被人這樣吼過,不禁怒意立生,他叫道:「不管你是誰,今天少爺我是要定 你們了。」說完他已使出看家本領「追魂掌」向小邪攻去。 「嘿!」一聲,阿三叫道:「你還用不到小邪幫主出手,本通吃大和尚陪你玩幾招!」 雙手一伸,少林「降龍伏虎掌」已使出,只見拳影無數,虛虛實實,忽左忽右,夾以萬 鈞之力罩向梁曲之。 梁曲之沒想到阿三武功如此了得,本以五成功力攻向小邪,卻被阿三一架一拖,身形已 被拋向左後方七尺餘遠,差點砸到另一桌人群,他大吼一聲,一招「靈猿翻身」硬是將要快 撞到桌子的身軀拉了起來。一轉身又使出十成功力,掌化靈蛟抖出幻影無數,帶起一陣寒風 ,「躺下來!」大吼一聲,他已如猛虎撲羊般撲向阿三,其勢之快匪夷所思,「追魂掌」果 然名不虛傳。 阿三見梁曲之攻來之掌勢壓力倍增,心知必定威力非凡,也不敢大意,他叫道:「不要 急,慢慢來!」雖然他說慢慢來,但手腳卻如狡狐般竄來竄去飄忽不定,「再試試這招『大 力金剛掌』!」阿三一叫身形立變,左掌翻天,右手撤地,雙腳一躍電掣風馳般衝向梁曲之 。 「啪啪……」雙方已互對三招十七掌,各有千秋,但阿三自服了大蟒蛇內丹之後,功力 日見增強故而略占上風,而且有越打越勇之勢。 在亂打之中已鬥了二十餘招,阿三見對手額前已冒出汗珠,笑道:「梁曲之你算什麼嘛 !連我都打不過還想找我們幫主?差多啦!再看看我這招『般若禪掌』如何?」猛吸一口真 氣,隨即掠起身形連攻七掌,掌勢猛狠潑辣,已舞得嘶嘶作響,毫不留情已罩向對手全身要 害。 梁曲之大驚,心知今天已不能全身而退,勢如騎虎難下,只好咬牙硬撐。雖是如此,但 招式仍是非常凌厲,挑、揮、掛……還算應付得過去。 五十招一過,梁曲之已力不從心,險象環生,欲振乏力,他暗一咬牙,怒叱一聲,使出 全身勁道十二成功力,存心拚個同歸於盡,整個人已衝向迎面而來的阿三。 「砰!」、「轟!」「卡啦……」這一接觸,雙方已各被對方掌力震得往後掉,阿三撞 在桌子上,將那張桌子壓得稀爛,桌上筷子撤得滿地皆是,他揉揉胸膛,血氣有點不穩。 梁曲之倒飛撞上一丈開外之牆壁,壁上木板受力不住已斷裂,撞上牆壁之後隨即滾落於 地,哀叫不已。 小邪見兩人已結束表演,拍掌叫道:「阿三不錯,等一下進補狗肉一隻。」 阿四笑道:「媽的!找碴也要看對象,這小子是活得不耐煩了,呵呵……」 阿三揉著胸膛爬起來,走往小邪那邊笑道:「對付這種人,兩三下就行啦,狗肉我吃定 了,嘻嘻……」 梁曲之也慢慢爬起來,口角已掛著一絲血跡,嘆口氣慢走步出客棧。 小邪看看阿三胸口,覺得無甚要緊才笑道:「養你們果然有點用處,好狗!好狗!」 「汪汪!」阿三叫了兩聲笑道:「我不是普通狗,是少林名產,和尚光頭狗,呵呵!」 小邪道:「阿三坐下來,我問你,梁曲之那威武鏢局是幹什麼的?」 阿三坐下來喝口酒道:「北部第一家鏢局,行鏢數十年從未失鏢一次,『八臂追魂』梁 知棄的『追魂掌』天下少有敵手,梁曲之想必是他兒子。」 小邪笑道:「他媽的,你把人家打傷了,現在老的來我可怕怕呀!你自己去應付,反正 你的少林名產和尚光頭狗厲害無比。」 阿三急道:「小邪幫主你可不能亂來,他是來找你的,我替你擋了小的,老的我可就擋 不住啦!」 小邪看看小丁,答得有點曖昧。 小丁羞澀道:「小邪你看我幹嘛!我可不替你打架,誰叫你沒事跑到泰山想去做皇帝, 呵呵……」地想到小邪這神經舉動又覺得好笑。 小邪吃吃笑道:「小丁,我想如果老的就妳去應付,他一定不忍心傷害妳這位漂亮的小 姑娘,我走啦!拜拜!」說定轉身就要走。 「小邪!」小丁急著拉他衣角道:「小邪你要到哪裡去?別再開玩笑好不好?我擋就是 ,你……」 小邪突然大叫道:「陸伯欣!」 他這一站起來正好面對窗口,街道上有兩人撐著雨傘,其中一位身穿白衣,小邪認得他 ,他正是「玉面書生」陸伯欣,中原三秀之一。這時陸伯欣已和另外一名藍衫老人走往街尾 。 小丁叫道:「小邪你快坐下來,少惹事!」她怕小邪毛病又發作而胡來亂搞。 小邪笑了笑,坐回原位叫道:「這下有戲可唱啦!阿三你說說看,威武鏢局在江湖上的 名譽如何?」 阿三道:「梁知棄做人講義氣,黑白兩道莫不對他尊敬三分,所以他保的鏢才能萬無一 失,算是正派人物。」 小邪點頭笑道:「陸伯欣呢?」 阿三道:「中原三秀在武林中享有盛名,為人正義果直,樂善好施,是一位難得的好人 ,呵呵……」他得意對武林人物知道得這麼詳細。 小邪望著他輕輕笑道:「是嗎?」 阿三拍拍胸膛,神氣道:「絕對錯不了,我阿三是胡混的?別的我比不過你,但這些江 湖人物我一定知道得比你多。」 「放屁——」小邪猛撞桌子大吼一聲,站了起來。 全客棧的人都被他嚇著,阿三尤其嚴重。 阿三頭道:「小邪幫主,我可沒有說錯話,這是江湖對他們的批評。」 小丁叫道:「小邪別亂嚇人,這麼多人都在看你,快點坐下。」她想拉小邪衣角,卻又 眾目睽睽沒有出手。 眾人有的憤怒,有的驚奇,有的害怕,全部目光都指向小邪。 小邪不理他們,他叫道:「黑皮奶奶的,陸伯欣這死皮娘,他在華山用計要燒死我和小 七,在沉魂谷『捨命湖』時,不時煽動人家來害我們,你還說牠是好人,好你的頭!什麼玩 二(意)!什麼東西!」他越想越氣,遂轉向大家叫道:「各位!我告訴你們那陸伯欣,就 是什麼中原三秀那位臭『玉面書生』鳥面書生,他是大壞蛋,他是武林敗類,有一天我要在 他臉上刺上玉面書生四個大字,否則我就不是楊小邪,他媽的江湖敗類,你們誰和他同黨的 我統統算上!奶奶氣死我了!」一揮手「喀」一聲,他已用手刀切下桌角抓到嘴邊猛啃起來 ,敢情恨意難消。 阿三也站起來放馬後炮,他怒罵道:「他媽的陸伯欣!我差點被他騙了,這死老頭哪天 被我捉到了,我要在他頭上刺下偽君子三個大字,否則我就不明通吃大和尚不明阿三!什麼 玩二(意)嘛!」「卡喳」一聲,他也切下一塊桌角咬了起來,雖是有點放馬後炮,但他這 是真心吼出來,他氣憤陸伯欣竟敢陷害小邪,這筆帳有得算。 阿四也站起來叫道:「我通吃小和尚不白阿四不在他頭上刺一隻烏龜誓不為人!什麼東 西!」他抓起茶杯就咬,更勝一籌。 小七哈哈笑道,他有口難言。 小丁則坐著不言,總是女孩人家。 群眾聞言,起初覺得小邪好狂妄,但一聽他是楊小邪,不禁對這些事有點信了。因為這 一兩年來,江湖上都知道有位天下第一邪門的人,他不但人邪,連名字也邪,這名字就叫楊 小邪。傳言中楊小邪所做的事件件驚天動地,件件邪門不可理喻,現在這些人終於看到了楊 小邪,而小邪現在要做的事是在中原三秀之一的「玉面書生」臉上刻字,這是何等轟動的一 件事,個個聞之咋舌,大氣也不敢喘一口。 小邪喝碗大酒道:「威武鏢局在哪裡?」 阿三道:「城南。」 小邪點頭道:「我們這就去!」 小丁急道:「小邪你想幹什麼?」她怕小邪惹事。 小邪叫道:「這還用問?這麼大的雨天,陸伯欣沒事會跑到這裡來?何況威武鏢局又出 了事,陸伯欣一定在那裡。」 小丁道:「那你也不必找到鏢局去,你怎麼知道鏢局出事了?」 阿三也奇道:「對呀!威武鏢局三十幾年洩出過一點差錯,怎麼會?」 小邪叫道:「怎麼不會?烏七八黑的下雨天,那位嬌生慣養的小局主他發什麼神經,跑 到這裡來找我?不是出事又是什麼?」 阿三點頭道:「我怎麼沒想到?」 阿四譏諷道:「等你想到,天就亮啦!」 小丁問道:「小邪,你想到底他們鏢局出了什麼事?」 小邪道:「鏢局還有什麼事好出?一定是所保的鏢被人劫了,而這趟鏢必定不同凡響。 」 小丁道:「為什麼?」 小邪怒氣已緩和不少,啜口酒他才慢慢道:「那傢伙不是一直問我昨天晚上的事?」 小丁點頭沒有追問,她知道小邪會說明白。 阿三急道:「這有什麼關係?」 小邪笑道:「關係可大了,這表示他們昨天晚上失了鏢貨。」 小丁嬌笑道:「我知道啦!是那位大少爺親自出馬,所以小邪就猜這趟鏢一定非常重要 。」 小邪道:「只對一半,最重要的是他們為什麼不等天晴以後再出發?偏偏在傾盆大雨的 晚上出發?這分明是作賊心虛,梁知棄他連這點也想不通,還虧他保了幾十年的鏢沒出過問 題。」 阿四笑道:「要是小邪幫主你來就萬無一失了。」 小邪笑道:「我遲早要弄些這種事來做做,誰敢劫我的鏢,我就閹了他,呵呵……」 小丁道:「我們等雨停了再去好不好?」 小邪道:「我先去,你們等雨停了再去。」 小丁急道:「不,要去大家一起去。」 阿三笑道:「那走呀!反正被雨淋溼會再乾。」 四五人結了帳,淋著雨往城南威武鏢局走去。 ※ ※ ※ 「開門!開門!」小邪捶著威武鏢局紅色大門。 敲了許久,大門才被打開,一名青衫六旬白髮老頭問:「這位公子有事嗎?」 小邪道:「我找你們局主有事。」 老頭問道:「你是要談生意?」 小邪叫道:「不是,我有事找局主,快帶我們進去,外面下著雨你讓我們淋雨,像什麼 話嘛!」 老頭一愣隨即道:「對不起,實在因為局主有事而……」 小邪截口道:「是不是昨天去了鏢貨,我正是為這件事而來,快讓我們進去!」 老頭聞言是為昨天失鏢之事而來,不敢怠慢,立即道:「請隨老夫來。」 不久梁知棄匆忙的走出來。 小邪問道:「你就是梁知棄?」 梁知棄見是位少年先是一愣,但立即點頭道:「不錯,小兄弟找我有事?」 小邪笑道:「有點小事,你的兒子是阿三所傷的。」他指著阿三。 阿三尷尬一笑道:「對不起局主,我不是故意的。」 梁知棄眉頭直皺,但他為人豪爽,對這種事也不放在心上,何況人家已經道歉,他道: 「沒關係,事情一過就算了。」 小邪看他這麼好說話,心中也算舒暢,他問道:「局主,陸伯欣可有在你這裡?」 梁知棄點頭道:「他剛到,現正在後院,小兄弟你找他有事?」 小邪點頭道:「我要找他報仇。」 梁知棄奇道:「你和他有仇?陸先生素來在江湖名聲不壞,恐怕……」他想也許是小邪 的錯,但不便脫口說出人家恩怨。 小邪笑道:「有的人是假裝的,我不在你這裡找他麻煩就是,你能不能叫他出來?再說 你也有事情找我對不對?」 小邪如此說是考慮此地是梁知棄的家,而陸伯欣必定和他相交不惡,為了避免讓他為難 ,只好出了鏢局再說。而後面那兩句話有一點條件交換的味道,不請陸伯欣出來,小邪也不 回答昨天在泰山那回事。 梁知棄沒有考慮即開口道:「不錯,老夫有些事想問問你,還請……」 小邪截口道:「你先叫陸伯欣出來,我再回答你的問題如何?」 梁知棄有點為難,因為人是住在他這裡,如果無緣無故就交給人家,難免有失江湖道義 。 小邪見狀道:「你就說我楊小邪找他,看他願不願出來。」 梁知棄驚訝脫口叫道:「你就是楊小邪?將『神武門』打得七零八落的楊小邪?」他有 點驚喜。 小邪最喜歡人家奉承,他得意笑道:「這些都是小意思,大的還在後頭,我告訴你,陸 伯欣他曾經害過我,他也是壞人;你叫他出來,我有話問他,說不定和你的案子有關呢!」 梁知棄一聽和自己案子有關,立即笑道:「老夫這就去請。」他加快腳步往後院行去。 小丁奇道:「小邪,你怎麼又說陸伯欣和這件案有關?」 小邪笑道:「現在只要牽連上威武鏢局的人,我們何妨假設他們與這件案子有關?何況 陸伯欣本來就是個偽君子,像這種兩面人,越是出事的地方,他越會將自己置身於外,要不 是我知道他的為人,一定不會懷疑他,梁知棄不也是如此?」 阿三猛點頭道:「有可能,我看八九不離十,媽的這子小騙得我好苦!」他說可能乃是 因為小邪也說過,他就相信是可能,至於其中原因他一點也不知道。 小邪道:「不管他是不是劫鏢之人,我都要揭穿他的假面具,壞人就是壞人,什麼東西 嘛!」 不久梁知棄已領著白衣錦衫手持白扇的陸伯欣,及一名老人走出來。 這老人年約七旬,身穿紫色長袍,背負一把三尺古銅青鋒,髮已斑白,挽髻,臉部稍長 留有一撮長髮,七尺餘,清頎瘦高,雙目如電,青光閃閃。 梁知棄領他們坐在左邊太師椅上,他笑道:「楊少俠,這位想必你已知道,而那一位是 五俠之一的『乾坤一劍』王影王大俠。」他一一介紹。 小邪從來不懂得禮數,他本不願多認識江湖中人,他笑道:「我只是想找這位陸伯欣陸 大俠,王大俠我就不清楚了。」 王影也不以為意,因為他看楊小邪只不過是個少年,交不交,認不認識都沒關係,他坦 然而坐。 陸伯欣當然知道小邪所為何事,但自恃盛名威望,憑小邪還奈何不了自己,他笑道:「 楊小邪你找我有事嗎?」做作是他本行,一副仁慈樣。 小邪也不差,他和藹笑道:「有事,而且不是小事,是大事。」 陸伯欣笑道:「這麼嚴重?到底是什麼事?你說說看?」「唰」一聲,他已張開扇子, 逍遙的煽著涼風。 突然小邪趁他煽動扇子之際,大吼一聲身形如電光石火,流星追月般射向陸伯欣。 眾人一愣,陸伯欣也怔了怔,不知怎麼一回事。 「啪啪!」兩聲傳來,小邪已打了陸伯欣兩個巴掌,像得了獎品得意洋洋的走回原位, 好像對這種事做起來很穩似的。其實他這招話說至一半突然出手,倒是很少人能躲得開。 小邪笑道:「你再逍遙啊!扇子再晃呀?我就不信你晃得多開心。」 阿三他們已憋得臉紅脖子粗,他笑道:「小邪幫主你這招好厲害,有名字嗎?」 小邪笑道:「這招叫『逍遙打屁』,我拍這兩掌倒有點像征放屁一樣,呵呵……」 陸伯欣哪曉得在眾目睽睽之下,小邪會肆無忌憚對自己出手,他怒吼一聲白玉扇一揚就 要出手。 小邪叫道:「陸伯欣你別失了大俠的風度,有事等我們出去再說,這裡是人家的窩,別 打壞了人家的東西。」他坐在椅子上穩得很,對付偽君子他最在行。 王影已怒叫道:「小娃兒你好狂妄,待會老夫也要教訓教訓你。」 陸伯欣被小邪一說煞住攻勢,一時不知如何是好。 小邪嘻嘻笑道:「王大俠你要替陸伯欣出氣,請便!我照單全收,現在我們談正事要緊 。」他轉向陸伯欣笑而不語。 陸伯欣怒道:「我跟你沒什麼好談!」 小邪道:「有,不但有,而且是大事,我剛才已向天下宣佈你的罪狀,如果不再解釋, 恐怕天下人再也不稱你為正派俠義中人了。」 陸伯欣怒道:「你說些什麼?你造了什麼謠?我……」 小邪截口道:「別急,我都是實話實說,我們現在坐在人家家裡,也該替人家辦點事, 對不對呢?陸大俠?」 陸伯欣氣得說不出話來,他感到正人君子已有點不好當。 王影道:「不錯,老夫想為梁局主出點力。」 「好!」小邪笑道:「陸伯欣你來這裡的目的是什麼?」他含笑的望著陸伯欣。 陸伯欣叫道:「我來找梁局主敘敘舊關你什麼事?你又來這裡幹什麼?」 小邪笑道:「我是來捉你的,順便替梁局主分點肉羹吃。」 梁知棄一開始到現在都無法開口,現在見雙方已緩和不少,他才道:「兩位別傷和氣, 冤家宜解不宜結,陸兄你何妨看老夫薄面暫時放過今天如何?」 陸伯欣嘆道,「梁局主你不曉得這小子有多壞,他殺人不眨眼,我想把他除掉卻被他反 咬一口,唉!算了,看在你的面子上就暫且放過他一次。」他說得大義凜然,好一副俠義心 腸。 小邪笑道:「大俠謝謝你不殺之恩啦!憑你還放不倒我,你還好意思說這種話?俺真甘 拜下風。」拱手一揖,尊敬無比。 梁知棄道:「楊少俠你也給老夫一點面子,暫時攔下此事可好?」 小邪笑道:「沒問題,好人說話一次就詩口口,壞人說的就哇佳佳!」 小丁輕道:「小邪你正經點,別誤了正事。」 小邪點頭叫道:「有理,正事來了。」他瞪著陸伯欣道:「陸大俠,老實說我懷疑你劫 了這趟鏢。」 陸伯欣笑道:「誰不知道你這小子最會陷害別人,老夫不和你扯這問題,一切王大俠都 知道,因為我和王大俠昨天都在一起。」 小邪道:「希望如此,你是從哪裡出發來到濟南城的?」 陸伯欣聞言心知小邪又在使詐,但自己就是無法猜出他用意是什麼,考慮了半晌才道: 「我從徐州老家出發前來這裡。」 小邪笑道:「這問題也要想這麼久,可見你有心說謊,不過沒有關係,我是專門治療說 謊的大夫,我問你,徐州下雨嗎?在你來的時候。這你可不能亂說,我一問就知道嘍!」 陸伯欣道:「不錯!我出發前就已經下雨。」他這次答得很快。 小邪道:「徐州到濟南你走了多久?」 陸伯欣道:「大約二天。」 小邪笑道:「這麼說你是飛毛腿,兩天就可以到濟南?」普通徐州到濟南要四至五天, 故而小邪有此一問。 陸伯欣道:「老夫雇一輛馬車,一路不停的趕來,兩天的時間太多了。」 小邪道:「你一路上都沒休息?」 「沒有。」 「你在什麼地方,什麼時間遇上王影王大俠?」 「昨天晚上亥時在福安客棧。」 小邪笑了笑道:「這一路上你可帶有行李?例如衣服、靴子或毛巾?」 「老夫孑然一身。」 小邪笑了,他笑得很可愛。 陸伯欣叫道:「楊小邪,你問了這麼多可有什麼不滿意?」 小邪笑笑望著他道:「陸伯欣你知不知道外面在下雨?」 「這還用你說?」陸伯欣有點怒意。 小邪問又道:「下雨是否泥濘遍地寸步難行?」 「廢話!」 小邪輕笑道:「這不是廢話,你有沒有發現你的衣服很乾淨,就連鞋子也保養得很好, 你好了不起啊!」 眾人往他身上看,這才發現他全身白衣甚是清潔,連鞋子也只沾了一點泥水。 這——不太可能吧?除非剛換不久。 陸伯欣霎時臉上泛起紅雲,他道:「我坐馬車又不用踏到地上泥濘,當然保養得很好。 」 小邪道:「難道你真的一點都沒踏到地面一步?你連拉屎都在馬車上?我就不信天下有 這種事?你憋得住兩天不小便?好厲害的功夫哇!」 「哈哈……」阿三、阿四、小丁和小七都竊笑起來。 陸伯欣怒道:「楊小邪,這是老夫私事,你管得著?」 小邪笑道:「陸伯欣,我本來在客棧看到你時,又覺得你又想幹壞事,現在才知道你已 經幹了,別忘了我是誰呀?」 陸伯欣還真沉得住氣,他笑道:「誰不知道我們兩個有解不完的仇?仇人用計來陷害仇 人,這本是一件很平常的事,我不必怕,何況我昨天一直和王影大俠在一起。」 小邪斜睨道:「真的嗎?可惜泰山到這裡只要一個時辰,再快一點根本不用一個時辰。 你亥時才和他在一起,其他時間你到哪裡去呢?這件事情我管定了。」他已有八成把握是陸 伯欣幹的。 陸伯欣驚愣不已,深吸一口氣道:「捉賊捉贓,憑你片面之詞,你能把我怎麼樣?何況 我又沒有劫鏢,我又何懼於你?」 驀地—— 門外有人叫道:「梁知棄你給我出來!如果你不出來就砸了威武鏢局!」 梁知棄聞言大驚失色,立即閃身掠往大門,啟開大門一看。 只見幾個年約五旬黑衣人捉著一名老人站在門口。 梁知棄問道:「你們找我?」 一名黑衣人道:「你認識這位嗎?」他將手中那名老人摔在地上,那老人一動不動,敢 情早就死了。 梁知棄一看大驚道:「你們是為『玉觀音』而來?」 那名黑衣人道:「正是,這老頭偷了我們的『玉觀音』送到這裡來,你快拿來,否則我 要你們威武鏢局死得精光。」 梁知棄面有難色道:「這尊『玉觀音』昨天被人劫走了。」 黑衣人怒道:「你騙誰?他媽的梁知棄,你再給我打迷糊,老夫劈了你!」手一伸就要 欺身而上。 梁知棄大驚,正要出手封住黑衣人攻勢。驀地——「住手!」小邪已奔出來擋在黑衣人 前面。 黑衣人驚叫道:「楊小邪?」 小邪笑道:「不錯,你們還好吧?」 黑衣人有點怯意道:「楊小邪你這是不想活了?」 小邪笑道:「活當然是要活,你不用擔心我活不活,去告訴江振武說鏢貨在我手中,三 天後叫他來拿。」 黑衣人咬咬嘴唇,不久道:「好!我們三天後再來,走!」手一揮,九名黑衣人反身往 街尾奔去。 梁知棄奇道:「楊少俠,你認識他們?」 小邪道:「不但認識,而且還是生死之交。」 「生死之交?」 「是他們要我的命,我卻要他們的命。」 梁如棄恍然大悟道:「原來如此,但三天後你又如何?」 小邪笑道:「三天後再說,我們先將這屍體搬進去研究一下。」 梁知棄點頭夾起老人屍首走進大廳。 小丁見狀叫道:「小邪你又殺了人?」 小邪笑道:「我這次是替人收屍。」 小丁這才淺顰一笑,報以錯怪之眼神。 阿三道:「這人是誰?」 小邪道:「我不曉得,我想查他的死因。」 梁知棄道:「楊少俠,這老人好像是被重手法打死的。」 陸伯欣亦走上來看看屍體,他道:「這人是被震斷心脈而死。」 小邪笑了笑道:「陸伯欣你不妨打開他胸脯,看看是什麼死因。」 陸伯欣心想:「我為什麼要聽你的?」他瞪了小邪一眼沒有行動。 梁知棄道:「我來看看!」他打開那老人胸口,只見一朱紅色掌印映入眾人眼中。 眾人一看大驚,皆相對愕然。 梁知棄喃喃道:「『殊砂掌』!怎麼會呢?」 陸伯欣道:「好厲害的『殊砂掌』,一掌斃命,是誰有這等功力?」 王影道:「這『殊砂掌』已失傳將近兩百年,怎麼又突然出現在這裡?真不可思議。」 小邪笑得開心,他笑道:「原來是同行,奶奶的,我終於想通了。」 梁知棄奇道:「楊少俠你知道這『殊砂掌』的事麼?」 小邪道:「我不知道,不過這使『硃砂掌』的人,一定是這位老人的上司。」 梁知棄問道:「怎麼說?」 小邪道:「是剛才那黑衣人說的,他說這老人偷了他們上司的東西,這已很明顯了。」 梁知棄點頭道:「這位上司是誰呢?」 小邪笑道:「梁局主,我們別管這些,我們只要將失鏢找回來就成了。」 梁知棄這才想到自己事情尚未辦妥,他苦笑道:「老夫差點忘了,唉!事情一件又一件 來,使得我有點受不了。」 小邪笑道:「總會有結果的,等雨停了我們再說,現在你可要替我們準備房間住上三天 ,反正三天一過還找不出鏢貨,我也只好走啦!」 梁知棄隨即笑道:「我這就吩咐下人準備客房,這具屍體如何處置?」 小邪道:「很簡單,埋了,一切都沒事。」他說得很乾脆。 梁知棄點頭道:「如此甚好,小兄弟……」 小邪伸手阻止道:「梁局主,今天就到此為止,明天我們再聊,也許明天雨就停了,要 辦事也容易得多。」 梁知棄心想:「也好,反正自己束手無策,天將楊小邪送來,那再好不過。」 他道:「那請少俠隨老夫到後廂房,老夫為你們準備衣服,以便將淋濕之衣服更換,免 得著涼。」 小邪笑道:「隨便啦!我們『通吃幫』個個如石頭狗,硬得很哪!」 「哈哈……」眾人大笑,只有陸伯欣暗自擔心,笑得很勉強。 西廂房甚寬廣,小邪他們同住靠左那間客房,小丁另住在隔壁,陸伯欣和王影住在東廂 房,以免仇人見面。 房裡除了床鋪外,還擺有黑色檜木大圓桌及木雕紅檜凳子,桌上置有黃彩釉茶具乙組, 精緻異常,靠牆邊放著四張太師椅,椅和椅之間夾著幾張小茶几,居中茶几大了點,上面置 有花瓶,現正插著幾株紫菊。 紫菊有半開,有全開,有含苞者,似在展露那生命之芬芳,又似在享受人間溫馨,不論 人世如何變化,花兒依樣是花兒,縱使它已被摘下,縱使它已知將結束短暫之生命,它還是 沒忘記吐露那芬芳美麗的笑靨。 小邪此時望著那盆紫菊,狀似陶醉,又像迷惘,總之他很沉靜。 小丁走進來,見到小邪一反常態如此安靜,輕步走過去道:「小邪,你想通了嗎?」她 知道小邪正利用智慧連接這一些似有似無之線索。 小邪領首道:「我在想陸伯欣他所為何來。」 小丁道:「坐下來我們聊聊。」她拉著小邪坐在桌前。 小邪喝口茶,舉目巡視眾人,他笑道:「你們猜,陸伯欣是否和黑巾殺手有關?」 阿三笑道:「有關!一定有關。」 小邪道:「你說說看為什麼?」 阿三道:「因為小邪幫主說有關係,就是有關係,嘻嘻!」他已尷尬笑著。 阿四也笑道:「我也認為有關係,理由也和阿三一樣。」 小邪笑罵道:「混蛋哪!你們這不是白說嗎?」 阿三笑道:「不說白不說,說了不白說。」 小邪道:「好吧,我們言歸……正經話。」他瞟了小丁一眼。 小丁會意笑道:「言歸正傳。」 小邪笑道:「斗俠,斗俠(多謝)!」 小丁不懂的望著阿三。 阿三笑道:「『斗俠』就是謝謝的意思,閩南話,學著點『藍龜蒸蒜』(我們要玩什麼 ),哈哈……」他狂笑起來。 「啪!」小丁打了阿三一個響頭,笑道:「子不教,師之惰,該打!呵呵……」 小邪笑道:「想不到我的三絕小丁也學會了,光喝酒不拉……」 「小邪!」小丁截口道:「小邪你再說粗話,我……你知不知道我是女人?」 說著已粉腮泛紅,困窘非常。 理光頭,打響頭,摑嘴巴是小邪的三絕招。 小邪笑道:「好吧!言歸正……傳,你們知不知道剛才來找梁局主的那些黑衣人是誰? 」 小下道:「你不是說他們是黑巾殺手嗎?」 小邪道:「沒錯,你們有無感覺奇怪,為什麼最近黑巾殺手很少出現,又沒找我麻煩? 像剛才黑巾殺手看到我還嚇了一跳,這本不是他們的本性。」 阿三道:「很簡單,他們怕你,因為你的武功太高,他們殺不了你。」 小邪搖頭道:「不對,我武功並不能勝過他們,每次我都是硬拚的逃出來,何況我又知 道他們不少祕密,他們不可能放過我。」 小丁道:「會不會他們另有其他事情要做,而這件事比殺你來得重要多了?」 小邪搖頭道:「有這個可能,我在想的就是這個問題,到底是什麼事使黑巾殺手改變方 向,甚至於他們還有點緊張。」 小三得意道:「天下除了一人外,沒人會知道這個祕密。」 小邪道:「誰?」 阿三神氣道:「我,只有我知道。」 小邪笑道:「你說說看。」 阿三道:「黑巾殺手為的是『玉觀音』這尊武林至寶。」 「玉觀音?」大家異口同聲叫起來。 阿三聳著肩笑道:「對了吧!倒茶——」阿四馬上叫道:「來啦!」提起茶壺謹慎的將 杯子倒滿。 阿三神氣活現的喝口茶,「哈——」他繼續道:「三百年前有位武林盟主外號就叫『玉 觀音』,一手『觀音掌』打遍天下無敵手,武林同道都想學他的絕學,千方百計想要弄到手 ,而這位『玉觀音』又不願意得罪任何人,所以他沒收一位徒弟,然而他年事已高,自覺不 久人世,他才想到一種方法,就是將畢生所學的武功牽連到這尊『玉觀音』上;我所以說『 牽連』二字,就是說那老前輩說不定將武功心法刻在『玉觀音』上,也可能將武功祕笈藏在 某個地方,將那地方刻在『玉觀音』上,或者另有其他方法。後來這位前輩死了,這尊玉觀 音像就淪落江湖,也因此江湖引起一連串的大風暴,奇怪的是這『玉觀音』已失蹤了將近五 十年,怎麼又出現。」 小邪道:「很簡單,因為這尊『玉觀音』被某人得去,結果又被別人偷出來,保管者可 能就是黑巾使者,偷盜者就是剛才死在外面那位老人。」 小丁恍悟道:「原來如此,難怪黑巾殺手收斂多了。」 小邪搖頭道:「阿三所說的可能是這一兩天的事,真正的原因恐怕不是如此。」 阿三奇道:「難道還有其他原因?」 小邪道:「有,你們有沒有發現一個問題?那『玉觀音』到底在誰的手中?」 小丁道:「不是在黑巾使者的手中嗎?」 小邪搖頭道:「這可能性相當大,八九不離十了,現在你們再想想,這觀音像在他手中 已經有多久時間?」 眾人沉思良久,皆表示不知。 小邪道:「我以為自三、四十年前就落入他手中,理由是江湖無動也生風;如果黑巾殺 手最近才得到這尊『玉觀音』的話,他必定是從別人手中得來,而那個人的武功一定很高強 ,否則他不會搶到這尊『玉觀音』,也就是說那個人在武林也一定有一席之地,如果這樣的 人無故被殺,或者他失去『玉觀音』時,你們想這消息能平息江湖人之耳目嗎?」 阿三道:「不太可能,最少有一點點風聲傳出。」 小邪道:「有可能也是很少,但最重要一點是那偷東西的老人。」 「老人?」眾人不解。 小邪笑道:「這更能證明『玉觀音』老早就在黑巾殺手的手裡。」 小丁問道:「怎麼說?」 小邪道:「這黑衣老人一定是黑巾使者的親信,你們想,像黑巾使者這種裊雄,他會隨 便將一個只認識兩三天或一兩年的人推為心腹嗎?」 阿三道:「不可能。」 小邪道:「根本就不可能。」 小丁問道:「小邪你怎麼知道這黑衣老人是黑巾使者的親信?」 小邪道:「如果他不是親信就不可能知道『玉觀音』這件事,更不可能把它偷出來。」 眾人點頭,認為小邪說得很有道理。 小邪道:「你們想想,這黑巾使者老謀深算,他會將得到『玉觀音』的消息告訴任何人 嗎?不會對不對?既然不會他一定會藏得很好,而且盡量封鎖消息,可是後來他還是讓人知 道了。」 小丁道:「這又為什麼?」 小邪喝口茶,伸伸懶腰才繼續道:「這可分為兩點:第一,是黑巾使者在不知不覺中露 了尾巴。第二,那老人從開始就知道這『玉觀音』在黑巾使者的手中。而這兩點都要很長的 時間,也許十年、二十年或三十年,黑巾使者從嚴密的保護,一直到疏忽得洩密,以及老人 從臥底到取得『玉觀音』,那一項不需要時間?這證明『玉觀音』的確在黑巾使者手中不少 時間。我說了這麼多廢話也只是要證明這一點。」 阿三道:「既然如此,這又和追殺你有何關係?」 小邪笑道:「有,如果『玉觀音』一開始就在黑巾使者手中,而這項推斷成立的話,那 他到前幾天為止就不會為這件事操心,他也不會為了『玉觀音』而停止追殺我。所以你的推 斷不大正確。」 阿三一想到自己的推斷被推翻,有點失望道:「那他們又是為了什麼不追殺你?」 小邪道:「有許多可能,例如說我在開封已經挑了他們一個分壇,在青陽鎮附近殺他們 不少人,還炸傷了武痴,再來就是沉魂谷奪寶時炸死了他們好幾百名殺手,而使他們元氣大 傷,不得不退一步保存力量,等元氣恢復再說,最有可能的也是出現在這位黑衣老人身上。 」 小丁茫然道:「為什麼?怎麼事情這麼多?我都有點迷糊混沌了。」 現在除了小邪清醒外,其他的人都糊塗得很。不,還有一人是清醒的——小七,因為他 從一開始根本就聽不懂小邪在說什麼?只要人家笑他就笑,他笑得相當清醒,一點也不含糊 。 小邪望著小七笑道:「只有小七知道為什麼,你們看他笑得多開心?」 「小七?真的?」小丁、阿三、阿四緊張的轉向小七,希望能得到答案。 小七答道:「我那個我……嘻嘻……」他傻笑著。 小丁這才知道受騙,啞然一笑,叫道:「小邪快說,精采的地方怎麼可以不說呢?快說 !」 小邪笑道:「以後要聽故事先繳銀子,還要替我捶背,快!」 阿三立即替小邪按摩。 不久小邪才繼續道:「你們想想,這黑衣老頭為什麼敢背叛那個天殺的黑巾使者?」 「為什麼?」小丁問道。 小邪道:「理由很簡單,因為他一定有另一個靠山,而那靠山勢力可能不低於黑巾殺手 ,或者他們無懼於黑巾殺手,也可以說那靠山在數十年前就存在了,他們三、四十年前就派 這位黑衣老人去臥底,我的推斷還算合理吧?」 小丁點頭道:「原來如此,難怪黑巾殺手會收斂江湖。」 小邪道:「你們可還記得在開封靈感塔前,黑巾殺手竟有兩派,後來那一派只有十個人 就敵得上黑巾殺手數十個,可見後來那派強得多了。」 小丁道:「你是說這位黑衣老人是另外那十名殺手的人?」 小邪領笑道:「五分五分,也許另外又有一股力量。」 阿三道:「那一股?」 小邪道:「這就要問梁知棄要將這『玉觀音』送到哪裡去了。」 小丁道:「你是想到那邊摸底?」 小邪點頭道:「不錯,最好能夠連上一點線索,現在我們來談談『硃砂掌』,阿三看你 的啦!」 阿三笑道:「小邪幫主,我還是有用嘛!」他得意的望著大家道:「『硃砂掌』是塞外 拉薩教的獨門功夫,但近一兩百年已經沒人練成,想不到現在又出現了。」 小邪大驚道:「塞外拉薩教?那學這『硃砂掌』要什麼條件?學成以後有什麼特徵?」 阿三道:「拉薩教像我們中原的佛教一樣,信奉的人很多,只有拉薩法師有機會學,因 為這門功夫須要有相當內力和定力才能學成,學成之後沒什麼特徵。」 小邪問道:「能不能娶妻生子?我是說是否要以童子之身來練?」 阿三搖頭道:「這我就不曉得,因為『硃砂掌』已失傳近二百年了。」 小邪稍微放心道:「我以前在『飛龍堡』也見過這種掌法,是在第一位韋亦玄身上,剛 才在大廳上我說知道這種『硃砂掌』,就是從韋亦玄身上得來,那掌是黑巾使者所打的,還 好你沒說練這門功夫要童子之身,否則我又得從頭開始慢慢摸索。」 阿三奇道:「小邪幫主,你看過黑巾使者的真面目?」 小邪「嗯」了一聲道:「他就是中原三秀之一的『美髯秀士』江振武,我在青陽鎮附近 和他廝殺一陣,所以才知道這祕密。」 小丁道:「又是中原三秀,我們將這消息公諸天下,讓他死無葬身之地。」 小邪笑道:「人家是正派人士,我們亂說出口,別人可拿我們當作瘋子,就像現在這個 陸伯欣,沒有證據我也沒辦法,雖然我敢動他,但這只能傷害他的人,無法將他的假面具拆 下。」 小丁道:「所以你才說陸伯欣和黑巾殺手有關?」 小邪點頭道:「如果陸伯欣和黑巾殺手無關,他不會冒著雨天跑到這裡,他也不會知道 『玉觀音』這回事了。」 小丁道。「「也許真的是巧合。」 小邪笑道:「如果是巧合,他又何必撒謊,他明明換了衣服卻說沒換,而且他一直強調 昨天和王影在一起,這不是欲蓋彌彰嗎?」 阿三道:「現在我們要如何做?」 小邪道:「等雨停了或等到明天,我們開始探線索,因為陸伯欣的出現,使我覺得信心 十足,詩口口!」他大拍胸脯表示勝算在握。 小丁又問道:「那位王影先生又是怎麼一回事?」 小邪道:「巧合,我認為他是巧合。」 小丁道:「怎麼說。」 小邪道:「因為是陸伯欣找他,而不是他找陸伯欣。」 小丁奇道:「這有何不同?」 小邪道:「有,如果陸伯欣約他來濟南城,王影不會說是在客棧碰到的,而且陸伯欣也 不會讓他如此說,懂了嗎?這是巧合。」 小丁不解道:「陸伯欣為什麼一定要找他?」 小邪道:「這沒有『一定要』這三字,因為陸伯欣如果沒碰上王影,他還是會找一個人 作伴前來威武鏢局,以證明他昨天晚上不在場;而碰上王影,正是適合的人選,這不是更好 嗎?」 小下道:「小邪,你有沒有把握找到『玉觀音』和那些鏢銀?」 小邪搖頭笑道:「有把握,因為他們一定在泰山附近。」 阿三間道:「為什麼?」 小邪笑道:「因為這件事牽涉了黑巾殺手,你們想想,黑巾殺手勢力遍佈中原,他們手 中的東西竟有人敢劫,那人膽子可不小。」 小丁道:「你是說那人就是陸伯欣?」 小邪道:「不一定,只有七分可能,但我保證劫走這樣東西的人,一定知道『玉觀音』 是黑巾使者的,他敢明目張膽的帶走嗎?何況黑巾使者壹一發現遺失了『玉觀音』,一定會 下令部下全力追查,說不定這濟南城四周早已佈滿黑巾殺手了。」 阿三道:「也有可能是另外一股勢力的人劫走。」 小邪道:「是有這個可能,但他們劫了鏢也沒有運走。」 小丁問道:「為什麼?」 小邪道:「這批貨黑巾殺手勢在必得,只要有一點風吹草動,黑巾殺手必定傾巢而出, 而事實上黑巾殺手並沒發現可疑的事情,也就是說,鏢是在泰山附近丟掉的,東西也在那邊 ,我們將泰山附近當作一個圓形臉盆。」他用手指沾點茶水,在桌上畫個圓圈,繼續道:「 不管這臉盆有多大,我們假定臉盆四周已圍滿了黑巾殺手,只要有人爬出臉盆,一定無法逃 過黑巾殺手的眼線,然而黑巾殺手並沒有找到『玉觀音』,否則他們也不會抓著這老頭來要 東西,況且這老頭來得急,被捉也急,人家找上門來也急,可見黑巾使者有多急,他一急, 他的部下更急,哪一個敢放鬆哪一個準掉頭。」 阿三仍然有點不服,他又問道:「也許劫鏢的人化整為零。」 小邪白了他一眼叫道:「你真會鑽牛角尖,我問你,『玉觀音』有多大?」 阿三道:「這……大約有一尺餘。」 小邪道:「那些鏢銀有多少?有幾箱?」 阿三道:「十幾萬兩,約有四、五箱。」 小邪道:「這就是了,如果要化整為零,至少要十幾個人,這些時間來得及嗎?從昨天 到今天早上還不到四個對時,黑巾殺手已找上門來,就算對方化裝成老百姓。推棺材,拉馬 車,試問老阿三,在晚上出現這些人你不起疑心嗎?只要一使人起疑心,他就帶不走『玉觀 音』了,真是!」「啪!」一聲,他又打阿三一個響頭。 阿三摸摸光頭,苦笑道:「反正我問你什麼,你都有理由,而且推斷得像在講故事,我 聽得好舒服,來!『麻少疾』!」他已替小邪按摩。 阿四憋了老半天,終於輪到他開口了,他冷冷道:「講完了吧?」他抿著嘴,好像人家 欠他錢而要不回來似的,醜死了。 小邪見狀輕笑道:「講完了。」 阿四道:「講完了!」他瞪了眾人一眼突然大叫道:「講完了快鼓掌啊!快!哈哈…… 」。 「哈哈……」眾人昂頭大笑,掌聲「啪啪」作響。 殘夜雨冬,萬籟蕭索,路犬哀鳴,陰風呼號,窗牖啪啦啪啦輕響。天,無數之淚水流不 盡;地,無涯之淒涼承不住,已斑剝不堪。 ※ ※ ※ 夜,終究是夜,它終會過去。 雨,依然是雨,它亦會停止。 黎明曙光已露,夜已逝去,雨亦隱失,大地不再悲泣,正吐露灑脫之清新柔霧。 不用說今天一定是個晴朗的天氣。 一大早。 小丁就在敲門,她叫道:「小邪起床啦!雨停了!」 豈知小邪早就起來,小邪叫道:「門豈是可以亂敲?下次要先問我醒了沒有再敲,我早 就起來啦!」 小丁叫道:「那你快一點,梁局主在等我們一起吃飯,快點嘛!」 「來啦!不要急,吃飯千年事,急不得,慢慢來!」 小邪他們已往飯廳走去。 不久大家已用膳完畢回到大廳。 梁知棄心中甚快慰道:「楊少俠,今天天氣真好,我想一定有所收穫。」 小邪笑道:「應該的,老天有眼明……哎呀殺豬拔毛!」說完已呵呵大笑。 「哈哈……」眾人也笑起來。 小丁會心一笑,她知道小邪要說「老天有眼,明察秋毫」,但他說不出來,只好亂湊, 基於上次人多而小丁一開口糾正,結果討了一頓罵,所以她現在也不敢亂說,尤其是在多人 面前,更應該替通吃幫主保留一點顏面。 小邪笑得很開心,他覺得殺豬拔毛也很不錯,殺陸伯欣,拔他的毛。 阿三笑道:「小邪幫主,我看還是一隻白豬哪!」 「哈哈……」通吃幫弟兄笑得更開心。陸伯欣知道他們是在罵自己,但也乾笑幾聲以免 有失正派人士應有風度。 梁知棄和梁曲之心事重重,笑得不甚自然。 梁曲之拱手向阿三道歉,他道:「對不起兄台,小弟昨天實在冒失。」 阿三笑道:「算啦,我們一家都是人,寡人賜你無罪!嘻嘻……」他偷瞟小邪一眼,想 要知道自己做得合不合小邪的意思。 小邪直笑著沒有說話。 梁曲之笑道:「多謝兄台原諒,在下……」 小邪截口笑道:「不必這麼多在下,時間重要,一切從簡,要來長的以後再來。」 梁曲之有點困窘,苦笑一聲,拱手站立一邊不再道歉,他頗忌於小邪之行徑。 小邪道:「局主,你叫總鏢頭帶我們上路吧!」 梁知棄道:「如此甚好,但不知陸兄和王兄……」 王影道:「梁局主,老夫想早點回武當,故而不與你同行。」 梁知棄道:「也好,局裡正有事,我也不強留,下次有空歡迎王兄再來。」 王影拱手笑道:「一定,一定,那老夫告辭了。」他告辭大家,返身獨自離去。 梁知棄道:「陸兄你呢?」 陸伯欣笑道:「楊小邪說我涉嫌,我當然要跟去看看啦!」 小邪望著他吃吃笑道:「陸伯欣你倒真沉得住氣,你不怕現場會留下你的腳印?」 陸伯欣笑道:「我哪有這份功力?如果有,那我可真的天下第一了。」 如果在傾盆大雨留下的腳印到現在還有,那這份功力是天下第一而當之無愧。 小邪笑道:「也許你深藏不露也說不定,好吧,梁局主我們可以出發了。」 梁知棄要歐上行帶路,一行數人已往失鏢地點行去。 三炷香一過,眾人已到泰山腳下。 歐上行看看地形,又領他們往一條小徑走去。 約過盞茶功夫,歐上行叫道:「就在這裡失鏢。」 這裡四周種滿相思樹及松樹,其他就是一大片齊胸野草,小徑就在野草中蜿蜒穿過約有 三尺寬。也許時常有人行走,故而小徑已不再長草,一片黃色泥濘,水漬遍野。 歐上行走到失鏢地點,他道:「我當時躺在這裡。」他指著一堆小草。 小邪走過去看看道:「茅草是有被壓過的痕跡,不過已是沒什麼用處。」 歐上行道:「我們一來到這裡就不知不覺昏迷,好像是中了迷藥。」 小邪道:「你們失鏢的時間是何時?」 歐上行道:「可能在戌時左右,因為我們是在酉時發現有人跟蹤,所以才走小道。」 小邪瞟了陸伯欣一眼,輕笑道:「戌時,很好!你們一共用幾口箱子?」 歐上行道:「四口大箱子,六名鏢師。」 「四口大箱子……六名鏢師……」小邪搓搓鼻子隨即道:「有多少銀子?」 歐上行道:「我不曉得。」 梁知棄道:「一萬兩黃金,值十餘萬兩銀子。」 小邪奇道:「這很怪嘛!鏢車怎麼不見了?」 歐上行道:「可能車、銀一起被劫走。」 小邪點頭道:「有可能,單輪車很輕便,這要比用扛的來得省力。」他找久許了,找不 出一點線索,有點失望道:「梁局主,我們分開來找找方圓十里區域,看有無任何蛛絲馬跡 ,一小時後回到這裡。」 「好吧!」梁知棄說完已往東方奔去。 陸伯欣和梁曲之掠向西邊。 歐上行往南。 小邪見他們走了才道:「我們休息一下。」 小下道:「小邪你不到北方找找?」 小邪道:「這裡都還沒找完,找什麼北方?」 阿三望著四周叫道:「一片草原,除了這條小徑,還有什麼可以找的?」 小邪笑道:「看我的,小七你過來。」 小七笑道:「恨號、恨號(很好)!」他昂著頭走過去。 小邪道:「聽他們說劫鏢之人是用迷藥,我想在大雨中敢用迷藥,這表示迷藥有點不怕 水,你找找看是否真有這回事?」 小七笑道:「死雞(是極)。」他立刻利用本身追尋的本能,採集許多野草,一一辨別 ,看是否能找到一些線索。 小丁見狀才明白,她笑道:「小邪,原來你有意支開他們,你好壞!」 小邪輕笑道:「對付陸伯欣,不使點詐制服不了他。」 不久,小七拿著一片茅草叫道:「小些(邪),油了(有了)!」手指沾著茅草上面水 珠,得意的笑著。 小邪目光一亮,問道:「是不是真有迷藥?這迷藥厲不厲害?」 小七點頭道:「厲海(厲害)!」 小邪又道:「你能記住這種味道嗎?」 小七道:「冷(能)。」 小邪笑道:「冷就好!呵呵……」 就在此時,歐上行已奔回來,高興叫道:「楊小邪,我發現鏢車了,在一山谷裡面。」 「真的?我們快走!」 眾人已往南方掠去。 奔至一山谷,歐上行停下來喘口氣,指著山谷下面道:「鏢車在下面。」 山谷十餘丈深,底下依稀可見鏢車骨骸,但已被砸得稀爛。 小邪縱身谷底,檢查良久才躍上來。 歐上行急道:「有無線索?」 小邪搖頭道:「沒有,只是一堆爛木材,我們回去吧!」 眾人又回往原地。 這一回來,梁知棄和陸伯欣他們已經在原地等候了。 梁知棄道:「楊少俠可有收穫?」 小邪點頭道:「鏢車在山谷底下。」 梁知棄大喜道:「那鏢銀呢?」 小邪道:「鏢銀不在,鏢車已經被砸得稀爛,你們有發現線索嗎?」 梁知棄搖頭,梁曲之也說沒有。 小邪有點失望道:「好吧!再找下去也沒什麼結果,歐總鏢頭妳不妨再帶他們去看一遍 ,看完後就回鏢局等我,我想從頭再找找看,晚上我們再會合。」轉向梁知棄,他道:「梁 局主你覺得這樣好不好?」 梁知棄嘆口氣道:「也只有如此了,老夫去看看鏢車也好。」 歐上行又領著梁知棄他們奔往山谷。 陸伯欣且回過頭來,對著小邪得意一笑。 小邪瞧他如此奸笑即有氣,怒罵道:「黑度奶奶,我要剝了你的皮!」抓起地上泥巴丟 向陸伯欣。 但是泥巴鬆軟借力不得,「叭!」一聲,人沒丟中,卻濺得阿三、阿四兩個變成「花和 尚」。 阿三苦笑道:「小邪幫主你丟錯人啦!」 小邪見未丟著陸伯欣已是一肚子氣,現在正好發洩在阿三頭上,他罵道:「錯什麼錯? 錯錯對,你懂不懂?丟就丟!」他又抓起泥巴丟往阿三。 阿三不甘示弱,出手反擊,這一甩,連小丁,小七也丟上了。 小丁驚叫一聲,抹著臉大叫道:「阿三你好可惡!」她也抓起泥巴,見到人就丟。 「哇鳴!死小丁,妳丟到我啦!」小邪閃避不及已被打了一個大花臉,他立即雙手捧著 泥巴追向大家叫道:「有膽別跑!」「啪!」他已大笑起來,「不妙!快逃!」小邪見眾人 已反攻,拔腿就跑。 霎時亂成一團。 「哈哈!中了!」「哇!我的臉!大麻花!嘻嘻!」「看蛋!給小丁吃!哈……」「你 想逃?沒那麼容易!」「哇!好痛啊!」「快捉住小邪,用灌的!」 「放手啊!犯規!犯規!」「有膽再過來……」「哈哈!你是那裡來的土番?」 「咦?小邪不見了……」「哇嗚!小邪你怎麼塞我鼻孔……」「快快快!別讓小丁跑了 !哈哈……」 「通吃幫」弟兄立時扭成一堆,打起泥巴戰,平分秋色,個個大麻花臉,尤其是小邪, 在寡不敵眾下最是狼狽。阿三也差不到到那裡去。阿四則不時摔倒,「哎唷」、「哎唷」叫 個不停。小丁比較聰明躲在樹後,但也整身泥巴。小七好像在跑步,東轉西轉,有點像是在 跳舞。 這已不是查案,而是小孩在打混仗,亂得很。 「哎唷!哇!」小邪又被阿三打中右頰上的「包子」,立身不穩摔在地上,這一摔,小 邪突然眼睛一亮,心靈已想到什麼似的。 「停——」小邪大吼出口。 終於大家已掛出免戰牌,大呼累得緊,又不時指著對方吃吃笑著。 小邪慢慢爬起來摀著右頰,苦笑不已,他是最慘的一個。 小丁笑道:「小邪你的包子又大了不少,呵呵……」她掩口而笑。 小邪叫道:「妳也想要是不是!」一縱身,抱住小丁,手上泥巴往小丁臉上抹去。「哇 !你放手啊!哇嗚!」小丁慘叫著,但小邪並沒有放手,抹了一下才哈哈大笑道:「黑美人 哪!請用我的仙女牌化妝品,哈哈——」「放手!小邪!哇鳴!快放手!我不用!」小丁猛 扭猛叫,掙扎的結果還是用了「仙女牌」化妝品,成了一位黑美人。 「哈哈……」眾人又笑起來,真是烏龜笑大鱉。 良久,小邪也已累得坐下來,他笑道:「我找到啦!我已經知道鏢銀在那裡。」 他這麼一說,眾人大驚齊叫道:「真的?」 小邪吃吃笑道:「當然是真的,否則我們這泥巴白塗了。」 阿三急道:「在那裡?你怎麼知道?」 小邪笑道:「在皇帝的頭頂上,五大夫松的肚子裡,奶奶的,我早該想到了,哈哈…… 」他又得意的笑起來。 小丁抹掉「面霜」,問道:「為什麼會往五大夫松的肚子裡?」 小邪指著右臉腫脹如包子的臉頰道:「你看,這就是證據。」他又指著南方道:「你們 看,南方正是通往五大夫松的路,鏢車也摔在南方山谷,這也是一項證明,走吧!做皇帝去 !奶奶的,我不做,老天硬要我做,這可應了周八伯的算命術!我天生在朝是帝王相哪,哈 哈……」 小丁茫然道:「我還是不懂。」 小邪神祕一笑道:「不懂,等到了五大夫松妳就懂了,走吧!皇帝就快當上啦!」 五大夫松依然矗立挺拔,昨日那場雨淋得蒼松更顯出盎然之堅貞生命力。 一個對時後,小邪他們已到此。 小邪望著這五棵大松樹,心頭高興不已,他笑道:「這五棵大榕樹好像我們五個人…… ……這樣好了,我們來比賽爬樹,看誰爬得高,誰就當老大,怎麼樣?」 他很有興趣的望著大家。 「好哇!」阿三樂得合不攏口,他大叫道:「我一定是老大,呵呵,這下幫主該換我當 了吧!」 小丁有點羞澀道:「小邪,我不玩。」 小邪叫道:「怎麼可以不玩?這是爭老大,妳不玩那以後妳就專門洗尿墊子。」 小丁奇道:「尿墊子是……」她臉一紅叫道:「死小邪你又……好,我爬!以後老大可 以管大家對不對?」 小邪得意道:「當然!而且還可以吃雙份,不必走路,有人捶背……哇!反正老大可以 為所欲為,大家都得聽他的。」 小丁道:「這不公平,小邪你要讓我們大家十丈,要讓我二十丈,否則我們一定輸你, 誰不知道你的武功最高。」 「這……」小邪望了五棵松樹一眼,靈光一閃,已大方道:「小意思,我讓你們一半好 啦!等小丁離樹頂十丈的時候,我再爬,這樣夠慷慨了吧!」 「好耶!小邪輸定啦!」眾人高興拍手叫著。 小邪抽出匕首丟給小丁,他道:「小丁妳用這個爬得更快,看誰洗尿墊子。」 小丁嬌笑道:「你可不准賴!」 「大丈夫一言九隻腳!」小邪叫道:「不准賴,誰要是賴,誰就是王八,我們擊掌為信 。」 「啪啪……」五人笑哈哈的互擊手掌。 小邪看看樹梢,隨後叫道:「阿三你到左邊,那棵比較小,比較好爬。」 阿三一心中一樂立即叫道:「沒問題我這就去!」他已笑嘻嘻的走過去抱住大松樹,生 怕被人搶走似的,心中無限感激小邪。 小丁急道:「那我呢?」 小邪吃吃笑道:「反正妳要到樹上我才能爬,大小又有啥關係?妳就找第二大棵的好了 。」他指著第二大那棵古松又道:「那棵不是很好爬嗎?而且我又給了妳匕首,妳再輸的話 ,這一輩子妳可洗定了。」 小丁心想:「我就不信十丈會比不過你的五六十丈?」她點頭道:「好,我就爬那棵。 」她已走過去。 小邪轉向小七,他道:「小七你身體大,爬第三小那棵。」 阿四笑道:「我爬第五小的,嘻嘻!小邪幫主你小心啦!」 小七和阿四也走到榕樹前抱著大松。 小邪這時才叫道:「我再說一遍,誰爬得最高,誰就當老大,大家聽到沒有?」 「有!」眾人齊道。 小邪吃吃笑道:「我怕你們耍賴,所以要你們自己親口說一遍,開始!」 「誰爬得最高,誰就是老大!」眾人唸一遍。 小邪點著頭已露出習慣的笑容,他道:「現在小丁妳先上去。」 小丁很高興的往上爬,直到二十丈,她才道:「好啦!」 小邪笑道:「阿三你們也爬十丈吧!」 阿三、阿四、小七很快的爬高十丈。 小邪見他們興高采烈之神情,心中暗自好笑道:「就是你們爬上頂端,你們也贏不了我 ,奶奶的,都是一些笨豬!」他叫道:「我丟樹枝,等樹枝落地,大家就開始爬!知道嗎? 」 「沒問題!」眾人有心一試。 小邪撿起地上枯枝往上一丟,等樹枝落地,他大叫道:「開始!」 小丁匕首一刺,一帶,有如出弦之箭,奇快無比的往樹頂衝去。 小七雄臂抱樹,雙腿直蹬,有如蛤蟆跳水般的直竄樹頂。 阿四手腳不時交換,又如千手娛蚣盤旋而上,這正是少林七十二絕技之一的「娛紅臂」 。 阿三用的是「大力金剛指」,千指盡入樹枝,身形像靈猿般直躍頂端。 他們有一個共同點——拚力、拚命、拚速度。 小邪在下面看得捧腹哈哈大笑。 「小邪——我到啦——」小丁在樹尖高興叫著,她第一個到達頂端。 「我是老二,不用洗尿墊子。」阿三也到了。 阿四、小七也都到了,他們都高興的往下看。 「小邪——你輸啦——」小丁叫著。 小邪笑道:「你們都到了是不是?換我啦!呵呵……」他慢慢爬,足足花了半刻鐘才到 樹頂,他道:「各位現在誰是老大?」他笑得很開心。 小丁嬌笑道:「當然是我啦!我第一個到的。」 小邪笑道:「喂!你們大家再唸一遍,我剛才說怎樣才算老大?」 眾人齊道:「誰爬得最高,誰就是老大,不用洗尿墊子。」 小邪聳著肩吃吃笑道:「現在我問你們,誰最高呢?」他坐下來跟大家說話。 原來他這棵樹最大,也長得最高,他當然是老大了。 眾人一聽傻了眼,小丁更是翹著嘴,到口的老大又飛了。 阿三急叫道:「不算,不算!小邪幫主你使詐,找了一棵最小的讓我爬,我再怎麼爬也 高不過你,我不幹了,我寧願當王八!」他那棵最小,也長得最矮,他是最末一個,老五。 小邪笑道:「你不幹老五也可以,王八一樣要洗尿墊子,呵呵……」 阿三苦笑道:「早知道如此,也找棵大的!」 小邪得意笑道:「你們也不想想,以前劉備和張飛、關公是如何結拜的?當年劉備還不 是一樣抱大樹?下次有人找你們結拜,別忘了找大棵的準沒錯,哈哈……」 眾人啞口無言,他們覺得小邪就是小邪,這個當吃得沒話說。 小丁窘笑道:「小邪,老二不洗……那個吧?」 小邪道:「老二洗我的就可以,哈哈……」他已昂頭大笑。 小丁羞澀困窘得無地可容。 小邪笑夠了才道:「排名也排好了,你們大家到我這棵樹,你們就會發現鏢銀已在這裡 。」他指著大樹中空底下。 小丁叫道:「真的在那裡面?」她有點驚奇。 小邪笑道:「過來就知道,快點!」 四人立即躍回地面,重新爬上小邪那棵大松樹,不久已到頂端。 小邪道:「這千年老樹中間都是空心,剛好被歹徒利用了,我們下去看看,一定錯不了 。」說完他已翻身躍入樹心底部。 四人隨即順序跳入樹心。 果然樹心裡面放了四口大箱子,及一口小木箱,木箱上還連有長索,想必是歹徒怕丟下 來會弄壞,故而用繩索吊下來。 小丁見狀驚叫道:「這是怎麼回事?鏢銀真的在這裡,好棒哪!」她直拍著手。 小邪指著右臉頰笑道:「這都是我這個包子帶來的運氣。」 阿三問道:「大神探,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小邪笑道:「很簡單,我在這裡摔了一跤,在鏢銀被劫的地點也摔了一跤,就這樣連上 了。」 小丁道:「這和摔跤有何關係,你胡……」她本想說胡扯,但事實已擺在眼前,這證明 小邪並非胡扯,她才煞住沒說出口。 小邪笑道:「我在這裡摔一跤,是踩到泥巴,在那邊也是泥巴,只是這裡的泥巴不一樣 ,我早就該想到這點,可惜被皇帝沖昏了頭。」 小丁奇道:「這裡的泥巴有什麼不同。」 小邪道:「因為這裡的泥巴在樹枝上,我是要躍上樹枝,才踩到泥巴摔了下來的,當時 我沒那麼細心,才沒發現在這雨天裡,樹上怎麼會有泥巴,如果有,也早就被雨水洗刷乾淨 了,我們上來時已看不見昨天的泥巴了,這表示那些泥巴是新沾了的,而且還是在我來之前 不到一刻鐘,那時正好是戌時末,也就是鏢銀被劫的時間,這一拉一扯統統連上了啦!老天 還是有眼……殺豬拔毛!嘻嘻!小丁!」他尷尬的望著小丁。 小丁笑道:「明察秋毫,說一遍。」 小邪叫道:「老天有眼,明察……尿墊子!哈哈……」他往小丁美腮托去。 小丁笑罵道:「神經病!」往左躲開,也吃吃笑著。 阿三笑道:「小邪幫主,以後你就專門查案,一定當上大官,如何?」 小邪笑道:「除了阿三不吹牛以外,我決不會去當大官,呵呵……」 阿三笑道:「其實我們現在已像皇帝在躲雨,不當官也滿過癮的。不過我這次可沒吹, 真的可以……」 阿四叫道:「可以什麼?明天洗尿墊子?嘻嘻……」他挖苦阿三。 阿三瞪了他一眼叫道:「洗什麼?你有嗎?」 阿四道:「我不會去街上收?保證你洗得大呼過癮,腰骨直不起來。」 小邪笑道:「回去再說吧,我們先把這『玉觀音』拿出來看看。」 他這一說,大家才想一睹天下珍品「玉觀音」。 小邪很快打開盒子,取出「玉觀音」。 只見這「玉觀音」遍體潔白如雪,剔透晶瑩,高一尺餘,雕刻得栩栩如生,鬼斧神工, 勾畫了了,尤其那神韻,令人一見即覺得這尊菩薩甚是慈祥溫柔。她眼睛閉著,小嘴露出微 笑,右手掌心向左,呈維摩詰手勢,拇指及食指扣著,剩餘三指伸直置於胸前,左手五指並 攏伸直,掌心向上,靠於肚臍眼,其手掌中高低不平像是小波浪,中間列有「明月秋風」四 個小篆體,頭部向前傾,像是在沉思或者做夢般。其他都和一般的觀音像相同,衣著和臉部 形狀無甚差別,簡直可以說完全一樣。 小邪看了許久道:「這觀音像,除了眼睛想睡覺,和左手掌心的四個字以外,其他就沒 什麼了。」 小丁道:「這四個字是『明月秋風』,月亮很明的明月,秋天吹的秋風。」她知道小邪 識字不多,何況是篆體字。 「明月秋風?」小邪道:「有意思,秋天好睡覺,小丁送給妳啦!這可是我大姊,妳不 能欺負她!」他將『玉觀音』推向小丁。 小丁急道:「我不要,你想讓我被人追殺?我才不要你大姊,多麻煩。」 小邪點頭道:「也有道理,那我們就將地公諸於世,免得我大姊又造殺孽?」 他決定開個大會,將這「玉觀音」向天下召示,讓有福氣的人去享受。 小丁點頭道:「如此甚好,可是你別忘了陸伯欣。」 小邪道:「這點倒有些麻煩,每次都我想,這次換你們出點主意,我累啦!」 小丁道:「我們何不把他逼出來?」 小邪道:「怎麼逼?」 小丁嬌笑一陣道:「我們已找到『玉觀音』,然後將它公諸於世,向天下人說這『玉觀 音』是被陸伯欣所偷竊,這樣不就成了?」 小邪輕笑道:「妳不怕他反咬妳一口?我們沒證據,而且『玉觀音』又在我們手裡,如 果現在有人闖進來,我們就是竊賊了。」 小丁無奈,嘆口氣道:「這樣一來我也沒法子,你自己想,哪有想到一半才放給人家。 」她淺淺一笑,覺得小邪這舉動有點莫名其妙。 小邪沉思半晌道:「要是能找到他那套衣服就很好解決了。」 小丁突然叫道:「像上次一樣用詐的!」 小邪望著她笑道:「妳是說在你們丐幫用假手印逼人現出原形?」 小丁秋波閃動,笑道:「對呀!我們用假衣服逼他也是一樣。」 小邪點頭道:「也許用第二次還會有效,不過我的計謀很多,用過的我不大喜歡用。」 他已表現出不屑將用過的計謀再用一次的樣子,自大裡邊又透著純真。 小丁看到他如此模樣,更覺得小邪的可愛,嬌笑一聲道:「就算我用好了啦!呵呵…… 」 小邪勉強點頭道:「也罷,一人一半……對了!」他突然拍手跳起來,神情興奮叫道: 「我們快回濟南城!」拉著小丁就要竄出古樹。 小丁笑道:「小邪,你說完了再走不遲。」 小邪得意笑道:「這次也不算用詐的,我們已找到觀音像,等回去以後找假衣服,再找 陸伯欣私下談談,然後無意中讓他看見『玉觀音』和衣服,當時他一定會矢口否認,我們就 說明天將會公諸於天下,那時候他賴也賴不掉。」 小丁笑道:「然後他假裝不以為意,等到晚上他就會用那厲害的迷藥把我們迷倒,將『 玉觀音』偷走對嗎?」 小邪點頭笑道:「再補充一點,他不會將『玉觀音』帶走,而是放在另一處。」 小丁猜到了甚是高興,笑道:「不管啦!我們快回去,一身泥巴弄得全身好癢。」 小邪叫道:「泥巴有什麼不好?它讓我們找到『玉觀音』,現在又要保護我大姊進入濟 南城。」 阿三笑道:「小邪幫主你是說將『玉觀音』沾上泥巴帶入濟南城?」 小邪點頭點:「不錯,我們走!」 五人高興帶著那尊「玉觀音」奔回濟南城,在眾目睽睽之下又買了一件白色儒衫,才回 到威武鏢局。 ※ ※ ※ 在鏢局。 梁知棄問東問西,小邪只表示明天就有結果,並未說明真相,隨即盥洗完畢才去見陸伯 欣。 小邪拿出「玉觀音」晃了兩三下,輕輕瞟了陸伯欣一眼笑道:「陸大俠你認得此物嗎? 」 陸伯欣兩眼差點凸了出來,他驚叫道:「玉觀音?」 小邪得意一笑道:「不錯,如假包換的『玉觀音』,你想不到我會找到它吧!」 陸伯欣先是一愣,但隨即反駁道:「原來是你偷去,還想來陷害老夫,我這就去告訴局 主。」說看他已起身,想來個硬栽贓。 小邪知道他是故意做作,他笑道:「你走哇!快走哇!什麼嘛!你這套不管用啦!」 陸伯欣果然又坐了下來,他罵道:「竊賊少逞口舌之利,你跟我一起走,省得你藉此偷 跑了。」 小邪笑道:「你明知我不會跑,又何必說這些廢話,我要是沒有證據,敢來找你嗎?這 個道理你也不懂,你看!這是你的衣服,我們已經找到了。」 小丁將手中包袱抽出白衫晃幾下,輕笑一聲才收回。 陸伯欣更是驚駭不已,他叫道:「你們竟敢栽老夫的贓?」 小邪笑道:「你自己心裡明白,我不多說,也許你回答我幾個問題,我說不定就放了你 。」 陸伯欣怒道:「老夫沒偷,何必回答你的問題?」 小邪微微搓一下鼻子,笑道:「最好是沒有,不過我告訴你,不管你現在回不回答,明 天你還是要回答,你是聰明人,應該知道怎麼做,我等你,到明天正午,時間一過,我會往 你頭上刺字,拜拜!」說完他已轉身領看眾兄弟揚長而去。 陸伯欣坐在椅子上雙目盡赤,青筋浮頸,雙手不停顫抖著,他咬著牙迸出冷笑道:「咱 們走著瞧!」一拍桌子,他已有所決定,嘿嘿直笑。 是夜。 星光稀疏,圓月高懸,墨綠夜空,寒冷淒靜,尤其雨水剛洗刷過,無塵無灰,清新透點 光澤。 夜甚美……然事卻不美,夜好靜,而人卻不能靜。 陸伯欣果然中了計,三更一過,他已掠出東廂房直探小邪寢室,他身手非常矯捷,舉步 輕盈,起落之間有如夜裊飛掠般,不沾聲息的奔向西廂房。 一摸一推,他已將小窗推開一寸,隨著隙縫,他很快看清屋內情況,只見小邪抱看「玉 觀音」斜躺於床,得意一笑,他立即拿出一包紅色藥粉往房內吹,約過盞茶功夫,他才奸笑 一聲,輕輕推開門扉躡足欺近。 驀地—— 「拿下他!」小邪突然大吼一聲,有如電光石火,追月流星般快捷,反身撲向陸伯欣。 阿三、阿四及小七也奇快無比的衝向目標。 陸伯欣那知小邪早就弄好陷阱等他,還未明白是怎麼一回事,已被人家團團圍住,驚駭 之餘,不敢怠慢,立即使出白玉扇一式「彩蝶翩翩」,化作無數條遊龍幻影反手擊向四周敵 人,腳步一頓,想借勢掠出窗外逃離現場。 小邪又大叫道:「陸伯欣你竟敢暗算我?想奪走『玉觀音』?看招!」手掌一翻「大悲 掌」已舞得水泄不通,虛實互用的擊向陸伯欣,他有意弄得全鏢局的人都知道,最好黑巾殺 手也知道,如果有人闖進來更妙。 陸伯欣以一敵四雖感吃力,但因為小邪他們有意放水,故而並無遭到多大傷勢,他叫道 :「楊小邪你想與老夫鬥法還早得很,我看你拿什麼來陷害老夫?納命來!」語音一落鋼牙 猛咬,「唰唰唰」一連三招,招招殺著,已分七個不同方向罩向小邪。 阿三叫道:「你少神氣!嘻嘻!等一下有你好受。」他已展開遊鬥,一會兒封向陸伯欣 下盤,遲滯他的攻勢,一會兒攻上盤,「羅漢拳」、「十形拳」、「般若禪掌」……一一使 出,就像練功一樣,點、拖、掛、封、扣……統統用上,口中還不時笑耆,這是他打架打得 最高興的一次。 不多時雙方已互對五十餘招。 梁知棄聞風趕來,他大叫道:「楊少俠這是怎麼回事?」已掠入廂房。 陸伯欣一見梁知棄進來,心慌不已,不敢再戀戰,大喝一聲,玉扇抖出幾手殺招,只見 銀光閃閃,翻天覆地,夾以絲絲破空聲罩向小邪。他是以虛取實,以佯攻作為退路,果然銀 光未劃至小邪面前,他已翻身騰空往窗外射去。 「哪裡逃?」眾人先後往屋外追捕陸伯欣。 梁知棄尤為憤怒,他實在沒想到真的是陸伯欣劫了鏢貨,這一怒非同小可,只見他神色 嚇人,劍眉直皺,咬牙切齒,恨不得立即將陸伯欣吞噬而後始甘心。 小邪見目的已達成,大叫一聲:「讓開!」開字未說定,兩足猛躍,雙手平胸推出,看 似清淡無奇,但卻是大悲掌之殺手「西天如來」,霎時掌幻七形,五虛二實,夾以千軍萬馬 之勢,飛瀑洩洪之力逼向陸伯欣全身要害。 陸伯欣一見此掌怪異非常,看似平淡,卻暗含無窮變化,像是極慢卻是快得令人眼眸中 印看七隻手全長在小邪身上似的,感覺無勁道卻有一股逼人窒息之壓力。 他不知如何化解這一招,眼看小邪攻勢已到,由不得他再考慮,迸出怒吼,提起十二成 功力,躍起一丈餘高迎向小邪,他想以內力取勝。 兩人在空中一觸,小邪又再拔高三尺掠向更高,以居高臨下之勢猛送雙掌,「啪啪啪砰 砰……」兩人已連換十三掌,反身倒射出去,小邪那兩掌已印在陸伯欣胸口,震得他飛身往 後摔在花園中。而小邪被其內力震退撞在欄杆上,右手臂撞得隱隱作痛。 阿三見陸伯欣摔下來,大叫一聲「死來!」人已如大鵬鳥般撲向陸伯欣。阿四、小七同 時不落人後的衝下去,這麼一來,不把陸伯欣打死,也要將他壓得離死不遠了。 可憐陸伯欣驚魂未定,已被阿三等人痛打一頓,「哇!」鮮血狂吐不已,人已承受不了 而癱瘓於地,差點昏死過去。 阿三覺得差不多了,這才將他拖出來壓在地上,高興叫道:「小邪幫主,我逮到敵人, 大功一樁,該賞烏龜狗三隻補補元氣,呵呵……」 小邪揉看右手臂站起來往前走,笑了笑他道:「三隻就三隻,捉好!我老人家要在他臉 上刻字了。」 阿三當然願意幹這種勾當,他馬上抓住陸伯欣頭髮,使他臉朝著小邪。 小邪向梁知棄道:「梁局主也許你看了會心疼,但我最恨這種人,明明做了壞事,還假 裝好人,明明已經罪證確鑿,他還死不認帳,明明就是他偷了『玉觀音』還強辯沒有,我 討厭這種人,我要在他臉上刺字,我要他為罪惡付出代價。」 梁知棄嘆道:「沒想到竟是真的,老夫一直以為你們兩個有宿怨,所以你才故意造謠, 唉!老夫管不了你們之間的事。」 陸伯欣呻吟道:「局……主……別相……信楊小……邪……他是……天……下……最… …壞的……人……救救……我……」 小邪叫道:「你叫誰也沒有用,白天我要你回答我的問題你不要,現在我也不要你的回 答,阿三,開始!」說一完,他立即拿出金針。 陸伯放大驚道:「楊……少俠……你饒了……我……我都說……都說……楊……」 「啪啪!」小邪打了他兩個耳光叫道:「楊你媽的頭,少廢話!」金針馬上刺過去,「 哇……楊……哇……」陸伯欣已哀叫看,小邪很快的在他額前刺上一隻鵝蛋大的烏龜,在龜 背上刺了一個「玉」字,因為他只懂這麼一個「玉」字,只好刺一個字,其他的就以烏龜來 代表「玉面書生」四個字。 陸伯欣哇哇叫看,眼淚奪眶而出,憤怒、害怕、恐懼填滿了他的心,這是他始料未及, 他已有點後悔幹了這麼多的壞事。 小邪修修補補,就像在雕刻一件藝術品,直到滿意了他才道:「阿三換你啦!你刺胸前 如何?阿四刺屁股,小七刺背面!呵呵……」他存心來個花雕。 阿三笑道:「好,我刺鱉!」三兩下他已完工,但鱉不像鱉,像一個大臉盆擺著五支湯 匙。 阿四笑道:「我刺兩朵喇叭花,叫他屁股開花:嘻嘻……」他跪了下來,脫下陸伯欣褲 子,在他臂部刺下兩朵喇叭花,他刺得很細心,生怕這花開得不好看。 小七笑道:「烏龜狗!」他刺出來的是一個大圓圈,四條尾巴,一個豬鼻子黏在上面。 很快的大家都已完工。 小邪叫道:「我們終於完成心願,下一步,廢了他!」不等大家同意就要點他「氣海」 穴。 陸伯欣已是山窮水盡,無助的望看梁知棄。 梁知棄嘆口氣道:「楊少俠你放了他如何?給他一個改過自新的機會。」 小邪手指已收回來,他道:「這壞蛋已經夠壞了,不廢了他難免後患無窮,放了壞人, 就是傷害好人,很靈的,你說這種人可以放嗎?」 梁知棄嘆道:「可是我和他至少還有那麼一段交情。我不忍心看他如此,你看在老夫面 子,放過他一次,下次老夫就不管。」 「下次?」小邪想了一下道:「好吧,我知道這小子一定懷恨在心,但我不怕!」轉向 陸伯欣,他笑道:「陸大俠,你現在是大麻花臉,再也不能暗著幹壞事,只好明著幹。這樣 我也很放心,有膽你就繼續做壞事,下次我可要挖掉你的眼睛,切掉你的鼻子,你斟酌斟酌 ,阿三放了他!」他轉向阿三笑笑說著。 阿三打了他兩個巴掌叫道:「該死不死,是你多少偽裝做善事的陰德,現在老天還你了 ,下次希望你也再帶點陰德來,滾吧!」說完已鬆手放掉他。 陸伯欣向梁知棄道聲「多謝」,百感交集的走出大門,消失在夜影中。 小邪知道陸伯欣遲早都是禍害,但有好人替他求情,小邪總是給了好人面子,上次青蘋 蘋也替青子夷求情,小邪也一樣的答應了,他也希望放走這些人能改過向善,或許可成為朋 友,但他不敢奢望太高。 梁知棄拱手道:「多謝楊少俠,好歹他也是和老夫朋友一場,我該盡點朋友道義,至少 在我面前他做的都是好事,唉!誰知道他竟是這種人。」 小邪攤手笑道:「放了就放了,談他是多餘的,『玉觀音』我已找回來,你覺得要怎麼 處理才算恰當?」 梁知棄聞言大驚道:「『玉觀音』真的找回來了?」 小邪啞然一笑道:「當然,否則我們怎麼逼他現出原形?可惜他這次沒有硬到底,否則 就漏氣啦!」 如果陸伯欣硬要看衣服。小邪也拿他沒辦法,可惜他先看到「玉觀音」,賊心已虛,那 還會懷疑到衣服是假的?就這樣他形跡敗露了。 這次小邪已抱定逼不逼得出都沒關係,逼不出就私下料了他,小邪不伯別人怎麼說,是 非自在人心就可以。 梁知棄面露喜色道:「如此甚好,老夫將『玉觀音』交還他們就可以了事,也避過一場 不必要之災難了。」 小邪搖頭道:「局主,這方法不怎麼好,如果你又交錯人,到時候是不是會再引起一場 不必要的殺戮?」 梁知棄茫然道:「楊小邪你所言何事?老夫不甚明白?」 小邪道:「這尊『玉觀音』落在威武鏢局,現在可能已經不是祕密了,想必明天就會有 很多人登門搶奪,到時候你要交給誰?要是交錯人,保證你唏哩又嘩啦,直叫詩口口!」 梁知棄知道如果消息傳開,大事不妙,但他想不出消息如何傳開,他問道:「為何會走 漏風聲?」 小邪笑道:「法不傳六耳,只要超過三個人知道就不是祕密,這本就是江湖不變的真理 ,何況黑巾殺手這麼多隻耳朵,而最重要的是『乾坤一劍』王影和陸伯欣的嘴巴,這已經差 不多啦!」 梁知棄聞言顫道:「這……該怎麼處理才算妥當?楊少俠!」 梁知棄早有耳聞小邪是出了名的邪門人物,現在「玉觀音」又是他找回來,內心早已服 了他,所以現在一有問題,倒忘了自己是武林名人,該有所主張,反而求起小邪來。 小邪輕笑道:「局主不妨開個寶物拍賣大會,將『玉觀音』賣掉,不就沒事了?」 小邪專出餿出意,一方面為了自己好玩,另一方面這方法確實有效,何樂而不為? 「拍賣?」梁知棄愣了一下,但他想只要鏢局平安無事,其他都不重要了,他道:「好 吧,楊少俠要老夫做點什麼?」 小邪神祕而得意笑道:「貼告示,要天下所有的人都知道『玉觀音』在後天要拍賣,署 名就寫我,這件事愈快愈好。」 梁知棄點頭道:「沒問題,這是小事,明天老夫一定辦成,夜很涼,少俠不如早點休息 ,老夫告辭了。」帶看愉快心情,他已回房。 阿三奉承道:「拍賣『玉觀音』可以說是絕無僅有,一定會留給後世武林一段佳話,小 邪幫主你名流千古啦!我阿三也摸到邊,到時候我抱『玉觀音』也好榜上有名,呵呵……」 他也想出出風頭。 阿四笑道:「我打鑼!」 小七笑道:「無打哭(我打鼓)!」 小邪一看少了一個小丁,他大叫道:「小丁妳唱歌啦!春天啊啦啦的,美人哪!哈哈… …」 廂房裡傳來小丁聲音:「才不要,我又不是賣唱的!」 「好吧!妳不唱,那妳也拍賣啦!妳一定比觀音大姊值錢,哈哈……」 眾人狂笑不已。 ※ ※ ※ 濟南城西大廣場已搭起一座兩坪大約兩人高的台子,台前貼看一張大紅紙,題有:「武 林至寶『玉觀音』拍賣會場,楊小邪主持。」等字。字字龍飛鳳舞,一見必知出自名家手筆 。 武林已為這件事鼎沸不已,各路英雄好漢都齊聚於此,想一睹數百年前之武林至寶,順 便看是否能分一杯羹吃吃,當然,最重要的是他們為知道倒底是怎麼一回事,想來看個究竟 ,畢竟這件事出自威武鏢局梁知棄之口,他們都想滿足一下好奇心。 客棧都滿了,大小廟宇也住滿了,街道小巷也擠滿人潮,每個人談論的都不外乎「玉觀 音」和楊小邪。 小邪這下可大為風光,時間還沒到,他已經在台上「預演」了六次,此時亦有許多好奇 之人圍觀,他樂得先買些東西來拍賣,先過過癮再說,這樣一來,他似在辦年貨一般,忙得 團團轉,心情高興非比尋常,可惜全部虧老本,差透了。 終於真正拍賣時間已到。 小邪特別訂做幾件小丑衣服和五花無常帽,連小丁也有分。 台下已擠滿人潮,少說也有數千人,連廣場外之騎樓、樹上、屋頂……只要可以利用的 地方,都已站滿人,人影幢幢,這是武林第一次聚集了那麼多人。 台上已站看五名小丑,他們衣服花紅而特別,臉腮也塗上紅胭脂,拿的東西更特別。 第一位,楊小邪,他拿看一黑色三尺直徑之大鍋子及一根木棒,正笑著向大家招手。 第二位,小丁,她捧著「玉觀音」羞澀的站在台上,可惜胭脂已掩去她本來絕世姿容, 否則人們可會忘了她手中那尊「玉觀音」。小邪特別做了一支半尺長的小掃帚,充當髮簪的 插在她頭上,憑添不少逸趣。 第三個,阿三,他拿一個大鑼,不時敲著鑼,「咚咚」之聲不絕於耳。 第四位,阿四,他捧著一個大黃銅臉盆,可以敲打又可以裝錢。 第五位,小七,他前面有個大鼓,這鼓特別大,三人環抱還差一點,他也打個不停。 鑼聲、鼓聲、笑聲、叫聲……交雜一堆,好不熱鬧?更有吹噓噓鼓掌者。 「停……」小邪拉長大聲吼,雙手高舉。 群眾知道好戲要開鑼了,相繼安靜下來,等候主持人說明拍賣原則。 小邪見眾人已安靜,這才笑道:「各位,我叫通吃小霸王楊小邪,是『通吃幫』幫主, 天生靈台泛光,七竅通天,神戶挺直,在朝是帝王相,在江湖是霸王相,記著!楊——小— —邪——,這三個字!保平安!保平安!」他頭仰得甚高。 台下報以微笑。 「這位是小丁小姐,通吃美美娘,等一下也拍賣。」小丁窘笑的點點頭。 眾人嘩然。 「這位是通吃大和尚——不明阿三,吹牛功夫天下無敵;這位是通吃小和尚——不白阿 四,他是馬屁世家的獨生子,這兩人是少林派未來的掌門人。」阿三、阿四得意笑著直向大 家招手。 「哈哈……」眾人大笑。 「這位是通吃烏龜狗小七,他是未來的一百大山掌門人。」小七傻笑的敲鼓三下。 眾人也微微一笑。 「好,介紹完畢,我們開始拍賣『玉觀音』。」小邪吞口口水又道:「這『玉觀音』是 名副其實的武林至寶,各位可以叫人上來鑑定。」 眾人一陣喧嘩。 不久一條黑影一閃,翻身上台,他道:「我來鑑定。」此人年約六旬,七尺餘,瘦高, 藍衫,留有八字短鬍,仙風道骨,英華內斂,有一股懾人之氣。 小邪道:「你是何人報上名來!」 那人拱手道:「老夫泰山掌門人朱天雲。」說完已轉向大家再報一遍出身。 眾人叫道:「好!就由朱掌門人鑑定。」 小邪將「玉觀音」交給朱天雲。 朱天雲接過手,看了許久才將「玉觀音」交還小邪,轉向眾人道:「不錯,這正是二百 年前武林盟主『玉觀音』大俠所留下來的觀音像。」說完已翻身下台。 眾人嘩然,起了一陣騷動,久久不能平息。 小邪這副大喉嚨可不怕他們,他大叫道:「停——」音如霹靂,眾人果然被他壓倒。小 邪很滿意道:「我們現在開始拍賣,我先說明原則,『玉觀音』為武林至寶,每個人都有份 ,所以我先將它的形狀告訴大家。」接著他就說給大家聽。說完他又道:「這觀音像就是這 樣,等一下誰出價高我就賣給誰,但買的人不能將它帶走,我要將它分割,看看還有無其他 祕密。」 有人叫道:「這不公平,出錢買下來又被分割,這不是白買了?」 小邪叫道:「他媽的,你買得到嗎?就是你買到了也帶不走,囉唆什麼?大家把他抬走 !」 小邪手一揮,眾人立即將這位攪局者抬到最後面。 小邪又道:「我說的是真心話,那個出價高就將分割後的『玉觀音』帶回去,自己再拼 起來,如果這觀音像肚子藏有祕密,例如說地圖啦!祕笈啦!我就將它分給大家。」 有人道:「假如全部都沒有呢?那武功祕笈就找不到了?」 小邪瞪了那人一眼,叫道:「你這個笨蛋,如果沒有任何東西,那麼大家就應該知道問 題出在『玉觀音』的外表上,例如說『玉觀音』是白色的,這表示什麼意思。它為什麼又是 閉著眼睛而不張開,那『明月秋風』四字為什麼不刻在右手,而偏偏刻在左手……這些都是 解答,誰想到了誰就能當武林盟主,笨,抬走——」他手一指,這個笨傢伙立時又被人抬到 外面。 眾人一聽小邪說的話都相當有理,現在任何人買下「玉觀音」誰也帶不走,而如果分割 找不到東西,那問題就出在「玉觀音」造型上,現在大家都已看得清清楚楚,就是買不到也 記得下來,所以大家都同意這個作法。 小邪笑道:「各位,你們最好拿筆來描下這『玉觀音』或寫下它的特徵,我希望大家都 能記著它的特徵,合力找出武功祕笈。」 眾人有的已經如此做了,有的現在才想到,有的趕忙跑去買紙筆,他們都有心想找到『 玉觀音』的祕密。 小邪高舉雙手叫道:「開始啦——奏樂——」 「咚咚……」、「卡卡……」、「噹噹……」阿三、阿四、小七已賣力敲打著。 「唱歌——」小邪瞥向小丁,竊笑不已。 「春天啊啦啦的美,嘀哩哩的百花,咕嚕嚕的開喲……」小丁羞澀的唱著小邪昨天教她 的歌,雖是困窘,但唱得甚是悅耳,贏得台下一陣掌聲,還好她臉頰已塗上胭脂,否則若有 人認出這位丐幫小公主在此唱歌,那又比拍賣「玉觀音」更有趣,更熱鬧了。 阿四笑道:「小邪幫主,收點現成的,我這臉盆可不能空著回去。」 小邪想了一下道:「好,看我的!」轉身向大家道:「各位,我們先摸摸『玉觀音』, 一次一兩銀子,不找零錢。」 台下起了一陣騷動,大家都搶著要摸。 小邪叫道:「不要吵!前面的先來,由右邊上來左邊下去,看到沒有?」他拿出一白色 小瓶子叫道:「這是千年惡毒之毒『黑血神針』針上的毒藥!」他以前聽老頭子說「黑血神 針」為武林至毒,故而亂扯。 眾人一聽是「黑血神針」之毒,霎時臉色大變,不由自主的往後退去。 小邪叫道:「我試驗一下讓你們見識,哪位去找一隻老鼠來,壞人也可以。」 不久好事者已丟上一隻小老鼠到台上,小邪一喝,打出毒藥,只見一滴透明如水之液體 濺到老鼠鼻頭上,只見小老鼠連叫都來不及叫就死翹翹,眾人個個嚇得噓噓作響。 小邪丟掉小老鼠,對眾人叫道:「此毒天下第一,中人立即斃命,誰要是心存不軌想乘 此搶走『玉觀音』就不妨試試看!」他兩手插腰,一副不信邪,很有把握的樣子。 當然有的人本來有此僥倖心理,但這一來,任何人也不願嘗試這「黑血神針」之毒,皆 表示不會乘機搶走。 小邪這才叫他們開始摸「玉觀音」,而且每個人只准摸五秒鐘,雖是如此,生意相當興 隆,足足摸了一個多時辰,眾人才摸遍。 阿四笑不合口,大臉盆已裝不下,只好堆在台上,有如一座小山高,淨賺好幾萬兩,看 得眾人笑哈哈。 小邪手中鍋子已敲扁,他見大家已摸過,遂又叫道:「想必大家都看得很清楚,有的人 連菩薩腿上有幾根毛都算得一根不差。」 「哈哈……」眾人大笑。菩薩像並沒雕出雙腳,那來的毛? 「現在開始喊價,最低一萬兩,喊到十萬兩時,請喊價人報出名號!並走到前面來。」 小邪已喊了六、七次,很有經驗,他怕有人亂喊結果跑了。 「一萬一千兩」、「一萬八」、「兩萬三」、「三萬四」、「四萬一」、「四萬二」、 「四萬三」、「五萬」、「五萬一」、「五萬二」、……接下來都是加一千兩。 小邪覺得不過癮,他大叫道:「奶奶的,你們是癟十是不是?我喊十萬兩!搞什麼嘛! 你們以為我姊姊這麼便宜?」他狂得可以,眾人笑而不語,小邪巡視眾人叫道:「有沒有? 有沒有要加的?好,小七打鼓三響,如果還沒人要,咱們自己買啦!」 小七很快得敲,他以為小邪自己要,所以敲得特別快「咚咚。」 「十萬五千兩!」有人已喊價了,小七瞪了那人一眼,恨自己敲得不夠快。 小邪叫道:「是誰?報上名來!」 那人年約四十,狀如李逵,腰纏鏈子槍,他道:「『飛龍堡』紅旗壇主孫魚。」說完走 上前頭。 眾人見是「飛龍堡」,也不敢再亂喊下去。 小邪叫道:「十萬五千兩,還有沒有?有沒有人要加價?一次,兩次,三……」 「十一萬兩!」從人群中走出一名美髯書生,他正是江振武。 小邪一看大叫道:「哇!乖乖,你也來啦!你師父好嗎?」他指的是「武痴」。 這位正是黑巾使者,也是中原三秀的「美髯秀士」。 江振武笑道:「託你的福,已無大礙,怎麼你又當起生意人了?」 小邪笑道:「生意人也滿不錯,你不是也在當嗎?」他指現在。 江振武笑了笑道:「不錯,當生意人也不錯。」 小邪笑道:「江老頭你別忘了我要將這『玉觀音』分割喔!」 江振武笑道:「它已在老夫手中幾十年,老夫早就看厭,就是沒分割,現在由你分割也 是一樣,何況這麼多人幫我找,比我一個人找要好得多了。」 小邪啞然一笑道:「原來你是在利用他們,連我也算上啦!」 江振武道:「有何不可?兩心所悅。」 小邪道:「你想這祕密已不是祕密,不如讓大家來找,但最後你還是有把握拿到手,對 嗎?」 江振武笑而不答。 小邪笑道:「你不怕我早已知道這個祕密,也早已得手了?」他有意挖苦。 江振武心頭一震,但很快恢復正常,他道:「楊少俠果然無人能及,老夫既愛又恨,楊 少俠你好自為之。」 小邪笑道:「你也會怕?算啦!這毛不溜丟的東西我才不要。我只要銀子……」 「喂!主持人你到底還喊不喊?」已有人等得不耐煩叫了起來。 小邪目光瞥過去叫道:「小癟十,你沒錢喊個鳥?十一萬兩拿來呀!我立刻賣你,攪什 麼局?吵什麼吵?抬走——」眾人這才不敢說話,不錯,沒錢只能看熱鬧,那位仁兄也被好 事的抬走。 小邪心想反正江振武一定會買下「玉觀音」,也不急抬一時,他叫道:「十一萬兩。有 沒有人要加,十一萬兩一次,十一萬兩……」 「十五萬兩!」一名黑衣人走出來,年約五旬,七尺餘高,闊嘴大鼻小眼,臂粗,有如 猩猩。 「報上名來!」 「『神武門』天壇壇主,吳祖莊。」 現已成為三足鼎立之勢。 小邪覺得好戲已上場,至少可以賣到五十萬兩,他叫道:「這什麼話?憑你們這些大幫 派還看得上這些小銀子?開價三十萬兩!」 眾人個個動容,噓聲不斷,但這三名並沒有多大反應。 吳祖莊叫道:「三十萬就三十萬,大爺要定了。」他很得意的抖抖手臂。 孫魚叫道:「三十五萬兩!」他有意和「神武門」過不去。 「四十萬!」江振武瀟灑的往眾人掃去。 小邪大敲鍋子叫道:「四十萬,有沒有人加?小七快敲鼓!」 小七一聽馬上敲起來,「咚咚」——可惜還沒敲完,又有聲音傳來。 「等一等,我出五十萬兩。」隨聲走出來一位弱冠白衣人,八尺餘高,身材適中,眉目 清秀,唇紅齒白,鼻如懸膽,有一股高貴之像,英氣逼人,是位瀟灑美少年。他後面跟著五 名壯漢。 小邪叫道:「報上名來——」他每次說這句話時,就如唱京戲一般,拉得特別長,以顯 示他現在是指揮道。 「太原蕭王府。」站在少年身邊的壯漢者。 小邪視若無睹轉過頭叫道:「報上名來——」 那少年覺得小邪舉止甚是滑稽,笑了笑他答道:「在下蕭無痕。」 江振武望著他,笑而不語,隨後轉向群眾點點頭,他這一點頭,立即有數十名群眾湧向 台前,江振武得意笑道:「六十萬兩,呵呵——」他笑得很自在。 原來湧過來那些群眾即是黑巾殺手,他們現在正抽出匕首抵在這幾名叫價之人的背心。 孫魚、吳祖莊、蕭無痕及那五名護衛臉色立變,但生命還是可貴,沒有一個敢再出口叫 價。 小邪笑道:「江老頭。我老早就料到你有這一招,不過要賣不賣還得看我,呵呵……」 他笑得更自在。 江振武深知小邪做事大悖常理,不禁皺皺眉頭笑道:「楊兄弟,你就高抬貴手放了我這 次吧!我是誠心誠意要買下它的!」 小邪如此說,只不過看到他那得意之神情,心中有點不舒服,現在人家已不再「自在」 了,他也落個大方,他笑道:「恰好我也欠一筆錢用,賣啦!」轉向群眾他大叫道:「六十 萬兩!有沒有?有沒有?第三次有沒有——沒有!賣啦!打鼓敲鑼,唱歌!」 立時鼓聲、鑼聲、歌聲震徹雲霄,群眾一陣嘩然。 不久小邪雙手舉高大叫道:「大家注意!不要吵,我要分割『玉觀音』啦!」 眾人再度靜下來。 小邪斜睨江振武笑道:「江老頭,銀子呢?」 江振武笑道:「楊少俠你真會做生意,呵呵……」他拿出一疊銀票遞給小邪,笑道:「 六十萬兩,一兩也不少。」 小邪接過銀票揣入懷中,笑道:「你出錢,我也不耍賴,放心,我用『寒玉鐵』分割觀 音像,保證沒有一點傷痕。」 江振武笑道:「如此甚好,老夫正愁找不到寶刀利刃來分割呢!」 小邪輕笑兩聲轉頭叫道:「小七,把『寒玉鐵』拿過來。」 小七依言將「寒玉鐵」遞過來。 小邪拿著「寒玉鐵」走到小丁捧著那尊「玉觀音」,合手拜了幾下道:「觀音菩薩大姊 ,我知道你不願意留在世上,讓世人為妳自相殘殺,妳一定同意我毀掉這尊要命的替身,對 不對?小弟我僅遵妳的指示,開刀啦!」 小丁嬌笑道:「小邪你要割就割,還唸什麼?」 小邪白了她一眼叫道:「妳懂個鳥?我大姊要分割,我總得說明原因,否則她怪罪下來 ,妳往那裡逃?站出來一點!」他拉著小丁走到台前,轉向眾人道:「各位!開始啦!拍手 !快!」 「啪啪……」眾人馬上舉起雙手拍個不停。 小邪得意一笑,手中「寒玉鐵」一割,已將「玉觀音」由頭至腳切成兩半,他叫道:「 『玉觀音』肚子裡面沒有藏任何東西。」他叫小丁舉高讓大家看,接著他又切下頭部:「頭 部也沒有。」將頭部丟給江振武。「手部也沒有,胸部也沒有……腰部也沒有……腳部也沒 有……」他就像切豆腐一樣,一塊塊的將「玉觀音」分屍,也一塊塊丟給江振武,足足切了 五十六塊,小邪才叫道:「各位,沒啦!這證明『玉觀音』的祕密就在形貌上,大家好好想 ,現在你們可以走啦!」 眾人並未立即散去。 小邪望著眾人,心血來潮叫道:「不走是不是?好,拍賣銀子,阿四裝一臉盆銀子過來 !」 阿四立即捧著銀子走到台前。 小邪拿起一錠約五兩重的銀子叫道:「各位,開始喊價,這銀子是五兩重,誰喊得高就 賣給誰!」 「哈哈……」眾人大笑不已,那有拿銀子來賣銀子,但小邪已經這樣做了。 有人不信道:「這該不會是真的吧!」 「抬走——」小邪叫道:「黑皮奶奶的,我『通吃幫』幫主是幹假的?這銀子是假的? 攪什麼局?抬走!抬走!」像是拒絕乞丐上門一樣的猛揮手。 眾人總是喜歡湊熱鬧,真的笑嘻嘻將那人抬走,而被抬的人也咯咯笑個不停。 他在笑世上竟有如此瘋狂而可愛的人。 「好!我叫價,一兩!」有人開始喊價,「一兩三」、「四兩」、「四兩五」。 小邪叫道:「四兩五,賣啦!」他將銀子去向那人,那人也丟四兩五錢到台上。 眾人見狀再次騷動嘩然。 「八兩」……「九兩!」「賣啦!」「換我啦!」「這樣太慢了,小丁、小七、阿三、 阿四你們也來幫忙喊!」「二兩八」……「三兩」……「七兩」…… 「他媽的,沒銀子還想買我銀子?滾回去!」 「哈哈……」 「我拿你的銀子十兩,再給你九兩,這不就成了嗎?誰也不欠誰?」 「放屁!沒錢抬走!」 「哈哈……」 「快!用臉盆!」「快一點!」「在那邊!」「你找的錢不對!」「哈哈……」 霎時台上台下忙得不亦樂乎,銀子來回,有如群燕分飛,萬箭齊發,其聲有如六月雷雨 ,劈哩啪啦的罩著整個台子。 大家皆甚忙,大家皆甚累,眾人皆在笑,眾人皆覺得有銀子賺甚為好玩。 小邪喊瘋了,連身上的銀票也拿出來喊,烏七八黑的胡搞瞎搞,十足賭徒模樣,他卻比 任何人更有勁、更認真、更快樂。 看來天下也只有小邪敢如此胡來,也只有他才有辦法這麼搞。 小丁汗流浹背叫道:「小邪還有多少銀子?再給我一點!」敢情這位含羞帶怯的小公主 也「上癮」了。 小邪更是眉開眼笑,大汗珠、小汗珠都來不及擦,他丟一張十萬兩銀票給小丁,大笑道 :「別急,最後還有妳呢!哈哈……」 又過了兩個對時,小邪手中銀子也喊得差不多了,眾人也賺得夠多了。 黃昏已漸漸來臨,彩霞滿天。 小邪這才叫道:「結束啦!有機會再來!」說完他已累得坐在台上,氣喘個不停,這要 比和敵人戰上一天還要累得多。 不久小丁、小七、阿三、阿四也相繼累倒在台上,他們皆閉上眼睛,懷著愉快心情沉緬 於甜美的人生之中。 微風輕吹,輕撩衣角,幾度歡笑終歸於平靜。 明月懸空,淡影斜撫,寒星點點,眨眨涼寒意。 台上只留下幾位累倒的孤零人,台下卻空無一物,就連腳印也被風吹得消逝無蹤,愁悵 之心已相繼湧向醒過來的小丁,她淡漠叫著:「小邪我們回去吧?」 小邪很累,他是真的睡著了,否則他不會放著小丁他們嘗受這寂寥的愁景,他一定會帶 小丁回家,可惜他沒醒,沒有回答。 小丁一叫不醒,也不願再吵小邪,靜靜的坐著陪伴著小邪。 驀地—— 遠處掠來一條人影,三個起落已來到台前,那人正是去而復返的江振武。 小丁見到是他,大驚叫道:「你來幹什麼?」她這一叫可把眾人給吵醒了。 小邪叫道:「小丁什麼事?」他伸伸懶腰。 江振武笑道:「楊少俠,是我,想請教你幾個問題。」他拂著美髯,一副大俠風範。 小邪揉揉惺忪眼睛,懶懶道:「有什麼事?」 江振武笑道:「楊少俠,老夫想請問你關於這『玉觀音』的祕密。」 小邪道:「我不知道,你不是已看了三十年嗎?」 江振武笑道:「不錯,但老夫不及你聰明,故而未能領悟。」 小邪打個呵欠道:「話是不錯,可惜我根本不想要,所以我一點也沒去想。」 江振武道:「如此異寶,你……」 小邪很煩,叫道:「你煩不煩哪?如果你為了這件事來,你可以回去了,我懶得跟你說 。」說完他又躺下來。 江振武輕笑道:「好,不談這些,『玉面書生』是怎麼一回事?」 小邪閉上眼睛吸口氣,抿了一下嘴道:「他想獨吞『玉觀音』,被我刺了一隻大烏龜在 頭上。」 江振武道:「你知道他是我的人?」 小邪微微一笑道:「當然,否則他怎麼會知道『玉觀音』在威武鏢局而連夜趕來,可惜 你卻沒發覺他心存獨吞之意。」 江振武道:「你又為什麼要幫威武鏢局的忙?」他有點懷疑。 小邪道:「我是想整整陸伯欣。」 江振武知道小邪從不騙人,他笑了笑,轉變話題道:「楊小邪,你可願意和我合作?」 小邪睜開眼睛望著他,微微一笑道:「你來軟的?算啦!你們黑巾殺手我是不放在眼裡 ,你已經有了一個武痴,又何必再找我?」 江振武道:「雖然武痴厲害,但他卻不及你聰明,他只是一個殺人的武器,對於其他種 種謀略,他比白痴還差,所以我想找你合作,這樣一來,天下都是我們的了。」 小邪凝神注視他,輕笑一聲道:「江老頭你好像有困難了?」 江振武一愣,但隨即笑道:「那有,我不是很好的站在這裡?」 小邪斜睨笑道:「沒有嗎?要是你沒有困難,又何必找我合作?其實我已知道你的困難 是什麼。」 江振武淡淡一笑道:「楊小邪果然是楊小邪,不錯,老夫是遭遇一些問題。」 小邪坐起來問道:「什麼問題。」 江振武道:「有人在扯我後腿,對方也是殺手。」 小邪道:「這已不是祕密,在開封那些黑巾殺手曾經將你們開封分壇的手下殺得一個不 剩,而那齣戲的主角就是我。」 江振武道:「你知道他們的來歷嗎?」 小邪道:「不知道。」 江振武沉思許久才道:「你真的有『黑血神針』的毒藥?」 小邪笑道:「沒有,那是白開水。」 江振武不解道:「可是那隻小老鼠……」 小邪得意道:「很簡單,我打出水滴時,用真力將牠震死而已。」 江振武恍悟道:「原來如此,老夫佩服。」 小邪道:「現在該換我問你了,你為什麼這麼久沒派人追殺我?」語氣之中像是沒被人 追殺是一件不應該而有點掃興的樣子。 江振武輕嘆道:「我看除了武痴,已沒人能殺得了你,我又何必再浪費手下?」 小邪叫道:「只有這點嗎?」 江振武道:「老夫也不願雙面受敵,再說我也要休息一下,準備下一次出擊。」 小邪笑道:「渡永天呢?他不再收買你了嗎?韋亦玄要你殺我,你到現在還沒辦到。」 江振武道:「渡永天已經元氣大傷,必須休息,而韋亦玄早已放棄追殺你,楊少俠你會 活得很好,因為我也要利用你去對付那不知名的敵人。」 小邪輕輕一笑道:「我是個隨便人家利用的人嗎?」 江振武道:「至少你見到他們時也一樣會殺掉他們,這不是間接幫了我的忙?」 小邪笑道:「我看到你們的人,我也撂了他們。」 江振武拂鬚而笑道:「放心,我已將全部人員撤出江湖,你碰不到他們。」 小邪看了他幾眼,想了半晌道:「你可知道另一個敵人在那裡?」 江振武搖頭道:「我不曉得,否則我老早就剿了他們的老巢。」 小邪笑道:「我知道。」 江振武一驚叫道:「你知道?在哪裡?」 「太原蕭王府。」 「蕭王府?」 小邪點頭笑道:「不錯,最少在那裡可以找到一些線索。」 江振武奇道:「你怎麼知道蕭王府和另外一批殺手有關?」 小邪道:「因為威武鏢局就是要將『玉觀音』送往蕭王府。」 「是梁知棄說的?」 「沒錯!而且是要交給蕭王爺。」 江振武沉思良久才道:「那只是一個聯絡站,老夫不必冒此危險去碰他。」 小邪望著他,笑了笑道:「江振武你少來這一套,你一定想我會去碰他們,也好落個輕 鬆坐收漁翁之利。」 江振武笑而不語。 小邪點頭道:「不錯,我會碰他們,你好好休息等候佳音。」 江振武笑道:「如此甚好,我走了,以後見!」話音一落,人已在十丈開外,只兩個起 落已消失在夜色中。 小丁叫道:「小邪你為何放走他?」 小邪笑道:「他利用我們對付另一批殺手,我們也可以利用他來對付那批殺手,何況我 們現在也不一定能打得過他。」 小丁想了想也覺得有道理,她笑道:「好吧,我們現在要去哪裡?」 「太原蕭王府。」 ※ ※ ※ 蕭王府位於太原城東,大門高聳入雲,為白色大理石堆砌而成,配以紅色琉璃瓦,光彩 奪目,尤其是大門前那塊大翡翠石匾,更是輝煌奪目,白金吞字「蕭王府」三個莫大篆體, 龍騰虎躍,字字似有靈魂般,令人感覺跳脫靈氣,生命鮮活。 更顯得王侯將相之家,不同凡響。門前兩旁各站了五名武裝護衛,這十名護衛有如木頭 人一樣站在那裡,一動也不動。 小邪他們已來到蕭王府前。 小邪望著高聳的王府,大叫道:「黑皮奶奶的,這兒王府真像有這麼一回事。」他推了 小丁一下道:「小丁你去叫門。」 小丁嬌羞道:「我一個人?我不要。」 小邪吃吃笑道:「妳比較漂亮,那些護衛看到妳一定會流口水,說不定還會選上妳當姨 太太哪!去嘛!」 小丁臉泛紅雲叫道:「你老是不正經,我不去。」她紅在臉上,甜在心裡。哪有女人不 愛人家說她漂亮的?何況是心上人? 阿三笑道:「我去試試看。」 阿四叫道:「省著吧!和尚還想嫁人?呵呵!」 阿三叫道:「他媽的你自己還不是一樣?鬼叫個鳥蛋!你怎麼知道我不行?」 小邪打了他一個響頭,叫道:「行你的頭!人家聞到你這身和尚味,馬上中毒倒地,呵 呵,閃一邊去。」 阿三苦笑,摸著光頭不再說話。 小邪道:「小丁你快去嘛!機會難得哪!」 小丁羞澀叫道:「不要!我……」 小邪叫道:「不去?看我的!」他隨手在地上撿塊石頭丟向蕭王府大門。 「咚……」石頭已丟中紅色大門。 「誰?」幾名護衛大怒,一名叫道:「小子你活得不耐煩了?給我拿下!」 小邪急忙叫道:「不是我,是小丁!」他將小丁推到前面又道:「她來找你們小王爺, 她是未來的小夫人,你們放尊重點,否則有你們瞧的!」他本有點懼意,沒想到一扯土小丁 是未來的小夫人,膽子也大了,說話指指點點真像那麼回事。 小丁困窘道:「小邪少胡扯,我哪是……」她說不下去,愣在那裡。 護衛往小丁瞧去,這一瞧已被小丁姿色所懾,愕然站在那裡。 小邪見狀更是囂張叫道:「看什麼?小丁夫人要進府還不快通知小王爺出來迎接!」他 低頭欺近小丁耳際叫道:「小丁妳像樣一點嘛!又不是真的。」 小丁雖然有心裝,但總覺得羞澀難為情,忸怩低著頭,不言不語,這麼一來卻更像待嫁 姑娘,嬌滴可人。 護衛頭領一看,更是深信不疑,立即拱手道:「是,是!屬下這就去通報小王爺。」身 軀一揖就要往裡邊跑。 「站住!」小邪叫道:「是蕭無痕王爺,別叫錯人了!」他想王爺說不定有好幾個,如 果叫錯就麻煩了。 頭領忙道:「是,是,小王爺只有一個,一定錯不了的,夫人請稍候,屬下這就去請小 王爺。」說完已急忙奔入府內。 「嘻嘻,夫人,請稍候,屬下這就替妳捉跳蚤啦!」小邪手一件已替小丁捉跳蚤。 「嘻嘻!小邪放開我!呵呵好癢……哇……嘻嘻……快放開我……」小丁邊閃、邊叫、 邊跳、邊笑的躲著小邪。 護衛一看,怎麼「夫人」變成如此?都有點納悶。 不久府內有聲音傳來:「我哪有夫人?李頭領你別開玩笑!」應門而出的正是幾天前出 現在濟南拍賣場的蕭無痕。 小邪即刻走上前去笑道:「小王爺,我替你送夫人來啦!」他拉著小丁不放。 因為在拍賣台上,小邪他們都化了裝,所以蕭無痕不認得他們。 蕭無痕奇道:「這位兄台是……」 小邪沒回答,他笑嘻嘻道:「我娘說我妹妹從小和你指肚子當妻子(指腹為婚),現在 我妹妹已經長大,所以我才帶她來,你看!」他指指小丁又道:「我妹妹多漂亮,天下很難 找得到哪!」 蕭無痕一見小丁也傻了眼,但他不愧是出自名門,立即醒過來,他問道:「兄台您是… …」 小邪挺胸神氣道:「我是楊王府的大公子!」 「楊王府?」蕭無痕納悶道:「怎麼我好像沒聽過?這……」 小邪瞪了他一眼叫道:「少嚕哩嚕唆,要不要?不要我帶走啦!」拉著小丁調頭就走。 「等等!」蕭無痕急忙追出一步急道:「我要!」 「哈哈……」小邪、阿三、阿四和小七都笑得掉下淚來,直摟著肚子,小丁不好意思大 笑,但也竊笑不已,她笑的是小邪實會捉弄人家。 蕭無痕覺得奇怪,怎麼「小舅子」忽然狂笑不已,他問道:「這位兄台,難道我說錯話 了嗎?」 小邪瀟灑揮著手笑道:「沒錯,沒錯,大事已了,我走啦!小丁妳留下吧!有時間我會 來看妳!呵呵……」他將小丁推到蕭無痕那裡,轉身就要走。 「小邪——」小丁大驚,她以為小邪真的要走,立即追過去急叫道:「小邪你不能丟下 我!」 小邪笑道:「我哪捨得妳呢?乖乖站一邊去。」 小丁感到一陣溫馨湧上心頭,她知道小邪永遠不會將她拋開,縱使她已受到任何傷害, 小邪還是不會拋開她,現在她甚滿足,甚欣慰。 小邪笑道:「小王爺沒事了,我是來找你的。」 蕭無痕從頭開始就滿頭霧水,不知道小邪在搞什麼,他茫然道:「找我?我們……」 小邪截口道:「我們是那天拍賣『玉觀音』的通吃幫弟兄,你不記得嗎?」 他擺出姿勢要讓蕭無痕辨認。 蕭無痕這才想起小邪的舉止和聲音,他驚叫道:「你就是楊小邪?」 小邪學唱戲的一比一劃叫道:「然也!」 蕭無痕高興忙道:「原來是你,快,快到裡面,我想請你喝酒!」他很爽直。 小邪笑道:「隨便啦!有酒萬事足,小丁例外!」說完偷瞥小丁。 小丁嬌嗔不服道:「誰說的?我也一樣!」 阿三笑道:「走哇!光說話不喝酒有個鳥用?」 「阿彌陀佛!」阿四雙掌合十道:「出家人有酒也喝一點。」 蕭無痕笑道:「如此甚好,我們走。」 眾人哈哈直笑,跟著蕭無痕進入王爺府。 王爺府果然氣派非凡,殿廳全是雕樑畫棟,屋內各種名畫、名花、名骨董、玉器……應 有盡有,庭院有山有水,有湖有小舟,簡直是人間仙境。三廳九房,十八迴廊,像走不完似 的,夠大夠氣派。 可惜小邪一樣也不感興趣,他只想喝酒。 七轉八繞,蕭無痕已經帶他們來到湖邊小亭。 蜿蜒湖面甚大,清澈見底,架有曲橋及拱橋,小亭為八角紅亭,置有石桌及石椅,四周 栽植各式花草樹木,恬淡而安靜。 蕭無痕笑道:「我們就在這裡喝酒如何?」 小邪道:「隨便啦!快就好。」 蕭無痕馬上吩咐下去,不到一刻鐘酒菜已送上來,眾人開懷暢飲。 酒過三巡,眾人都有醉意。 小邪並沒有忘記正事,他問道:「小王爺,你那天到濟南想買那尊『玉觀音』,是為了 什麼?」 蕭無痕嘆道:「楊兄有所不知,我爹已病了好幾年,任何藥物、名醫都治不好,我是想 看看『玉觀音』能不能醫好爹的病,結果還是徒勞而返。」 小邪奇道:「你怎麼知道『玉觀音』可以治病?」 蕭無痕道:「是我家武師告訴我的。」 小邪問道:「他怎麼說?」 蕭無痕道:「他說『玉觀音』是武林至寶,它除了有武功祕笈外,還可以解毒治病。」 小邪覺得這些都和傳言差不多,他道:「小王爺你可曾派人出去尋找這尊『玉觀音』? 」 蕭無痕道:「沒有,這是最近的事,前幾天魏武師才將這消息告訴我,他要我試試看能 否將『玉觀音』買回來,說不定我爹的病就會好轉,所以我才到濟南去,還好沒丟掉小命。 」 小邪點點頭,想了一下又問道:「你們王爺和江湖人物可有來往?」 蕭無痕道:「沒有,除了幾名武師教我武功外,其他都是『正流軍』。」 小邪道:「我不妨告訴你,這尊『玉觀音』本來就是要送到蕭王府,所以我才趕來看看 ,究竟這是怎麼一回事?」說完雙目直瞪著蕭無痕。 蕭無痕聞言吃驚道:「有這種事?我怎麼沒聽人說起過?」 小邪道:「會不會老王爺叫人去尋找?」 蕭無痕搖頭道:「不可能,我爹已經病得說不出話來,怎麼會叫人去找呢?」 小邪微微一驚道:「這麼嚴重?那這裡一切大小事物都是由你指揮管理了?」 蕭無痕點頭道,「除了我也沒人可以代理。」語氣中有點悲傷。 小邪看他並沒有做作,也對他產生信任,安慰道:「小王爺你別急,看病我還有一套, 我老頭說我這套『金針渡穴』,普通病如傷風、鼻塞、拉肚子等治不好外,其他的倒是很管 用,等一下我替你爹檢查一下,說不定瞎貓碰上死耗子哩!」 蕭無痕道:「也好,多一人看多一分希望。」他話中並不怎麼在意,也許他想大國醫都 束手無策,小邪只不過十來歲,可能不管用。 小邪又問道:「小王爺,你是否仍覺得有不大對勁的地方,例如說王爺的病或者是府內 的人和事?」 蕭無痕道:「沒有,除了我爹一病不起以外,府內一切都很正常。」 小邪攤手無奈道:「好吧!那我先從你爹開始。」 「什麼開始?」蕭無痕不解的望著他。 小邪啞然一笑道:「是……開始治病。」他本想說開始調查,但為了不打草驚蛇才改口 。 蕭無痕點頭道:「我帶你們去。」 老王爺躺在床上,枯瘦如柴,臉色蒼白而泛黃,有如活死人般,在他身邊有一老嫗,想 必是王爺夫人,她也兩眼眨黑而深陷,六神盡失,呆痴的望著王爺。 小邪一走進來,見到此種情景,心生不忍而大叫道:「奶奶的,什麼病呢?老……小丁 ,老什麼?」他本想說老太婆,但又覺得不對,只好問小丁要如如何稱呼。 小丁淺淺一笑道:「老夫人。」 小邪點頭笑道:「老夫人妳別擔心,我一定把妳的王爺治好,治不好我把老頭拉來準行 。」他大拍胸脯,就像小孩開玩笑一樣。 夫人驚訝的望著小邪叫道:「無痕,這位是……」 蕭無痕親切的道:「娘,他是孩兒的朋友,他要替爹看病,娘您歇一會兒,別累著了。 」 小邪露出純真笑容道:「沒問題,保證三兩下就解決,連妳也一起來,呵呵……」說完 走到床前替王爺把脈,他想治不好王爺,老夫人總得弄點補藥讓她吃吃,也算盡點力了。 小邪這一探脈門,眉頭直皺。不久奇怪之事發生,小邪突然大吼一聲,發瘋似的劈哩啪 啦揍著王爺。 「楊小邪你?爹!」蕭無痕大驚吼叫,立即抽出長劍刺向小邪。 小邪大叫道:「攔住他——」他還是沒停手,直打著王爺。 小丁等人立即欺身向前,圍著小邪,攔住蕭無痕,他們心中納悶得很,阿三和阿四倒有 些湊熱鬧。 「老爺……」夫人也哭著撲上去,但還沒撲到一半已昏倒在地。 小丁見狀頗覺鼻頭一酸,差點也掉下眼淚。 「楊小邪你太可惡了!」蕭無痕長劍猛砍猛刺,但他武功稀鬆得很,根本就打不過通吃 幫弟兄,只有拚命的刺出長劍,既驚駭又憤怒。 護院武師、侍衛也趕來,立時雙方打成一團,「叮叮噹噹」刀劍撞擊聲不絕於耳。 不久,小邪看打得差不多了,才轉身大吼:「停——」這一吼有若炸藥引爆般將眾人震 住,呆愣在原地。 蕭無痕氣憤叫道:「楊小邪!我哪得罪你?你要如此殺害我爹?」 小邪笑道:「小王爺你放心,我是在救人,呵呵……」他想到這種救人方法亦甚為好笑 。 蕭無痕見到床上的爹已眼青鼻子腫,他叫道:「你已經將我爹打得滿口是血,你……爹 !」他流出眼淚,抽搐起來。 小邪輕笑道:「小王爺,笑一個!別哭,你爹有救啦!笑,快笑呀!」 蕭無痕叫道:「誰相信你的鬼話?」 小邪道:「小王爺,你叫那些武師全部出去,然後將這四周圍起來,準備一千名、一萬 名弓箭手,只要我們想逃,你就射死我們,快點去,遲了老王爺翹了我可不負責。」 蕭無痕無奈之下,也只有如此做,他照著吩咐下去,人員全部撤走,他道:「楊小邪, 希望你別為難我爹,他是好人。」語音之下,令人同情。 小邪笑道:「小王爺,我不打他,就治不好他的病,老王爺已經好幾年躺在床上。血氣 已弱,而且還有不少瘀血在胸口,所以他脈搏很弱,可以說時辰差不多了,我這麼一打,好 像是在虐待他,但事實上我是在疏通他的血脈,你摸摸他的脈搏。」 蕭無痕走近床邊,見到自己父親被打得如此慘狀,忍不住眼淚又流下來。 小邪尷尬一笑道:「人有失手!人有失手,嘻嘻」小邪打得一時興起,雖然是在救人, 但卻打上癮,本可揍胸腹,他竟朝著老王爺全身打,臉部尤其嚴重。這樣比較像在「治病」 。 蕭無痕輕輕觸摸脈門,突然驚叫道:「好強!好像恢復正常了。」 小邪得意笑道:「這種事對我來說輕而易舉,等一下我再檢查他的病;血氣不通,其他 的病也無法檢查出來,現在血氣已通就好辦事。」 蕭無痕滿懷希望的領首道:「楊小邪,剛才……對不起。」 小邪揮著手笑道:「算啦!要是我爹,我也是一樣,可惜我就沒爹,你去看看你夫人。 」 小丁聞言吃吃笑道:「小邪!不是這樣叫,要說去看看你娘!呵呵……」 小邪白了她一眼叫道:「我知道用娘也可以,但妳不是說夫人也行?」 小丁笑道:「那是我們叫的,小王爺就不能叫自己的娘為夫人。」 小邪迷糊的點頭道:「原來還有這麼多機關!好吧,妳也過去,我要治病了。」 說完小邪已開始把脈檢查穴道,不久拿出金針插遍王爺全身,並運用內力逼入王爺體內 ,替王爺察看病因。 再過半晌,小邪叫道:「小丁妳過來,將金針三支插在『璇璣』穴上,並運功通穴。」 小丁很快的照著做。 「『神庭』兩支,背後『命門』三支,『至陽』一支,『湧泉』兩支,用力點。」 約過了半小時,小邪才收手笑道:「好啦!他穴道已通了。」 小丁急叫道:「那王爺可以治好啦!」 小邪道:「治好是沒問題,可惜王爺中毒太深,不是三兩天就可以醒過來。」 小丁嬌笑道:「反正會好就行,時間多久有什麼差別?」 小邪點頭輕笑一聲,轉向阿三道:「阿三看你的啦!考狀元開始。」 阿三抿嘴叫道:「本狀元已當膩了,考宰相還差不多,放馬吧!」 小邪道:「你說說看,天下有那一種點穴手法是先點穴道左邊三寸,再戳右邊兩寸,然 後才點穴道?」 阿三聞言大驚,叫道:「引魂指!」 小邪見有來歷放心不少,他道:「你說這『引魂指』是怎麼回事?」 阿三側頭想了一下才道:「這『引魂指』也是失傳很久的功夫,所中之人無法治療,幾 年後就翹辮子。它出自西域喇嘛教,是一門很難學的武功;怎麼?王爺中的正是這門功夫? 」 小邪點頭道:「不錯,而且他還中了『天芙蓉』的毒。」 阿三咋舌直叫:「奶奶的!不該出現的事都來啦!『天芙蓉』是三百年前『魔女教』的 特產,中了此毒全身無力,口不能言,直到精力耗盡而死,小邪幫主你有解藥?」 小邪笑道:「有,我的血,你過來,打開王爺的嘴巴。」 阿三照做。 小邪拿出匕首往左手尾指劃去,腥紅鮮血已一滴滴往王爺嘴中掉。 蕭無痕大驚道:「小邪你……」 小邪輕笑道:「沒關係,我的血多得很,何況除了我的血外,已無其他解藥可解了。」 十幾滴鮮血一滴完,小邪傷口已收縮。 「可以了!」小邪笑道:「阿三我們要捉人啦!」 阿三放下王爺,笑道:「小邪幫主你已知道下毒的人?」 小邪點頭道:「這下毒的人,就是叫小王爺去取『玉觀音』那個人。」 小丁奇道:「為什麼?」 小邪笑道:「很簡單,因為只有他知道王爺中了毒,而這『天芙蓉』和『玉觀音』都是 三百年前的東西,這不難讓我們聯想在一起,他是有意取『玉觀音』,如果『玉觀音』到手 ,王爺的毒可以解,這時他也可以帶著『玉觀音』走了!」 小丁不懂道:「可是那名黑巾殺手為什麼要雇用威武鏢局,將『玉觀音』送到王府,指 名要王爺收呢?」 小邪道:「因為那名偷盜的黑衣人早就知道王爺生病不能起身,『玉觀音』送到王府, 一定是小王爺接下來,而那名武師很容易就可以拿到手;要是那名黑衣人說要送到王府中的 那名武師,你猜梁知棄會不會動疑?」 小丁點頭道:「會的,也許他會猜到這尊玉觀音是武林至寶。」 小邪笑道:「這就對啦!那人在情急之下,又一定要將『玉觀音』送走,他只好指名老 王爺;再來一點,他指名某一個鏢師,這就將那名鏢師身分暴露了,這件事想必他們已計畫 好才進行。」 小丁道:「就算如此,但這『天芙蓉』和『引魂指』未必是那名武師所留下來的。」 小邪道:「凡事都有可能,反正一定有人下毒,我們慢慢找。」 這時王爺已有了反應,他「嗚嗚」的低吟著。 蕭無痕叫道:「爹——」已欺到床前,內心充滿興奮。 王爺張開無力的眼皮,喃喃道:「是無痕嗎?」 蕭無痕喜極而泣道:「爹!是我,無痕。」 小邪也走過去笑道:「老王爺你醒啦!」他本以為需要一、兩天老王爺才會醒,沒想到 自己身上的血液藥力如此之強。 王爺呆滯的望著小邪問道:「無痕,這位是……」 蕭無痕欣喜道:「爹,他是治好您的人,他叫楊小邪。」 王爺微翹嘴角,稍露笑意道:「多謝小公子。」 小邪見王爺一醒來,精神就已如此振奮,心想也許毒一解,其他也已無大礙,也迫不及 待的道:「老王爺你別在意,我想請教您一些問題,您方便嗎?」 王爺輕笑一聲道:「小公子你有何事?我恐怕幫不上忙,老夫已病了這麼久。」 小邪笑道:「您可以,只要您記憶還在就能回答,我是想問您生病前的事。」 王爺道:「你問吧!」 小邪點頭道:「老王爺您可知你是怎麼生病的?例如說吃了些什麼東西?或者和什麼人 交談過?當然這些是要在你生病的前一段時間。」 王爺想了許久,喃喃念道:「那天夜晚夜色很好,我睡不著,就到西庭院涼亭賞月…… 後來侍衛頭領走過來,要我早點回房休息,以免受到風寒而著涼,我交代他們等一下再回去 ,侍衛頭領才返身告辭,不久魏師父也來了,他端一杯人參茶給我喝,我喝完以後就回房睡 覺,沒想到一睡,睡到現在才醒來,唉!」 小邪滿意的笑道:「多謝啦!老王爺!」 小丁叫道:「原來是魏師父!」 王爺有點吃驚道:「你們是說魏師父他陷害我?」 小邪點頭道:「不錯,老王爺你是中了毒,毒很可能就在那杯人參茶裡。」 蕭無痕大怒道:「魏泉生我要殺了你!」他憤怒的要往外衝。 小邪拉著他道:「小王爺你別急,他跑不了,你還是多陪陪你爹,這種事交給我就可以 了。」 蕭無痕一想到爹剛醒,娘又還在昏迷,實是不宜離開,嘆口氣道:「好吧,我就放他多 活一天。」 小邪見此事已了,他道:「你爹多給他吃一些補品,幾天後就可以復原,我想休息一下 順便到處走走,你這王爺府我可是第一次來。」 蕭無痕道:「我叫妹妹陪你們。」 小邪笑道:「不用了,我們隨便逛,晚上大家再喝一大杯如何?」 蕭無痕有力的道:「好!」他走出門外交代侍衛不准阻攔小邪他們,然後折回屋內笑道 :「楊小邪你們盡量逛,沒有人會阻攔你們,西邊比較好玩,你去去就知道。我不陪你們。 」 小邪拱手道:「那我們走啦!」他也告別老王爺,才領著小丁他們走出屋外隨便亂逛。 邊走小邪邊道:「你們可有覺得奇怪的事情?」 阿三笑道:「全部都奇怪,不能言傳只能意會,呵呵……」 阿四笑道:「我看你連意會都比不上小七哪!」 小七吃吃笑道:「死雞,死雞(是極)!」他摸著阿三光頭,一副大人照顧小孩模樣。 小邪笑道:「你們都差不多,全部都奇怪,卻全部都不能言,這有啥鳥用?改天好好教 你們能意會,又能言傳。」 阿三笑道:「怎麼教?」 小邪道:「像西席老師一樣,抽鞭子,尤其是理光頭的更適合,哈哈……」 阿四苦笑道:「小邪幫主,這不關我的事,阿三比較不能言,多打幾次就行了,我隨時 都可以意會和言傳。」 小邪笑道:「也罷,改天再為本幫提高素質,一個一個來,小丁先來!」他斜睨著小丁 。 小丁嬌笑一聲道:「我覺得魏師父為什麼這麼早就下毒?他又為什麼要下毒?這兩點有 些不對勁。」 小邪點頭道:「這點很重要,明天問問他就能明白。」 小丁道:「小邪你先猜猜看如何?」 小邪道:「我要猜可大了,你們有無覺得塞外西域的武功,已不斷在中原出現?」 阿三道:「對呀!這意味著什麼?」 小邪道:「我想這一股力量就是來自西域。」 小丁道:「你是說蕃人想要纂奪中原武林?」 小邪道:「這只是猜想,不過也有例外,例如江振武也會『硃砂掌』,而江振武……對 了,會不會是江振武和塞外拉薩交談好條件,要以『玉觀音』交換『硃砂掌』祕本,結果江 振武食言,所以對方懷恨在心而報仇?」 小丁道:「有這個可能,可恨我們還沒找到證據。」 小邪輕笑道:「瞎猜也不是辦法,明天將那位武師捉來問問看,至少會有點眉目。」 阿三道:「對嘛!走啊!逛王府。」 「呵呵……」眾人這才開心的逛遍蕭王府。 第二天清晨,蕭無痕很早即來找小邪要去殺魏泉生。 小邪也準備捉人問明原因,六人同往魏泉生住處行去。 此時魏泉生正在後院小廣場練功,他年約五旬,健壯硬朗,面貌平平,七尺餘高,他見 蕭無痕走過來,立刻停止練功,恭身打揖道:「小王爺您早……」 蕭無痕怒喝道:「歹徒償命來!」一手三尺青鋒如飛龍騰雲般刺向魏泉生,恨不得一劍 將他刺死。 魏泉生突見蕭無痕要殺自己、心頭納悶不已,但隨即明白過來,他哈哈大笑道:「小畜 生!你到現在才知道,不嫌太遲嗎?」說話之間,輕描淡寫的就將蕭無痕攻來的劍勢一一化 解,很明顯,蕭無痕不是他的對手。 小邪道:「阿三你上!」 「來了!」阿三大笑一聲,躍身加入圍攻,一手「般若禪掌」不時逼向魏泉生,給他帶 來莫大壓力。 魏泉生見阿三功夫了得,立即收起戲弄之心,專心應付戰局,雙方對換二十餘招,只見 阿三已有點走下風。 小邪叫道:「阿四你再上!」 阿四樂道:「遵命!」話音一落,他已飛掠而去。 魏泉生見狀冷笑道:「你們不怕死,也休怪老夫心狠手辣了!」一提真氣,手掌立即增 大一倍,並泛出一點淡紅色,想必這就是他所要用的殺招,只見他掌幻紅雲,劃出無數掌影 ,腳踩奇形,似蹲非蹲,似仰非仰,霎時他已騰身帶起一陣狂風,快如奔雷的罩向阿三等三 人。 就在此時,小邪大吼一聲:「快閃!」探出匕首,化作一條銀龍,電也似的射向魏泉生 ,直指他背心。 魏泉生但覺背面冷風逼至,自己如不返身迎敵,難免會被刺個大窟窿,心念之下,撤掌 返身攻向小邪,放棄截擊阿三他們。 小邪見其已放棄攻擊阿三他們,立即笑道:「老惡魔你武功果然了得!」話一完,兩把 飛刀已脫手而出,取向魏泉生雙目,匕首也砍向其頭顱。兩人一觸,「唰——」一聲,小邪 手中匕首已割下他不少頭髮,身形也翻過魏泉生飄落於地。 魏泉生頭髮被割,先是一驚,立時大怒,厲道:「小雜種!老夫要將你碎屍萬段!」怒 吼一聲,騰身再次攻擊,掌影密不透風,撩起一陣風沙,寒氣逼人的罩向小邪,這是他憤怒 一擊,其勢之快,其力之猛當不在話下。 小邪也不甘示弱,匕首一揮,使出孤星劍法之「流星追月」「唰唰」劃了出去,只見他 身罩銀光,活如靈蛇,「咻——」一聲,銀光已掠空而過,令人心驚肉跳,目迷神盲。 兩人在空中一觸,「砰!」「哇!」兩條人影已倒射而去。小邪已將這傢伙之右手齊肩 砍了下來,自己胸口也挨了一掌,口角滲出一絲血跡,還好並無大礙。 魏泉生右臂被砍,疼痛不已,哀叫數聲,人也拋向牆腳跌撞於地。 阿三立即衝上去,三兩下將他打個半死,才將他拖回廣場,對於這打落水狗,阿三永遠 是不落人後。 小丁緊張奔向小邪,白絲巾不停抹著小邪嘴角,關心的問道:「小邪你要不要緊?」 小邪笑道:「這小玩意兒,沒關係!」他受的傷並不重。 小七也走到魏泉生前面,痛打他幾拳,然後望著小邪笑個不停,似有意替小邪報仇。 蕭無痕傻愣著眼,他這才知道什麼叫武功,不覺對自己這幾年來所學的有點失望。 小邪慢步走到魏泉生身前道:「阿三看好他,別讓他死了。」 阿三笑道:「放心,這小子還想活命,他沒膽量自殺的。」 小邪點頭轉向小丁,笑了一下道:「小丁妳閃一邊去,我要逼供啦,等一下妳又說我這 麼狠。」 小丁現在學乖了,出來也混了一年多,她昂頭叫道:「我不怕!」 「不怕?那妳來!」小邪很快將匕首丟給她。 小丁沒想到小邪會如此乾脆的將匕首丟過來,她急叫道:「我不要,一半好了,怕一半 好了!」她又將匕首丟還小邪,紅著臉站在那裡。 小邪吃吃笑道:「慢慢看哪!對壞人不用留情。」蹲下身,望著魏泉生道:「泉生兄, 你好哇!我有一些話想問你,你能回答我嗎?」 「呸!」魏泉生吐了一口痰在地上。 小邪轉望小丁,笑道:「小丁,這就是第一個步驟,吐痰,第二個就是砍下他的手指。 」話音一落,匕首已朝魏泉生小手指砍去。 「哇——」魏泉生痛得冷汗直流,一節手指已掉落於地。 小丁抽顫一下嬌軀,但沒有叫出口,也沒轉身,想必已決心看完全程。 小邪道:「老頭,你現在回答還來得及,我想知道你為何曉得『玉觀音』在黑巾使者手 中?」 魏泉生咬著牙,還是不回答。 小邪笑道:「你要就咬斷舌頭,咬著牙齒是死不掉的!」刀一割又切下他左手大拇指。 「哇——」魏泉生已痛得昏死過去。 小邪輕輕將他拍醒道:「你不回答沒關係,下一刀就切下你的耳朵。」他語調很平靜, 令人很相信他會如此做。 魏泉生已顫抖不已,他訥訥道:「是我上司告訴我的。」 「你上司是誰?」 「我不曉得。」 小邪看了他一眼又道:「你們是怎樣一個組織?」 「我們是一個殺手集團。」 「殺手集團?」小邪奇道:「這和黑巾殺手有何不同?」 魏泉生喘口氣道:「我們是西域方面訓練出來的殺手。」 小邪道:「這麼說你們是西域的殺手了?看你不像西域人嘛!」 魏泉生道:「他們是,但我沒資格。」 「為什麼要躲在這裡?」 魏泉生道:「因為這裡比較好藏身。」 小邪道:「蕭王爺的毒是你下的?」 「是的,但『引魂指』我不會,是我上司點的。」 小邪道:「剛才你所用的武功可是『硃砂掌』?」 魏泉生點頭道:「是的,不過我只練了三成,這在西域算不了什麼,很多人都有此功力 。」 小邪想了想道:「如果你拿到『玉觀音』會如何處置?」 「在城裡福安酒舖點上三炷香,自然會有人來找我,我就將『玉觀音』交給他。」 小邪道:「可惜這方法已不能用,『玉觀音』已被我分了;你真的不曉得你上司是誰? 」 「我真的不知道。」 「那你平常如何聯絡你上司?」 魏泉生道:「平常不聯絡,情況緊急時,則到西城門外,三更時分點上三支火把,自然 有人來接應。」 「這方法你用過?」 「沒有。」 小邪道:「可有聯絡暗號?」 魏泉生道:「有,很簡單,將他的話顛倒過來說就可以,沒有固定什麼話。」 小邪叫道:「黑皮奶奶,捉到你一點用也沒有,也許你一直隱瞞你的上司是誰,沒關係 ,我自己查。」轉向蕭無痕,他笑道:「小王爺輪到你啦!」說完起身站立一旁。 蕭無痕一步步走上來厲道:「魏泉生,我待你不薄,你竟然陷害我爹,我要剝了你的皮 !」他抖動長劍,殺氣騰騰。 魏泉生慄道:「小王爺你饒了我吧!我也是被逼的,請你,哇——」蕭無痕已砍下他左 手,接著又將他砍得體無完膚,最後才一劍刺入他心臟,結束了其罪惡一生。 小丁有點不忍,閉上眼睛不敢再看下去。 小邪道:「走吧!一切都結束了,咱們喝酒去。」 蕭無痕氣憤已消,輕笑一聲道:「楊兄,讓我作東,你是我爹的救命恩人又……」 小邪截口道:「小王爺你別說這些,我們得走了。」 小下道:「要去那裡?」 小邪道:「太原離京城很近,我想到那裡找老混蛋(皇帝)算帳。」 小丁急道:「不行!我不願你去冒險,我們就在太原玩玩再說好嗎?」她楚楚可憐相, 令人見之即生憐惜愛慕之心。 小邪望著她,無奈的攤手道:「我就知道妳會用美人計將我迷住,好吧!誰叫妳是小丁 呢?」 小丁高興叫了起來:「小邪真好!」 小邪白了她一眼,叫道:「好什麼?我還沒說完,我是說,好吧!你們自己去逛,樂什 麼?」他有意開開小丁的玩笑。 「小邪你……你騙人!」小丁又傷心了。 「好吧!小丁我不去。」 「真的!」小丁又笑起來。 「誰說的?我要去!我不去,我要去,不去,要去,哈哈……」小邪已昂頭大笑,輕鬆 跑開。 「小邪你好壞!」小丁這才知道小邪在開玩笑,羞窘之餘,已追向小邪。 眾人見狀也笑得甚是開心。 是夜。 小邪已到西城牆外面,他帶了三支大火把,準備引那位不知名的殺手。 三更一到。 小邪點燃火把,不斷晃著,火把很亮,照得甚遠。相信十里以外都可見到。 約過了半小時,可惜並沒有人和他會合,眼看火焰就要熄滅,火花只剩一點在喘息著。 小邪氣憤叫道:「黑皮奶奶的,這小子坑了我,叫我一個人到這裡來當瘋子,鬼個鳥蛋 人影,連鬼影都見不到,可惡!」 火把不久已熄滅,小邪苦笑一聲,拋下火慢步走回城裡。 突地—— 西方林中射出一條黑影,只兩個起落已落到小邪前面,那人黑巾蒙面,左胸口繡有一隻 如拇指大之紅色老鷹。那人叫道:「小鬼,魏泉生叫你來幹什麼?」 小邪心中一樂,知道要找的人已來到,他笑道:「他要我來告訴你,他被人殺了。」 蒙面人驚叫道:「誰?」 小邪道:「是和你一樣的黑巾殺手。」 蒙面人身軀一震,叫道:「他媽的,老夫沒去找他,他倒先暗算起我來?小鬼,魏泉生 還交代些什麼?」 小邪道:「他要我替他轉達上司,說他已經沒辦法將『玉觀音』弄到手了。」 「就只有這些?」 小邪心念一轉道:「還有,他要我去見上司,希望上司收留我,也好替他完成遺志。」 蒙面人笑道:「就憑你這個小鬼?不錯,他是要我帶你去見他上司,你知道他上司是誰 嗎?」 小邪笑道:「誰?難道是閻羅王?」王字一出口,他身化一道寒光已射向蒙面人。「砰 !」一聲,小邪已偷擊成功,將那人震退一丈開外。 小邪得意笑道:「臭殺手!你想耍我?還早得很哪!不識相!」 蒙面人沒想到自己想先出手,卻被對方打了一掌,還好小邪內力不夠,這掌打得並不嚴 重,他大吼一聲厲道:「小雜種,你竟敢暗算老夫?」手掌一揚,氣極而發,其勢如虹銳不 可擋。眼未眨一下,他已經欺身掠到小邪頭頂,有如天神下凡一般。 小邪見來人身手如此了得。吃了自己一掌竟然無恙,不敢大意,「大悲掌」舞得淋漓盡 致,密不透風,夾起一陣狂風,電也似的迎向蒙面人,兩人這一觸,「砰——」一聲巨響, 小邪已被蒙面人掌力震退一丈餘遠,身形踉踉蹌蹌勉強站穩。 黑衣人只是晃了幾下,並未被震退半寸,他哈哈狂笑不已,他知道這小鬼功力大不如己 ,勝算當無問題。 小邪抹掉口角血絲叫道:「他媽的,累也要把你累死!」話音一落。「長虹貫日」已倒 射蒙面人,雙手猛揮射出兩把飛刀直取蒙面人雙目,緊接著「大悲指」又攻了上來,一探中 宮,一逼小腹,快速已極。 蒙面人雙腳微微錯步避開飛刀,騰身一躍,「飛鶴沖天」直往空中衝去,再一招「倒打 金鐘」返身攻向小邪背部。小邪見飛刀一擊不中連施三招「推窗望月」、「羅漢摘星」、「 巨浪擊石」雙掌已擊向蒙面人左脅。 兩人這一觸,「砰!」小邪又被震出三丈餘,口中一甜已吐出鮮血。身形一定,雙腳再 蹬,立時又出招攻向蒙面人,像似拚命三郎,不怕死,不會累,一摔、一帶、一掛、砍、挑 、劈,再度逼了上去,他存心要將蒙面人累死才甘心。 蒙面人一落地尚未喘一口氣,已然又被小邪罩住,他大吼一聲,立出殺手,只見他手掌 已暴漲一倍,變成紅色,夾著一陣腥風迎向小邪。「砰!」兩人再度交手,小邪但覺胸口疼 痛,「哇——」一聲哀叫,倒射而出,摔在一丈開外草地上,抹掉嘴角血跡,一咬牙:「他 媽的!」右手往腳一探抽出匕首,雄腰再扭,「星光閃閃」再次迎上去,全來硬的。 「砰!」小邪硬挨一掌,又被震退,而蒙面人左臂也被劃了一刀,傷口長達三寸。 就這樣小邪被打回來又撲上去,他每中一掌,必定換上一刀,五招……十招……二十招 ……轉眼百餘招過去,小邪吐了不少鮮血,但他知道尚未多嚴重。而蒙面人己身中百餘刀, 或大或小,有深有淺,傷口一直流血不止,他開始畏懼小邪,他從沒看過如此打不死的人, 他更怕自己失血過多無法支持下去,何況小邪又不讓他有休息的機會。 眼看夜色即要轉亮,蒙面人已生逃走之心,小邪哪有不知之理,他大吼一聲:「哪裡逃 !」一招「月毀星沉」已使出,霎時狂風怒吼,飛砂走石,有如火山爆發,江河潰堤,天崩 地裂,「咻——」一道銀光急如流星,快如脫弦之箭湧向蒙面人。 蒙面人心膽已寒,復見及這不可想像之劍招,立時傻了眼,雙腳一蹬想竄身逃跑,但還 是慢了一步,「哇——」一聲慘叫傳來,蒙面人小腹已為匕首刺中,其勢未竭,小邪還將他 帶起一丈餘遠,才落在草堆上,蒙面人手抱小腹慢慢倒在地上,兩眼瞪得如牛眼般大,想必 是死不瞑目。 小邪跪在地上喘口氣叫道:「我就不相信治不了你。」他拉開蒙面人面巾,是禿頭五旬 老人,看了看覺得並不認識,休息一下,將屍體拋入林中,才返身走回太原城。 天亮了。 眾人一早即找不到小邪,個個心情甚為緊張,立即掠出蕭王府,四處尋找,結果發現小 邪窩在一條小巷子裡睡著了。 小丁一見他受傷,驚叫一聲衝上去,哽咽道:「小邪!你怎麼可以亂跑?」眼淚已流出 來。 阿三、阿四及小七也緊張的圍上去。 小邪睜開眼睛一看,是好友來了,懶洋洋的笑道:「小意思,休息幾天包準沒事,小丁 妳又哭了?」純真的望著小丁,伸手抹掉她淚珠。 小丁叫道:「人家難過嘛!嗚……」不說還好,一說她已哭出來。 小邪一看眼淚抹不盡,他叫道:「奶奶的,我還沒死妳就哭成這個樣子,妳是在咒我? 快停,也不怕人家笑妳?」 小丁抽搐著,強忍下來,她幽幽道:「你跑去哪裡?」 小邪苦笑道:「我點了三支火把想捉老鼠,沒想到是隻大老鼠,我把牠宰了,呵呵…… 」 小丁含情脈脈叫道:「看你!胸口都瘀了血,還有心情說笑,我幫你療傷。」 小邪笑道:「不必啦!這小傷死不掉,我自己來。」拿出金針,邊插邊道:「這殺手武 功要比其他的高出很多,我看要比渡永天和韋亦玄高,我偷襲他一掌,他連一點反應也沒有 ,實在太可惡了,還好,最後他憋不住被我累死,呵呵……」 他想到累死人也甚有意思。 「累死?」阿三很感興趣道:「小邪幫主,怎麼累法?」 小邪道:「他打我一掌,我立刻還他一刀,我一跌倒就爬起來再攻上去,一點也不給他 休息,結果那傢伙體力不足,血也流了不少,他想逃跑,我就一刀斃了他。」 「哇卡!」阿三叫道:「小邪幫主你這是拚命,哪算累?」 小邪叫道:「什麼拚命?我早就知道他要不了我的命,所以我才敢如此,否則溜的可是 我了,可惜沒問出一點結果,白挨一頓打。」 小丁叫道:「誰叫你老是做些奇怪的事情,打死算了!」 「打死?」小邪得意笑道:「想要打死我還真不容易哪!我一死了,小丁我問妳,天下 誰還敢要妳?妳不就變成寡婦了?哈哈……」 小丁腮頰立時泛紅,嬌嗔道:「你少貧嘴!誰要嫁給你?不害臊!」 小邪道:「阿三、阿四、小七你們評評理,是小丁不害臊,還是我?她老遠的從君山跟 著我們一大堆男人亂轉,誰不害臊?羞死嘍!」手指一伸在臉頰畫個不停。 「哈哈……」眾人大笑不已。 小丁羞窘得無地自容,馬上岔開話題,叫道:「好嘛!我輸了就是,你這傷重不重?」 小邪道:「第三等,最近吃了九葉靈芝,復原得更快,奶奶的,老天早就知道我天生要 被挨打,才送一些好東西給我吃。」 阿三問道:「小邪幫主,你殺掉那名蒙面人是不是和魏泉生一夥的?」 小邪點頭道:「當然是,他用的也是『硃砂掌』,但功力要高出許多,奇怪的是,他一 聽說我要見上司,就想殺掉我。」 阿三笑道:「魏泉生只不過是個小嘍囉,他哪能見到上司?他再怎麼出事也沒有多大關 係,你這頓是白挨了,嘻嘻。」 小邪苦笑道:「人總要有幾次被白打,也沒什麼關係,最少我已證明一點,那另外的殺 手果然在和江振武作對,並沒有其他第三個勢力存在。」 小丁問道:「為什麼會出現這麼多黑巾殺手?他們到底在爭些什麼?」 小邪道:「爭什麼?不外乎名利、權勢、地位,至少江振武親口對我這麼說。」 小丁嬌笑一聲,撫掠秀髮,斜睨著小邪叫道:「你們男人哪!整天都在想這些東西,好 差勁!」 小邪叫道:「喂喂喂!小丁小姐,說話看清楚點!是我老人家在爭,還是妳這個老太婆 在想這些東西?含血……射(噴)人!妳搞啥嘛!」 小丁叫道:「你不想?那你幹嘛跑去闖『靈感塔』?你不想,怎麼會組織『通吃幫』? 你不想,怎麼到處惹是生非?還貼上你『楊小邪』三個字?」她琅琅上口,將小邪一些光榮 歷史都背出來。 小邪尷尬笑道:「好玩嘛!小丁妳也沾到邊,別王八笑烏龜啦!」 「哈哈……」眾人笑在一堆。 不久小邪已好了許多,他們找了一家豆漿店,吃完早點即到處逛。 小丁似乎又想到一些不明白的事情,她道:「小邪你談談,對這幾天發生的事情有何看 法?」 小邪道:「很簡單,江振武的『玉觀音』被偷,而偷的人就是另外一派蒙面殺手,這派 殺手武功更高強,可能不是中原武林中人,至於他們如何結怨我就不曉得。」 阿三笑道:「小邪幫主,我們去挖寶找找『玉觀音』的武功祕笈如何?反正也沒事幹。 」 阿四接口道:「有理,我們練會了再也不必跑給人家追,多好啊!」 小邪白了他一眼叫道:。「阿四你狗屎,你們少林武功那一樣不是精品?你就是練不上 來,再好的武功擺在你面前也沒有用,倒是小七該練點武功。」 小七點頭笑道:「恨號!恨號(很好)!」 小邪點頭道:「好吧!這『玉觀音』就交給小七好了。」口氣之中好像「玉觀音」就在 身邊似的。 小丁叫道:「小邪你知道祕笈放在哪裡?」她甚是高興。 阿四也笑道:「我就知道天下除了小邪幫主以外,沒有人能找得出來。」 阿三奉承道:「我覺得小邪幫主才是武林盟主。」 小邪望著他們笑了笑,他叫道:「他媽的,你們光拍什麼馬屁?我還在想呢?」 阿三笑道:「有想就好,只要你一想,天下的事都通啦!」這次拍得更適合,更有勁道 。 小邪咯咯直笑道:「馬屁人人愛吃,我也不例外啦!」笑了一下他又道:「其實很簡單 ,普通觀音像是不睡覺的對不對?」 小丁道:「對啊!這問題大家都知道。」 小邪笑道:「如果一個人眼睛閉上了就表示在睡覺或在休息對不對?」 阿三道:「可以這樣說。」 小邪道:「這就是嘍,你們有沒有注意到這觀音像笑得很甜,很美?」目光移向小丁, 又道:「小丁妳笑一個。」 小丁嬌羞道:「怎麼笑嘛?我又不是『玉觀音』。」 小邪叫道:「假裝一下,快點啦!裝做在做美夢的樣子。」 小丁果然閉上眼睛笑了起來,她盡量裝做那尊「玉觀音」的模樣。 小邪大叫道:「帥!小丁你好棒喔!」他忘了解釋,因為他又想到了什麼似的,呆愣在 那裡。 小丁張開眼眸,紅著臉道:「小邪你在想什麼?」 小邪再次往小丁臉上瞧去,才哧笑一聲道:「我終於想到那本祕笈放在那裡了。」 阿三一拍手急叫道:「真的?小邪幫主快說,否則就來不及啦!」 阿四奇道:「怎麼會來不及?」 阿三一伸舌頭道:「我緊張得快要死了,小邪幫主再不說,我就來不及聽啦!」說完舌 頭伸得更長。 小邪叫道:「死來!你死了,我也少掉一個對手。」 阿三笑道:「我本來就不是你的對手,不死也罷,呵呵……」 小邪瞪著他叫道:「誰說的?你每次吃狗肉哪一次不是搶第一?我一塊還沒吃完你已吃 了十塊,最可恨的你還是用吞的!」 阿三尷尬一笑道:「小邪幫主這……這不算,我是在訓練自己時常要得第一,嘻嘻…… 」 小丁笑道:「小邪你快說,我也好想知道。」 小邪點頭道:「我們先從『玉觀音』的右手看起。她右手食指和拇指合成一個圓圈,其 他三指伸直。」他伸手示範一下又道:「這表示什麼,你們猜到了沒有?」 阿三笑道:「事情完成的時候都會這樣。」 阿四道:「戴眼鏡也是用這樣表示。」說完他輕輕一笑,還捲起手指置於眼眶,謎眼直 視小邪。 小邪笑道:「都不對,再想。」 小丁道:「那樣也可以表示三的意思。」 小邪點頭笑道:「對,是山,不是一、二、三的三,而是山嶽的山。」 小丁喜道:「嘻!我猜到一半!」她高興直拍手。 阿三急道:「在什麼山?」 小邪道:「你們再想想看三根指頭代表山,那拇指和食指合成一個圓圈又表示什麼?」 小七很快的叫道:「蛋!嘻嘻!」他傻笑著。 小邪大叫道:「蛋你的頭!你想吃?不過你也答對一毛毛。」 小丁奇道:「什麼叫一毛毛?」 小邪得意笑道:「一點點,手中之毛,就是毛的最末端,沾到邊的意思。」 「零蛋!」阿三叫道:「這該兩毛毛了吧!」他很正經沒發笑。 小邪笑道:「還混蛋哪!零蛋?你沒撇啦!想要兩毛毛?」 「沒撇?」小丁嬌笑道:「小邪你又來了,這是什麼意思?」 小邪得意一笑道:「八字都沒一撇,不就是什麼都沒有?一撇已表示沒啥用,那沒撇更 不用談啦!」 小邪對這些歪理不通的句子可大有興趣,平常沒事專想這些,現在一用上來,果然收到 自嗚得意之效果。 阿四道:「這手勢就叫沒有蛋如何?」 小邪道:「沒有蛋是沒錯,小丁妳猜猜看那是什麼意思,看你有撇還是沒撇?」 小丁想了想道:「這表示零,也就是沒有的意思,對嗎?」 小邪點頭道:「對,但『沒有』這兩個字,通常很有學問的人都怎麼說?」 「無。」小丁道。 「哇!哈哈!」阿三突然跳起來叫道:「她媽的!原來是巫山,小邪幫主,這可是大大 的一撇啦!哈哈……」他高興直叫著。 小邪笑道:「不錯,阿三狗肉吃多了,撇不完啦!哈哈……」 小丁道:「巫山這麼大怎麼找?」 小邪道:「這比較難,我解釋給你們聽,你們想那『玉觀音』笑得和小丁剛才笑的差不 多,這已不是觀音的笑,因為觀音菩薩總是比較莊嚴,笑起來不會如此可愛,這尊觀音的笑 是少女做美夢的笑;你們再想想觀音的右手,它是放在胸前正中央,為什麼它不放在偏左或 偏右呢?這表示東西放在巫山的最中央,而這中央又恰好對準『玉觀音』的笑嘴,這樣你們 想到了沒有?快說!」 阿三道:「在巫山的肚子裡,手指對準嘴巴表示吃進去了。」 小邪笑罵道:「胡扯!你沒看到觀音像的嘴巴是閉著的?」 小丁也想不出來,她叫道:「我們想不出來,小邪你快說嘛!」 小邪笑道:「阿三,巫山十二峰最中央的是什麼峰?」 阿三大叫道:「哇卡!原來是玉女峰!對啦!玉女峰,居中央有兩峰,但最中央是玉女 峰,呵呵……」 小邪笑道:「沒錯,是玉女峰,本來我一直想不通,後來看到小丁裝成『玉觀音』的樣 子時才想通,因為『玉觀音』的笑已不是觀音的笑,而是少女的笑,少女做夢的笑,小丁的 笑,呵呵……」 小丁嬌笑道:「玉女峰也不小,不容易找。」 小邪微微撥弄一下頭頂那束黑髮,笑道:「我們再想想這尊觀音是睡著的,我們不妨猜 它是『睡』、『眠』、『想』、『夢』、『思』、『昏』等字開頭的地名;而觀音的頭不往 上面擺,也不往正面看,卻往下面擺,斜面看倒有點像懸崖,從這方面猜,再加上嘴巴的笑 意,阿三你想想玉女峰有什麼懸崖的名字?」 阿三道:「有斷魂崖、神仙崖,還有一個傷情崖,其他就沒有了。」 阿四道:「玉女峰我倒知道還有一個夢笑崖。」 小邪眼睛一亮,叫道:「對了!夢笑崖,阿四你怎麼知道的?」 阿四尷尬笑道:「有一次我做夢不時笑著,師父查堂時發現我,立即叫醒我,他罵我白 天亂來晚上還亂來,敲了我三下響頭,說我做夢喜歡笑,哪天要把我關在玉女峰的夢笑崖, 好叫我變成得道高僧;本來我已忘記這件事,小邪幫主你一提,我才想起來。」 小邪吃吃笑道:「阿四還是有用的,馬屁有時候也會震死人,哈哈……」 小丁念道:「巫山、玉女峰、夢笑崖……差不多啦,小邪接著下來呢?」 小邪道:「接下來就只剩下左手,而左手又是寫字,我們不妨找到那裡再說,這可要看 小丁啦!誰叫妳學問好,有撇嘍!」 小丁嬌笑道:「那裡,那裡,一毛毛而已,呵呵……」 阿三問道:「小邪幫主,我們現在去嗎?」 小邪反問道:「今天是幾號?」 小丁道:「今天是二十,怎麼到巫山也要看日期才能去?」 小邪笑道:「那觀音左手上刻有『明月秋風』四個字,我們何不找個明月去看,而明月 就是十五,我想這裡到川境巫山,大約要七天時間,我們下月初再去。」 小下道:「好吧,現在我們到五台山玩玩。」 阿三突然稍微咋舌叫道:「算啦,人說一個和尚挑水吃,兩個和尚扛水吃,三個和尚就 沒水吃,和尚見和尚分外眼紅,不去也罷。」 小邪叫道:「五台派和你們少林派又沒仇沒恨,你怕什麼?何況你已經不是少林弟子, 而是我通吃幫老小,怕個鳥?」 阿四慷慨激昂叫道:「就是嘛!怕個鳥,走!」 阿三也大叫道:「走就走!還真怕了不成?阿四你走前面!」 「哈哈……」眾人笑聲不絕。 一行數人已取道準備出城,尋往目的地。 ※ ※ ※ 太原城。 楊小邪等人已辦妥有關蕭王府之事,正想取道五台山。 數人行於古街上,正準備向太原城做最後告別。 突地—— 「楊小邪等等我呀!」南面街道已有一條人影掠來,原來是蕭無痕找到這堥茪F。 小邪回頭笑道:「小王爺,什麼事?你很喘吧?」 蕭無痕上氣不接下氣的走過來,喘呼呼笑道:「我找得你們好苦。」 小邪笑道:「小王爺你還有什麼鳥蛋事?是不是想跟我們出去玩玩?」 蕭無痕道:「我是想盡盡地主之誼,楊小邪你們怎麼不說一聲就跑了?害我一起來就找 不到你們,我跟你們去玩。」 小邪道:「我們是混江湖的,和你的差別就在這堙C」聳聳肩又道:「來無影去無蹤, 這叫大俠客,你懂不懂?學著點。」他拍拍蕭無痕胸脯,神氣已極。 蕭無痕雖然已經二十出頭,但他終究不明江湖事,現在碰上大蓋仙,他信以為真道:「 原來如此,楊小邪你也教我做大俠客好不好?」 眾人嘻嘻笑個不停。 小邪上下看了蕭無痕一眼,他道:「你不幹小王爺?你爹可會急死嘍!」 蕭無痕道:「楊小邪,你別看我爹是王爺,他賜封『鎮遠大將軍』,武功也很強,我也 ……」 小邪截口道:「我是說你爹會急死,你給我扯這麼多幹嘛?你知不知道,在海島上我已 封了『通吃大將軍』?出門不用走路你知道嗎?」他指的是上次被「神武門」捉到無名島那 趟事。 蕭無痕窘笑道:「我的意思是想請你教我武功,不知道你肯不肯?」 「哈哈……原來是這趟事。」小邪瞥了小丁一眼吃吃笑道:「這交給小丁就可以了。」 他想替小丁找個徒弟也算不錯,樂得哈哈笑著。 小丁急叫道:「不行,不行,我……小邪你怎麼可以……我……」她急得直跳腳。 小邪道:「怎麼不行?小王爺快點拜師呀!快,否則就來不及了。」轉向蕭無痕吃吃笑 個不停。 「是!」蕭無痕蹲身而跪,真的要拜小丁為師。 「哇!小邪你不能!小王爺你,哇!小邪!」小丁已躲到小邪後面。 蕭無痕這一跪,拜了個大天地!他苦笑的跪在那堙A也不敢站起來。 小邪一看知道這玩笑開得有點過火了,他道:「小王爺你起來,你沒拜中小丁當師父也 沒關係,快起來!」他有點失望。 小邪將他拉起來道:「小王爺,你拜天地為師也不錯,沒關係,天上玉皇大帝是我表哥 ,他收你當徒弟,我只好找一些武功讓你練啦!」 蕭無痕驚喜道:「楊小邪,你真的要教我?那你……」他又要跪下去。 小邪再度拉著他道:「小王爺不必多禮啦!我的功夫你學不來,我想辦法將我表哥的功 夫傳給你。呵呵……」 小丁嬌笑道:「小邪,玉皇大帝怎麼又成了你的表哥了?」 小邪得意道:「他上次偷吃我的狗肉,被我逮著了,他怕我告訴王母娘娘,只好認我當 表弟啦!」 他說的是小時候在再來鎮玄天廟那趟事。他把偷來的狗放在廟堙A結果又被偷走,他那 時還小,並且相信鬼神,所以他不停的在廟塈銦A後來發覺玉皇大帝神像嘴巴油油的,他小 小心靈就以為是玉皇大帝偷了他的狗。這件事他也曾告訴小丁,只是沒加入「表哥」這回事 。現在又胡扯上去,難怪小丁會如此一問。 小丁笑道:「原來是這麼回事,那玉皇大帝又留下來什麼武功?呵呵……」 「偷狗功!」小邪很快的回答。 「嘻嘻……」阿三笑道:「我也要學!」 小丁笑了笑道:「小邪你不能亂來,人家可是真心想學武功,你怎麼可以開人家玩笑。 」 小邪瞪了她一眼,叫道:「誰開玩笑?妳怎麼不收他當徒弟?差!」他翹著嘴,有點不 高興。 小丁訥訥道:「對不起啦!小邪,我一個女孩子怎麼好意思……」她沒說是小邪逼她收 徒弟,因為她總認為違背小邪的意思是不對的,所以覺得這件事是自己不對。 小邪看在眼裡,笑在心裡,他又道:「明明是我逼妳收他為徒,妳又道什麼歉?」 「但我……我……」小丁被這一問,倒不知如何回答,困窘得很。 小邪笑了笑道:「好吧,我就將我大姊的功夫傳授給他,妳看怎麼樣?」 小丁找到話題,很高興道:「你是說『玉觀音』?好哇!這最好不過了。」 阿三忙道:「小邪幫主,我們不必去五台山了吧?」 小邪感到奇怪,問道:「阿三你搞什麼照實說出來!三番兩次的說不上五台山?」 阿三急道:「沒有!沒有!我只是覺得同行相忌而已。」 小邪呵呵笑道:「你不說那好!再當十年和尚!」 阿三急道:「小邪幫主你不能如此,好我說:上次師父叫我到五台山去拜山,結果…… 嘻嘻……」他尷尬的笑起來。 小邪叫道:「結果怎麼樣啦?」 阿三紅著臉道:「結果我酒癮發作,把那洗衣服的小和尚騙到當舖,將五台山的袈裟通 通當掉,後來……反正我再上五台山,一定會被追殺,嘻嘻……」 「哈哈……」眾人一聽直笑不已。 小邪笑道:「他媽的!阿三你真能混,這種事你也想得出來?呵呵……」 阿四笑道:「難怪阿三那次回來以後,洗了三個月的茅坑,爽死啦!」 小丁笑道:「小邪,你們這一夥呀,沒有一個是正經的,世上怎麼會出現你們這一堆人 呢?」她竊笑不已。 小邪道:「那就要問妳啦!」 小丁奇道:「問我?我哪堛器D?」 小邪斜睨而笑道:「不是你們女人生的,我們哪堥荂H不問妳問誰?」 「小邪——」小丁聞言霎時滿臉通紅,已追向小邪,想捶他幾拳始甘心。 阿三點頭道:「也對,小丁也算是通吃幫一夥,應該算是把兄弟,哥兒們。」 小邪並沒跑,他叫道:「小丁好了啦!談談正事,小王爺還在等我們呢!」 小丁打了幾拳才罷手,她嬌嗔道:「小邪你下次再亂說,我就不饒你。」 小邪笑著走到蕭無痕前面道:「小王爺你拜表哥為師,我也要負點責任,這樣好了,你 回去告訴你爹說要去求師學藝,看看你爹准不准許你離家出走,否則就甭談了。」 蕭無痕欣喜急道:「一定肯,一定肯,我爹就嫌我武功太差,給我請了好幾名武師,可 惜他們教的都不管用,楊小邪我們一起回去,我爹還要謝你的救命之恩,你一定要賞臉。」 小邪道:「好吧,有酒肉小邪吃,有尿墊子小丁洗,走吧!」他裝成一副老態龍鍾的樣 子。 小丁紅著臉並不反駁,否則到頭來吃虧的還是自已,她以為不開口就沒事,哪知——小 邪叫道:「小丁妳是不是洗習慣了?連吭一聲都不吭?獨享!哈哈……」說完他已大笑起來 。 「小邪——」小丁拿他沒辦法,蓮足直跺個不停。 蕭無痕不知他們在說些什麼,只好陪笑著,他道:「楊小邪,你們隨我回去,等我爹答 應了,我們再一起走可好?」 「好!」小邪笑道:「前進!阿三唱歌!」手一揮,他已領頭走向前。 阿三挺起胸膛,當真在街上唱起歌來。 「酒呀酒,酒呀酒呀!好酒難求,你一杯呀我一杯呀,我倆來個一大杯!哇哈哈!哇嘻 嘻……」 ※ ※ ※ 是夜—— 王爺設宴款待「通吃幫」弟兄。 這可真的是「通吃」,酒、菜、雞、鴨、魚、肉,山珍海味,一掃而空。 小邪喝足了才道:「王爺啊!我們都是江湖大俠客,吃飯不講那一套,你多包涵,下次 你自己也裝作和我們一樣,保證你吃得大呼過癮。」 王爺本也是豪邁之人,年輕時也曾如此過,但因年紀大了,再加上王爺這個封號壓著, 免不得要中規中矩,他這一聽小邪所言,頓覺豪氣大發,他叫道:「好!小兄弟,老夫哪天 就試試,看我寶刀是否已經老了?來!乾杯!」他拿起大酒壺,直往嘴媊憿C 小邪大笑道:「這還差不多,拿罈子來更過癮!」 「對,對!」王爺猛點頭,大叫道:「來人阿!拿十罈大酒來!」 「是!」侍衛不久已扛著十罈陳年女兒紅上來。 王爺豪邁大叫道:「來來來!一人一罈,喝完了還有!呵呵……」 霎時大家已大口大口喝,大聲大聲唱……這哪像是王爺府?簡直是瘋人院,小邪可謂「 席前常常耍酒瘋」,見不得酒。 三更一過—— 眾人皆醉倒,只有小丁不敢醉,她要留下來照顧小邪,所以她很清醒,這時正拿著柔絲 巾,不停的擦著小邪額前汗珠,就像慈母照顧嬰兒一般,那麼溫柔和親切。 良久,良久,突地小丁覺得有人走過,轉身一望,發現一位和她年齡差不多的白衣姑娘 ,正站在門前對著她笑。 這白衣姑娘雍容華貴,肌膚白皙,秀髮披肩,柳眉鳳眼,瓊鼻櫻唇,柔姿修長,儀態萬 千,十足美人胎。 小丁奇道:「妳是誰?」 那女孩笑道:「我叫月光,姓蕭。」 小丁這時明白,她笑道:「原來妳是小公主,他們都醉倒了。」 蕭月光道:「我是來扶哥和爹回房的。」 小下道:「要不要我幫忙?」她放下小邪站了起來。 蕭月光注視小丁良久,她嘆道:「這位姊姊你好美!」語氣充滿讚美之意。 小丁紅著臉道:「小公主妳才漂亮哪!」她甚羞窘,因為這稱讚來自女人的口中,她有 點不大習慣。 蕭月光淡淡笑道:「我爹醉了嗎?」 小丁道:「醉了,躺在板子上,妳哥哥在那邊。」她指向右邊牆腳下。 蕭月光道:「謝謝妳。」 小丁嬌笑道:「要我幫妳扶嗎?」 蕭月光道:「謝謝妳,不必了,我帶有丫鬟,她們在外邊,等一下丫鬟會扶妳的朋友回 房休息,我娘說你們是蕭家的救命恩人,要我好好照顧你們。」 小丁啞然一笑道:「哪堙A是楊小邪,不是我們。」 蕭月光看著躺在地上的小邪,心中突像觸電般的顫了一下,她道:「就是這位公子嗎? 」 小丁輕輕點頭笑道:「是的,妳看他連睡覺都邪堥葬臐A還在笑哪!」 小邪那習慣的笑容,永遠使人覺得如此可親可愛,難怪蕭月光看了會情不自禁的打顫。 蕭月光輕笑道:「他有點邪,我一看到他,心頭直顫個不停。」 小丁道:「我也是,但久了就會習慣。」 蕭月光道:「這麼晚了,我們扶他們回去好嗎?」 小丁道:「好,妳的丫鬟呢?」 蕭月光叫道:「小雲、小翠,你們進來幫我忙。」 「是!」應聲走進來兩名青衣丫鬟。 不久她們已將這些爛醉如泥的「大俠客」扶上床。 蕭月光道:「這位姊姊,我要告辭了,妳們還不走吧?」 小丁笑道:「我叫寒玲,楊小邪他們都叫我小丁,妳也叫我小丁好了,這樣滿順耳的。 」 蕭月光點頭道:「好,我就叫妳小丁姊,你們什麼時候走呢?」 小丁搖頭道:「我不曉得,楊小邪他總是亂來,也許明天,也許一個半月,反正他想走 就走,誰也沒辦法猜到他的心思。」 蕭月光道:「那我們以後再談,夜已深,小丁姊妳早點休息吧!」 「好的,再見!」小丁揮揮手已走入客房。 蕭月光笑了笑,獨自一人慢步到花園。 涼月斜掛樓梢,青竹隨風舞柔姿,源源流水伴孤亭,薄霧拂面清涼意。 蕭月光已看得出神,看得忘了心…… 「小姐,該回房了。」丫鬟道。 「嗯,我們走吧!」蕭月光這才返身回房。 不久琴聲已起,歌聲輕揚:「天若無月天無情,地若無水地已枯,人若無心已非人,書 無詩詞何稱書?琴無音韻琴將泣,騷人墨客尤好酒,聖賢紅粉皆寂寞……」 「綠竹,弄月輕飛,月已歸;夜半,寂寥歸處,酒三杯;君不見,思相戀,空不回,又 是孤雁殘眠,淚雙垂……」 天已亮,人也醒,昨日已過,今日又來。 小邪他們正圍在花園小亭談天,小邪道:「我感到很奇怪,為什麼小丁每次都不喝醉, 小丁妳說說看,有什麼事想不開?」 小丁哪敢說出心事來,她有點困窘道:「我身體不好,不能多喝酒,所以才不敢喝醉。 」 「騙鬼?」小邪右腳已抬到椅子上,一副甘草模樣,叫道:「妳有病?在我面前妳還裝 病?妳不說是不是?我替妳說,妳是怕我喝醉了沒人照顧,所以才不敢喝醉對不對?」 小丁心事被說中,霎時粉腮泛紅,強辯道:「不對,不對!我是身體不舒服,小邪你別 亂說……」 小邪呵呵笑道:「小丁哪!其實這也不是什麼壞事,沒關係啦!我就讓妳占點便宜,不 過妳可不能偷親我喔!哈哈……」 大家已大笑起來。 小丁羞死了,返身直奔,躲到屋堨h了。 阿三笑道:「我那位柔柔小姐不知怎麼樣了?」 小邪嗔道:「黑皮奶奶,什麼玩二(意)嘛!上次叫你將她拉來加入通吃幫,你害什麼 臊?好啦!現在你自己想辦法吧!大和尚!」 阿三尷尬笑道:「我哪有這個膽子,她好凶,我差點死在她手中。」 「哈哈……」眾人又笑了起來。 小邪瞪了阿四一眼,叫道:「阿四你笑什麼?你也一樣,慕容雪雪她不要禮物,你不會 跟著她不放嗎?大呆頭!」他打了阿四一個響頭。 阿四苦笑道:「不行,不行,這小女孩她媽的有一套,我受不了,換一個,呵呵……」 小邪笑道:「好吧!下次我看到適合的尼姑,再替你們拉紅線,呵呵……」 「尼姑?」阿四哭喪著臉道:「小邪幫主,本幫要收尼姑嗎? 小邪道:「收:通通都收,不然怎麼叫通吃幫?」 「好慘哪:「阿三叫道:「算啦:我和尚當得滿好的,、何必再還俗呢?嘻嘻。」 小七笑道:「烏鴉屎(我也是)!嘻嘻:「」啦「」一聲,小邪已打他一個晌頭叫道: 「小七你他奶奶的學了一年多,還講怪獸話?什麼烏鴉屎?烏鴉大便哪!烏鴉屎?」 小七呆笑著,只要有人快樂,他就快樂。 這時蕭無痕已經走過來,他高興叫道:「楊小邪你早,昨天喝的還過癮吧?」 小邪嘆道:「過癮是過癮,但看到你我就不過癮,連個大酒??也拿不起來,差啦!以 後多多學習。」 蕭無痕拱手道:「是:師表叔!」 「師表叔?」小邪叫道:「你何時發明了這個名詞?這麼難听,死包輸?死婊子?換一 個,換一個:「他猛揮手又猛搖頭。有若貨郎鼓般的直晃著。蕭無痕那是小邢的對手,登時 愣在那里納納不知如何是好。阿三也叫道:「蕭老板,我們小邪幫主賭功天下第一,你給他 一個」死包輸「,這像什麼話嘛?換一個!」他也學小邪之模樣。 阿四叫道:「什麼婊子不婊子,搞啥嘛!換一個!差!」 小七笑笑叫著:「什麼」吃包子「!懶(來)三顆(個)!」 「哈哈………」眾人大笑不已。 蕭無痕沒想到一句話,就能引出這麼多怪句子,也笑了起來,他道:「楊小邪,那我要 怎麼稱呼你才正确7」阿三道:「叫他的外號」通吃小霸王「楊幫主小邪先生就可以了。」 蕭無痕點頭道:「楊幫主小邪先生我……」。 小邢叫道:「搞什麼嘛:叫我楊小邪就好啦:你又不是江湖人物………對了」好,你就 叫我小邢幫主,我要將你變成江湖人物,呵呵……「他想到老頭故意將他變成江湖人物,現 在他也要如法泡制,以發??心頭那股怨气。蕭蕪痕這個王公貴族,他那知道江湖險,平常 道听途說江湖許多奇士如何,如何?他早就羡慕已极,現在有机會,他已樂昏了心,他大謝 道:「小邪幫主,一定,一定」哈哈…… 江湖好……哈哈……「他已笑不絕口。小邪笑道:「好吧!我們找你爹說去。」 突地:小亭附近已傳來一陣老人笑聲,正是王爺走了過來。 小邪笑道:「老王爺你來得正好,請坐…」他擬出一個空位讓王爺坐。 「爹,您早|」蕭無痕拱手揖身講早安。 蕭王爺气色已好多,一身錦袍更顯得大將之風,他拂須呵呵笑道:「早,大家早。」移 步坐土石椅,望著小邪道:「小公子你找我有事嗎?」 小邪笑道:「老王爺你是什麼大將軍,武功一定很好對不對?」 王爺笑道:「老啦|禁不起歲月的折磨,沙場也用不到老夫了。」雖然語意有點傷感, 但現在卻被高興所取代不少。 小邪道:「老王爺,您當然希望小王爺繼承你的志向啦!」 王爺看了蕭無痕一眼:苦笑一聲道:「他就是文謅謅,一點都不管用,請了一些武師也 都是市井之徒,沒多大用處,唉!名師難求嗎|」「我!」小邪拍拍胸脯,一點也不客气的 叫道:「名師就在這里!」聳著肩,這是他神气風光的一刻。 蕭王爺倒是被他的聲音嚇了一跳,但隨即笑道:「小公子你武功了得是沒錯,可惜老夫 這王爺府可留不住你,小公子你說笑了。」 小邪笑道:「我要將小王爺帶走如何?」 「帶走?」蕭王爺吃惊的望著蕭無痕。 蕭無痕立即道:「爹,孩儿都長大了,也談到外面闖闖,再說不學好武功,將來怎麼能 上戰場?爹,孩儿一定會照顧自己,一定會平安無事的,爹!」他甚是緊張,深怕王爺一口 回絕了。 小邪笑道:「我保証小王爺安全無事,最多三年就可以平安學成歸來。」 王爺有點為難道:「三年可不是很短的一段時間,而我又只有一個儿子,我……」 小邪笑道:「王爺||男儿……」他轉向廂房方向叫道:「小丁你快出來|」小邪真寶 ,話講到一半忘了成語,只好叫小丁出來了,他向著王爺,很有信心的笑道:「王爺你等一 下,我的語言老師馬上來1呵呵。」 蕭王爺可是一頭霧水,只好陪著直笑。 小丁早就躲在門縫偷看,現在正好借口再出來,她蓮步輕移走過來,嬌笑道:「小邢什 麼事?」走了几步,同王爺揖身行禮道:「王爺您早。」 蕭王爺呵呵笑道:「小姑娘你也早。」 小邪叫道:「小丁那個,男儿什麼呀?什麼志向的呀?」他比手划腳弄了老半天。 小丁想了想才會意,嬌笑道:「男儿志在四方。」 「對對對:「小邪點頭笑道:「王爺,咱們繼續!」抿了一下嘴唇笑道:「男儿志在四 方,王爺您如果將他留下來,將來可慘羅:將軍宰相都是沒有歪种和憋十,這多令………」 小丁急道:「小邪:這叫將相木無种,男儿當自強,這是說人不是天生下來就固定能當 將相,只要努力,每個人都能當宰相和大將軍,那是將軍都沒有歪种?這次扯遠了,呵呵… 蕭王爺听了也覺得好笑,他那看過這麼可愛的小孩,听得呵呵笑個不停。」哦:原來如此: 「小邪尷尬一笑道:「王爺對不起啦:我是說你儿子留下來就完了,對不對?這個种就被別 人搶去了,多可惜,王爺您要想長遠一點,人說小別胜新婚,我…」 「小邪||」小丁掩口直笑著。 「呵呵………」眾人也笑著不停。 小邪白了小丁一眼叫道:「這有什麼不對的?小別胜新婚很正常嘛,人家都這麼說。」 小丁嬌笑道:「那是用在夫妻之間,不能用在父子,懂嗎?」 小邪一連??了好几次气,無奈的攤攤手苦笑道:「算了,小王爺你自己說吧!怎麼搞 的,平常背的句子,今天郡不對了,一定是黑七,逢賭必輸。呵呵:…。」自嘲的笑了一下 ,往眾人尋去,竟然有點得意洋洋。 蕭無痕剛才地笑了一陣,現在輪到他上陣,倘可沒這心情自笑,倘請求道:「爹,您就 答應孩儿嘛!不會有事的!」 王爺被小邪這麼一逗,擔心不安之意也降低不少,他嘆道:「好吧,誰叫你是大將軍的 孩子?以後皇上徵調你去作戰,到那時你的功夫又沒學成,爹更是擔心,我答應你。」 「爹|」蕭無欣喜若狂叫道:「謝謝爹!」已万分高興的跪在地上膜拜不已。 王爺傷感一笑道:「無痕,你這次出去可要小心點,這是你第一次出遠門,我是放不下 心,尤其足你娘,你得想個法子去安慰你娘才行。」他扶起蕭無痕。 「蕭無痕笑道:「爹,這核儿早已想好,只要爹答應,孩儿就去得成了。王爺奇道:「 無痕你想怎麼跟你娘說丁」蕭無痕道:「爹,孩儿就說到李親王家學武功,大約兩三年才能 回來,這樣娘就不大會擔已了,爹,您可要替孩儿瞞著娘。」。 ,王爺點頭道:「好吧:這种事不讓你娘知道也好,但你別忘了隨時給爹消息。」 蕭無痕道:「孩儿知道怎麼做。」 王爺笑了一下問道:「你們何時出發呢?」 、口小邪伸出三根手指頭笑道:「三天,三天好了,小王爺,三天夠不夠寸不夠可以再 加。@」曰蕭無痕一心向往江湖豪杰,他急道:「夠了,就三天,就三天。」。 很快三天已過。 蕭無痕已向他娘說明原因,雖然夫人有點擔心,但在王爺的安慰下也答應讓儿子离家去 學武。 這天中午|| 王爺和夫人已將小邪他們及愛儿蕭無痕送出王府。 蕭無痕抽??道:「爹、娘:你們請回吧:孩儿不久就會回來。」 夫人含著眼淚道:「痕儿」你要多保重,一路小心照顧自己。「慕地,蕭月光也跑出來 ,她叫道:「哥:你等一下:「蓮足輕挪的急奔到蕭無痕面前,拿出一小包錦囊道:「哥, 這是我昨天作的護身玉佩,你收下。」 蕭無痕接下錦囊道:「妹妹你可要好好照顧爹娘,我不久就回來。」 蕭月光點頭輕笑道:「哥,還有楊公子,小丁姊及這些朋友,你們多保重。」 小邪奇道:「小丁你看過她?」 小丁點頭笑道:「那天你們喝醉了,是小公主扶你們回房的;」「哇卡:「小邪瞪著蕭 月光大叫道:「小公主你偷看我們喝酒哪?口乾了是嗎?好:下次我一定拿大瓶的給你喝, 如何?」 蕭月光那有碰過這种人,被小邢這麼一叮,已楞住了,直叫著:「我,我,我………」 小邪大笑道:「舞,舞,舞,當然喝醉了還要跳舞啦:你昨天沒看到我跳嗎?哈哈…… :「眾人也跟著笑。蕭月光紅著臉往回奔,羞窘已极。小邪大叫道:「小公主你不說名字, 下次我找錯人怎麼辦?」 「我叫月光:「蕭月光羞死了,赶忙躲到王爺後面,不時偷瞧小邪。」月光?鳥蛋光, 好吧:咱們走:「小邢手一揮,大家已往巫山出發。有了這麼一鬧,分离之愁悵也沖淡不少 。小丁邊走邊叫道:「小邪你發了神經是不是?將人家嚇成這個樣子?」 小邢叫道:「誰嚇她?我想她看我們喝酒,喉嚨一定痒得吱吱叫,我可是給她來明的, 那是嚇人家了」小丁嬌??道:「你真是:連小王爺都不會喝酒,月光她那會喝?」 小邢晃著頭斜脫小丁道:「這可不一定喔!想當年我就碰到妹妹比哥哥會喝的。」 小口道:一。在那里?你胡扯!「小邪叫道:「誰說我胡扯?我老頭時常叫我去買酒, 我每次到酒??買酒,總是會听到女人叫著:「哥哥,拿酒來!」,然後店東家就叫道:「 來啦:馬上來!」有一次我覺得奇怪,足足站了三個鐘頭,那女的也足足叫了三大??的燒 刀子,奶奶的,我只好服輸啦!「」真有這回事?「小丁右點信了。小邪點頭道:「真的, 不信你們下次到再來鎮,軌能看到,不過我後來從酒??溜進去,想看看他妹妹到底是怎麼 一個喝法。」他神秘一笑,在吊人家胃口。 「怎麼喝法?」眾人好奇的問道。 小邪笑道:「原來他妹妹是開飯館的,哈哈………」說完他已大笑起來。 眾人一听,原來那位妹妹叫「酒是要給食客喝的,也大笑不已。巫山立於長江上游,四 川境內,翟塘峽、西陵峽、巫峽,號稱長江三峽,是為西部第一大奇景,山高壁峭,灘險水 急,澎湃飛舞,壯觀已极。巫山十二峰,峰峰高聳云霄,峰頂云霧標紗,迷迷蒙蒙,若隱若 現,婀娜綺麗,如夢以幻,人間仙境應以此為最,在十二峰之中,又以玉女峰最美。相傳西 天王母娘娘之女瑤姬死後即葬於此,而戰國時代之楚襄王夢游高唐,而遇見了神女,留下一 段風流韻事直到今天,故而此峰才被稱做玉女峰。腊月十五。卜邪他們已摸上玉女峰,這當 儿要算蕭無痕最苦了,現在是腊月,到處飄霜飛雪,凍得他直叫苦。小邪見大家都已到峰頂 ,他道:「這山峰如此之高,難怪那位玉觀音老前輩,會選擇這心邪道:「別急,你看前面 左邊那石壁上那些字跡。」 他指著前迭不遠處又道:「你先看看是不是夢笑崖。」人煙絕跡,鳥不生蛋的地方。 「小丁凝目一看高興叫道:「對啦!找了四個鐘頭,終於被我們找到了,我們快點過去 。小丁急道:「小邢快點找,今天已是十五了,要是找不到可要再等一個月。」 眾人走到崖邊,只見此崖濃霧層層,五丈開外已是不見任何東西。 小丁叫道:「這麼多霧,我們怎麼找?」她有點??气。 小邪笑道:「你放心,一到晚上,气溫變冷:霧气就會往下沉,那時候月亮一出來,我 們就可以找到地頭。」 阿三擦掉額前汗珠道:「小邪幫主,現在可以休息了吧?我這一大包狗肉乾,可重死我 也。」 小邪點頭道:「你們休息一下,我再找找看。」 阿三、阿四、小七及蕭無痕,他們都帶著一大包足足有水缸般大的乾糧,現在他們通通 卸下,坐在地上休息。 小邢撿起石塊往峰下去去,連一點回音也沒有,他奇道:「應該會有回音才對,那」玉 觀音「左手在腰部,剛好是身体的一半……:…我再看看。」 興道:「大概錯不了啦:「想了一下,他又拿起石頭往下丟,這次他是往崖壁斜丟。, 果然不久就有回音傳來,他高原來這懸崖陡壁是凹向里邊,直到一半才凸出來,這比垂直的 崖壁更難爬。小邪將繩索綁在一顆大石頭上,慢慢順著繩索垂下去,足足懸了五十餘丈,才 發現下面有塊岩盤凸出,正好可以立足,輕躍到岩盤上,發現崖石已經生滿青苔,他立即將 菁苔刮掉,免得其他人一不小心跌下万丈深淵,往壁上一看,他發現崖壁上有許多數不盡的 洞,有大-有小,大約兩人高,小的只有兩尺上下,這些洞皆是自然形成,而每個洞口都長滿 了野草,不仔細看是看不出來,小一點的更不必說了。小邢望著這些洞,苦笑道:「奶奶的 ,這些洞最少也有三、四百個,要找遍得花上一個禮拜,媽的:机關重重,管他的,等到晚 上再說。」 不久小丁也爬下來。 小丁問道:「小邪你發現了嗎?」 小邢道:「發現是發現了,全是洞,這可不好找。」 小丁道:「那」玉觀音「大俠一定不會讓我們一個洞一個洞去找,你再想想看。」 小邪苦笑道:「想是在想,我就是想不出這」明月秋風「四個字是什麼意思。」 小丁有點失望道:「如果想不出來,可能就自來了。」 小邪笑道:「想不起來,我們就一個一個找。」 「那要多久?」 「不久,一個禮拜。」 「一個禮拜?那我們就差不多啦!」 小那笑了笑道:「別著急,等月亮出來時,我想一切都會明白,你去叫阿三他們下來, 連乾糧也一起拿下來。」 小丁點點頭,順著繩索爬上去。 不久他們全部已爬到洞口前。 阿三急道:「小邪幫主找到了嗎?」 小邪道:「不急,我們喝點酒,睡個覺,答案就出現了。」 大家也認為月亮沒出來,光急也沒用,立即喝酒聊天,以排遣時間。 時間一刻刻的過去,霧漸漸往下退,已到晚上西時,雖是晚上,但因霧已退開,所以看 得更清楚,更遼闊,終於月亮出來了。 今天是十五,月亮很圓,很亮,也很美。 小朋望著月亮道:「大家看看,今天月亮有什麼不同?」 小丁道:「差不多嘛!」 小那喃喃道:「我想月亮在十五出現,一定有它的道理存在,可惜我還是想不出來…… 」他望著月亮出神。月亮已慢慢升起,沉靜而皎洁的撫弄清影。小邪已開始緊張,隨著明月 不停在轉著,口中不時念念有詞。突地做看到遠處山峰,光亮,喃喃念道:「這明月秋風四 個字,是寫在左手上,左手……手……對了:「小邪急道:「小丁你看前面那些山峰,是不 是正好五峰?就像我們的手指一樣?」 小丁凝目看去笑道:「不錯,有點像。」 「呵呵……」小邢得意笑道:「這就對了,我已經想到」明月秋風「這四個字的意思; 你想這麼多個洞是很難找,要是月亮在一定的日期一定的時間,是否照在一定的洞口?」 小丁道:「不錯。」 小邪又道:「我們再想那」明月秋風「四個字,是否刻在左手中指下面?」 小丁秋波一轉高興叫道:「對呀:你是說等到月亮經過了第三峰的時候,他所照的崖洞 ,就是答案了?」 小邢笑道:「正是,但你再想想我們所站的兩邊是否都有崖洞?」 小丁點頭道:「沒錯,如果月亮被蓋住,照不到我們這里,但它還是會照到兩旁的洞穴 小邪笑道:「所以說秋風的意思就是答案,秋風是不是吹北風?」 「是呀:「」那表示洞口在北邊。「」可是……我們現在連方向都搞不清楚…… 「小邪得意笑道:「沒有搞不清楚這回事,月亮和太陽都是從東邊升起來的人我們面對 著月亮,就表示面對著東方,那北方就在我們的左手邊了,不是嗎?」 小丁拍手喜悅叫道:「小邢你好厲害,終於猜到啦:「阿四笑道:「這种小事是難不倒 小邪幫主的,呵呵……」他也為此而感到光榮。 小那笑道:「奶奶的,這玉觀音老頭也真愛開我的玩笑,那天我也將我的秘岌刻在烏龜 上,叫後來的人到海底去找。」 「哈哈……」眾人听得笑哈哈。 阿三笑道:「我看小邪幫主你如果放到海底,只右烏龜才會練你的武功啦:「小邪笑道 :「也好,反正有東西練我武功就成啦!」 小丁突然叫道:「小邢快看:月亮:「她指著月亮。小邪一看脫口叫道:「哇卡,真行 !」 原來月亮這時正慢慢移到第三峰的峰頂,不高也不低,高一分就露了頂,低一分則兩邊 的月光就無法准确的投光到洞口,因為山峰是呈三角形,現在月亮正好嵌在最上端。 小邪叫道:「奶奶的,原來十五月圓時也有原因,如果不是十五,月亮一定不會恰好的 停在那個地方。」說完他立即往左邊崖壁看去,只覺得一條淡淡黑白光影之分界線上,并沒 有洞穴,半平如鏡,他感到奇怪,又往右看,右邊則有一個巨洞,軌只目光這麼兩瞥,月亮 已离開了山峰。小邪叫道:[奇怪?左邊照的怎麼是平如刀削的峭壁呢?而右邊……他媽的, 玉聘鴩^拐擳A畸i呔妥蟊擼骸缸n虼蠹業潰骸改忝鍬腄HBR跟我來!「他們已循著山洞之 間的凸石,貼著峭壁摸過去。不久小邪已來到先前月光照射之處,突然小邪大叫道:「原來 這里有點凹,而且是裂縫,難怪在那邊看不到,玉觀音這老頭果然詭計多端,呵坷……」他 已躍入裂縫里面,得意的直笑不已,其笑聲甚有這玉觀音詭計多端,而自己更胜一籌之意。 接著小丁、阿三、阿四、小七,及蕭無痕也相繼進入洞中。 蕭無痕已嚇得面無血色,他那曉得小邪要帶他到這种鬼地方來練武,否則他也不會來了 小邪望著他笑道:「小王爺別怕,世上高深武功就是這樣練出來的,等你練好後保証你武林 排行第………第五,對,第五:懂嗎?呵呵……」 小丁道:「那第一是誰呢?」 小邪斜眠著她道:「第一當然是你啦!」 小丁魚道:「我不行,我也不要,這多麻煩|。」 小邪道:「不談這,我們摸進去吧:「六個人已住黑暗小洞摸去,山洞越來越大,到後 來竟有光線射出來。小邪惊叫道:「哇||原來里面別有洞天,你們看那不是月光嗎?」他 指著前頭。 不錯,這地方是另一個世外桃源,雖然已荒廢多年,但在月光下依稀可見到假山流水、 小溪、小橋、亭子……等設備:。 小丁奇道:「這山洞怎麼會如此丁」小邪笑道:「我們已經走出山洞啦:那山洞只是一 條路而已,這地方很神秘,也許它四面都是被高山擋住,所以不容易被人發現,玉觀音老頭 真有一套。」 小丁往四周看去道:「這里以前一定很漂亮,若再整理一下多好!」 小邪笑道:「我們休息,等天亮再說。」 小丁道:「不再找了?」 小邪道:「反正已到地頭,亮一點找總是容易得多,說不定明天就呈現在我們眼前,何 必今天這麼辛苦的找個沒完?」 眾人也卸下乾糧,開始找地方休息。 一夜無事,醒來天已大亮。 小丁起身道:「小邪,今天霧散了,很晴朗。」 小邪笑道:「天气好,運气也好,你看左邊」「小丁往左邊望去。只見左邊有一間石塊 砌成之綠色小屋,不大約四坪,但卻造得古色古香,每塊石頭,每枝石梁都雕滿了花草樹木 ,而石塊皆是碧綠翡翠石,更奇的是連窗戶外僅及門戾,全是整塊碧石所雕成,用鬼斧神工 來形容這間石屋,已不适合,因為它已超出人們之想像之外,將宮殿縮小,也許就是如此模 樣。花蕊之一枝枝吐露,烏之羽,獸之毛,一根根都刻得精細而和諧,實在不可多得。:@小 邪并沒有仔細去欣賞,他也沒這興致,虎步往屋內行去,屋里只有一張石桌,略為橢圓形, 桌上放有几本書和文房四寶,突地小邪又發現石床上坐著一具穿了衣服的骷髏。小邪心想… 」大概這位就是玉觀音了。卜他叫道:「你們大家快進來:「眾人立刻奔入小屋。」哇|「 小丁被骷髏嚇著,??叫的跳了起來。小邪笑道:「沒關系,以後這种事情,你常常會碰上 。」 小丁惊心篤定,她白了小邪一眼叫道:「小邪你也不先說一聲,害得我嚇了一跳。」 小??道:「我那知道你隨便亂怕?逢人便叫?好了啦:小七,小王爺你們兩個過來。 」 他向兩位招手。 小七笑著走過去,蕭無痕也走過去。 小邪道:「這骷髏就是你們的師父,快跪下磕三個晌頭叫師父,這叫……師…:小丁你 來說。小丁笑道:「這叫尊師重道。」 小邪點頭道:「記著哪:小七‘小王爺,武林中最恨的就是背叛師門,懂嗎?快跪下| 小七和蕭無痕立刻??下磕頭。小邪道:「玉觀言老前輩,我找了兩位好徒弟給你,你一定 會含笑九泉了,記著告訴閻羅王或是如來佛,我叫楊小邪,我??你做了一件善事,拜托: 拜托:「他拱手拜個不停。小丁道:「小邪,秘笈呢?找到了沒有?」 小邪道:「在桌上,你去拿來,看老前輩有什麼交代。」 小丁走到石桌前,拿起兩木??書及一張發黃的宣紙,再回來道:「小邪,這兩木是秘 笈,上面寫著是」??音掌「以及」菩提劍法「,冉看這張紙……我念啦:「小邪道:「快 點念,別讓小七和小王爺跪太久!」 阿三苦著臉道:「我也要跪:「他跋山涉水也想分點羹吃,但小邪卻不把他當一回事, 他有點??气。小邪叫道:「不行:你和阿四已經拜過師,不能再拜,下次天下武功排名, 我將你排進十名以內就是!閃一邊去。」語气之間,好像這排名是他一手包辦似的,說得斬 金斷玉,煞像這麼回事。 阿三喜道:「真的?那我師父打不過我了?」。 小邪道:「不一定,反正你好好??一定鍺不了,少林達摩」易筋經「你一層也沒修上 ,等你練上十成時,誰也打不過你了。去去去:「他推開阿三。阿三,阿四有點失望的站在 那里苦笑不己。小邪道:「小丁你開始念吧|」小丁攤開宣紙念道:「大乎哉:吾人隱居於 此……」 小邪截口道:「念重要的就好,什麼大頭菜、小頭菜的?這可以省掉啦:「」是是是: 「小丁笑了一下才再念下去,她念道:「吾人隱居於此蓋二十年矣,然气數已盡,又恐一身 所學將隨吾人而逝,有失天命,故於壬申年,雕一玉質觀音神像,置於武林,愿有机緣者能 入此洞,將吾人武功發揚光大,造福武林。」 小邪叫道:「這老頭連遺書都寫得怪里怪气,一定是老混蛋,害我听不懂半句:真差| 小丁笑道:「小邪現在是說你啦,你听:「她念道:「如能尋得此洞者,必定天資超群,聰 明絕頂,更有甚於吾人矣,人云:「創迷者易,解迷者難。」其原因正是如此,爾能拜在吾 人門下,吾人大可放心而含笑九泉矣:「小??問道:「小丁,這老頭說我怎麼樣?好不好 ?」 小丁笑道:「玉觀音前輩說你比他還要聰明,如果你拜在他門下,他就可以含笑九泉了 。」 小邢望著玉觀音遺体,聳聳肩似笑非笑的道:「你果然有先見之明,呵呵……」 被人一捧,他已對玉觀音產生英雄所見略同之感覺,他又道:「小七和小王爺也不差, 何況兩個總比一個好,你也該含笑九泉啦:這是天意,玉皇大帝表哥的意思。」 小丁又念道:「唯爾等心術吾人不知,若爾為大奸之人,則天下蒼生將陷於万劫不复。 ,吾人為防患於未來,請來人先服下左牆之黑色藥丸,此乃天下至毒,無人能解,服此毒者 ,只有三十載壽命,爾可愿意乎?若爾不愿意服藥而練此武功,必將走火入魔,死於非命, 切記:勿可輕易??試。」 小邪道:「這是什麼意思?」 小丁道:「老前輩說想學這門武功,要先股下毒藥,否則會走火入魔,死於非命,你看 是否要讓小七和小王爺服下??」 小邪奇道:「他為何要訂下這個規定呢丁」小丁道:「他是怕來的人心術不正,所以限 制他只能活三十年。」 小邪想了想,走到左牆角拿出一顆黑色藥丸,仔細看了一下,他笑道:「這老頭還真不 少毛病,老是給我要花招。」 小丁道:「小七他們是否要吃下這毒藥呢?」 小邪笑道:「當然要,這老頭真笨,明明知道我比他聰明,他又何必來這一招。」走到 小七身前道:「小七,嘴巴張開:「小七立即張開嘴巴。小邪已將藥丸丟進他嘴巴,他道: 「小七,這顆藥丸一定是毒藥,但毒不死你,你吃下它,等一下就知道要怎樣練功才不會走 火入魔。」 小丁奇道:「小邪你怎麼知道毒藥毒不死人?你又怎麼知道吃下這顆毒藥以後,就知道 怎樣練功才不會走火入魔丁」小邪道:「這是玉觀音老頭想試試看來人心術正不正,如果心 正的話,這個人勺定會將藥丸吞下,如果是邪惡之徒,他何必冒這個險?我們再想想看,這 秘笈是死的東西,怎麼練。都一樣,為什麼吃下去就不會走火入魔于為什麼不吃的就會走火 入魔?很明顯。,問題出在丹九土。」 小丁道:「也許練功須要這項藥物。」 小邪笑道:「這也有可能,但你想想,二百年前他是武林盟主,而且他又叫做」玉觀音 「,觀音就是菩薩,菩薩就是好心腸,好心腸的人練功一定是不用毒藥的,他要用也是用靈 藥,懂嗎?」 小丁覺得很有道理,她又問道:「這顆藥丸又有什麼秘密?」 小邪道:「這我可不曉得了,也許等你念完之後就有答案,一定不會等到要練功時,還 無法解釋這秘密,小丁快念,我們躲誤太久了。」他怕念不完,小七毒性已發作。 小丁一急,念得很快:「爾若服下毒藥,則可真正成為吾人弟子,亦可証明你心地善良 」吾人甚是欣慰。唯此地為絕谷,上下极不容易,故苦在西斷崖上挖有几處落腳地,爾神功 大成,當可輕而易舉出此絕谷。神功若未成,則不可輕試,吾徒謹記;本處水源充足,右側 庭院种有長生果數株,爾可拿此充飢,當不至於餓死於此;再者,本門武功本以掌法稱雄武 林,然吾於壬戌年又創「菩提劍法」想必亦能和「觀音掌」合為武林雙絕,愿吾徒細心研究 ,專心學習;至於內功心法,爾不必操之過急而徒勞無功,當循循漸進,方可大成:吾人一 生以救世為木,為天下蒼生謀福利,吾徒亦得遵循師訓,驅惡揚善,維護正義,爾若違背師 訓,則天誅地滅死於非命,切記、切記:最後祝吾徒早日學成神功,師玉觀音絕筆甲丑年腊 月小丁一口气念完它。 突地| 「哇|哦,嗚………哇……」小七大吼大叫,抱著肚子倒地猛滾,猛踢,有如中毒之小 狗般,口吐白沫,兩眼外突,青筋浮漲,恐怖之极。 小丁急道:「小七你怎麼了丁小七:「她很緊張,但不敢靠近,因為小七已經瘋了。」 嗚……小七:「小丁倒在小邪怀中哭了起來。小邪安慰道:「小丁別哭,他馬上會好的。」 他也不多說,因為小七也是他的朋友,雖然他知道小七一定會沒事,但他也為小七受這個苦 而感到難過。 阿三、阿四也感到於心不忍,小七他甚善良,甚老實,從不會抱怨,也不會和人起爭執 ,這种朋友并不好找。阿三、阿四鼻頭已酸,甚是難過。 蕭無痕??和小七相識不久,但見此情景,也不時打冷戰。 「哇鳴|哇哦||」小七已掙扎了十餘分鐘,「哇||」他吐了一口苦水,終於昏過去 。 小那叫道:「阿三快拿酒夾,給小七喝下:「阿三土卸拿出帶來之酒葫蘆往小七嘴里灌 ,小丁也走上去,替他擦額前汗珠,及口角污穢物。小邪則在小七吐出來之苦水中找著東西 ,不久他已找到一個很小之黑團,拿起黑團笑了笑道:「這老頭害得小七好苦。」 酒一下口,小七已悠悠醍過來,他無力的望著小邪。 小那安慰道:「小七苦了你,但這已經是過去,你休息一下:「他撫著小七肩頭,替他 疏松一下筋骨。小七傻笑一下點點頭,只要小邪在,他就是挨再大的痛苦也不在乎,自從小 邢將他帶在身邊以後,他內心已充滿無法磨滅之感情,這份友誼已深深烙在小七心上,也只 有他們倆才能体會得出來。小邪將小黑團交給小丁,他道:「小丁你將這小黑團搓開,秘密 就在這里了。」 小可按過手,將它搓開,果然里面右一張小字條,她念道:「吾從你服下之藥丸,乃是 腹紋痛性情之藥,無傷大雅,為師已准備好解藥,就在右牆上,爾當輕易可以找著。」小丁 往右牆一看,果然有一小藥瓶,她走過去將藥瓶拿下,倒出一顆藥丸讓小七服下,繼續念道 :「為師如此,足在試爾之心術,今得知爾乃天生仁厚,遂將內功心法之秘密告知:內功心 法,每逢七必顛倒,亦就是說,第七句要倒過來,??七行也要倒過來,如逢第七行之第七 句,則只倒行不倒句,照此練,力不會走火入魔。」 小丁茂阱道:「小邢,成啦:好險:「小邪笑道:「當然成,。否則我不是白混了?」 小七服下解藥已好多了,他笑道:「小些(邪),恨號,恨號(很好)」小那也笑道: 「小七快謝謝你師父,小王爺你也一樣。」 小七和小王爺立即跪在地上拜師磕頭。 小邾道:「你們現在是玉觀音的門下了,小丁將秘笈交給他們。」 小丁笑著將秘笈交給小七,小七叉交給蕭無痕,因為他也不識字。 小邪笑道:「小七、小王爺,你們可以起來了。」 小七和蕭無痕再次磕頭才站起來。 小邪笑道:「以後你們就在這里練功,小王爺,小七不識字,你就告訴他,最好你能教 他說話和識字。」 ??無痕道:「小邪幫主您放心,我一定好好教小七哥。」他說得很誠懇。 小邢點頭道:「如此甚好:「轉向小七他道:「小七你要留下來練武功,以後才不必讓 -我擔心,我有空就來看你,你也不必替我擔心,我是金剛命,死不掉的。」-小七點頭道: 「東(懂)@」小邪再次拍拍他肩膀道:「我和小丁、阿三、阿四要走了,我們還有事,你一 定要好好練………對了,秘笈我看一下。」他想到可能秘笈有點難懂。 蕭無浪將秘笈交給小邪,小邪又交給小丁。 小邢道:「小丁你將秘笈解釋一遍給小王爺听,可能他有不懂的地方,我來示范。」 小丁點頭笑道:「好的|」她立即從內功心法開始講解,蕭無痕不懂就問,小邢將經脈 穴道、運功吐納之力法一一說得詳詳細細。按著小丁開始解釋「觀音掌」,蕭無痕有的圖看 不懂,換招不會,以及方位不對,出掌力道要如何,小邪也一一說明和示范,最後「菩提劍 法」也解說完畢。 小邪笑道:「小王爺你差不多都了解了,別忘了還有小七他不懂。」 蕭無痕道:「小邪幫主您放心,小七哥的事就交給我,你們一有空就來看看我們如何? 小邢道:「當然,不過我希望你們練成以後再出去不管我們有沒有來都一樣:最遲三年,我 會來一趙。」 蕭無浪道。,「三年?會不會太久了點?」 小邪笑道:「不會,只要你用心學習,你會發現三年好短,一眨眼就過去了,我先祝福 你們啦:「小七笑道。小些(邪),白白(拜拜)!」他向小邪招手。 小邢笑道:「小七,武功也要學會,說話也要學會最好連寫字也一起學,我們走啦一自 白:呵呵……」他學小七講「白白」而感到好笑。 隨後小邪帶著小丁、阿三及阿四离開洞穴,順著原路回到峰頂,收起繩子,已往山下奔 去。 小七有點悵然若失的坐在石桌上發呆,他在緬怀小邪帶給他的一切。 蕭無浪走過去道:「小七哥,我們開始吧,愈早練好愈早回去,何況我們兩個還有伴呢 :來,我們先將師父遺体埋了。」 小七點頭笑道:「死雞(是极)~」他地想到小邪交代的話,馬上定過神來,不再亂想。 兩個人合作將「玉觀音」遺体埋葬,隨後他們又整理一下花園,不多久這里煥然一新, 已成為人間仙境,他們倆:心情也開朗不少,從此他們日夜不停的練功。小七為了小邪的話 ,他學得很勤,連說話也學,空餘時間還捉些飛鳥來加菜,這种孤獨生活,他至少過了十八 年,所以他并不覺得多難熬。 蕭無痕心情比較浮燥,不時憶起家園,但不久他也步入正軌,功夫也大有進步。 小邪他知道只有朋友武功更高強,才能得到真正的保護,他不但要訓練小七和蕭無痕, 他也要訓練小丁、阿三和阿四,還有自己,他明白武功一途須要苦練和創造,玉觀音的武功 是自己創造的,老頭子的武功也是自己創造的,小邪他也要為自己創造武功,他也想知怎樣 使自己武功更上一層,他也准備將來替武林排名,他也希望自己朋友都能排在前面,小邪不 鳴則已,只要他一鳴,那一鳴不是惊人? xxx 小邪他們已走下巫山。 阿三道:「小邪幫主你什麼時候才要開始讓我練武功?我急死了7」。 小邪笑道:「不急*等你們少林寺的鐘敵了二十四晌,我們就回」莫塔湖「練功,保証我 們學的天下無雙。」 小丁道:「小邢你是說要叫你老頭子教他們武功7」。,、小邪點頭道:「不錯,我早就 知道我老頭就是歐陽不空大先生,他好坏,故意騙我,可惜沒人能騙得了我,等我回去h我要 好好的修理他,嘿嘿……」 阿三大惊道:「小邪幫主你老頭是」寰宇一奇「歐陽先生?哇卡!有救啦!阿四,咱們 武林第十沒有問題了!哈哈……」他已高興得蹦了起來。 阿四也手舞足蹈,樂不可支。 。 小邢嘆道:「可惜不知道少林寺什麼時候才敲鐘,我等得好煩,快兩年了吧I」。 小丁幽幽道,「小邪,我跟你回」莫塔湖「好嗎?」她見小邪已替阿三,阿四安排,獨 獨沒有她,以為卜邪把她給忘了,心頭又沉重起來。 卜邪笑道:「當然,死老頭一身醫術傅給你恰恰好。你不學也不行。」他講話口气,好 /、像他真的是歐陽不空。 。 小丁霎時高興叫道:「那我一定保護你,讓你活到一百歲,一千歲,一万歲,呵呵…… 小那叫道:「少來,活那麼久多煩!死就要死,下輩子再來,是當老人沒意思。」 小丁笑道:「隨便你啦!們走吧!都快黑了。」 四人已奔向附近小鎮,找了一家客棧住下來。 第二天中午|| 他們在飯館用膳。這飯館不大,只十來張桌子*已坐滿人。 靠左邊角落有一桌坐滿了勁裝彪形大漠,此時他們還在聊天,只听:一名大漢道:「你 們知不知道前几天,說峨嵋派掌門人止前師太被人殺死了。」 另一名道:「真有這种事7我不信。」 「你不信也得信,十几年前天下各大門派的掌門人也不是一樣被人殺了?現在想必這個 時候又開始啦!還好我們」騰蛟幫「是小幫派,否則也差不多了。」 「止前師太武功高強不在話下,誰又能殺得了她?」 「誰?我知道也不會在這里和你說話了。」 「這麼說你也是听說的?」。 「是李香主他說的*前天他剛從峨嵋山附近經過,才知道這個消息,更奇怪的是止前師太 死的不明不白,一點傷浪也沒有。」 「真的?這是什麼原因?」 「好像是傳說中的」黑血神針「!。」 小邪聞言心頭一震,立郜凝神听下去。 「」黑血神針「?不可能吧!這東西已經絕跡江湖多年了。」 「誰說的,上次在濟南城不是右一位小鬼曾經拿出」黑血神針「的毒藥嗎?听說那只狗 :一沾到」黑血神針「的毒,立即斃命,好厲害呀!」你胡說,那個小鬼叫楊小邪,他是天 下第一號大混混,鬼計多端,那個人碰到他准要倒楣八輩子,一個頭腫成兩個大,那次他是 耍詐,他那瓶不是毒藥而是白開水,你不懂就別亂扯。「」這… …那狗為什麼死?「」「黑血神針」的毒,人人害怕,當他拍賣完畢後,就有人偷走那 只小花狗「想了解一下神針的毒性,結果才發現小花狗是被震斷心脈死的,知道了嗎?王頭 領,說你笨,你真的就是笨。」 「我笨?我不相信:天下比我笨的人多的是,你有沒有听到楊小邪拍賣」玉觀音]?他竟 將這武林至寶都拿來拍賣,他比我笨多了,更可笑的,他後來連銀子也拿來拍賣,這算什麼 ?我再笨也不會拿著銀子去賣:「小邪他們听得呵呵直笑著。」別扯太遠,這「黑血神針」 刺中人以後,也是找不出一點痕跡,所以止前師太的死,人家才會以為是「黑血神針」所為 。「」「黑血神針」不是那傅說中「瓢花宮」的鎮山之寶嗎?怎麼會出現在中原武林呢?「 」「瓢花宮」從來沒有涉足武林一步,而他們個個武功高強,沒有必要去殺人,可惜天下沒 有人見過他們真面目。「」止前師太是否得罪了「飄花宮]?」 「我不知道,反正止前師太是死了,她身上找不出一點痕跡也是真的,其他我一點也不 知道。」 小邪覺得有上峨嵋山查明的必要,他向阿三問道:「阿三你可知道」飄花宮「是怎麼回 事?」。 阿三道:「」飄花宮「好像在長白山一帶,他們從來不涉足武林,而且全部是女人,最 可怕是他們的武功厲害無比,這都是傳說,那」黑血神針「是她們的鎮官之寶,中人立即斃 命,我只知道這麼多。」 小邪道:「我們到峨嵋去查一下。」 小丁道:「現在就走?」 小那點頭道:「打鐵趁熱,遲了也許就查不出什麼,我們走:「四人結完帳已直奔峨嵋 山。XXX峨嵋山它的美存在於幽深与開豁之中,籠罩著一層少女天真瀾漫,稚气未脫的神情。 叢山疊翠,峰峰相連,飛瀑瀉潭,清新高雅,使人留連忘返。」 怛此時峨嵋山因為掌門人之死,已被蒙上一層陰影,再也無人右此興致來此游山玩水, 。 触此霉頭。、小邪連夜赶路,花了一天一夜之時間才抵達峨嵋派廟宇大門前。 「阿彌陀佛」有一四旬女尼迎門而出,她道:「小施主,木派有事,恕不迎客,小施主 請回。」 小邢道:「我是來找你們新掌門人,我有事要找她談談。」 女尼道:「小施主,掌門人現在不能會客,你請下山去吧。」 小邪亞然一笑道:「我是來查你們止前師太的死因,你快通報掌門人。」 女尼一??道:「小施主你怎知………」 小邪截口道:「沒什麼,全江湖的人都知道這件事,你通報掌門人說我是歐陽不空派我 來的。」 「歐陽先生?」女尼一震馬上道:「小施主請稍候,老尼這就去通報。」說完她已轉身 走入內院。 小邪哧哧笑道:「我老頭名气不小嘛!連老尼姑都嚇成這個樣子。」 阿三笑道:「歐陽大俠那個不佩服?只要他一句話,天下的人沒有不點頭的。」 小邪叫道:「我老頭這麼了得,??躲在」莫塔湖「和我在鬼混,他是吃錯藥啦!這老 頭沒安什麼好心眼。」他想到以前被歐陽不空騙入江湖,就直叫慘。 阿四苦笑道:「要是當年他看上我就好了,可惜我不上相,擺正了還是選不上。」 小邪笑道:「我他媽的真雖(倒楣)!要是當年捉的是你,我現在一定是在京城當大老 板,唉:真是生不逢時哪!」 驀地| 「阿彌陀佛:那位是歐陽先生派來的?」寺內已走出一名六旬瘦高女尼。 小邪笑道:「是我,我叫楊小邪。」 「老尼法號止欲,暫時代理掌門人,楊施主你請:「。」掌門人謝啦:你也請。 「」請隨老尼來I「止欲領著他們到大廳。止欲道:「因為止前掌門仙逝,故而不招待素 茶,請楊施主見諒:「小邪笑道:「沒關系,掌門人,我想問你當天的情形是如何?」 止欲道:「當天是做晚課完畢,若尼就回禪房,不久突然听到打斗聲,若尼立劾赶出來 -,只瞥了一下凶手背影,而止前掌門人已死了。」她神色黯然。:小邪道:「你看到的凶手 是男是女?」「止欲道:「老尼覺得是男士,而其他姊妹也說是男的。」 小邪點頭問道:「這人是否長發披肩,散亂不堪?」 止欲道:「有一點,但太喑了看不清楚。」 小邪道:「掌門人你再想想十几年前,你們峨嵋派裳門人是否也是突然間死去?」 止欲道:「是的,慧因師太也是被人謀殺,凶手也還沒找到。」 小邪輕輕一笑道:「我知道凶手是誰了。」 「真的?」全場之人惊訝齊叫著。 小邪笑道:「他是一個不知名的老人,我叫他武痴,因為他的武功天下第一,沒有人能 在他手下走出十招,就連我老頭歐陽不空也走不出他手下五十招。」 「武痴?」止欲奇道:。「江湖似乎沒有這個名字。」 小邪道:「我不是說過、他是一位沒有名字的老頭嗎?」 止欲道:「我峨嵋一派可從不得罪人家,怎的……」她有點哽咽。 小那道:「不必有冤仇,武痴是殺手。」 止欲篇道:「殺手?………。誰又會收買他呢7」小邢道:「沒有人收買殺手,而是殺手 本身要殺人,他不但要殺你們峨嵋派,連其他門派他也要殺。」 止欲嘆道:「天劫,真是天劫,阿彌陀佛:「小邪道:「我覺得奇怪的是外面傳說上前 師太是死於」黑血神針「下,掌門人可有這回事?」 止欲道:「楊施主,掌門師姊全身找不到一絲痕跡,老尼也以為凶手是用」黑血神針「 殺了掌門師姊。」 小邪心中納悶即在此,因為如果凶手是武痴,那麼武痴根木就不必用「黑血神針」,他 問道:「我是否可以看看上前掌門人之遺体?」 止欲面有難色道:「楊施主,這有不便之處,請你原諒。」 小邪笑道:「我看看臉龐就好。」 止欲這才放心道:「好吧,楊施主請隨者尼來。」 止欲領他們來到靈堂,小邪也看了上前師太??体,但看了許久實在看不出什麼名堂。 小邪無奈道:「掌門人,我也看不出,我想赶到少林寺,若是否來得及攔住凶手。」 止欲道:「楊施主,這一切都看你和你師父,如果此人不除,天下蒼生何以為安?老尼 不送了。」 小邪道:「好,我得快點走,告辭了。」 小邪領著小丁他們离開峨嵋山。 在路上|| 小丁道:「小邪你是說那個武痴已經大開殺戒了是不是?」 小邪點頭道:「不錯,江振武已經開始行動,我只是覺得奇怪武痴怎麼會用」黑血神針 小丁道:「也許武痴是」瓢花宮「的人,倘武功也高不可測。」 阿三道:「絕不可能,」瓢花宮「都是女的。」 小丁道:「也許」瓢花宮「改變規矩收起男門徒來了。」 小邪搖頭道:「不可能,我碰過他,我知道他除了練武功外,其他事。一點也不曉得, 當時他還想找」飄花宮「宮主決斗呢!呵呵………」他又想起騙武痴頭上長珠這趟事,禁不 住已呵呵笑了起來。 小丁對於小邪這种突發的笑聲,已習以為常,并不感到奇怪,她又問道:「武痴是白痴 。但他為什麼會殺人呢?」 小邪道:「武痴他一直以為武功天下第一,只要江振武告訴他現在誰的武功可能會超過 他,那麼武痴就會將那個人殺死或擊敗。」 小丁問道:「江振武和他是什麼關系?」 小邪苦笑道:「師徒,他不知怎麼會拜上武痴當師父。」 小丁道:「這下可好了,十年一循環,我乾爹上次也被……不好了!我哥哥他……」她 急著叫起來。 小邪笑道:「你放心,你哥哥還小,武痴看不上眼,我不是說過,他要死還得等几年? 原因就在這里,我了解武痴他也不殺小孩,否則當時他一看到我時,他已將我打扁了,還容 我脫逃?」 小丁放心不少,她問道:「為什麼江振武會如此做呢?」 小邪想了想道:「我覺得江振武元气大傷,要沉寂一段日子,他怕天下各大門派借此又 壯大起來,所以才叫武痴再來一次通殺,以削弱他們的勢力。」 阿三問道:「那我們少林派呢?是不是也一樣在劫難難逃?」 小邪點頭道:「不錯,我也救不了,因為武痴若看到我,一定會殺死我。」 阿三道:「我們再用炸藥將他炸死。」 小??道:「除非將整個少林寺炸掉,否則你休想摸到他的衣角,你不知道他有多恐怖 ?簡直已到了金剛不壤之身,我用手打,用飛刀射,最後還將他埋在地下用炸藥炸,他竟然 只受傷而已,想起來,我心頭就發毛,哎…唷!」他扭動一下身軀,像是背上爬了一條大毛 虫似的,直顫不已。 小丁問道:「那我們該怎麼辦7」小邪嘆口气道:「有時候人是要認命的,世上已經沒有 人能治得了武痴,我再練几年看有沒有辦法,現在只好由他了,我們不必做無謂犧牲,可是 我覺得奇怪,十几年前各派掌門。人并沒有全部死去,有的還在神仙島,這証明武痴真正的 目的是在比武,當然有時候免不了會誤殺,可是他一定不會用」黑血神針「來傷人。」 小丁道:「難道是看人利用武痴打敗了止前師太時,偷偷刺上」黑血神針「將止前師太 殺了?」 小邪點頭道:「我也是這樣想,但這個人會是誰呢7他又如何取得」黑血神針「呢?」 小丁道:「也許後面那人是」瓢花宮「的人。」42小邪沉思半晌道:「我們對」飄花宮 「知道得太少,所以不能得到正确的推論,我看還是到少林一趟吧:「阿三嘆道:「我們又 治不了武痴過去干什麼?」 小邪道:「去看看掌門人的死是如何,順便看看是否另有其他人跟在後面。」 阿三道:「走吧:我多多少少和少林也有點感情,去看看也好。」 阿四擔心道:「白馬寺會不會被武痴發現?」 阿三、阿四雖然還俗,但他們還是對收容他們的少林派有一种感恩的心情存在,現在少 林有難。他們也想回去出點力量。 小邪笑道:「阿四,白馬寺是分院,武痴他不會去的。」 小丁問道:「小邪,我們到少林寺是要找另外一個人,假如他用的是」黑血神針「,那 你要如何?和他拼了?」她有點緊張。 小邪看看她笑了笑道:「我才沒那麼傻,以前我亂拼,那是他們要不了我的命,我才會 如此,如果那人用的真是」黑血神針「,我得赶快溜回」莫塔湖「,我老頭千交代又万交代 就是這句話,我可不能亂來。」 小丁放心的笑道:「原來小邪也有正經的一天,好難得啊:「小邪笑道:「留得青山在 ,不怕沒柴燒,碰不得,碰不得,我現在才知道老頭子為什麼要訓練我,嘻嘻,他也吃癟了 ,呵呵……:「小丁奇道:「為什麼?」 阿三笑道:「歐陽先生他也會吃癟?」 小邪笑道:「不錯,他吃了大鱉十,不得已才躲在」莫塔湖「,把我又煮又打的目的就 是怕我碰上武痴或者是」黑血神針「,他一直要我練武的原因也是要我能胜過武痴,後來看 我不行啦,才叫我到江湖被人殺殺打打,老頭呀:老頭,你用心真良苦啊:「小丁嬌笑道: 「所以江湖才出現你這個怪物,楊小邪,嘻嘻。」 阿三笑道:「我也才能找到小邪幫主。」 小邪笑了笑道:「好吧,我們快點赶到少林去。」 XXX- 少林一派執武林牛耳數百年,其寺廟也建??得雄偉壯觀,令人一望則覺得少林本來即 是武林泰斗。 可是現在的少林和尚個個臉色吃重,如臨大敵,亦謝絕香客進香。 不錯,少林派已風聞峨嵋、昆侖、終南、武當、天台、五台派之掌門人相繼死亡。 武痴也可以算上是少林的特大之敵人了。 《楊小邪》203 夜剛過三更,冷月孤星,大地一片渾黑。 突地- 寺廟西圍牆突傳出一陣狂笑「哈哈………」 音如三月春雷,巨浪擊石,飛濕奔流般的震破夜空,宿鳥惊飛,山猿怯啼,回音久久不 絕於耳。 「注意--敵人來了!」 少林寺老僧亦發出吼聲。 只見火光閃閃,少林大羅漢陣已擺開來,足足有五、六百人,這天下第一陣果然不同凡 響,光看陣勢就有一种懼人心弦之威力,像是黃河奔流,隨時會決堤的吞噬整個大地。 黑影一閃,快如飛箭,「咻--」衣角破空之聲一划過夜空,一條人影已經躍上少林大門 十丈高之牌坊,他正是武痴。 只見他以手插腰縱聲狂笑:「哈哈………哈哈……」 他叫囂道:「少林老禿驢,快叫明空出來,老夫要找他比武!哈哈………」 說話中,語气甚狂。 有一位六旬和尚走出來道:「老納明空,施主是……」 「哈哈………」 只見黑影一閃,武痴已翻身縱起,蒼憤似的當頭落下扑向明空大師,這种快,已經不是 人能夠做到的,快得好像時光停留在這一霎那,快得令人感到武痴那一閃是光閃,一花眼就 不見了。 明空大師早已知道武痴武功天下第一,他一見有人扑來,立刻負入羅漢陣,想以羅漢陣 困住他,雖是如此,背後亦被武痴掃中:踉踉蹌蹌捧了一跤,勉強的爬起來。 羅漢陣已發動,化千百人為一人,集千百人之功力於一點,其勢何等銳利,只見人影幢 幢,忽東忽西,將武痴因於陣中。 「哈哈………」 武痴狂笑叫著:「明空老禿驢,老夫找的是你!」 話音一落,揚起雙掌,身形掠空而過,划向迎面而來之羅漢陣弟兄,「轟--」一盤大響 ,羅漢陣勢為之遲滯一霎,但只這一霎那,武痴及手再度揚起擊出數掌,掌掌駭人,挾以山 崩水決之力,万馬奔騰之勢攻向眾羅漢僧,一陣劈哩啪啦撞擊聲,緊接著「哇……」 「呃;……」 慘叫聲立即傳來,少林眾僨已有不少人死在武痴之手。 「明空那里逃!」 武痴再度攻向明空,他身形一躍,及掌一吐,已快速的擊向明空胸脯。 「哇--」明空大師避無可避的已被擊中,咖斷線風箏般的摔到三丈開外趴在地上不動了 「哈哈……」 武痴狂笑二聲,反身騰空,有如飛鳥投林般射出少林寺,消失在黑夜中,來得快,去得 也快。 就在此時突有一條黑影掠往明空,只見他一閃,一掠、一帶,已欺到明空大師身前,左 手一揮,立即反身退去,行動之快有如風馳電掣,只這一閃,他已將射出少林寺圍牆。 突地,寺外又射進一條人影,直往這黑衣人撞去,因來勢太快,黑衣人閃避不及,「砰 -」一聲,又被撞得倒射回去。 「嘻嘻……小賊,原來人是你殺的!」 從外邊射進來這人正是楊小邪,他正兩手插腰的望著那位黑衣蒙面人哧哧直笑著。 蒙面人大吼道:「小鬼你不要命了?」 語音未落,他已騰空出掌,猛虎般的扑向小邪。 小邪大叫道:「老匹夫有瞻將面罩拿下,讓我看看你到底是不是江振武!」 他并沒有迎敵,竟在廣場兜圈子跑給蒙面人追。 蒙面人三番兩次急攻不下,心想是非之地走為上策,心一篤定他已反身掠往寺外。 「拿下他!」 少林老僧突然大吼。 立時千百條人影掠向蒙面人,硬將他逼下來困在中央,馬上發動陣勢想拿下此人。 「哈哈……」 蒙面人狂笑道:「有膽就????我的」黑血神針「!」 右手一副,隱稀晃起一點銀光,泛出一道小銀虹,電也似的刺向迎面而來的眾僧。 「哇……哦……」 眾僧有如羔羊般的任人宰割,還來不及喘口气,已有三、四十名和尚死於神針之下。 這「黑血神針」果然厲害。 小邪見狀大叫道:「和尚快退!」 身形往前沖,十把飛刀已取向蒙面人左眼,人也逼近蒙面人五丈,他還是不敢太靠近, 手中不知何時已拿著一個大黑鍋,准備擋住「黑血神針」。 蒙面人見飛刀襲到,只輕輕一偏頭已輕而易舉的避開,他見小邪扛起大鍋子,冷笑道: 「楊小俠你也會怕我的」黑血神針「哈哈……」 他晃著手中那枝小得不能再小的神針,狂笑不已。 「黑血神針」雖小,但卻是亮得嚇人,在黑夜中,它閃出森森寒光,冰冷而帶點淡青, 令人毛骨悚然,禁不住打了一陣冷戰,尤其它的毒,更是勾人魂懾人魄。 小邪問道:「老兄那就是」黑血神針「?」 蒙面人得意的笑道:「不錯,楊小邪你今天死定了,哈哈……」 小邪叫道:「黑皮奶奶,你有膽過來試試看!」 他抖著大鍋子。 蒙面人一步一步的逼近,他狂叫道:「楊小邪,老夫要先打爛你的鍋子,再讓你??? ?」 黑血神針「的滋味,哈哈……」 他不停晃著神針。 小邪也一步步的往右邊牆角退去,眾僨也懼於神針之毒,皆往右後方退去。 小邪突然改變口气笑道:「老兄,我跟你又沒仇,你干嘛要殺我?」 蒙面人笑道:「殺人要理由嗎?」 小邪已退到牆角,他叫道:「喂!你到底是不是江振武?」 「哈……」 蒙面人狂笑道:「老夫是誰對你來說已經不重要了,因為你今天將送命於此小邪笑道: 「是誰送命還不曉得,有膽再走近三步!」 他挺著胸脯,一副挑戰之樣子。 蒙面人一楞,但立即叫道:「楊小那你這個出了名的鬼靈精,老夫怕了你不成?」 他認為小邪在使詐,一步、二步、三步,他很小心的跨出步來e覓得自己猜得不錯他得意 笑道:「怎麼樣?楊小邪你能奈我何!」 「不怎麼樣,」小邪笑道:「我不能奈你何?看彈!」 手一揚,從鍋里拿出一困炸藥往蒙面人丟去,立即臥倒蓋上鍋子。 蒙面人一見是炸藥,大惊失色。 立刻倒射而去,但為時已晚,「轟--」一聲巨響,已被炸得衣衫粉碎,皮肉泛青,并有 不少裂痕,倒摔於地,他立刻爬起來吼道:「楊小邪老夫与你誓不兩立!」 說完反身竄出少林寺,消失在林中。 小邪噓了一口气從鍋中爬出來苦笑道:「奶奶的,這家伙躲得好快,沒炸死實在可惜。 小丁她這時已跑出來,她栗道:「嚇死人了。」 阿三也跟上來道:「可惜慢了一點沒炸死他。」 阿四嘆道:「我們少林弟子死得好慘,死了好多,好可怜!」 他眼珠已紅,有點傷感。 小邪安慰道:「阿四別傷心,這是劫數,每個人都有劫難,躲得過就躲,躲不過也只好 由天了。」 這時有名和尚已走過來施個佛號道:「小施主多謝你挽救少林一派免於死傷殆盡。」 手合十損身的向小邪行禮。 阿三通:「小邪,這位是羅漢堂主持明心大師,我以前的大帥伯。」 小邪笑道:「主持你好,我……嘻嘻,我也沒辦法全部救到,很可惜。」 明心嘆道:「這是劫難,怪不得別人,昨天武當派遭劫,今日竟落在少林頭上,唉…… 小邪聞言大騖道:「大師昨天真的是武當派?」 明心點頭道:「不錯,昨日三更武當掌門亦遭劫難,唉|天劫,天劫!」 「哇卡!」 小邪叫道:「黑皮奶奶,還大有學問,大師你怎麼知道的呢?」 明心道:「武當与少林素來甚是友好,有消息皆以飛鴿傳書,故而老衲才能如曉。」 小邢大急叫道:「大師再見了!我有急事!」 不等明心回答,他已拉著小丁他們??去阿三、阿四隨後跟著追出去。 邊跑小丁邊叫道:「小邪出了什麼事?」 小邢笑道:「回」莫塔湖「,老頭子在等我啦!」 小丁笑道:「是不是」黑血神針「已出現了?」 小邪道:「不錯,如果只有一支我也不用擔心,但好像」黑血神針「不只一支,那我可 要逃命了。」 小丁杳道:「難道還有第二支出現?」 小邪點頭道:「也許,你有沒有想到,由武當到少林要多少時間?」 小丁道:「最快也要一。天牛,怎麼?問題出在這里面?」 小邪道:「這一段路一天半之時間在一流高手來說已經是很赶了。而武痴他已不是人*所 以他能夠在一天之內赶到少林寺,我也能辦得到,但我跑到以後也累個半死,而其他的人就 不可能了,你想想,那名黑衣蒙面人他難道也能從武當跟到少林嗎?很明顯這是不可能。」 小丁想了想道:「也許他輕功真的很高。」 小邪輕輕一笑道:「他是很高,但比武痴還要差一截,我剛才如果將炸藥投向武痴,他 一定可以全身而退,而這名蒙面人并沒有做到,這就表示蒙面人功力要比武痴差,也表示他 不能在一天之內赶到少林寺,就是赶到了也累個半死,那有像我們看到他時,气不喘,神不 亂?」 小丁道:「也許武當派并沒有出現過」黑血神針「,而那名蒙面人早就在少林寺等了。 」 小邪道:「這可能性很小,我們一路赶來,峨嵋、終南兩派都是同樣情況,這表示蒙面 人是有計划的謀殺,那人知道武痴將人打敗後就會揚長而去,死活他是不管,而」黑血神針 「是專門要人家的命,也就是說蒙面殺手根本不會漏掉一個,所以武當派也必定有出現過神 針的。」 小丁沒話說,因為小邪說得很有道理。 阿三在後面狂追,他气喘如牛道:「小邪幫土等等我呀!怎麼可以丟下你的偶像呢?嘻 嘻:「喘得如此,他還有心情說笑。小邪回頭笑道:「免了吧!誰要選你當偶像?除非那人 沒錢買油燈,只好點著你的大光頭來看書啦!呵呵……」 阿四苦笑道:「小邪幫主別跑太快,我快要跑斷腿了!」 阿三也苦笑道:「再跑下去,我的光頭再也發不出光來了,你讓我有休息的机會呀!」 小邪叫道:「逃命要緊,等一下到鎮上,我們就買一輛馬車直奔關外回老家啦!快點! 」 他腳勢并沒慢下來,他希望早點回到塞外找老頭子算帳。 xxxxxxxxx。 丑時天未亮,少林鐘聲已當當低沉的敲了二十四響。 一輛馬車已在官道上狂奔,直往關外方向馳去,他們正是通吃幫兄弟。 第二天,車行至開封,小邪換了馬匹,還買了不少東西准備帶回去給故鄉的朋友。 第三天已到達蘭州,小邪又買了些土產,他本想看看鳳姑,但因時間緊迫而作罷。 第四天,馬不停蹄的直奔嘉峪關,他想見見上次闖關的那位衛兵,可惜他沒碰上,否則 他會送點銀子給他以解前嫌。 嘉峪關一出,大漠景象已令小丁、阿三和阿四沉迷,一望無際之金黃色細沙,雖令人可 怕,但如純粹欣賞,還是很美的。 第六天,他們終于回到再來鎮,小邢風塵仆仆的赶回來,雖有點累,卻掩不住心情之愉 快。 一到再來鎮,小邪已高興叫道:「小丁、阿三、阿四,你們看,這就是我的老巢,好可 愛呀,喔鳴,喔鳴…………」 他已昂頭學野狼嗅叫著。 「大牛、小胖、小田、小二哥、二楞子,我回來啦」他直吼著舊友名字。 這聲音震得空出回響,叫得全鎮的人都往他看。 「是楊小邪!小邪回來啦!哈哈………」 「小邪終於又出現了,再來鎮好久沒有歡笑聲,這下………哈哈………」 「小邪門的,這下又不知帶給我家小孩什麼東西,保証不錯……」 不但小孩喜歡小邪,連大人也甚是喜歡,自從小邪一离開再來鎮,此鎮就失去了開心果 ,歡笑聲也減少,現在他回來了,眾人都發出會心一笑,不時向他招手。 小邪高興的直揮手笑道:「大家好好久不見啦!通通有獎,等一下請你們到小二哥的茶 鋪吃,吃吃…」 「好我一定去」,「沒問題!不喝你的,喝誰的?」 ,「……」 ,眾人笑口大開,想當年小叻在這里也是位土財主,不時干這种事,小鄉鎮里,他比几 位員外還要受歡迎。 「小邪你回來啦!我是小胖!」 有個胖小孩高興的跑過來。 小邪大笑地瞧著他道:「小胖哪!奶奶的,你快憂成大胖了,來來來!你要什麼上車找 !」 伸手抱起小胖往車上拋。 不久,小田、大牛、二楞子都赶來,雖然他們已經長大不少,但還是露著鄉下人的憨厚 可愛。 小邪目笑眼笑的望著大家道:「小田你長大了,大牛……哇:你好壯,和我差不多啦! 二楞子你過得還好吧?小二哥呢?」 二楞子笑道:「小邪你留給我們的銀子還在,我們都過得很好,小二哥也很好,只是有 點想念你,你好嗎?」 他純真之笑容,令人感到非常親切。 小邪笑道:「好,大家好」來! 排好! 「他又像以前一樣的當指揮官猛揮著手。大牛他們都習慣性的排成一排,小胖也銚下車 廂赶了過去,這正是他們小時候玩的」從軍去「。小邪笑道:「今天不打仗,放假一天,我 替你們介紹,這位是小丁小姐,她專門洗尿墊子的,呵呵…」 他指著小丁直笑著。 小丁不好意思的點點頭道:「你們大家好。」 「小丁姑娘好!呵,呵!」 眾人連笑聲也是一致,這是經過小邪訓練而成。 「再來這位是通吃大和尚不明阿三,是用來吹牛的。」 小邪指著阿三。 「阿彌陀佛!」 阿三裝出一副大法師模樣笑道:「老衲師出名門少林,請多多指教,叫我阿三即可。」 「大和尚不明阿三,好!嘻,嘻!」 小邪指著阿四笑道:「他是阿四,專門拍馬屁的。」 阿四笑道:「你們愛吃隨時來找我,不必客气。」 「阿四和尚好,哈,哈!」 小邪已介紹完畢,他笑道:「現在大家來頷禮物,你們看」他打開篷蓋。 只見車上一箱箱,一句包的糖果、玩具、衣服、土產飾物… … 應有盡有。 「哇!好棒啊!小邪你真好!」 眾人一涌而上。 「別急,別急!慢慢來,小田這是你的,還有你爹的衣服酒、肉干,二楞子這是你的寶 劍、弓箭、玩具、衣服,還有小二哥的衣服………」 小邪皆將這些童年朋友許的愿,想要的東西都帶回來,只要朋友能高興,他也心滿意足 了。 小丁、阿三、阿四也忙得不亦樂乎,他們的心靈沒有隔閡,都是、真無邪,所以很容易 就混熟,這也正是他們所以能夠處處而安處處快樂之原因。 突地-- 有一滿頭白發之枯瘦老人走到小邪面前,他笑罵道:「楊小邪你媽的算什?回來也不先 找我老人家,倒在街上賣起東西啦!」 小邪一著大叫道:「老頭子是你?哇,哇……」 他高興得跳起來,乒乒乓乓的打了過去,除此之外,他已不知如何發??心中的感受。 老頭并沒躲,讓他打了几拳,呵呵笑道:「小邪你回來啦!先回去,我有事,呆會再找 你朋友。」 小邪聞言也知道事不小,他立即向故鄉朋友道:「小胖、小田、大牛、二楞子,我爺爺 有點事,你們先將東西帶回去,事情辦好了,我再來找你們,順便通知小龍,小勇和李姐來 領東西。」 大牛笑道:「小邪你忙吧,可別再走羅!」 小邪笑道:「那我們待會儿見。」 「再見小邪,等一下再來,否則我們可要去找你啦!」 「沒問題,卡啦呀卡啦,哈哈………」 小邪他們陪著老頭已回到通吃小??。 XXX 通吃小??依舊古??,并沒有多大變化,若有,也只有四周茅草長了許多,和那塊「 通吃小篆」木匾已褪色,有點泛白。 小丁了望四周惊叫道:「好美的地方,小邪你爺爺就住在這里?」 小邪調侃道:「我老頭不住在這里,還能住到那里去?」 他瞟了老頭一眼,說話之意是要挖苦老頭在江湖被武痴逼得躲在這里。 老頭嶇嶇笑道:「小邪你還好吧!」 他很得意,得意將小邪運入江湖,現在果然有收獲,這句「還好吧!」 更是問得絕妙。 小邪心頭直叫不是味道,一生也只筧錯這麼一次,他叫道:「歐陽大俠,奶奶的,你十 几年前就開始在算計我,我他媽的雖(倒楣)死了,一出門就被追殺到現在,死了差不多好 几孜,若混蛋哪!你怎麼不選阿三或阿四,偏偏選中我?」 以眼瞪得如鋇鈴般大。 阿三、阿四尷尬笑著,他們在歐陽大俠面前可不敢多作怪。 老頭得意呵呵直笑道:「楊小邪任你有多大的本事也逃不出江湖,呵呵……當初叫你練 你不練,被迫得怎麼樣?舒不舒服?現在你可要來求我了吧!呵呵……」 小邪輕笑道:「舒服,當然舒服:不過你放心,我才不會去求你,你連人家五十招都躲 不過,我求你有個屁用?凡事靠自己,我已經想好如何做了。」 老頭本來就是要激發小邢自身的潛在能力,因為他知道只有小邪才有辦法治得了武痴, 他這一听很是高興,但外表卻裝做很不以為然,他道:「五十招總比你這只小狗跑給人追來 得好,不對嗎?呵呵?」 小邪深深的望著他,抿嘴得意笑道:「是你小狗還是我小狗?是你跑給他追還是我跑給 他追?武痴看到我還得向我行禮,叫我一聲小師父哩!」 老頭輕笑一罄改變話題道:「小邪你查出什麼事來?有沒有?」 小邪不屑的擺擺手道:「武林亂得一團糟,我懶得去管。」 語气之中像是「武林」是他家所有,現在這「武林」不好,很看不上眼的要將它拋棄一 般。 好像自己是一位很了不起的大人物似的。 老頭笑道:「你懶得管誰來管?別客气嘛!」 他扯著小邪衣角。 小那馬上問到一邊叫:「少來!歐陽大俠,你就是管得太多才會落到這個地步,我又何 必管這麼多?遲早會步你後塵。」 老頭哧哧笑著:「你不管行嗎?人家可如蜜蜂般的釘著你不放,你不管也得管,呵呵… …」 他甚是得意騙小邪進入江湖這件事。 小邪苦笑几聲大叫著;「奶奶的,上一次當就永遠翻不了身,好好好,這次管,下次不 管,我要開始練功了。」 老頭笑道:「別急,我們先到天山看看。」 「天山?」 小邪問道:「天山到底有什麼事?」 老頭道:「天山派掌門人還沒被殺,我們去看看,順便找」黑血神針「。」 小邪攤手道:「沒什麼好找的啦!武痴我們又打不過,」黑血神針「找到也沒什麼用。 」 老頭道:「不是找真的」黑血神針「而是找一种可以作成」黑血神針「的東西。」 小邪奇道:「作成」黑血神針「?這是什麼東西?」 老頭昂頭吸口真气道:「傳說」黑血神針「是一种似蛇又不像蛇,因為他長有四支爪, 似龍又不像龍,因為它沒有須也沒有角,它渾身通紅接近於血猩紅,只有三尺長,長有翅膀 ,可以飛行,它有兩顆毒牙奇毒無比,」黑血神針「就是用那毒牙磨成的,這种怪物人稱為 」血變「,真正形貌也沒人見過。」 小邪道:「只有天山才有?」 老人道:「不一定,」血變「必須住在冰天雪地之中,現已是冬天,天山已下起大雪, 我希望找到它。」 小邪問道:「找到干嘛?多作一點神針?」 老頭搖頭道:「不是,我是想多拿到一些解藥,中了神針之毒,必須要以」血變「之血 才能解,其他藥物一點都沒有效。」 小邪道:「九葉靈芝或大蟒蛇內丹呢?」 老頭搖頭道:「沒有效,因為」血變「是天生毒种,它能找到最好的靈藥,也能找到最 毒的毒藥,而且它所找到藥,有很多都是我們所不能了解的。」 小邪道:「你是說那种毒物須要以靈藥奇毒做為食物?」 老頭道:「沒錯,它吃的靈藥化作血藏在身体,所以它全身通紅,它吃的毒物化為毒液 藏在那兩顆毒牙中。」 小邪想了一下道:「」血孌「多不多?」 老頭嘆道:「可以說根木沒有,但事實上」飄花宮「卻有」黑血神針「,江湖中也用它 來殺人。」 小邪道:「你是說簡直無法找到,而」血孌「已然存在世上?」 老頭點頭道:「我們這次去天山看看能否碰到,碰不到是正常,我們走吧!久了恐怕連 天山派都看不到。」 小邪道:「好吧!到那里要多久?」 老頭道:「來回差不多要五、六天。」 小那想了想轉向小丁,他道:「小丁你就在這里等我,我和老頭去去就來。」 小丁點頭道:「好,你們快去快回。」 老頭看看小丁,他笑道:「小邪這位是……」 小那笑道:「她是我通吃幫的老二,小丁小姐,善長哭,嗚鳴叫的哭,嘻嘻……」 老頭笑道:「小姑娘你怎麼加入了通吃幫,慘啦!呵呵:…」 他開玩笑的說。 小丁紅著臉不知如何回答,楞在那里。 小邪道:「老頭你少离間我們之問的感情,我是帶他們來拜你為師,那是阿三、阿四。 」 他指著兩位好友。 阿三:阿四拱手齊道:「歐陽先生你好。」 老頭笑道:「好!好!等我回來就教你們功夫,否則小邪非把我理光頭不可,呵呵…… …」 阿三、阿四齋道:「多謝歐陽先生!」 小邪笑道:「對老頭不用客气啦!你們先在左邊空地搭個小茅屋給小丁住,如果你們兩 個想自己住,就再搭一間,我快去快回。」 阿三拍胸脯笑道:「沒問題,我搭三間,一人一間,呵呵……」 小邢笑罵道:「吹牛大王,你能搭起一間就不錯啦!還想搭三間?」 小丁道:「老爺爺,你們不吃飽再走嗎?」 老頭笑道:「不用了,小邪和我已經過慣亂吃的生活,你們休息吧,沒菜到鎮上買,桌 子上有銀子。」 小邪叫道:「老頭你胡扯什麼?誰跟你過慣亂吃的生活?你那餐不是要狗肉?什麼亂吃 ?」 他瞪了老頭一眼,故意扯他後腿。 老頭呵呵直英沒再反駁,否則就講不完了。 小邪看他沒說話,有點失望,隨即轉向小丁,他道:「這」莫塔湖「很深,你們不可太 靠近。」 小丁點頭道:「好,我會留心。」 阿三笑遣:「釣魚可以吧?」 小邪哧哧笑道:「可以,這是一門生蛋功夫,要用蹲的才釣得到,哈哈……」 他知湖中水勢泅涌,魚是釣不起來,故而開阿三這個玩笑。 老頭已拉著小邪直奔天山。 XXX 天山派,与其說是一個幫派,不如說是一個家庭來得恰當,因為天山派只有師与徒,不 向外邊招收門徒,現在總數也不超過十個人,也許是天山位於邊疆地區,常年冰天雪地,不 是常人能夠居住的原故吧。 然而天山派能在武林中屹立不倒,當然有其獨到之處,此派之「混元气功」及三十六式 「迷琮掌」為武林絕學,天下少有敵手,每一個天山弟子,可以靚就是一位掌門人,這正合 乎了兵在精而不在多。 所以天山派能和天下各大門派立於同等地位,皆不是僥幸。 天池位於天山之頂,池面寬大,湖水清澈見底,宁靜無波,青山瑞雪倒映湖中e別有一番 迷人景象,天池之水甚是奇异,縱使狂風大雪,它也不結冰,永遠是清涼怡人,晶瑩洁淨非 常。 天池以南不遠,有座四合院,這就是天山派的全部地盤,和普通人家的四合院差不多, 只是建??得較為古??和清幽而已。 這時已是晚上三更,冷月孤懸,寒气逼人。 突地-- 「哈哈……天心老人給我滾出來!老夫要找你比武|」一陣汪笑蛙已掠過沉靜之天空, 震得池水微起漣漪。 話音一落,一條人影已閃電似的掠過空中h瓢落在四合院大門前面,此人正是武痴,看來 天山派也未能逃過此劫。 「誰要找老夫?」 屋內已竄出一條灰色人影*只見比人白發蒼蒼*須胡皆斑,枯瘦异常,身著灰衣,他已朝 武痴掠去。 武痴見到有人來*立即問道:「喂!你是不是天心老人?」 那人道:「你找天心老人做什麼?」 「哈………」 武痴狂笑道… 「我要找他比武,叫他出來!」 那人道:「天心老人年事已高,不想再和人一爭長短,兄台請回吧!」 武痴冷笑道:「他媽的你算什麼?」 話音一落*以腿一躍縱身飛掠三丈餘高,以手盡展,帶起一陣狂風,勢如破竹的罩向那老 人。 那老人沒想到武痴動作如此之快,自己連要出手阻攔的時間都沒有,一惊下立即運起「 混元气功」將真气布滿全身,准備硬接武痴一掌。 只這一剎那「砰!」 、「哇--」這名老人已被武痴墼璀中,哇了一盤慘叫已口吐鮮血像摔蛤蟆般的往後摔去 。 「老頭你出手好狠!」 話音一落,一名九勺老人已立於武痴前面,他的裝束和先前那名老人差不多,但臉上皺 紋更多,眼睛更亮。 武痴叫道:「你可是天心老人?」 「不錯,老夫正是天心,敢問……」 天心老人尚未說完,武痴已狂叫起來,雙掌已推向天心老人前面,天心老人大惊一式「 迷琮堂」已展開,迎向武痴,「砰……」 雙方一連交換十七掌,天心老人已被逼退三尺餘,口角已滲出一絲血跡。 武痴大叫一盤好,立即腳踩八卦步,手探七星方位再幻出掌影,「啪啪……」 一陣急促破空聲,他已從七個不同之方位單向天心老人,其動之猛有如餓虎扑羊,掌力 之沉有如泰山壓頂,周圍十丈開外之樹葉都被震得啪啪作響,搖晃不已。 天心老人見武痴掌法加同北斗七星般,生生不息,且力大無窮,他惊訝脫口叫出:「七 星無回?拼了!」 一咬牙,猛吸一口真气,身形突然漲大不少,滿臉通紅,這正是「混元气功」之极限, 只見他手一揮,幻出千百只手,有如流星般的沖向武痴。 兩人在空中一触。 「砰--」一聲巨響,天心老人哇了一聲,已被武痴擊中胸脯,狂吐一口鮮血已往後摔在 地上。 「哈哈……」 武痴狂笑數聲,已轉身飛掠,直往山下奔去。 就在此時,一名黑衣蒙面人已如閃電般的掠向天心老人,一欺身,左手微徼一吐,立即 反身掠入林中。 雖然打斗似乎很長,其實還不到一分鐘,等到天山弟子赶來,一切都已結束。 「師父,到底怎麼回事?師父!師父!」 一名五旬老人奔到天心老人身前,話未說完,他已發現師父已經死了,這一惊,倘已楞 住而不知如何是好。 這時小邪和歐陽不空已赶到山麓。 突然小邪發現西邊林中有條黑影飛掠而過,他叫道:「老頭你看!」 他指著那條黑影。 老頭一見,??叫道:「我們來慢了!快追!」 身形一閃,已追向那條黑影。 楊小邪 204 「比跑功?誰怕誰?」小邪見老頭先跑,有點不服气,也騰身追了下去。 黑衣人發現有人追赶,立即加快腳勁往森林掠去,不時回過頭來看是否已將入甩脫。 歐陽不空號稱「寰宇一奇」輕身之術自然不在話下,盞茶功夫一過,他已逼近黑衣人三 丈以內,他叫道:「這位兄台請留步,老夫有事請教!」他還不能确定這名黑衣人就是凶手 ,也不便貿然出手。 黑衣人眼看就要被追上了,他立即往對面山腰處奔去h他不回話,只顧逃命。 歐陽不空見黑衣人不肯停下來,心知八成就是凶手,也加緊腳步追了下去。 小邪心想有老的在追,自己也落個輕松,剛才那股不服气的心,早已拋開,他在後面悠 哉悠哉看熱鬧般,赶山羊似的慢步追下去。 山腰前面有個轉彎處,黑衣人利用夜色陰暗,立即奔往轉彎處,人影一閃,己從轉彎處 消失。 歐陽不空見人影已消失,大喝一聲已縱身直掠過去,也在轉彎處消失。 小邪也掠過轉角處,他發現前面只有老頭子的背影,而黑衣人卻不見了,靈机一動,他 想:「這一大遍都是雪地,老頭走這條路,視線相當好,不可能看不到黑衣人,這是有點毛 病存在。」只要一有不合理的地方,他立刻開始找尋答案。 「這雪有三尺厚,也許是積得太久,所以已堅硬起來,腳踩下去也陷得不深,在晚上并 不輕易看出來,這家伙怎地突然消失?不可能!除非他化作雪,躲在雪里頭,我們才無法找 到。」目光再往四周尋去,只見一片白茫茫,那有什麼鬼影。小邪笑了笑,他站在那里不再 往前追。 不久歐陽不空已垂頭喪气的走回來,他苦笑道:「我老啦!那家伙被我追去了。」 小邪笑道:「人一老,腦袋也不靈光,就算那個家伙好運,該回去啦!」 老頭嘆道:「我們去看看天心老人。」 說著一老一少就反身往回路走去*但一奔到轉彎處,小邪立即拉住老頭左手,帶他躲到一 棵堆滿白雪的大松樹後面。 老頭不解道:「小邪這……」 「噓????」小邪食指置於嘴唇噓了一聲輕道:「老頭,那家伙和我們相同,一轉彎 就躲起來,我們用同樣的方法,一樣可以捉住他。」 老頭不禁啞然笑道:「原來如此,小邪有你的!」 小邪笑道:「別再出聲,那家伙在雪堆里是呆不久的。」 小邪果然沒算錯,那名黑衣人覺得歐陽不空追得太緊,一轉彎,他就往雪堆里鑽,躲到 雪地中,但雪被他体溫所溶化,慢慢的已濕透他的衣服。不久又有新的雪花加在他身上,黑 衣人已經受不了這冰冷的滋味,他覺得這麼久了,敵人應該不在,遂探出頭來看看四周,只 見四處空曠并沒有人跡,他才放心的走出雪堆,抖抖身軀往回路奔去,只兩個起落,他已奔 到轉彎處。 歐陽不空看到黑衣人還蒙了臉,心頭大怒,吼道:「那里逃!」身形騰空而起,掌化無 數,電掣風馳般的攻向黑衣人。 黑衣人見追兵未退,現在又攻上來。心頭大駭不已,頓生拚命之心,大吼一聲,他也盡 展所學,以游斗方式迎戰。 歐陽不空并不想立即置他於死地,想留活口以便間一些問題,故而出手難免有點受制, 一時之間也奈何不了他,就這樣兩人你來我往分不出高下。 小邪躲在背後大叫道:「死老頭怎麼不出殺手?你不知道他身上有『黑血神針』嗎?不 能讓他用上了,老頭你耍什麼?快用殺手?」看的人倒比表演的人來得緊張。 小邪揉拳擦掌不時揮出拳頭,攻向假想的敵人。 歐陽不空聞言,也覺得甚有道理,如果對方使出神針,自己難免受制於他,一想定,出 手不再有所顧忌,大悲掌,招招狠辣,招招逼人,迫得黑衣人手足無措,招式已凌亂不堪。 黑衣人大吼道:「媽的!你不要命,老夫怕了你不成?」右手往腰部一探,立即拿出「 黑血神針」他冷笑道:「老不死,來啊!看招!」怒喝一聲,他已身如游龍靈蛟般的纏上歐 陽不空,神針不時刺向對手全身,只要一有机會絕不放過。 歐陽不空沒想到這家伙說用就用,這一來他反而從上風轉為下風,到處東躲西藏,有點 狼狽。 小邪更急的叫道:「老頭都是你,??什麼鬼!」左手立刻射出飛刀,直取黑衣人大腿 ,他這麼一偷襲,黑衣人可有得受了。 黑衣人雖是占了上風,但這全憑歐陽不空受制於「黑血神針」之原因,現在又加上小邪 的飛刀,他立時手忙腳亂,又落下風了。 小邪大叫道:「喂!蒙面人看飛刀!」他是想引開黑衣人之注意力,好讓老頭子得手, 抓起飛刀已亂射向黑衣人。 黑衣人見飛刀數把已刺向自己全身,顧不得再和歐陽不空過招。怒叫一聲,汊掌猛揮, 想擊落小邪之飛刀,身形也往左閃去。 「給我躺下!」歐陽不空已趁机攻出一十八掌,挾起一陣勁風已劈向黑衣人左胸。 黑衣人在兩面受敵之下,心知想全身而退已不可能,不如撈回一點本,他大笑道:「老 頭,躺下的是你!」話音一落,黑衣人竟不閃避飛刀,倒轉身軀,猛往歐陽不空身上撞去, 他是有心用「黑血神針」刺向歐陽不空,來個同歸於盡。 小邪見狀大惊,急叫道:「老頭快閃,小心……」 可惜已經太慢了,在這電光石火之中,歐陽不空要變招,一樣會被「黑血神針」刺中, 倒不如硬拚來得有點希望。 兩人這一接触,「砰||」「哇|呃|」,黑衣人連叫數聲,胸前已受了兩掌,背部被 飛刀射中五把,身軀倒飛摔在地面呃呃直叫:「老頭……哈哈…你已……被我……的……黑 …血神……針…刺中……活……不成…了…哈……」說完他己斷气躺在地上。 歐陽不空左手腕口插著一根泛黑之小針,人已搖晃的倚在樹干,他立??點上「曲池」 穴以阻止毒性漫延。 小邪大惊欺身上去叫道:「老頭看你……怎麼樣?有沒有救!」他急得很。 老頭無力笑了笑道:「想不到小邪也有著急的一天,我以為今生沒有人能讓你看急了, 呵呵………」他上額已冒出豆大汗珠。 小邪大叫道:「死老頭,他媽的有沒有救嘛!」他扶住老頭,只想知老頭有無希望活命 老頭笑道:「三天,三天如果沒解藥,我就翹了。」 小邪叫道:「老頭你別說話,我背你到天山派再說。」說完已背起老頭直奔天池。 歐陽不空在他背上漸漸的昏迷,那支「黑面神針」仍然插在他左手上。 不到三桂香,小邪已到達天池。 「開門,開門,快開門!」小邪大叫著。 「惡徒那里逃……」門一開,從屋內沖出數名五旬老人,伸手就打。 「站住????」小邪一怒而吼,大喉嚨果然了得,有如火山爆發,震得整座天山隆隆 晃動,震得這些老人頭昏耳鳴的呆楞著。 小邪叫道:「快幫我將我老頭安置一下。」 老人惊魂剛醒大叫道:「惡徒你還敢……」 「混蛋????」小邪又吼起來,那些老人又被震住。小邪叫道:「我老頭是歐陽不空 ,是你們老頭的好朋友,快!他受傷了!」 「歐陽先生?」眾人大惊道:「小兄弟,歐陽先生他……」 小邪急道:「我老頭要來救你們,但慢了一步,只好在半途追殺惡徒,不幸被『黑血神 針』所傷,現在已昏迷,快點找個地方來好不好!」 一名老人道:「小兄弟快跟我來。」 他領著小邪到一間客房,小邪立即將老頭置於床上,他馬上查看老頭傷勢,不久他覺得 奇怪心想:「『黑面神針』中人以後找不出一點痕跡,但我老頭怎麼全身紫黑?心脈也很弱 ,這………對了,老頭已服下劇毒,這樣以毒攻毒方可以保住三天性命,三天、三天…」一 想到三天,他立既向那老人問道:「這位老人你叫什麼?」 那老人道:「老夫俞宏揚,是第十三代大弟子。」 小邪道:「俞大俠,我知道你們老頭也死了,但這是天命,你不必太難過,我有點事想 請教你。」 俞宏揚道:「小兄弟你說吧,本門雖遭不幸,但歐陽先生人人敬佩,老夫當盡一己之力 。」 小邪點頭問道:「老前輩,我老頭說天山可能有『血變』你曾看到過嗎?」 「血變?」俞宏揚不懂道:「這是怎麼一樣東西?」 小邪道:「這是一种似蛇非蛇,似龍非龍,全身通紅,長有翅膀及四爪,約有三尺長的 怪物。」 俞宏揚沉思良久才道:「我好像听師弟說過,他曾經看到這樣一种怪物,你等一下,我 去叫他來。」說著已反身走出屋外。 小邪看著老頭叫道:「死老頭!奶奶的,剛回來你就給我忙個沒完,忙就忙,你可不能 亂來,一定得等我回來,他媽的只要有」血變「,我一定將它抓住,你放心,別想得大多。 」 「菩薩姊姊呀,現在要用到你啦,我老頭一生都是和你一樣救人無數,他為了對付武痴 ,不得不把我練成這個樣子,你要原諒他,現在他有難,你可不能不管,多多給他喝點甘露 水,再陪他下几盤棋,等到我回來,你再將他交給我,拜托!拜托!」 「閻羅王啊,咱們有話好商量,那天我殺几只黑狗來孝敬你,交我這個朋友,保証你升 官又發財,我老頭現在是在睡覺,你等几年後再來,下次我一定給你帶個漂亮的小姑娘,以 報答你放水之恩,否則我可要帶炸藥嘍!你多想想,多想想!」 小邪這一急,什麼牛鬼蛇神都拜上去了,或威脅或利誘,或拉關系套交情,只希望老頭 能平安無事。 不久俞宏揚已領著一名四旬布衣中年人走進屋內。此人高而瘦,五官端正,器宇軒昂, 甚有書生味。 俞宏揚道:「小兄弟,這位是我師弟,名叫丹見純,十三代弟子。」他替小邪引見。 丹見純拱手道:「小兄弟你好,你是不是要找一种怪物?」 小邪急道:「對,它叫」血變「,全身通紅有翅膀會飛,像蛇又不像蛇。」 丹見純道:「三年多以前,我在西天山山??采一种」蛇涎果「,後來要得手時,突然 一只怪物飛來,紅口一張就將」蛇涎果「奪走,也許那只怪物就是小兄弟你所說的『血變』 。小邪道:「有總比沒有好,大俠你快告訴我在那里,我老頭要用這只怪物,否則他翹定了 。」 丹見純道:「這怪物動作非常迅速凶狠,而且奇毒無比,小兄弟你………」他擔心小邪 不是怪物對手。 小邪無奈笑道:「不去行嗎?老頭子總不能讓他翹了,你說吧!我是金剛命,死不掉的 ,何況觀音菩薩還是我姊姊呢!沒關系的。」 丹見純見小邪如此堅決,也不便再說什麼,他道:「在西天山南方有一斷崖,你經過那 斷崖往北折,過了兩個山頭,那山頭很尖,有如針狀,兩個山頭一過就有一座山聳立在對面 ,我就是在那座山看到的。」說著他畫地圖給小邪看。小邪一一記在心里。不久他又道:「 那里都是冰天雪地,小兄弟你要去得多加點衣服和乾糧。」 小邪道:「我倒不怕冷,俞大俠你弄點乾糧給我如何?」他轉望俞宏揚。 俞宏揚點頭道:「你不等天亮再去?」 小邪搖頭道:「多一點時間,多一些机會,我不等,現在就去。」 俞宏??點頭道:「好,你不用擔心,在這三天里,我一定會好好照顧歐陽先生,請隨 老夫來取乾糧。」 小邪隨著俞宏揚去取乾糧,取到手後立即往目的地出發。 天已大亮。 小邪也掠過兩座山頭,終於看到一座光塔似的山峰聳立在前面,目光往前搜去,一片白 茫茫,連一些樹枝都沒有,那座山就像冰棒一樣的擺在那里。 小邪心想大概是那座山了。隨??他又想如何捕捉怪物,他想:「這怪物曾經出現在這 里,那麼這里一定有很多靈藥,而那些靈藥有的很少見,有的根本沒見過,我不如亂采,說 不定可以采到靈藥,然後再引那怪物出來………這方法可以試試。」 一想到他馬上奔向那座山頭,沿路不時探集一些奇形怪狀的樹葉,小草、山藤… ……帶到那座尖山。 約過了一個時辰,他才捧著一大堆野草奔到這座山頭,他先巡現一下四周,看有無怪物 腳印或著任何跡象。逛了大半圈,一點也沒有發現,他又將野草丟撒於地。他采得很多,而 且每种都有一股特別味道,有的更像藥味。 撤了一大遍,他才掠上一株大樹,躲在里面,等候那不知有無存在的怪物到來。 漸漸的,天色已暗下來,小邪已憋了一整天,心情甚是煩悶。 突地|| 「喔嗚、喔嗚、喔嗚………」從遠方傳來一陣怪嗚,越來越大聲。 小邪朝聲音方向望去,果然在遠方的天空中,發現一點有如紅豆般的紅影,他高興道: 「是了!媽的,來啦!」他扣住飛刀准備將怪物射下手。 「喔嗚,喔嗚……喔鳴……」怪物有如老鷹般的揮動著翅膀,往小邪所采的草堆掠來。 小邪看清怪物,已确定這怪物就是「血變」,它三尺餘長,紅如血,長有四爪利加勾, 有如紅色蜥蜴長上蝙蝠之翅膀再配上毒蛇之毒牙,又丑陋又恐怖。 「血變」雖然飛到青草上空,但并沒有停下來,只盤旋一圈又往回飛,根本未動一下那 堆雜草。 「黑皮奶奶,什麼嘛!」小邪大叫一聲,飛刀已脫手而出,可惜「血變」飛得甚是快速 ,并沒被射中。 「喔嗚、哩嗚、喔嗚…………」「血變」再度消失在雪巒中。 小邪脫口直罵個不停,罵累了他才靜下心來,他想:「這家伙為什麼飛來又折回去?媽 的,開我玩笑?到底那里出了毛病?」血變「會來*表示這藥物的味道被它聞到,他才會來, 但盤旋一下又飛走了,這又是什麼原因?」 小邪側頭直往草堆看去,不久他才道:「可能是它發現這些草都斷了根,或者發現這些 草不是好藥,所以不吃就走了,奶奶的,真難侍候,不過知道有」血變「存在也好啦!我得 赶快想辦法。」 躍下大樹,走到草堆巡視一番,他想:「在冰天雪地里,那有長在冰面上的草,難怪這 家伙不上當,也不知道這些是不是妙藥靈芝……對了,喬小雨以前曾經拿了一株九葉靈芝讓 我服下,我的血一定有它的味道,我何不用我的血來騙騙它!」 想到這里,他立刻開始找尋靈芝。 不到一個時辰,他已在尖山南面半山腰中找到一株六葉靈芝,這是很普通的靈芝,很容 易就可以找著。 小邪想:「六葉也沒關系,有就好!」他開始在靈芝底下掘??,然後將自己埋在泥土 中,只留雙手及頭部,然後咬破手指,將血滴在靈芝上面,再向四周??,不久他想:「差 不多了,這味道一定可以傳到怪物鼻孔里,否則它怎麼找食物?」想定他已默默等著。 天????暗下來,天空已開始??雪,慢慢將小邪及靈芝掩埋了。 小邪覺得有點泠,立即運功御寒。 黑暗的天空再次放出光芒,這已是第二天的開始。 小邪他能等,就是再等上三天,他也能等。 一分分……一秒秒………黃昏再次到來。 小邪已等得很沉悶,等得快睡著了,但他并沒有放棄這机會。 突地???? 「喔嗚、喔嗚、喔嗚………」怪叫聲已從遠處傳來。 小邪本已想睡,一听到這叫聲立即心神大振:「奶奶的,這家伙給我使詐,等一下捉來 進補。」他活動一下身軀,准備等一下偷襲。 「喔嗚,哩嗚……」「血變」已經飛到小邪上空,它還在找尋味道的來源,不久它已停 在小邪頭頂上面之積雪「哦哦」直叫著,并不時撥開積雷,它死也不會想到竟有人會活生生 的埋在地底下,在等著捉它。 小邪睜大眼睛注視著鼻子前端的靈芝,只要「血變」將雪挖開,他就突擊。 「哦、哦……」「血變」已挖了一尺深,還繼續挖下去,嘴巴不時張開,露出丑陋的大 毒牙。 小邪發現積雪已不到三寸,依稀可見「血變」通紅的身体,他數著:「一……二……三 三!」三字一數完,雙手沖出薄雪,緊緊抓住「血變」前爪不放。 「喔嗚!」「血變」大叫一聲,發現有埋伏,立刻展翅猛拍,想擺脫小邪抓住右爪的手 「喔嗚!」它這一甩,只將小邪拉出??外,它立即張口去咬小邪,其他三只利爪也攻向小 邪。 小邪猛甩著大叫道:「臭怪物,俺怕了你不成?」左手抓住「血變」死不放手,右手已 探出匕首刺向它大嘴,想將它一刀刺穿喉嚨。 「血變」乃通靈之物,那有如此簡單就讓小邪得手,前肢左爪猛往前抓,已抓住小邪右 手,五爪有如利刀般的嵌入小邪肉中,它又鼓起後肢八爪,狠猛抓向小邪腰部,口中不時「 哦哦」嘶叫著。 小邪大惊不已,他沒想到「血變」如此靈异奇种,右手臂痛澈心骨,兩脅亦火辣辣疼痛 難忍。「他媽的!」小邪大叫一聲,松掉左手,直往「血變」頭部捶去,他這一拳是拼命而 發,力量何上千斤,可是這一擊,有如打在饅頭上,「噗|」一聲,「血變」一點反應也沒 有。 「哦,哦……」「血變」現在已跑不了,它已獸性大發,想置小邪於死地,右爪猛扣小 邪左肩,血盆大口已咬向小邪頭部,猛狠無比。 現在他們正是面對面,手對爪,有如媽媽抱小孩一般,小邪當的是媽媽。 小邪深怕被「血變」利牙所噬,見它嘴巴已扑過來,情急之下,又人獸相纏無處可躲, 霎時雙腿一躍,射往前邊大樹,存心要將「血變」壓扁,「砰|」一聲巨響,他連人帶著「 血變」撞在大樹干上,可惜沒壓出一點結果,倒把他自己震得頭昏目眩。 「喔鳴……」「血憂」狂叫一聲,四爪一張,已扯下小邪左臂,右小臂及兩脅嫩肉,張 牙舞爪的再次攻向小邪全身,亂抓猛爪。 小邪看自己這麼一撞,只能使它悲叫一聲,一點效果也沒有,忍著傷痛揮出匕首,往它 的喉嚨刺去,但匕首一触及「血變」喉嚨,又是噗的一聲,連它的皮都沒划破。 「哇卡!」小邪大叫道:「完蛋啦!刀槍不入?」他也管不了這麼多,匕首猛刺猛砍, 他怕「血變」一飛走,老頭子就沒救了。 「血變」不時吼叫著,利爪已將小邪肌膚抓得稀爛,還不時張口要咬死小邪,它的血盆 大口就像米斗這麼大,足以將小邪整個頭吞噬下去。 小邪眼見實在沒有辦法將這怪物刺傷,他想不如折斷它翅膀不讓它飛走,然後再作其他 打算,心想定,丟下匕首,不顧「血變」利爪,扑身前進,雙手抓住「血變」右翅,猛折猛 打猛摔,霎時一人一獸滾在雪地上做生死斗。小邪已打出火來,不管「血變」毒不毒,亂打 亂摔,全然如拼命三郎。 「血變」更是憤怒,「喔鳴」大叫一聲,也不管翅膀如何,四爪再度抓向小邪,血盆大 口已沖向小邪頭部,想要一口將其頭部吞噬下去。 小邪沒想到「血變」會如此快速的反噬自己,想躲已是不及,頭部硬是被它吞噬,這一 咬,它兩顆大毒牙已刺人小那頸部。小邪大惊不已,不停吼叫,雙手猛抓住血盆大口,想將 其扳開,但「血變」直咬不放,雙方掙扎不休。小邪整個頭都不見了。 一人一獸不停在地上打滾,扭曲,掙扎,搏斗……并不時發出??厲的吼叫聲,喘息聲 。 五分鐘……十分鐘……一刻鐘……兩刻鐘……一小時……:兩小時……終於||小邪不 動了,他躺在地上,四腳朝天。 「血變」也不動了,一樣躺在地上,四腳朝天,它嘴巴仍然含著小邪的大頭。 血一滴滴從小邪頭頸慢慢往下滴,猩紅而触目。 涼風吹過,這稀奇的人獸之斗終於有了結果。 只見|| 小邪身軀扭動一下,右手慢慢抬起來,按著左手也抬起來,他慢慢的將含在頭上的血盆 大口退去,慢慢而無力的坐了起來,他果然沒死。 他滿頭是血,就如紅漆剛刷上去似的,有若厲鬼。巡視一下自己傷口,左手摸摸頸部, 將毒血慢慢壓擠出來,才挖起地上積雪往頭上抹去,借此洗掉污血,冰冷的雪讓他清醒不少 。 慢慢的他才站起來,望著躺在地上的「血變」??首,左腳一踢吼叫道:「什麼玩意嘛 !你咬我,我不會咬你?他媽的,他媽的………」他一連罵了十几句,也連? ?了十几腳。 原來「血變」血盆大口將小邪頭部吞噬掉,小邪就是不被毒死,也得被悶死,但小邪穴 道孔可以呼吸,根木就不會被悶死。而小邪雙手一直扳不開「血變」的嘴巴,心頭一火大, 心想:「你咬我,我也咬你!」一張口,也往「血變」舌頭咬去,雖然「血變」全身刀槍不 入,但舌頭可就軟綿綿好吃得很,小邪這一咬,終於咬得「血變」失血過多而死,他自己所 中的毒也因喝下其鮮血而解掉,真是福大命人,十足金剛命。 小邪數著白己身上的爪傷,足足有三、四百道傷痕,他惊叫道:「哇佳佳!這家伙比武 林高手還要厲害,要不是我老人家咬斷它的舌頭,還活個鳥?」他又踢「血變」兩腳,這才 反身拾起匕首,扛起「血變」走回天池。 他走得并不快,因為傷口已經凝血,自己傷得也夠受,直到三更才回到天池。 「卡、卡、卡……」,「開門哪!我回來啦!」小邪敲門直叫著。 不久門已打開,迎面而來正是俞宏揚,他見到小邪衣衫破碎,滿身是血跡,他惊叫道: 小兄弟你沒關系吧?「他走過去要扶小邪。小邪笑道:「沒關系,只是皮肉之傷,我們快到 老頭那里。」 俞宏揚見他元气還這麼好,也放心不少,他道:「沒關系就好,請隨老夫來。」 不久他們已到達歐陽不空床前。 「老頭你有救了!」小邪高興的放下「血變」打開它嘴巴,割下舌頭,拿到歐陽不空嘴 邊擰出血來,一滴滴灌往他嘴里,灌完後,他又拔出「黑面神針」,然後運功替他疏通血脈 時間一分分的消逝。 歐陽不空的臉色已漸漸好轉,先前那紫黑色已不复存在,左手針孔也流出一滴滴黑血, 三桂香過後,血已轉為鮮紅。 小邪見狀才收手叫道:「奶奶的,老頭你越混越回去了,還要我救你?想當年你說『黑 血神針』如何厲害,要我一看到就得跑得如喪家之犬,你才能救我,哼!吹牛!你這不是要 我救你?什麼玩二(意)嘛!呵呵………」老頭死不掉,他又高興起來了。 俞宏揚也甚擔心歐陽不空的傷勢,他問道:「歐陽先生沒關系吧?」 小邪輕道:「沒關系了,要是早點捉到這只怪物,你家老人也不會死,好可惜。」 俞宏揚嘆口气道:「這都是天命,由不得人,只要歐陽先生能好過來,也算老天有眼了 。」 這時歐陽不空已慢慢張開眼睛,他第一眼就看到小邪在對他微笑。 小邪得意笑道:「老頭你死不掉啦!下次不能亂吹牛。」 老頭淡淡笑道:「你捉到『血變』了?」 小邪往桌上一指得意道:「那不是?這家伙可厲害得很,弄得我全身是傷,你怎麼沒說 它全身刀槍不入?」他有點气。 老頭看看「血變」笑道:「我也不知道它刀槍不入,傳說中也沒有,辛苦你啦!」這句 「辛吉你啦」可沒有多大的慰問成份,而是感到小邪被「血變」所傷,是老頭他所設計的, 因而他有點自我得意之感覺。 老頭慢慢爬起來,他本是中毒,現在毒一解,馬上就可以行動,他朝著小邪直笑不語。 小邪白了他一眼叫道:「看在你生病的份上,不和你爭,放你一馬。」 俞宏揚見歐陽不空口起床,馬上拱手揖身道:「歐陽先生您可好?」 老頭笑道:「慚愧!老夫來不及幫掌門人,卻又連累你們了。」 俞宏揚急道:「歐陽先生您見外了,天山派有難,您立??赶來,這份恩情,天山派弟 子死不足以報,豈敢言連累兩字,歐陽先生您這麼說,真是愧煞天山派了。」 「唉!」老頭嘆道:「這一切都是天意,想不到老夫又少了一位朋友,可悲可嘆!」他 傷感已极。 小邪道:「老頭,我們先去上几支香,然後回」莫塔湖「好嗎?」他擔心著小丁他們。 老頭點頭道:「好吧,事情總是要解決的,俞賢侄你請帶路。」 「是!」俞宏揚拱手揖身,立即帶他們到靈堂。 靈堂很平常,一個長生牌,一張神桌,兩只蜡燭,一個香爐,几盤水果,如此而已。 俞宏揚點燃六柱香交給歐陽不空及小邪,然後退立一旁。 兩人躬身而拜,老頭已哽咽道:「天心,老友來看你了,想昔日一言,今日卻成真,內 心無以言諭,誰知遲滯一步,竟失去知心一人,可謂人生之大悲,爾先行,吾隨後即至,唯 必將殲此敵,讓爾含笑九泉,愿吾友佑我小邪早日完成此事。」他再躬身而拜,淚水已充滿 眼眶,霎時好像老了許多。 小邪接過老頭手中柱香,插在香爐上,輕聲道:「老頭,我們走吧!」 他拉住老頭茧手*??慢步出靈堂。 俞宏揚也跟出去。 回到屋里,小邪扛起「血變」轉向俞宏揚道:「老前輩,我們走了、我老頭不舒服,下 次再來看你。」 老頭裝出笑容道:「俞賢侄,老夫回去了,有空老夫再來。」 俞宏揚道:「歐陽先生,還有這位小兄弟你們不等天亮再走?」 小邪笑道:「我叫楊小邪,我們想早點赶回去,有朋友在等我們。」 俞宏揚點頭道:「既然如此,我也不便久留,我送你們出去。」 老頭道:「不用送了賢侄,你早點休息吧!」 小邪拉著老頭已往門外走去。 俞宏揚也送到門口,他拱手道:「有空還請多多光臨。」 小邪招手笑道:「會的,再見啦!」話音一落,他和老頭已奔往山下,不久已消失在天 池最末??。 俞宏揚嘆口气,關上門,滿怀悲傷的走回內院。 夜依樣是夜,而人卻不是昨天的人了。 XXX 通吃小??已新添一座茅屋,比原來的還要大也幽雅得多,當然這是出自小丁的手筆。 女性總是比較愛美,不但衣著如此,住處亦是相同。更何況小丁是位精通音律樂章,能 吟詩作曲填詞的紅粉才女。 注意一看,大茅屋旁邊還有一個小茅屋,這棟就差得多了,好像是几片大西瓜皮黏上去 似的,鄙陋不堪,想必是阿三和阿四的窩了。 這時已是黃昏將至,一片霞光撒滿大地。 小丁正無聊坐在「莫塔湖」畔,像是在欣賞瀑布,但依稀可見她神倩之間流露出一分淡 淡憂愁。 阿三、阿四則不一樣,兩人比賽釣魚,可惜「莫塔湖」的魚是釣不起來的。 雖然兩人從早上釣到現在,一條也沒有,但他們還是玩得入了神,不時有笑聲傳出。 這時???? 「喂????幫主回來了!你們還不快出來迎接!」遠處已??傳來小邪之鬼叫聲。 他總是人未到而聲先到。其實他也很擔心小丁他們,所以剛回到再來鎮,也不等老頭, 自已就先奔回來。 「是小邪!」小丁聞聲立即雀躍起來,高興的追了過去。 「不釣也罷!」阿三丟掉釣杆,也追過去,阿四緊跟其後。 小邪一看大家都平安無事,心情立時輕松下來,他大叫道:「好啦!事情已經結束,咱 們要練功啦!」他放慢腳步,不時向他們招手。 小丁奔至小邪身前。見到他衣衫破碎傷痕累累,立即惊叫道:「小邪你又……我看看! 」伸出白皙玉手撫摸小邪傷口,甚是著急。 小邪輕輕笑道:「小丁你看,我是捉這只怪物才受傷的。」他將肩上「血變」抓下來往 。 小丁送去。 「哇|」小丁惊惶往後閃避,忍不住打了一個冷戰,因為「血變」長得甚是丑陋而恐怖 ,難怪小丁害怕。 楊小邪 205 接過「血變」不時打它肚子,像是十分气憤,但卻九分裝出來的。,。 阿三已赶到,他大叫道:「小邪幫主,交給我,他媽的這家伙竟敢傷你,等一下煮掉配 酒吃!『接過」血變「不時打它肚子,像是十分气憤,但卻九分裝出來的。小邪笑道:「阿 三你打歸打,可別讓它給咬著,那時候翹的可是你了。」 阿三一惊,立刻將「血變」倒提,以免被死東西咬了一口,他笑道:「這東西最怕人家 倒提了,我現在比較气憤才倒提它,呵呵……」他尷尬一笑。 阿四也赶到,他望著「血變」大叫道:「原來真有這東西!小邪幫主你是怎麼捉到的? 」他知道這又是一段精彩故事。 小邪得意笑了几聲,邊走邊將捕捉經過告訴大家,到最後他被「血變」吞下頭時,大家 都笑得摟著腰,這當然已加上了小邪的渲染夸大,當真精彩無比。 說著他們已回茅屋,大家坐在庭院閑聊,等著老頭回來。 阿三得意指著新茅屋道:「小邪幫主你看我蓋的茅屋,不錯吧!給賞。」 小邪看著茅屋贊嘆不已,但又發現大茅屋旁邊之小茅屋,他拍手贊賞道:「阿三你他媽 的真行,連關狗的屋子都蓋啦!有賞,有賞,哈哈………」他直打著阿三肩頭。 小丁噗哧笑起來望著阿三直笑不止。 尷尬一笑道:「小邪幫主,那是我和阿四的窩,不是關狗的,嘻嘻……」他不停摸著大 光頭,神情甚是好笑。 阿四輕輕笑道:「出家人,隨便一點,這是少林的精神,呵呵……」他也笑了起來。 小邪看了兩人一眼。笑罵道:「原來是和尚廟,我還以為是關狗的,掃興,賞個鳥蛋。 阿三接口笑道:「鳥蛋也好!」 「哈哈…………」大家笑成一團。 不久,小邪道:「算啦,我們明天再蓋一個像樣的。總不能讓江湖知道我通吃幫都是睡 狗窩的。」 「誰睡狗窩啊?小邪!」老頭已從小徑走上來。 阿三急叫道:「歐陽先生沒有啦!開玩笑的。」他也怕在這位大俠面前丟人。 小邪叫道:「什麼歐陽先生?歐陽先生早就成為我們的老頭子了,你們也叫他老頭子, 否則就叫爺爺,這樣听起來順耳多了。」 老頭點頭笑道:「對,對,老頭已當了十几年,沒人叫還真難過,呵呵………」 阿三道:「老頭就老頭,反正我們也沒爺爺,撿個現成的也不錯,哈哈………」 他倒笑得甚爽快。 小邪道:「老頭,那怪物你處理一下吧!」他指著阿三手中的「血變」。 老頭哧哧笑道:「小邪你是福將哪!程咬金哪!這怪物真的被你碰上了,天下有救啦! 呵呵……」他很滿意的笑著。 小邪白了他一眼,叫道:「少來!以後這种事你少往我身上推,自從跟你混在一起,什 麼狗屎鳥蛋運都有,整天在玩官兵捉強盜,而我每次都當強盜,黑皮奶奶的,?十!」雙手 猛甩,恨得咬牙切齒,不時翻白眼。 老頭呵呵笑道:「小邪幫主呀!要當官兵可得多用點功夫才行哪!最好連書也讀一點, 保証詩口口!」他學起小邪口頭禪「詩口口」,而且還豎起大姆指,一副老來發酒瘋的樣子 「哈哈………」眾人發出會心的笑聲。 老頭道:「這只『血變』,我拿去合藥。以後也可以救人,它的牙齒以及那支」黑面神 針「,小邪你用火燒成灰後丟到湖里,以絕後患,剩下來就是練功啦!小邪你這下子該不會 再像兩年前了吧?」他甚是得意的哧哧直笑,不時斜睨小邪。 小邪叫道:「老頭,我三、四歲的時候你就算計我,那時候我那有你聰明?可恨,現在 想要抽身也抽不了,算你鬼計得逞;我告訴你,我練,但我練功的時候你可不能放不下心, 哼哼………」笑意中是覺得老頭必定會有點為他擔心似的。 小邪已陘想好練功的方法,他知道練功是一件很苦的事,他甚至要苦過所有的人,只有 這樣的武功,才是真正的武功,他有信心自我要求,而這种要求程度只有他自己知道。 老頭子聞言心神震湯不已,他知道小邪的脾气,不練就不練,一練就是狠命練,他依稀 知道小邪為了練扔骰子,可以連續七天七夜不睡覺,不吃飯,練到最後他竟將骰子換成鐵的 ,而且將鐵燒紅來練,為的是在求專心,為的只是想以最快的速度擲下自己所要的點數…… …這些都深深烙在老頭心里,而現在小邪又說出這种話,他已有點擔心,不用看小邪練 ,他就先擔心了。 老頭關怀道:「小邪,練功是練功,你不能走火入魔啊!」 小邪很有信心道:「老頭你放心,我自己知道我的能耐,我躺下了,你弄點稀飯??? ?我,保証沒事,我就不相信突破不了武學境界,以無形換有形。」 老頭暗自決心要幫小邪度過「無形換有形」之武學境界,他點頭道:「好吧,我一定? ?你稀飯吃。」 小邪笑道:「我要練,阿三、阿四還有小丁他們也要練。」 老頭笑道:「我將這几招交給他們就是,否則將來入棺材了還怕你不傳別人呢!」 小邪點頭道:「老頭你的醫術天下第一,你就傳給小丁,阿三、阿四他們學不來,其他 的『大悲掌』,『孤星劍法』還有『大悲指』你就隨便傳吧!」 老頭道:「沒問題,我保証將他們教會,小邪你要練什麼武功?」 「飛刀!」小邪笑道:「飛刀是我的本行,還有『浪子三招』,媽的!這三招我以為很 管用,結果兩年來一招也沒用上,現在得好好練了。」 老頭道:「飛刀輕巧方便,百丈之外可以取人性命,但它要強大內力及腕力,這不是人 人能練得好,是一門大功夫,好!我同意!」一拍手,他已露出欣慰之笑容。 小邪笑道:「現在已經黃昏了,我准備一下東西,明天開始練功。」 第二天早上。 小邪扛著一塊三寸厚約有三尺見方大的圓形鐵板,和一困繩子,昂然走出庭院。 小丁見狀奇道:「小邪你這是練什麼功夫?」 小邪輕笑道:「練腕力和內功。」 小丁不懂道:「這……怎麼練?」她實在想不出來武林有這麼一种練功法。 小邪笑道:「很多武功秘笈都是教人練功及行血行气,它們目的都是相同,那就是將身 体內力盡量發展出來,如果內力發展得多,那麼內力就較強,所以功夫才有高下之分。而靈 藥的功用也是在激發內力,我已經懂得運功的方法,我會行血及行气,這已不必再練習吐納 ,我要激發全身內力,你知道嗎?我的練功秘笈很簡單,就是不斷刺激身軀,便身軀產生無 限大的力量。也就是說誰能夠承受得了最大的刺激,誰的力量就最大,這本事就是人体本身 的功能,我要突破別人,當然要吃點苦,小丁你可不能為我擔心。」 小丁急道:「小邪你到底在說些什麼?」見到小邪認真的表情,她更是擔心。 小邪啞然一笑道:「我要扛著這塊鐵板到瀑布那里洗澡,洗久了我的功力自然大進。」 小丁擔心道:「你騙人!光洗澡功力就會進步?何況瀑布水勢何止万斤?你根本站不上 去,」莫塔湖「的瀑布高得看不到頂,水勢又大,光听這聲音也夠嚇人,你到底要怎麼練內 功嘛?」 小邪深深的望著她笑道:「你知道瀑布水力無限大,我扛著鐵牌去承擋,你說我的力量 不也是無限大嗎?呵呵……」笑意??甚為想到這种方法而得意,一點畏懼擔心也沒有。 「小邪……」小丁著急叫道:「我不許你去,那水力可以壓碎石頭,你………我不許你 去!」 小邪笑道:「事實上石頭并沒有碎,它還是一樣承受著瀑布的沖擊,不對嗎?」 「可是我……」小丁想哭。 小邪安慰道:「小丁你別擔心,我自己知道什麼可以做,什麼不能做,你看!我連繩子 都帶了,如果我受不了,還是一樣不會被水沖走;不要婆婆媽媽,你再鬼叫,我可要生气羅 !回家吧!傍晚再到瀑布旁邊大樹下拉起繩子,保証我又回來啦!」說完輕撫一下小丁肩頭 ,已掠往飛瀑。 小丁痴呆的望著小邪背影,難過非常。 老頭走出屋外,撫著小丁秀發笑道:「小丁別為小邪擔心,他有一股勁,這股無堅不摧 的勁,一定能保他平安,我們也開始練功吧!」 小丁微微點頭,反身走回茅屋,她去換衣服准備練功。 小邪奔到飛瀑岸邊,他很快將繩索一頭綁在樹干上,另一頭則纏在自己腰間,隨後脫下 衣衫,露出短褲黑水靠。望著飛瀑輕笑一聲,抖抖身軀,抓起鐵牌已竄入水中往瀑布游去。 「莫塔」瀑布威力何等之大?光看湖水之水勢被它沖激成大浪濤天,凶涌駭然,再加上 有如万馬奔騰之隆隆巨吼聲,也知道它的力量有多大。真虧小邪想出這种練功方法:最簡單 的方法,最有效的武學秘本,卻最難練成的武功途徑。 小邪他自有他的道理,他想練飛刀最重要的就是勁道,而勁道之強弱,是靠腕動和內力 之強弱來斷定,他雙手舉著鐵板去阻擋瀑布,他必須有惊人之腕力才能抓住鐵板,也必須要 有相當之內力,才能抗拒瀑布之沖擊。 有人練功到達一個階段以後,就會伸掌擊石以論定自己的功力如何,而以掌擊石一樣會 發出反彈之力,如果掌勁愈大,反彈之力也愈大,只有突破反彈之力,才能在石頭上印下手 印,可惜石頭是死的,不會主動發出力量,所以練那种功夫的人,也只能以手印深淺來斷定 功力強弱,事實上,武林中人練的都是此种功夫。 小邪是絕頂聰明的人,他找到一個會動的石頭||飛瀑。他要讓飛瀑不斷打擊自己雙手 ,等到大功告成,他這雙手去攻擊不會動的石頭,那當然要比一般人強多了。 只見小邪已游到飛瀑磐石邊,隆隆之聲已震得他血气翻騰欲作嘔,強吸一口真气,費了 九牛二虎之力才爬上磐石,可惜他只挺一下腰想站起來,立刻被瀑布沖走,打得他肌膚盡赤 ,疼痛不已。 一連四、五次,小邪大叫道:「奶奶的,這力道要比我估計的來得大,水勢太強,還沒 到正中央就被沖走……」瞪了一下飛瀑,甚是不服气的吼著:「我就不信邪!」他再次沖往 飛瀑,這次他用大悲指擊向磐石,想以此借力爬過去,可惜磐石相當堅硬,小邪只能戳入一 分,連指甲的一半都不到,小邪不能放手,一放手又會被沖走。 而相繼傳來的是指頭承受全身重量,及飛瀑沖擊的力量之痛苦。就這樣,他慢慢戳磐石 ,慢慢爬上磐石,手指也因為壓力和磨擦力太重而皮破血流,小邪硬是不放手,咬著汗,一 寸寸慢慢爬………… 終於他到達飛瀑中央,他已筋疲力盡,但來不及休息,万斤水勢已壓得他腰身沒辦法挺 直,壓得他五臟六腑沉痛不堪,此時他只得硬撐,他試著以手支撐趴在磐石上的身軀,「啪 !」一聲,他又被壓倒在地,像蛤蟆被磚塊壓著似的,夠他受了。 一連十餘次,他已力竭了又再力竭,只好趴著略為休息,准備再從頭開始。雖然趴著不 動,水勢依然像會動的磚塊,猛砸趴在地上的蛤蟆一樣,打得他頭昏腦脹,肌膚盡痛。 抿了一下嘴巴,微微一翹嘴角,苦笑下已,心中念道:「這滋味真苦啊!」心念剛畢, 他又再次戰斗,一次兩次……十次……二十次……三十次……直到第四十七次他才站起來, 這時他已運盡全身功力,憋得滿臉通紅,他不敢松懈,因為一松懈又會被沖走,就像頂著一 座山一樣,气一??,馬上會被壓扁。 足足憋了兩個時辰,「哇!」一聲慘叫,他已經再次被沖出磐石,飛瀑已無情的將小邪 擊倒,不屑的將他拋在一邊。兀白吐著龐然浩瀚狂滔。 小邪那股不信邪的气已發,那股打不敗的韌性已生,不屈不撓的一次又一次的嘗試挑戰 ,一次一次的往上爬,一次又一次的被沖下來,此時的他已經雙手盡是裂痕,全身盡是傷, 他已筋疲力盡,但他并沒有停下來,他知道這是突破的一刻,能戰胜這一劾就是胜利,否則 就前功盡棄了。 「奶奶的,我非站上去不可!」小邪再度沖上去,雖然他感覺自身力道在慢慢減少,但 這只是他自己的感覺,其實無形之中他身軀力量已增加不少,這次他終於將鐵板舉在頭頂上 ,「哇!」口吐鮮血,又被沖了下來。 雖是如此,他卻知道一次比一次進步了,只要有進步,他就有信心…… 小邪練功手法,真叫人触目惊心,若充滿感情之人見了,則必不忍而淚下。 天色漸漸暗下來。 小邪已經變成怪物一般,整個臉已曲扭泛青,雙目瞪大,牙關直咬,他在展開生命的搏 斗,但終究他是第一次嘗試,終於被無窮無盡無絕的飛瀑擊倒,昏死在水中,還好,他事先 有纏著繩子,否則將不知被沖到那襄。 黃昏一到,老頭,小丁,阿三,阿四立劾赶來看個究竟。 阿三,阿四很快的找到那條繩子,他倆立即收繩,不久小邪已從水里被拖上來,手中還 緊抓著那塊鐵板不放。 「小邪||嗚……」小丁立即沖過去,將他抱起來,忍不住眼淚也奪眶而出。 阿三解掉他身上繩子,打打他嘴巴,急叫道:「小邪幫主,你快醒來!快醒來!」 小邪已扭動一下身軀,口中又滲出不少血絲。 「小邪||嗚………」小丁又自哭了起來,絲巾急往他嘴角抹去。 阿三急叫道:「小那幫主你沒關系吧!」 小邪悠悠從昏迷中醒過來,習慣的笑了一下,無力道:「沒關系,死不掉的。」 阿四見到小邪已會說話,心情也輕松不少,他笑道:「小邪幫主,你練的功夫好厲害, 我們想學都學不到。」 「小邪,你練別的好不好?你看你全身都是傷,我………」小丁又流出淚水來。 老頭微微輕笑,安慰關心道:「小邪,過關了嗎?行不行?」他同樣感到不忍和難過, 只是不愿意在晚輩的面前有所失態罷了。 小邪輕弱無聲道:「差不多了,老頭,藥准備好了沒有?」 老頭甚感欣慰道:「准備好了,阿三你幫忙小丁,抱他到藥桶里。」 阿三立即幫小丁扛著小邪直奔庭院,老頭馬上將小邪全身插上金針,再將他放入藥桶內 ,像几年前一樣的煮起來。 阿三還沒看過這种玩意,他惊叫道:「老頭這方法行嗎?」 老頭笑道:「別人不行,小邪行!他已經煮了十几年了。」 阿四惊叫道:「開水?太嚇人了吧!」他伸伸舌頭,一臉惊訝。 老頭笑道:「剛開始也是溫水,後來才慢慢加熱,再加上藥物就成了,你們也要煮?」 「哇卡!」阿三嚇了一跳叫道:「算啦!老頭,我們武功過得去就好了,這行留給小邪 獨享吧!我可無福消受,不過……阿四不錯啦!」只要他不要的,他就會推荐給阿四。 「不不不!」阿四猛搖頭道:「這种事我沒興趣,老頭咱們有話好說。」他狠狠瞪了阿 三一眼。 老頭笑道:「你們要煮就煮,不煮我也沒辦法,下去休息吧,小丁你去准備晚餐,小邪 不久就可以起來。」 小丁幽幽道:「老爺爺,他小要緊吧?」 老頭笑道:「楊小邪這個大騷包,什麼事到他手上,有關系也變成沒關系了,呵呵…… 」他甚得意將小邪練成這個樣子。 小丁雖然擔心,但也無能為力,她點頭道:「那我去准備晚餐。」說完已走向廚房。 阿三福來心至,他笑道:「老頭,我和阿四到鎮上買些酒還有香肉,等一下哈殺(拼酒 )如何?」 老頭笑道:「也好,小邪喉嚨一定很痒,你們快去快回。」 「放心,我們一定准時回來!」阿三,阿四已高興的奔向再來鎮。 藥水開始滾燙而翻騰不已,小邪浸在裹邊療傷,他盡量疏通全身經脈穴道及筋骨,將其 受傷之部位利用藥力助其复原,他還必須將体力恢复過來,等一下還要練習「浪子三招」, 他就是這樣的將自己功課排得滿滿,總是以最短的時間內,完成他所想完成的事,這不是暴 飲暴食而是心無旁驀專心密集訓練。這樣的成果當然是极其快速而有效。 在開水中,功行六周天,小邪已將体力恢复,筋骨扭曲之部分也已歸位,一些經脈創傷 血路不通之處亦好了不少,他才躍出藥桶,一身白色霧气的站在地面。 老頭走過去替他揉揉肌肉笑道:「小邪辛苦你啦!等一下吃的可是上等料理呢!呵呵… …」 小邪哧哧笑道:「老頭現在換你侍候我了!放心,我一定留一點給你。」 老頭拔下金針道:「晚上你練什麼?」 小邪揮動手臂道:「『浪子三招』嘿,嘿!」攻向老頭肩頭及腰部又叫道:「如何?天 下第一功!」神气的昂著頭。 老頭笑道:「我老人家練了几十年武功,都脫不了招式,希望你能替我出這口气,讓武 林知道什麼是有招,什麼是無招。」他很相信小邪能突破武學境界,如果他不能,老頭已想 不出誰能了。 這時阿三及阿四兩人已出現在小徑上,他倆背後及胸前各綁了一個大酒??,這是阿三 特別叫店家綁的,兩個人吊了四??戰鼓大的酒缸,足足可以喝上一個月,阿三兩手還抓著 兩包香肉,神情卻是十分高与。 人未到,阿三已叫個不停:「來呀:來分酒啊!上等女儿紅,陳年花雕,辣口燒刀子, 貴州茅台,應有盡有,呵呵………」 兩人有如不倒翁般,伊伊呀呀的晃回通吃小??,滿頭是大汗。 小邪見狀,也童心大發,他大笑道:「阿三,阿四你們兩個就背著酒??站著好啦!我 划個圓圈讓你們站。」他真划了兩個圓圈。 阿三本以為大功一件,那想到小邪會來這一招,他急叫道:「小邪幫主,是老頭叫我們 去買的,不能怪我!」他真怕小邪玩真的。 阿四苦笑道:「小邪幫主,是阿三拉我去的,你看我全身除了兩只腳可以走路外,其他 的就不能動了,是阿三綁的。」 小丁在廚房見到阿三,阿四這兩個寶和尚吊著酒回來,她笑著走出來道:「小邪,我們 要開飯了,你讓阿三阿四休息一下,看他們汗流滿面也夠可怜了。」 小邪輕笑道:「阿三,阿四你們休息吧,下次別忘了頭上再頂一??,那樣我們就不必 一個月買一次啦!」 阿三苦笑道:「下次一定,一定!」他赶快跑到廚房請小丁卸下酒??,阿四也奔過去 ,深怕小邪會反悔似的。 小邪所受的傷并不是藥水一煮就完全沒事,藥水只能幫助他受傷之穴道經脈早點复原, 以及恢复他失去的体力,而傷口及跌撞扭傷等外傷,一樣如針刺刀割的纏繞小邪,只是他習 慣於接受痛苦,也習慣於將快樂帶給別人,他不會痛得呻吟,也不會哀嚎,現在他全身是傷 ,要是換了別人,早就躺在床上吱吱直叫著,可是他還是笑著臉,開開阿三,阿四的玩笑。 開這玩笑,一方面是他的本性,另一方面,他是要引開這份愁霧||因他受傷而引起的 愁霧。也因此他能沖淡一些疼痛。 很快的,他們已用膳完畢,大家圍在庭院賞月。 小邪他并沒有在實月,拔出匕首,已舞起「浪子三招」,只見刀光閃閃化作万道銀芒飛 奔,吞噬整個夜空,煞是好看。 老頭邊賞月邊念道:「天地万物皆同源。」他在指點小邪練武竅門。 小邪接口道:「武學一途亦歸宗。」 老頭笑了笑,左手拂著,不久他又道:「招招似招非招。」 小邪道:「白馬似馬非馬!」他回答的正是在白馬寺考倒悟非大師的題目。 阿三一听大叫道:「這個我懂,白馬是馬,黑馬也是馬,所以白馬不能算是全部的馬! 哈哈……」他很高興。 小丁拉了一下阿三衣角道:「阿三,小邪在練功,你別打岔。」 阿三以為會受到大家的夸獎,那想到碰了一支軟釘子,他只好憋起笑臉賞月了。 老頭很滿意的點頭道:「千軍万馬奔我來!」 小邪匕首舞得更快,大喝一聲,身形前掠三丈,一翻身幻起一道寒光,連人帶刀又箭射 回來,大叫道:「只取將軍頭一顆。」 阿三這次可听不懂了,他間小丁道:「這是什麼意思?」 小丁嬌笑一聲道:「我也不入懂,逭意思好像是說敵人像千軍万馬一机的涌向你,你只 要取下將軍的腦袋就沒事了……對啦!」小丁高興道:「小邪剛才練的那一招你看到沒?他 先在原地舞得水??不通,然後翻身騰掠射開原地,但馬上又倒射回來,這好像表示敵人武 功再高,招式再強,我們只政向最重要的部位及最脆弱的地方就可以了。」 阿三點頭笑道:「原來如此,沒想到小邪還會給我來暗的,呵呵……」 老頭又叫道:「日月星辰,生生不息。」 小邪道:「招招連招,無垠無涯。」 「餓虎扑羊盡殺著!」 「利箭穿心狠且准!」 「好馬不吃回頭草!」 「大難來臨又何妨!」 餓虎扑羊及利箭穿心,皆用來殺敵,欲置敵人於死地,既然要置敵於死,當然要盡出殺 招,更要猛狠精准。 好馬不吃回頭草是意味著有些練武之人,尤其是有身份地位之人,往往不愿用一些粗俗 招式(如「懶驢打滾」),深怕有失身份。而大難來時用用也無妨,這句話就有更高的含意 了,小邪所言乃指大難已來,不管是什麼招式,只要能保住性命就必須用上。也意味著不必 要有招式,能用得上就用,只要能達到目的就成。 「哈哈……」老頭縱聲大笑,笑聲如雷,震破夜空,響徹云霄,音傳千里,久久小能平 息,不久老頭笑道:「想小到小邪你早有領悟,我是多餘的了!」 小邪笑道:「老頭,我這叫偷懶功夫,以前你教我這麼复雜的功夫,我累得很,所以就 創個簡單的招式啦!」 老頭點頭道:「我懂,但你沒有先練好招式再從招式中演變成無招,你必定不會了解別 人的招式變化,這對無招而主攻主殺來說是有阻礙。」 小邪道:「我省得,所以我也學了你的掌法和劍法,現在我要再突破成無招。」 老頭??:「很好,無招即有招,你自己慢慢揣摩,我能幫助你也只有如此了。」 小邪高興大叫道:「浪子有三招,第一招」癩蛤蟆「喝!」大喝一聲,身如游龍飛掠天 空,疾如流星直射屋後大樹,只一探樹枝又倒射回來叫道:「癩蛤蟆主政,攻敵必救,必守 !」揮刀再次舞起叫道:「第二招」抱佛腳「!」刀光如靈蛇飛竄將小邪身形罩得不見人影 ,咻咻之聲不時傳出,他又叫道:「抱佛腳主守,守全身要害,敵不動我不動,敵一動我先 動!守敵之必攻,守敵之將攻。」寒光再閃,小邪怒喝道:「第三招」烏龜狗「。」雙腳一 蹬,身劍合一沖向天空,連翻七個??斗,直射先前屋外那棵大樹,「砰||」一聲巨晌, 小邪已將大樹斬成兩半,反身掠回庭院,這才收招笑道:「老頭怎麼樣?這不是輕松愉快嗎 ?」雖然說得輕松,他已汗流滿面,如剛被水潑中一般。 老頭笑道:「看來」浪子三招「天下無敵了。」 小邪笑道:「浪子本無招,只是我想開開玩笑罷了,哈哈……」說完已大笑起來。 阿三奇道:「小邪幫主你這三招名字怎麼這麼奇怪?連烏龜狗都有了?呵呵。」 他也覺得好笑。 小邪笑道:「第一招」癩蛤蟆「是主攻,和敵人過招,要攻擊他,一定要气勢胜過他才 比較容易收到效果。蛤蟆一張嘴,倒把牛都給嚇著,气勢大得很哪,對不對?」這「對不對 」三字是用吼的,立時將阿三震住,他才笑道:「怎麼樣?癩蛤蟆口气不小吧?」 阿三被嚇了一跳,大叫道:「好!很好!有一套!」他直豎大姆指。 小邪神气活現笑道:「豈只一套?好几套哪!」 阿四也問道:「小邪幫主,抱佛腳又是如何?」 小邪道:「這招是守勢,打不過人家,只好抱佛腳啦:誰抱得緊,誰就活命,誰守得好 ,誰就死不掉。」 阿三笑道:「說說烏龜狗如何?這招想必是最有一套吧?」 小邪點頭道:「差不多,我問你,烏龜狗是什麼狗?」 阿三道:「是黑狗,這是你給黑狗取的名字。」 「黑狗看到我們會怎麼樣?」 「黑狗會翹,我們會把它捉來殺掉。」 小邪笑道:「這就是羅,這招」烏龜狗「主殺,是殺招,在最不可能之下將敵人置於死 地,是我所要練的,知道了嗎?」 阿三點頭道:「殺人像是殺狗一樣就對了,我懂!」 老頭已輕輕一笑道:「小邪你能明白武學之最高原理,我很高興,現在我替你分析一下 天下武功及兵器,你們大家也听听。」 小邪無奈道:「老頭,上課啦!我好累!」他伸個懶腰,有意逃開。 老頭知道小邪一听到要說教就會叫累,但老愿已想好話詞,他道:「小邪,這對你那浪 子三招可大有益處,你听听看,一定錯小了。」 小邪懶洋洋道:「你說說看怎麼有益處?」他准備听一兩句試試,不行就溜。 老頭笑道:「例如說敵人武器不相同,一個拿鞭,一個拿鐵??,你不是要用兩种方法 來應付嗎?」 小邪一想也對,他點頭道:「好吧!你說,我听就是,蘇晉長齋繡佛前,醉中往往愛逃 禪。」 老頭笑道:「這次你可不能逃,再說你也沒喝醉。」 小邪笑道:「所以我今天逃不掉了。」 老頭輕笑几聲,潤潤喉嚨道:「武學有外功和內功之分,往往內功較難練,所以內力須 要長時間的練習才能有所收獲,但外功如果沒有內功相輔就失去勁道,就像你以前打出去的 飛刀,不是被人接住,就是射不死人!這是缺少內力………」 小邪截口道:「老頭,這都說過了,來點別的。」 老頭笑道:「你耐心一點,我總得仔細講,只此一次嘛!」他見小邪不再發牢騷才繼續 道:「現在說外功,以前有人將武器分為十八种:劍、刀、槍、棍、鞭、??花奪、分水刺 、板斧、鐵錐、流星??、??子、匕首又叫作短刃、戟、蛇矛、乾坤筆、點穴厥、三節棍 、虎頭勾等。其實還有很多沒有列入,例如:狼牙棒、長素、雙節棍、七絕鞭、通天网、降 魔杵、釣杵………等應有盡有,只要是東西,就能夠拿來當作武器。為了方便,我把它們分 類:一是劍。二是刀。三是槍。四是鞭。再來就是繩索,暗器及??類等。小邪你可能懶得 記這麼多,我只好再簡單的划分,我們把兵器分為一、長兵器,如長槍、長棍。二、是短兵 器,如刀、劍、扇子。三、連帶兵器,就是挂鏈條或繩索的兵器,如流星??。四、軟兵器 ,如鞭。五、掌法。六、暗器。七、重兵器,如??類及狼牙棒。八、气功,如金鐘罩、鐵 布衫等。」 小邪听得實在有點煩,他叫道:「老頭你重要的說一遍就好了。」 老頭道:「好,簡單的說,使劍的人,大部分是有點學士風味,修養也比較好,相對的 他思想也很靈活,所以用劍的人都有他自己的一套,你對付這种人可多小心一點。」 小邪道:「也有例外,。青繼山他就差透了。」 老頭道:「我說的是大部分,當然有些是不入流。你看看天下各人門派,以劍作為根本 功夫的占了八九成,可見使劍之人大有來頭。」 小邪笑道:「就像你是不是?」 老頭呵呵笑了几盤又道:「使刀者就有點土了,不過他土中帶有細,大部分是高大強壯 之人在用,如果刀練得有劍這麼靈活,那麼劍就很難胜過刀了,刀有點狂勁和豪气,你要注 意出刀人的手勢及勁道,還有刀的种類來提防使刀者。」 小邪道:「我會留意。」 老頭道:「第三种連帶兵器,應付起來有點麻煩,用這門兵器的人,手腳必定相當靈活 ,可能輕功也很好,不過用飛刀對付是最有效,我不再多說。第四种軟兵器,使長鞭,七絕 鞭之人,手腕特別有力,你和他打斗時不必看鞭飛向何方,只要看他的手腕就知道他的鞭攻 向何方。第五种是使雙掌的人,你可要小心點,因為他不用任何兵器而敢用以手來對敵,這 表示他掌法厲害以外,還表示他有一身高強的武功,而且他也自視甚高。第六是使暗器之人 ,他們可能都是一些不法之徒宵小份子,而這种人鬼計多端,令人防下胜防……」 小邪截口叫道:「老頭你讓不是在說我吧?」 老頭呵呵直笑道:「你是他們的祖宗,所以你才下會變成宵小份子,反正他們沒本事又 想耍鬼計,這种人要不得,你有本事當然可以使用鬼計,像諸葛亮一樣,他有本事也會耍鬼 計,三國志算他最聰明啦!呵呵…………」 老頭這馬屁可拍得太好了,否則馬上就有他好受。 他知道小邪最喜歡人家將他比作孔明先生,只要有諸葛亮出現,一切下如意事都可以擺 平小邪立時笑呵呵的聳聳肩道:「老頭你說的很有道理,快說!繼續,繼續!呵呵……」 目光也瞄向小丁他們。 得意已极。 老頭笑道:「第七种是重兵器這和第八种練气功的差不多,練這些功夫的人,大部分有 點痴呆,气功是硬碰硬的功夫,殺不死人還要被打,聰明的人都覺得划不來,但如天山派的 」混元气功「那又另當別論,你自己小心觀察就可以了解。再者長兵器,這類的人如果是用 木棍者,普通都比較仁慈而有點落拓游戲江湖,以我經驗這些人身手部相當高,你也小心一 點;如果是長茅,長載者也和劍差下多,其他就得靠你慢慢去揣摩!」 小邪笑道:「謝啦!老頭,省得我花許多時間去想;沒問題!我一定將天下武器研究, 研究,將來替他們排名。」 老頭急道:「小邪你這一排,保証天下大亂,下可以如此。」 小邪斜睨道:「誰說的,到那時天下才真的沒事干,大家笑嘻嘻的爭排名。」 老頭嘆道:「好吧!反正到那時我也看不見,換換你們看天下是否會太平。」 他也想不出小邪要如何搞法。 小邪道:「老頭講完了沒有?如果講完了早點休息吧。」 老頭道:「講完了,你要練內功?」 小邪點頭道:「我在外面練就可以。」 小丁魚道:「小邪你這樣練功會練坏身子的,你休息好不好?」 她含情脈脈的望著小邪,眼中充滿了柔情与關怀。 小邪安慰道:「小丁你放心,我已經有十几年這樣練功,這樣睡覺,這就像和尚打坐一 樣,不但能增加功力,還可以延年益壽,懂嗎?來,笑一個!從一大早就繃著臉也下怕抽筋 ?快笑!」 小丁勉強笑了笑,隨後走進屋內,她怕自己又給小邪帶來傷感。 阿三以為逮到机會而想挖苦一下小邪,他笑道:「小邪幫主你練功,我在旁邊喝酒陪你 如何?呵呵………」 小邪看著他叫道:「不行,你要練到三更才可以睡覺,將來排名排不到,你又怪我沒好 好教你。」 阿三馬上煞住笑聲,若喪著臉道:「這……早一點好嗎?我肚子下舒服。」 他摟著肚子裝出一副可怜兮兮的樣子。 小邪哧哧笑道:「我最會治療肚子痛,餓上十天半月馬上就好起來,要不要試試?」 阿三苦笑道:「不必了,我好好練就是。」 拉著阿四,兩人左右邊空地開始對打練功。 老頭笑道:「小邪,我進去休息,不陪你了。」 小邪笑道:「老頭別忘了多喝點酒,將會睡得更香更甜。」 老頭笑笑走回屋內。 小邪看看阿三,阿四,覺得他們練得很認真,這才放心將兩把飛刀插在地上,反身睡在 飛刀上,開始行功。 三更一周。 阿三,阿四才收招往小邪走去,阿三笑道:「小邪幫主,我可是練真的,我一定要擠入 十名以內,好讓天下知道我不明阿三嚇嚇叫。」 阿四道:「我也一樣,最近功夫好像很有進步。」 他耍著雙手,好像真有這麼一回事,其實他只不過開始第一天練功而已。 小邪已入定,不能回答,否則此次行功就全部白費,他依然躺著不動。 阿三,阿四和小邪一樣喜歡耍寶,但小邪交代的事,他們倆可從來沒有違背,是信任, 也是友情。 他們倆見小邪已入定,也不再多說,反身往狗窩里鑽。 不久,小丁走出屋門,拿一件大衣披在小邪身上,注視他良久才嘆口气,走回茅屋。 冷月孤伶,秋虫輕鳴,寒風颼颼,長葦搖曳,飛瀑嚨嚨,湖水映銀光,滔滔不息。 XXX 天已亮。 小邪再次扛著鐵板去和飛瀑搏斗,當然他還是失敗了,而且此昨天更累的被抱回來,可 是他并沒有休息,晚上一樣練功,一樣睡在小刀上。 就這樣一天… … 一個月… … 三個月… … 半年… … … 很快的一年已匆匆過去。 這一天-- 小邪換了一個圓桌大的鐵牌。 小丁見狀吃惊叫道:「小邪你又換啦?這次好大喔!」 她瞪人眼睛的看著大鐵牌。 小邪笑道:「不大沒意思,我得赶快加強內力,都已過了一年。」 小丁笑道:「好吧!別忘了再綁上繩子,否則我可找下到人啦!」 「沒問題,拜拜!」 雙手一挾,就挾起百斤重的鐵牌,電也似的往飛瀑掠去,看來這一年的功夫,小邪并沒 有白練。 不久他已看到飛瀑旁邊,將許久沒綁上的繩子再次綁上腰部,一翻身又游向飛瀑。 很容易他已登上盤石,在盤石中央可以看見兩只三寸深的個印,這是小邪天天站在那里 的結果,而腳印四周三尺處,也已很明顯的分出高低,這是小邪的鐵牌將水承擋起來,盤石 淋不到水故而沒被侵蝕,所以和被侵蝕的盤石已有差异。 小邪站好位置,將人鐵牌往上舉有如霸王舉鼎一般。 「哇卡!」 小邪憋得青筋直浮,滿臉通紅,心頭叫道:「好重!」 咬著牙硬撐,雙手又不斷的顫抖,他不但要承受飛瀑直瀉而下的万斤沖力,還要平衡力 道,否則鐵牌會翻掉。 不到三分鐘,他額前已滲出豆大汗珠,雙腳也開始顫抖,全身肌肉結成一塊塊有如石塊 黏在身上似的。 「哇:「小邪慘叫一聲已往前摔,滑落盤石,他叫道:「奶奶的只有一刻鐘,買憋!再 來!」 再次扭動全身筋骨往盤石上爬去。 一次… … 兩次… 十次… … 二十次… … ! 一刻鐘… … 兩刻鐘… … 一小時… … 兩小時… … 五小時… … 終於小邪又倒下來,這時黃昏也來臨,水勢又將他沖回岸邊,他才慢慢爬上岸,丟下鐵 牌,解下繩索,一步步艱難的走回通吃小筑。 突地-- 「看招」阿三突然從草叢里射出來,右掌盡出劈向小邪左肩,其勢之猛,足以劈死一? ? 大牛。 小邪那曉得有埋伏,想閃避又力不從心,立刻揮動無力之雙手封向阿三,身形也往左帶 。 「還有我:「阿四也從草叢竄出來,速度之快不亞於阿三,雙手已攻向小邪左脅,勢在 必得。小邪情急之下,左手一翻抓住阿三右手,猛力一拖,已將阿三拖到阿四前面,」?? ! 「」哎呦! 「三個人都掉倒在地上。小邪因為太累了而摔倒在地,不時呵呵直笑。阿三可慘了,他 偷襲不成,被小邪拉去擋住阿四,而阿四又收手不及,雙掌已印在阿三胸口,震得他直叫痛 。阿四尷尬笑道:「阿三你沒事跑到我面前干嘛!我死哪?」 阿三揉著胸脯叫道:「死阿四,你不長眼睛,連我這麼大的人也沒看到。」 身形一轉已扑向阿四,亂打亂捶,阿四也下甘示弱,立即還以顏色,兩人打成一團難分 難解,不時有慘叫聲傳來。 小邪看看他們笑道:「阿三你偷雞不成蝕把米啊!」 阿三听到小邪叫聲才收手走回小丁身前笑道:「小邪幫主,我是想來試試功力進步到何 种程度,沒想到被你這麼一抓,什麼鳥蛋也便不出來了。」 阿四道:「小邪幫主你動作好快,我雙眼一花,雙掌已打在阿三身上,連收掌都來不及 。」 小邪茫然道:「沒有啊!我好累,我只能抓住阿三右手拉過去擋你的招式,怎麼?你們 這樣也心慌?是下是又偷懶了?」 小邪他那知道他自己的臂力,腕力現在有多大,他只輕輕一帶,尋常之人已經受下了他 的勁道,這是苦練的結果,也許离他的理想還很遠,他才沒感覺出來。 阿三急道:「我沒有偷懶啊!每次我還不是陪你練到三更?小邪幫主你太厲害啦!」 他這次是真的佩服。 小邪不以為意道:「算啦!以後要加緊練習,省得赶不上潮流。」 小丁也已奔來,她嬌笑道:「開飯羅!吃尾巴的就洗碗啦!」 小邪笑道:「我吃飯不用碗,當然下必洗碗,還是你自個儿洗吧!」 他慢慢爬起來走向小丁。 小丁看他累成這個樣子關心道:「怎麼樣?吃了鐵餅?」 小邪苦笑道:「不吃行嗎?頭兩三個月就得吃個夠,這叫苦盡肝來。」 他摸著心肝,一副滄桑模樣。 小丁嬌笑道:「那是心肝的肝?是甘草的廿,苦盡甘來!呵呵。」 小邪傻楞楞的道:「不是??完了膽汁很苦,然後再吃心肝嗎?」 小丁笑罵道:「看你武功一天天進步,說話還是像小孩,你都快十七、八歲的人羅!你 說什麼時候才讀書呢?」 小邪笑道:「有小丁在,我永遠都不必讀書,阿三,阿四對下對?」 轉頭向兩人詢問。 阿三笑道:「對,有小丁在,我們讀個鳥?通吃幫有一個人會寫字會念書就可以了,呵 呵……」 小丁笑罵道:「我呀!拿你們這些大男人一點辦法也沒有,走吧!老爺爺在等我們吃飯 。」 小邪笑道:「今大是什麼菜?最近再來鎮好像听下到狗叫聲,這是怎麼回事?」 小邪知道狗已被阿三他們宰了不少,而故意裝做不明白這回事,來個明知故問。 阿三也下賴,心照不宜笑道:「狗叫也得看時間,像這麼冷的天气,我看它們也躲起來 喝老酒了吧!呵呵…………」 說著他們已走回茅屋。 眾人在用膳。 小邪問道:「老頭,這一年來,江湖中下知又出了些什麼事?」 老頭笑道:「大概沒什麼事吧!各派元气大傷,黑市殺手也一樣,他們都須要休息,就 是有事我們也無能為力。」 小邪道:「上次你要我到終南山找李孟谷,結果我碰到了一個假的,真的有沒有來找你 ?」 老頭道:「沒有,他可能遭了毒手,可惜他那一身功夫就這樣失傳了。」 小邪搖頭道:「他沒有遭到毒手,至少在我去找他以前沒有。」 老頭奇道:「為什麼?小邪,我老了,想不清許多事。」 小邪解釋道:「如果李孟谷已經死去,他們沒有必要再假扮一個在山上等我。」 老頭道:「也許他們等的是我。」 小邪笑道:「他們是在等你,可惜听說李孟谷精通机關陣勢,天下無雙,他一定不會住 在半山腰的木房子里頭,如果李孟谷已被捉走,他住的地方一定被找出來,他們也不會帶我 到小木屋去了,再說在海島上,他們還逼問我李孟谷的下落,可見他并沒被捉走。」 老頭嘆道:「可是我一直沒有他的消息,唉!老朋友一個個去了,我也下知還有多少曰 子可過。」 語气轉為傷感。 小邪安慰道:「老頭你一生為武林,將來一定很長命,別想大多,有我在,你就有朋友 ,來,喝酒!」 倒了一大碗端給老頭。 老頭想到老友,心情就不好,猛喝猛灌,想一醉了事,下久他已醉倒。 小邪將他扶土來,然後向大家道:「我們開始練功,今天我練飛刀給你們看。」 他摸摸腰間飛刀。 小下道:「我先將碗盤收拾一下,你們先練。」 小邪點頭道:「也好!阿三,阿四我們走!」 一騰身已掠窗而出。 阿三,阿四也相聚走出屋外。 依照慣例,小邪先練完「浪子三招」再練飛刀。 阿三,阿四除了本門少林功夫外,他們還勤練老頭的「大悲掌」及「孤星劍法」。 不久,小邪已練完「浪子三招」,擦擦額前豆大汗珠道:「阿三,阿四你們練完了沒有 ?」 阿三,阿四聞言立即收掌。 阿三笑道:「差下多啦!你要練飛刀了?」 小邪點頭道:「今天我想練准确性,你們撿些小石頭和小木片。」 「沒問題!」 阿三,阿四已很快的撿了一大堆小本片及石頭。 小邪點頭道:「我現在蒙起眼瞞,你們先一個一個拋,石頭也可以。木頭也行,快速的 拋或著慢慢放都沒關系。」 阿三道:「下管多快都沒關系?丟到」莫塔湖「呢?」 小邪道:「都可以,我是在練習。」 說完已蒙上眼瞞,手握飛刀,等待出擊。 阿三四處張望,突地甩出一顆石頭直飛「莫塔湖」,他全力投出,其勢何等之快。 但石頭快,小邪的飛刀更快,寒光一閃「叮」一聲清脆晌聲已傳來,飛刀已將石頭擊落 又自反彈回來,小邪縱身掠起,有若蒼鷹般的划過空中將飛刀抄住,反身倒射飄回原地。 「好!好!」 阿三大拍其手道:「厲害,厲害!我的石頭還沒飛出三丈就被你打中,要是人一定死啦 !呵呵………」 佩服中還帶一點奉承。 小邪輕笑道:「還差得遠,繼續丟。」 摒住气息,凝神傾听。 這次阿三推推阿四,暗示他丟木頭,阿四會意點個頭,兩人同時又一揚手,三顆石頭, 一塊木片各飛向不同方位,有高有低,有快有慢,這非絕對有准确性是擊不著。 只听「嘟,叮叮叮!」 一連四晌,小邪毫下客气的將它們一一打下來,再次縱身將飛刀抓回來。 「哇卡!」 阿三咋舌惊叫道:「小邪幫主你這是在開玩笑吧!」 「我的媽呀!」 阿三贊嘆下已叫道:「天下第一把,天下第一把!」 小邪道:「還早,离我的理想差多,你們再丟,熟能生巧。」 阿三道:「好吧!反正練這個輕松得很!」 話未完,几顆石頭已電也似的射向小邪,他存心偷襲。 小邪大笑一聲,手一揚「叮叮……」 一連七晌,石頭已全部被擊落,他笑道:「阿三你來真的?」 阿三笑道:「敵人也會來真的,他們那有像我們那樣輕輕松松丟石頭讓你射?多練!熟 能生巧!呵呵……」 他倒套起小邪的話來。 小邪笑道:「也對,隨你怎麼投!」 投字未說完,飛刀一閃即逝。 「哇嗚!」 阿四跳起來叫道:「小邪,我還沒投你怎麼謝我了?」 小邪笑道:「你沒投飛刀怎麼會釘在木頭上?嘿嘿,你不快一點,說不定我一失手射得 你雙手變成刺??哪!」 阿四苦笑道:「小邪幫主有話好說,別弄得我全身是傷,拜托!拜托!」 他剛才想偷偷將木塊微微丟出,好讓小邪不察而漏勾,以便找到机會奚落一番,那曉得 事跡敗露,只好苦笑。 。 小邪道:「快丟|我要練,不停的練,這樣才有進步,你們盡量丟。我能打下來多少就 算多少,有一天我會將你們所丟的石頭全部打下來。」 阿三道:「好!」 雙手猛甩,七顆,三顆… … 五顆八顆… … … 不停的射向任何一個角落阿四也將木頭亂丟,高興了還打向小邪。 小邪也盡自己所有之能力發出飛刀擊向石頭及木塊。 「叮……嘟……叮……嘟……」 霎時撞擊聲已響遍整個庭院。 三刻鐘一過,小邪已射得筋疲力盡,雙手也有點麻木耳朵亦辨不明石頭方向,飛刀也失 去准确性好几次都落空,勁道也減了不少。 阿三,阿四也好不到那儿去,他倆拼命丟又拼命撿,有時候還得躲避倒彈回來的飛刀及 石頭,甚慘。 一小時過後,小邪累噓噓叫道:「我們到此為止。」 解開面巾,揉揉雙眼,開始撿拾地上飛刀。 阿三苦笑道:「小邪幫主,陪你練功好累呀,我今天可以早點休息了吧!」 他找机會倫懶。 小邪笑道:「不行!因為明天你還要陪我練,我要一一練下去,直到我滿意為止,你可 以利用這個机會練習你的金剛指力。」 阿四苦喪著臉道:「我們多久才可以出關?」 小邪道:「不曉得,越下苦功則越早有收獲,我們通吃幫不吃就不吃,要吃一定是通吃 ,將來江湖上才會有我們立足的餘地,你這個通吃小和尚不白阿四,也下會再跑給人家追了 。」 阿三笑道:「有時候跑給人家追也蠻不錯的嘛!」 小邪笑道:「你說的也有道理,將來我們有机會就跑給人家追,只要你們練好了,將來 說有多好玩就有多好玩。」 阿四好奇道:「小邪幫主你說來听听如何?」 小邪十分有興趣道:「我們可以開武館,你也可以收徒弟,整天吃香的喝辣的,我們也 可以開鏢局,神探館,賭場……哇!太多啦!你們想想這多美好的將來呀!」 說得自己也陶醉了。 小邪想到的事他就會去??試,而這些有趣之事情將會不斷出現在江湖中,在續集中, 小邪更是有辦法。 阿三,阿四听得忘了自己是誰,他和小邪一樣陶醉在將來的美麗的懂慢里。 要是老頭子知道他們將來要做這些事,也許會感慨自己多生了几年,為什麼下和小邪一 起出生。 阿四急叫道:「我們什麼時候開始玩這些東西?愈快愈好。」 小邪道:「當然要將黑巾殺手滅掉才行,否則他們會時常扯我們的後腿,這樣玩起來不 痛快,你放心,只要我武功練成,保証追得他們雞飛狗跳牆,直叫我三叔公,舉白旗自殺。 」 我們也可以去唱戲,到京城去唱,小丁當花旦。 呵呵… … 「一想到就高興。小邪得意道:「這還用說?小丁這麼漂亮,一定會紅遍半天邊,連皇 帝都搶著看,哈哈………多妙哪」小丁早就洗好碗筷,她本要出來,但見小邪在練飛刀才沒 走出來,現在一听到小邪在說她,她以為有事要找她,立即奔出來問道:「小邪什麼事?看 你笑成這個樣子!」 她也微露笑意。 小邪憋住笑聲道:「小丁哪!再几年你就要比武招親啦!也該嫁人了。」 小丁紅著臉羞澀道:「小邪你亂說什麼?我下嫁,我…………」 小邪叫道:「我那個我什麼?長大了不嫁入,難道你要當尼姑?這麼漂亮的女孩當尼姑 多可惜,不行,不行!你非嫁下可!」 他說的倒是真話。 「我……我……」 小丁更是羞澀困窘得無地自容。 阿三很有信心道:「我再過几年也要還俗,娶我的柔美啊!」 一個大光頭晃個下停,有如剛上演布袋戲的木偶一般。 阿四也笑道:「還有我的雪雪,我好想念她喔!」 雙手抱胸一副長相思模樣。 「我……算啦!」 小丁羞窘道:「反正我現在還早啼!談這個做什麼?不正!:「她瞟向小邪。小邪故意 沒看見,他道:「不早羅!十五六七八九歲羅,再下嫁,你要等到什麼時候?好吧!你嫁到 老還沒人要再來找我,我通收啦!慷慨一點!」 小丁叫道:「我才不老了再嫁給你,我……」 她突然發現自己說溜了嘴,霎時粉顏泛紅羞窘得直往屋里奔。 「哈哈………」 小邪大笑道:「小丁沒關系啦!姜是老的辣嘛!說下定你愈老愈可愛哪!哈哈………」 阿三,阿四也笑得眼淚直流。 在困苦練功中參插一點小小生活情趣,這是小邪所希望的,他覺得歡笑能使人振作,能 使人更有精神,在极度疲勞沮喪後,也只有歡笑能帶來新的希望,小邪不但有希望,他也將 希望帶給小丁,阿三,阿四甚至於老頭子。 XXX 時光荏苒,轉眼一年牛又已過去。 這一天,小邪一大早扛著鐵牌再度飛掠瀑布下。 像平常一樣舉著鐵牌讓飛瀑沖擊,從早上面到傍晚,足足沖了十二個時辰,他就像老僧 入定一般,一點知覺也沒有的站在盤石上,所留下來的腳印已足足深陷八寸餘,現在他有如 天神一般威武,有如鐵人一般強壯,他竟能在万斤飛瀑下支持十二個時辰,就如一個人同時 拉住千万只正在奔騰的馬匹,此等功力,此等勁力,也許天下已無人能及了。 突地-- 「啊|||」小邪已發出狂吼,這吼聲之強、之大、之晌,春雷不足以与其媲美,万馬 奔騰之聲也下能將它壓倒,千鼓齊晌也未能及其万一,這聲音有如火山爆發,有如千斤、万 斤炸藥同時爆炸,震得地動山搖,万獸狂竄咆哮,林鳥惊飛懼鳴,樹葉簌簌作晌,連通吃小 ??都搖晃不停,碗盤卡卡直晌,令人頭昏目眩,冷戰直打,百里之外亦能听到這霹靂之吼 聲,太駭人了。 只見小邪舉著鐵牌過著飛瀑往上沖高七丈餘,好像瀑布之水突然倒流似的,他一借力, 再吸口真气,身形再度沖高十餘丈。 「啊|||」小邪再次怒吼,雙手一扯,將那三寸厚,圓桌大之鐵牌撕成二半,反手拋 入水中,轉身猛射盤石,將触盤石之際,雙掌一推,「??||」有如爆炸一般,盤石已被 震得稀攔。 「啊||」小邪再吼一聲,已如天馬行空般的飛掠上岸,其勢之快又如殞石一閃即逝, 腳一落地,他大吼一聲:「成啦!」 臉龐露出無限安慰,興奮及滿足。 小邪這兩年半來,日夜不斷的練功,每天不停和万斤飛瀑搏斗,他等待的就是這一天, 將飛瀑擊退,將自身潛力發展至极限,將有形化於無形,捏在他手中的信心,使他戰胜了非 人力所能抗拒的飛瀑,難怪他高興得差點昏了頭。 這時老頭,小丁,阿三,阿四都聞聲赶來。 老頭從沒有听過內力這麼充沛的聲音,他一看到小邪,熱淚已經流下來,直叫道:「好 ,很好!小邪你很好!」 無限溫情的撫著小邪肩頭,流露出偉大的親情慈愛。 小邪擦掉老頭眼淚,雙膝一落跪在地上感恩道:「老頭,爺爺,小邪成功了,小邪沒讓 您失望。」 小邪也流出高興的眼淚,這是怕第一次情下自禁的流淚,這是喜悅的眼淚,也是感恩的 眼淚,他感恩老頭十几年前將他從孤苦中帶到溫暖,他感恩老頭將武功傳授給他,他更感恩 老頭含辛茹苦的將他扶養長大,雖然小邪一向對自己看得很淡,但對老頭的再造之恩,他是 永生下忘,除了老頭,他也下知道能夠向誰下跪。 小丁也哭泣著,她覺得這一老一少好可怜,所以她哭了。 阿三,阿四也流出眼淚,他們覺得以前所受的委曲,都已成為過去,在辛酸中渡過了, 偷菜去賣,偷冷飯吃,撿人家所不要的破衣服,雖然有趣,但孤伶想起時,他們還是會暗自 流下悲傷無奈的眼淚,而現在這些都成為過去,將成為美麗的回憶,所以他們倆也哭了,為 命運而哭,為小邪而哭,為自己而哭。 冷風颼颼,莫塔湖依樣奔騰,那飛瀑仍然嚨嚨嘶吼,微微傳來几聲孤雁悲鳴,似乎大地 將帶走這一切的一切。 今宵有酒理當飲,莫待無酒空對天,美酒佳釀使人忘憂,更能使人暢舒。 他們醉了,就這樣醉了,憂愁令人醉是假的,喜悅令人醉才是真的,今天連小丁也醉得 不識星星稱月亮,許多年來地未曾松弛一下自己,今天她也感到快樂,她也藉此放松一下自 己。 今夜,通吃小??可真全醉得一塌糊涂,連屋子也醉了,它不是在搖嗎? 是的,在小邪他們眼中,屋子正在搖晃下已。 。 XXX 歡樂時光最易逝,現已是第二天下午。 通吃小??已恢复以前之淡雅古??,醉的人也全醒過來,他們現在正在庭院聊天。 阿三笑道:「小邪幫主,大功已告成,咱們什麼時候回江湖?」 小邪笑道:「再等些時候,我們將所學的全部融會貫通一下,我還要加強飛刀和輕功, 不過現在已不用像以前那樣辛苦,以前是練功練力,現在練的是技巧和智慧。我們要練到在 极不可能之下,發出自己所要發出的武功,這樣才算大功告成。」 阿四笑道:「我也學得差不多啦!用智,現在是用智,嘻嘻………」 他猛點頭,好像能領悟小邪的話似的。 小丁嬌笑道:「小邪,我現在是一代神醫,華佗再世,你要看點什麼病呢?」 她難得有如此開玩笑之心情,說起話來既柔又悅耳,神情楚楚動人。 小邪白了他一眼,他從來不被「美色」所誘惑,他叫道:「我一張嘴巴喝酒來不及,你 再弄一張給我吧!」 小丁笑道:「這下是憂成了多嘴婆嗎?」 「哈哈哈…………」 眾人一陣大笑。 老頭微笑道:「小邪你功夫已經接近尾端,我先到江湖走一趟,等你練成以後也好有個 准備。」 小邪點頭道:「這樣也好,你這次出去准備探些什麼事呢?」 老頭道:「我大約走一趟少林,再看看我那老友李孟谷,如果他還在,我想要他來一趟 ,說一些机關陣法給你們听!然後順便探一下」飛龍堡「及」神武門「最近的動態,差不多 就是這些。」 小邪道:「別忘了黑巾殺手也順便打听一下,最好能摸清他們現在在干些什麼坏事。」 老頭頷首道:「這當然,你們有無事情要我代勞的?」 他巡視一下眾人。 小丁幽幽道:「老爺爺你到君山看看我哥哥好嗎?我好想念他。」 老頭安慰道:「我一定替你跑一趟,你別難過。」 小邪有點失望道:「可惜你找不到小七,否則你也可以幫我看看小七。」 老頭惊道:「怎麼又來個小七?你們通吃幫到底有几個人?」 小邪手指一張叫道:「五個半,還有半個是小王爺,太原府蕭王爺的儿子。」 老頭有點吃惊道:「哇佳佳!你蠻能混,連威鎮蠻夷的鎮遠大將軍蕭時宜,你也扯上一 腿?要得!」 小邪得意聳聳肩道:「那里,那里,老頭教導有方,哈哈………」 他笑得很開心。 老頭啞然一笑道:「他們在那里練功?」 小邪道:「巫山玉女峰夢笑崖亂七八糟洞。」 他說的是真話,那些洞真是亂七八糟。 「亂七八糟?」 老頭苦笑道:「這怎麼找?他練什麼功?那位武林前輩在那里?」 小邪笑道:「玉觀音前輩,三百年前的」玉觀音「你知道嗎?」 他對於發現「玉觀音」的秘密很是得意,事實也是值得他如此驕傲,因為二百年來也只 有他一人知道這個秘密。 老頭聞言楞了半晌才惊叫道:「小邪啊!你怎麼不留在那里練玉觀音前輩的武功呢?」 他有點為小邪可惜。 小邪笑道:「每個人都能練功,巧妙自在人心,您已經教我運功運气的訣竅,我也可以 創造武功哩!我這」浪子三招「保証有一套,不信你試試看。」 老頭倒相信小邪的話,他的「大悲掌」和「孤星劍法」也是自己創的,他點頭笑道:「 你這人就是不安份,希望你那」浪子三招「就像浪子一樣亂七八糟,一去不回頭。」 小邪笑道:「那本來就是亂七八糟一去下回頭,不過……下是我而是我的敵人。」 老頭哧哧笑道:「看來放眼武林最有實力最厲害的一派,可能就是你們這通吃幫,而它 卻都出自於通吃小??,呵呵……」 他感到能造就出這般人,是多麼了不起和快樂之一件事小邪得意笑道:「老頭,我有一 件事你非幫忙下。」 老頭奇道:「什麼事?」 小邪笑道:「貼廣告,嘻嘻!你現在到江湖,就多寫點字條將通吃幫是天下第一張幫告 訴大家,到時侯我一放屁,奶奶的,都可以把人震死,呵呵……」 阿三按著道:「而且還可以吃香的……」 「喝辣的!」 老頭截口笑道,直望著阿三。 阿三尷尬一笑道:「這是小邪教我的,嘻嘻!」 他輕瞄小邪。 小邪更是得意道:「沒錯啊!這种事不必客气,老頭你也算上一份,最好連我的肖像他 畫上去,讓天下人知道我是幫主。」 小丁嬌笑道:「小邪你這麼一畫,下就和上次在開封劫刑場一樣,變成通緝犯了?弄不 好讓官兵知道你的真面日,那才好玩哪!」 「也對,這件事總得想個法子解決……」 小邪想了想道:「好吧!老頭,人像不用晝了,光貼字條就可以,字体下面畫三顆骰子 ,愈大愈好。」 他很-認真。 老頭笑道:「那有幫派畫骰子?畫陀螺好不好?」 他開玩笑的說。 小邪笑道:「隨便啦!有就好。」 老頭道:「就這樣說定,事不宜遲,我走了。」 起身整理一下衣服,准備出發。 小邪道:「老頭,有銀子嗎?通吃幫可不能放屁不晌,漏气哦!」 老頭笑道:「銀子沒有問題,你們多保重。」 揮揮手身形已掠向小道直奔再來鎮,往中原出發。 。 「老頭,爺爺!再見!」 眾人望著老頭背影,直到老頭消失為止。 小邪攤手笑道:「好啦!人走了,咱們練功吧!阿三你再去撿石頭,練飛刀。」 阿三笑道:「沒問題,好久沒丟手有點痒,阿四,小丁你們也來幫忙!」 說著大家立刻撿了許多小石頭。 小邪這樣蒙上雙眼笑道:「開始。」 阿三射出三顆石頭,小丁打出兩顆,阿四丟出石頭擊向小邪。 只見小邪右手輕輕一揚,「呵呵………」 一連六晌,已毫不費力的打下它們。 阿三奇道:「小邪,我怎麼看到一把飛刀而已?」 小邪笑道:「不錯,我只是用一把飛刀,我利用阿四那顆石頭將飛刀彈向小丁邪兩顆, 然後又利用這兩顆把飛刀打向你那三顆石頭,如何?有進步吧?」 阿三佩服道:「這像神話一樣,你老是練別人練不到的東西,很好!很好!」 他學起老頭的口气。 一副老人夸獎小孩一般。 小邪輕笑道:「這沒什麼,多練就會,說不定的還有人比我更強,只是你沒看到罷了。 」 阿三不服道:「我就不信天下有第二把飛刀能打出這种成績來,如果能,我就向他下跪 磕頭叫他三聲爹。」 小丁笑道:「阿三別跟小邪打賭,你包輸的。」 阿三叫道:「為什麼?這明明不可能嘛!」 小丁笑道:「你又不是不曉得小邪,如果他真的跟你打賭,他會去找一個人,要他天天 打石頭,雖然那人不怎麼樣,但他以後一定能打中石頭的。」 阿三這下訥訥道:「小邪幫主,剛才的話不算,我收回來,我們再來練,嘻嘻。」 尷尬的望著小邪。 小邪笑道:「小丁哪!你就像我肚子里的酒虫,什麼事你都知道,難得你這麼的關心我 。」 小丁紅著臉道:「誰不知道你鬼計多端,專出一些餿主意,和諸葛亮一樣。」 這招可是老頭教她的,她怕小邪又要耍花樣,只好把諸葛亮抬出來,老頭告訴她,只要 將小邪比做孔明先生,一切事都好辦了。 小邪一听到諸葛亮,立即聳著肩笑不合口,陶醉一番他才道:「諸葛亮要練飛刀啦!呵 呵……」 說完大家又開始練飛刀,小邪一把飛刀連續打下多顆石頭,直到第十八顆,他才發出第 二把飛刀,眾人看得都咋舌不已。 足足練了一個多鐘頭,小邪才換別的花樣。 只見小邪騰身而起,身形平飛十丈開外之樹林,折下小枝,又倒射回來,動作乾淨俐落 。 不拖泥帶水,幻起一道藍虹,优美飄落於地。 輕輕一笑,將樹枝交給小丁,他道:「小丁你將樹葉摘下來,練軟的。」 「軟的?」 小丁奇道:「什麼軟的?」 小邪道:「剛才射石頭全憑硬碰硬,現在用樹葉。就得軟碰軟,這比較難,我必須用巧 勁,將飛刀在碰到第一片樹葉之後,讓他折回射向第二片樹葉,這都要技巧。」 小丁不懂道:「飛刀也可以折射?在空中一點阻礙也沒有?」 「可以!」 小邪拿出一把飛刀解釋道:「飛刀刀口是尖銳鋒利,而刀身是扁平的對不對?」 小丁點頭道:「這有什麼作用?」 小邪笑道:「空气中有阻力,像我們往前跑就有風吹向我們,像帆船有順風和逆風,我 的飛刀能夠轉彎也是這個道理。將尖銳的刀鋒往前射,就像收了帆的帆船阻力小,速度就快 ,如果以刀身擊出,而且用力射的話,飛刀就受到阻力而不能保持直射了,像在高山上拋下 瓦片一樣,瓦片是左右晃來晃去的飄下去,而不是垂直往下墜,道理是相同。」 小丁點頭道:「我懂了,但這不容易。」 小邪笑道:「練功本來就不容易,久了就可以完成,我們開始吧!看我。一次能打下几 片葉子。」 「注意了!」 小丁摘下几片葉子,作勢欲發。 小邪揮揮手臂叫道:「開始!」 小丁玉手往空中揚,手掌一攤,五片綠葉有如蝴蝶般的飛向空中。 小那大喝一聲,身形拔高數丈,左手微抖,一道寒光已射向綠葉「咻|」一聲,只見飛 刀有如靈蛇舞空,忽左忽右,忽高忽低,以不可能之可能將樹葉一一貫穿,最後直射屋邊小 松樹「嘟」一聲,飛刀已沒入樹干三寸,刀??還挂著五片綠油油的樹葉,小邪也借勢掠向 飛刀,停在小樹前面。 小丁,阿三,阿四看得目瞪口呆,楞在那里,忘了稱贊几聲。 小邪扯下面巾,拔下飛刀,笑了笑道:「怎麼樣?還可以吧!」 小丁這才醒過來贊嘆道:「這不可能吧!你的飛刀簡直不是飛刀,這是鏈子鏢,會轉彎 哪!」 阿三惊嘆道:「小邪你這招可以射中躲在牆角的敵人,太恐怖了。」 阿四拍手叫道:「小邪幫主,我們又可以開一班特技團啦!靠你的飛刀就可以打遍天下 無敵手,他媽的,什麼玩二嘛:哈哈………」 他已高興得昂頭大笑。 小邪笑道:「還早呢!我要練到夠准,夠快,夠狠,夠勁才會罷手。」 小下道:「那時侯你的飛刀也成為天下第一啦!對不對?」 她深情的望著小邪。 小邪笑道:「不練就不練,要練就練個夠,我的飛刀要化成無形,到時侯敵人再也沒辦 法防范了。」 阿三高興道:「邪小邪幫主你的飛刀要排名天下第几?第一?還是第二?」 小邪笑道:「我不排,我的飛刀是用來殺人的,排什麼名?只要你不明阿三排上名,我 們通吃幫可就大大的風光了。」 阿三笑道:「小邪幫主你的意思是說,叫我和阿四打頭陣,輸了再輪到你出手?」 小邪點頭道:「這也未嘗小可,本來幫主就沒啥事干,光下棋就行。」 阿三躍躍欲試道:「我不曉得現在有多進步?不知能杏打贏我師父?」 小邪笑道:「隨便啦!反正師父也不是坏人,打不打得贏沒什麼關系,我們先拿」神武 門「開刀,再找黑巾殺手算帳。」 小丁接口道:「還有我乾爹,他還在神仙島,不知他是否還活著?」 小邪道:「老乞丐頭有一套,死不掉的,等我們滅了」神武門「後,再去救他們。好不 好?」 小丁輕嘆道:「隨便你,反正等都等了這麼久,也不在乎這短短几個月。」 望著天空,下久,小邪道:「我們到鎮上玩玩,大約兩個月沒去了吧!」 阿三搶口道:「好哇!我好久沒去喝小二哥的茶啦!」 小邪點頭笑道:「我們走!」 話音一落,四人已順著小徑走向再來鎮。 XXX 再來鎮依樣純??,并沒有因人事變遷而有所改變。 小二哥的茶??雖然古舊了許多,卻更令人覺得古意盎然,招牌愈老,也愈多人喜歡去 。 小二哥已三十開外,沒娶妻,也許他根木想都沒想過,他很知足而平凡的過著這种生活 ,憨厚忠實正是小二哥的寫照。 二楞子也已二十出頭,他雖想過到中原闖天下,但他沒念過書,也未曾練過一些武功, 平常除了隨著大家打打獵外,也是在店里幫幫忙,久而久之,他也習慣於這种小人物的生活 ,也因為他容易滿足所以過得很快樂。 「小二哥,我們來啦!」 這是小邪特有標志,人未到而聲先至。 小二哥正忙於招呼客人,他見到小邪他們來到,立即走出茶??揮著那??抹布高興叫 道:「小邪你們來啦!請里邊坐,今天天气熱,客人很多,我招呼不過來,你們自個儿找地 方坐好嗎?」 他人老實,也不會客套,卻更令人覺得和藹可親。 小邪他們奔過來,小邪笑。 道:「小二哥你去招呼客人,要是忙不過來,我也可以幫忙。」 他很久沒替小二哥端盤子,想再????舊日情趣。 小二哥笑道:「不必啦!雖然忙了點,我還應付得過去,我進去了。他怕掌柜說話,故 而先走進去招呼客人。今天二十几桌都已坐滿,有男有女,有中原人也有邊疆人,有商賈也 有帶刀帶劍的武林人物。小邪他們找一張靠近南面窗口的小桌子,坐了下來。小邪??著手 道:「今天好熱閘,開茶館也不錯哪!呵呵……」目光往四處巡去。阿三笑道:「要是小丁 開更棒了。」小丁嬌笑道:「怎麼?阿三你老是說我如何如何,真的這麼有效嗎?」她斜睨 阿三。「哇卡!」阿三裝做昏倒模樣,喃喃叫道:「小丁,我和尚看了你,差點心肝都蹦了 出來,何況是凡夫俗子?阿彌陀佛!」合十行了個大禮。阿四笑道:「小丁你沒看到好多人 都在看你,連那桌女的也偷瞄個不停,你是十足的美人哪!」女孩那有不喜歡自己花容月貌 ?而小丁也實在美得脫俗,小邪曾經說過:「小丁是梅花,倪小青是芙蓉,喬小雨是蘭花。 」可不是嗎?小丁現在就像孤傲高洁的梅花,綻放著美麗的笑容,讓人見之則心神舒暢,仰 慕之心猶然而生。但卻只有一個大頭呆不曉得欣賞,他就是小邪先生,他看小丁有點陶醉了 ,不曉得要怜香惜玉,卻挖苦道:「小丁你少來!癩蛤膜喝點老酒就陶醉了?人家是看你臉 上為什麼沾了泥巴?黑黑的。一片哪!哈哈………」阿三,阿四聞言,也指著小丁大笑不已 ,他倆知道小邪又在開小丁的玩笑,很自然的就和小邪合作,配合得天衣無縫。 小丁那知老酒沒喝成,立刻來了一??冰水,她紅窘著臉,低下頭掏出白絲巾猛往臉上 擦,那模樣有如八十老娘在化??,可笑已极。「哈哈………」小邪越笑越高興,他又輕輕 在小丁耳邊道:「小丁,要不要我幫你呢?」小丁魚叫道:「在那里?擦掉了沒有?」敢情 被阿三阿四他們一笑,她真以為臉上有泥巴了。小邪很認真道:「擦是擦掉一點,不過擦不 乾淨,我幫你,手帕給我。」 小丁將小絲巾遞給他,閉著眼睛羞死了。 小邪輕輕抹著,像在擦一。 件稀世之寶一樣,邊抹邊咯咯直笑,阿三和阿四小敢笑太大聲,憋得滿臉通紅,小邪擦 得過癮,才輕輕告訴小下道:「你的臉好美娜!好白,好嫩,擦了老半天,原來你臉上的泥 巴是茶杯的影子,我看錯了,對下起!嘻嘻………」 小丁這才知道上當了,她嬌嗔道:「這麼多人你也好意思開我玩笑?我……」 伸手就要打小邪。 「各位……」 小邪立即轉向人家叫著。 「小邪--」小丁一急,馬上拉住他衣角,急叫道:「小邪算啦!坐下來,喝茶!喝茶! 」 她真怕小邪來個滿堂紅。 小邪得意笑道:「好吧!喝茶!你們來點什麼?」 阿三道:「來點茶,來壺洒加几盤小菜就可以了。」 小邪點頭向小二哥叫道:「小二哥,我要一壺龍井,一壺白乾,三碟涼伴菜,一盤鹵牛 肉。」 小二哥很忙,招呼得小過來,他叫道:「好,我馬上給你送來。」 小邪見小二哥實在忙不過來,他叫道:「小二哥我來啦!」 立即起身走到掌柜那邊道:「掌柜你好,我來幫你的忙。」 掌柜和小邪也有十几年之交情,他笑道:「小邪,好久沒看到你,不好意思吧!二楞子 今天又去打獵,所以小二忙了點,你來幫幫忙也好。」 小邪笑道:「謝啦!我以後地想開茶館,現在練習,練習。」 拿起二楞子那頂帽子和抹布,快速的走到廚房向師父叫道:「一壺龍井,一壺白乾,涼 伴豆腐,小黃瓜,大蒜海帶,鹵黃牛肉一盤,馬上要!」 他叫得很順口。 「來啦!」 師父也訓練有素的將東西送出來。 小邪很快端到小丁那邊,他道:「慢慢吃,小二哥很忙,我幫他一下。」 小丁笑道:「你好像很內行嘛!」 小邪笑道,「這門功夫,天下第十八,不錯啦!」 說完已迎向小二,他問道:「小二哥,小菜一盤多少?牛肉、包子、茶葉怎麼賣?」 小二哥笑道:「都和以前一樣,老字號了,也不好意思漲价,你照著算就是。」 小邪笑道:「沒問題。」 說著走向門口招呼客人。 不久,他見到有三名大漢走過來,他叫道:「客官請里邊坐,天气這麼熱,本居老字號 ,茶道別出一格,只要您喝一口,保証生津止渴,齒頰留香,暑气盡消,如果您餓了或想喝 酒,本店也有供應,請里邊坐,請里邊坐!」 他猛折腰,而且笑臉過人,客人見之就有好感。 三名大漢其中一名道:「歇歇也好!」 說著他們已走進茶??。 「客官請這邊坐!」 小邪高興的領著他們到一張桌前,邊抹桌子邊問道:「客官您來點什麼?本店最有名的 冰酪茶,其他如龍井,普沮,鐵觀音,烏龍茶應有盡有。」 大漢道:「來壺山西鐵觀音,兩壺冰酪。」 小邪躬身笑道:「好,好!客官馬上來!」 他大叫道:「一壺山西鐵觀音,兩壺冰酪,多加點冰!」 小邪就是知道客人的心里,人熱天吃冰酪,不多加點冰成嗎? 他不但武功高,連做生意也有一套。 不久,全茶??的人都開始找小邪,小二哥落個輕松,只收拾碗盤,擦擦桌子,而小邪 越忙越有勁。 ,他好像是那种天生下怕累的人。 客人一批來了又走一批,現在又增加了不少武林人物。 突地已來了兩名彪形大漢,一名著藍衫,一名黑衣,皆四旬餘,滿臉胡須,走進茶?? ,气勢凌人的往東邊桌旁坐口藍衫大漢叫道:「哩!小二快過來侍候大爺!」 語音沉而有力。 小二哥望了一下小邪,小邪會意立即走上前,他笑道:「二位大爺您要來點什麼?」 藍衫大漢叫道:「有什麼來什麼?最好統統搬出來,人爺肚子餓得很!」 小邪笑道:「要不要來點酒?」 黑衣大漢叫道:「廢話!不喝酒吃什麼飯?」 小邪陪笑道:「是是是!」 轉身大叫道:「白乾一缸,鹵牛、羊肉各二盤,小茶統統上,饞頭包子各十個,要快! 」 不久,這些東西都已端上來。 藍衫大漢喝口酒,又吃几片羊肉,他突然厲罵道:「他媽的巴子!什麼羊肉?」 伸手一掃,盤子已掉在地上卡卡撞成碎片,羊肉也濺了滿地。 眾人為之一騰,尤其是阿三和阿四,他他看這小子竟敢對小邪無禮,心中甚是气憤。 小邪見狀陪笑道:「客官大爺對不起!小的不曉得這羊肉不合您胃口,對不起!」 伸手將桌上另一盤羊肉端回來。 「誰叫你端!」 藍衫大漢大吼一聲,猛揮手「咱」已打了小邪一個巴掌。 阿三,阿四已經站起來,雙掌握得緊緊,甚是气憤,小丁也惊叫出口。 小邪并沒有還手,他摸著臉頰陪笑道:「客官,我………」 他站在那里不敢動。 掌粗和小二哥也甚是替小邪抱屈,但他們知道和气生財,如果小邪一還手,今天的生意 就別作了,小邪也知道小二哥的辛苦,他不愿意在當眾之前拉下臉來,他就是這麼會替朋友 著想,為了小二哥,他忍下了這一巴掌。 藍衫大漢叫道:「站一邊去,他媽的!要是這些不合我胃口,有你好受!」 小邪陪笑道:「是,客官!」 立即欺身將地上的碎盤子及羊肉撿起來,又再招呼其他客人,好像這件事沒有發生一樣 。 客人見這出戲沒演成,也開始恢复談論自己的事。 阿三覺得奇怪,這不是小邪應有的反應,他走過去問道:「小邪疼不疼?」 「疼,好疼!」 「那你………」 小邪阻止他道:「阿三,這是小二哥的茶??,我們鬧不得,否則對小二哥說不過去, 而且又是我自己志愿當的,你知道我的意思嗎?」 阿三道:「有點懂,可是他不該打你。」 小邪道:「不錯,小二哥他有時侯也會被人打,但他都挨過來了,我不能砸了他的飯碗 ,人家已夠可怜,我不想再給他添麻煩。這兩個癟十,遲早要剝了他們的皮,等一下你和阿 四盯上去,到鎮外就將他放倒,黑度奶奶,給他來硬的。」 「干伊娘!气死我了,等一下非剝了他不可!」 阿三這時的气憤已不是筆墨所能形容。 小邪道:「你回去吧!客人又來了。」 小邪已轉身去招呼客人。 阿三滿怀气憤的走回去,不時瞥向那兩名人漢! 希望他們早點吃完。 好早點修理他們。 這兩名大漢可囂張得很,大吃大喝,目空一切,全不把旁人當作一回事。 小邪走向掌柜。 掌柜苦笑道:「小邪真對不起你。」 小邪輕笑道:「沒關系,我還挨得起,我是來問你,這錢收不收?」 掌柜嘆道:「算啦!這种事三兩個月總是要碰上一兩次,能給就給,下能給就讓他們去 吧!惹了他們,茶??也別想開了。」 掌柜說的也是實話,他作的也是小本生意,賺不多也賠不多,犯不著惹那些凶神惡煞。 小邪苦笑道:「沒想到我一來就碰到白食的,真雖(倒楣)!」 小二哥也走過來憨楞的望著小邪道:「我害你受罪了。」 小邪笑道,「沒關系,小二哥你多久會受一攻這种气呢?」 小二哥笑道:「大概三個月一次吧!久了我已經習慣了。」 小邪摸摸他肩頭笑道:「將來我開茶館就把你接過來,你也不必再受這种气了。」 小二哥笑道:「當店小二,到那里還不是一樣。」 小邪知道小二哥不會了解這些,像「飛龍堡」開的茶館,誰還有這個膽子找喳,這說明 了弱肉強食,欺善怕惡的心理,他不再多說,也小會忘記自己所說的話。 那兩個惡客,狂飲豪食,已將酒菜吃個精光。 藍衣人漢叫道:「小二過來算帳!」 他翹起左腿架在椅子上,邊剔著牙縫。 小邪應聲走過去笑著道:「客官,一共一兩三錢。」 藍衣大漢笑道:「好!給人爺記帳,等大爺下次來時再一起算,哈哈………」 他昂頭直笑。 黑衣大漢叫囂道:「小子!要是下次再拿這种菜出來,小心我挖了你的眼珠下酒吃!」 小邪陪笑道:「是,大爺,您下次來,我一定拿好菜讓您吃。」 「哈哈………這還差下多!」 說完兩名惡客已揚長而去。 阿三和阿四冷笑一聲也道了出去。 小丁則望著小邪。 ,希望他快點收工,地也要好好打這兩名惡客几個耳光。 小邪向她報以微笑,將碗盤收拾乾淨,這才告別小二哥及掌柜,留下十兩銀子,帶著小 丁走出茶??,往阿三掠去之方向行去。 小丁關心問道:「小邪,打得疼下疼?」 她摸著小邪右臉頰。 小邪笑道:「剛才疼,現在不疼了。」 小下道:「你怎麼不還手或躲開呢?」 小邪道:「如果那家伙打不到我,一定不肯罷休,這一斗起來,對小二哥不好,我們別 談這些找人要緊。」 小丁嗔道:「這家伙!我一定要打他兩個耳光替你出气。」 不久他們已走出鎮西,只听一陣叫罵聲已傳來。 「他媽的,你們兩個吃了熊心豹子膽?敢惹我通吃幫的麻煩?去你的!」 「哇哇………呢………」 「哇什麼?吃飯下給錢還打人?一想到我就有气」想必阿三,阿四已將這兩名惡客給逮 著了。 小邪他們直往發聲處奔去,只兩個起落已到達地頭。 阿三見小邪來到,气憤道:「小邪幫主,作了他!」 小邪還來下及回答,小丁已欺身向前打一「藍衫漢子兩個耳光罵道:「你好可惡,竟敢 打小邪!」 她气呼呼的站在那里,這可是她第一次出手打人。 小邪走上去笑道:「小丁讓我來,這家伙到處白吃白喝,不是士匪也是強盜。」 小丁怒顏不減的站到旁邊。 小邪笑道:「二位好啊!請問貴姓?」 這兩名大漢早就被阿三,阿四打得遍体鱗傷,那藍衫大漢看到店小二突然變得這麼有來 頭,嚇得話也說下出來,冷汗直流。 「說--」小邪大吼一聲,其聲如雷,震得這兩名大漢身軀蹦了起來。 藍衫大漢訥訥道:「我叫張豹,鐵蹄幫的人。」 他想報出幫派看小邪會不會嚇到。 那知他不說還好,一說小邪可火了,一巴掌打得他牙齒掉了兩顆,大罵道:「什麼東西 !黑度奶奶!癟十,王八,人渣,什麼鐵蹄幫?那天我要踏平它。」 阿三道:「小邪幫主,這鐵蹄幫都是在塞外以打劫為生,饒他們不得!」 「原來是強盜,難怪敢吃白食,他媽的!」 小邪人吼一聲猛揮手。 「啪啪………」 連摑了十几掌,將張豹打昏於地,滿臉是血。 小邪丟下他走向黑衣人笑道:「你又叫什麼名字?什麼幫?」 黑衣人結結巴巴道:「我……我叫王全用,也是鐵蹄幫的人。」 「啪啪」小邪打他兩個耳光叫道:「你們來這里干什麼?想打家劫舍?」 王全用急道:「不是,是我們兩個獨自來喝酒找樂子的。」 小邪叫道:「你們他媽的什麼事不好干,專選強盜這一行?」 王全用哀求道:「大俠饒命,請高抬貴手放了我,我一定改過自新重新做人。」 阿三气憤的踢他一個吼道:「什麼東西,几分鐘前還神气得很,現在卻裝起烏龜來?媽 的!殺了你!」 又再補他兩腳。 小邪道:「好吧!我很不喜歡殺人,我也不愿你們再殺人,廢掉你們武功算了。」 「大俠我……大俠啊--」王全用一陣哀叫已昏倒。 小邪廢了兩人武功才笑道:「對這些人不必客气,十足的癟十,我們走吧!」 阿三气憤未消又踢他們几個,這一踢,又把他們踢醒,阿三厲道:「有膽來找我通吃幫 不明阿三,別專門找那些不會武功的人,記著通吃幫三字!」 兩名大漢武功被廢,一點希望也沒有,都還敢言報仇? 沮喪的坐在那里連頭都不敢抬起來。 小邪笑道:「咱們走,和這些人渣磨菇划不來。」 大家這才悻悻的离開往通吃小??走去。 小邪逆走邊道:「小丁想不到你也會打人哪!有進步!」 小丁想起剛才自己身不由己的打了那藍衫大漢,有點失態,泛著紅臉羞澀道:「他們太 可惡了!」 阿三也叫道:「這些天殺的,要不是為了小二哥,我當場就叫他頭破血流,死在當場。 阿四咬牙切齒道:「那些人真不識好歹,看到他們欺負你,我就想剁掉他們雙手,可恨到极 點!」小邪被打,這要比他們自己被打更嚴重,更使他們气憤因為在他們心目中,小邪無疑 是個神圣的偶像,是不容別人所侵犯。小邪不愿再說這件事,他轉開話題道:「你們知道今 天是什麼日子?」 「什麼曰子?」 小丁,阿三,阿四齊問道。 「今天是初三。」 「初三是干什麼的?」 阿三問道。 小邪笑道:「初三是哈殺(拼酒)的日子,殺烏龜狗的日子。」 「幽呼--」阿三跳起來叫道:「我先走啦!」 他赶忙往左邊樹林奔去,也許他老早就藏有捉來的黑狗吧! 阿四叫道:「殺狗要兩個人喔!」 他也掠往樹林。 小邪笑道:「小丁你怎麼不去呢?你還吃不習慣嗎?」 小丁白了他一眼叫道:「誰像你們野人似的,也不吃斯文一點的東西?」 「是是是!」 小邪頭點個沒完,他笑道:「吃斯文的東西,什麼是斯--文的東西?」 小丁嬌笑道:「雞鴨魚肉啦!青菜豆腐啦!」 「龍肉!」 小邪突然很鎮定的叫出口,他道:「龍肉算不算?」 像是很認真在請教老師一般,有板有眼。 小丁又瞪他一眼叫道:「那有龍肉?你少神經,那巴掌沒把你打醒,多可惜!」 小邪裝蒜的喃喃道:「原來沒有龍肉,可惜!」 憨然的甩著頭,有點失望的樣子。 小丁嬌笑道:「小邪你少來,誰下知道你最會裝神弄鬼,我看你連龍肝鳳膽都吃哩!呵 呵……」 小邪笑了笑道:「小丁你不吃香肉,煮香肉倒有一套,呵呵………」 小丁嬌嗔道:「都是你逼我的,否則我才不煮呢?嗯心死了,真煞風情!」 小邪得意道:「將來我要作個大煞風情的生意。」 「什麼生意?」 「美人狗肉羹!哈哈……」 右手往小丁下巴一勾,大笑的往茅屋奔。 小丁一楞,紅著臉叫道:「死楊小邪-」她也邁步追赶過去。 XXX 轉眼三個月已過。 在這三個月里,小邪不斷練習飛刀及輕功。現在他又要考驗成果如何。 他在庭院中央點滿了蜡燭,將其置成一排,蜡燭前面則架著一小竹筒,竹筒鑽有小洞, 并連著水桶,而水桶已架高并且裝滿水,竹筒小孔已有水線一絲絲的往下射,就如下雨時的 屋檐,水線垂直的往下滴。只不過竹筒的水線和水線之距离,只有一分寬和飛刀厚度差不多 。輕風一吹,水線就會連在一起成為水幕。 小丁奇道:「小邪你要怎麼試飛刀?」 小邪笑道:「我在試飛刀的速度及准确性。」 阿三道:「先說明再表演,否則我們就看不懂。」 小邪笑道:「我現在要從水線和水線之間射出飛刀,將燭蕊射成兩半,那樣就大功告成 了。」 阿三道:「水線被風吹就會黏在一起,你射個鬼?」 小邪笑道:「不錯,我是要等它們分開的一剎那發出飛刀,而且我的飛刀不能沾到水, 才算合格。」 阿四笑道:「我一定知道小邪有辦法,開始吧!」 小丁嬌笑道:「我替你擋風!」說著已輕移嬌軀走向風頭。 小邪笑道:「小丁不必如此,這是練功,是要考驗自己,將來敵人也不會替我擋風。」 小丁輕嘆道:「好吧!好人難做,你慢慢練,我看著就是。」她坐在旁邊,目不轉睛的 看著水線及蜡燭。 小邪往前走,約离水線五丈左右才停下來,摒气凝神一動不動的注視水線的變化。 一分鐘………二分鐘……一刻鐘……兩刻鐘…… 時間慢慢流失,可惜水線一直被風吹著不能分開。 突地?? 「咻??」寒光一閃即逝,小邪已發出一把飛刀,直射蜡燭,聲音未落,飛刀已釘在蜡 燭後面之牆壁上,其勢之快,有如閃電。 小丁立刻跑過去檢查飛刀,結果她高興大叫道:「小邪成功了!沒有水跡!」拔下飛刀 ,直奔小邪。 小邪接過飛刀看了看很滿意道:「一次可以僥幸,多射几次就不會是僥幸了。」 結果小邪又射了五把飛刀,這五把也都一樣沒沾到水跡,他才收刀,并收掉那些道具。 阿三高興叫道:「成功啦!小邪幫主你接下來還有什麼沒練的?」 小邪笑道:「接下來你們看要如何限制我的行動,然後看我有無能力發出飛刀,任何限 制都可以,例如說把我綁起來啦!」 阿三樂道:「這個好,有人可以綁,我樂得哈哈笑,阿四拿大繩子來,准備殺豬!」 阿四立即奔入屋內拿出一條大繩子,兩人合作將小邪像困香腸似的從腰部困到胸口。 阿三笑道:「現在如何呢?呵呵………」光困人就夠他高興。 小邪道:「你拋石頭,看我能不能將它射下。」 阿三笑道:「你的手只有手指頭能動,我不相信。」撿起一顆石頭叫道:「我射啦!」 立即丟出石頭,快捷無比的射向左方。 小邪大喝一聲,香腸似的身形倒射牆壁,右手指拔出先前射蜡燭而釘在牆上之飛刀,手 指一抖,飛刀已化作一道寒光,直沖石頭,只听「叮!」一聲脆響,石頭已被打下來。 「好!」阿三大拍其手道:「他媽的,我怎麼沒想到你會跑到那里去拔飛刀,等一下把 你綁在樹干上,看你如何射石頭?」 剛才阿三有意留小邪几根手指頭要吊他胃口,因為手指頭再怎麼去抓也抓不到身上之飛 刀,只可惜小邪卻不抓身上的飛刀,阿三失算了。 小邪笑道:「出其不意就能制胜。」 阿四道:「現在綁在樹干,連手腳都綁著,如果你還能射到石頭,我的确服了你。」 小丁笑道:「你們將他全身都綁了,他要用什麼發射飛刀?留點手指給他用吧!」 阿三叫道:「不行!這是練功,以後敵人可不會留手指給他用。」他套話倒是相當快, 存心要斗斗小邪。 小邪笑道:「說不定我有辦法呢?試試看。」 阿三暗自竊笑,他已想出最好的方法,如果這個方法再不行,那天下再也沒有人能制止 小邪了。 很快的,阿三已把小邪綁在樹干上,他是將小邪從頭至腳纏得密不透風,有如繞藤椅一 樣的將小邪全身包在樹上,与其說是用綁的,無宁說他是用繩子編成的袋子,將小邪裝在袋 子里頭,一點也看不到他的人。 綁好,阿三拍拍手得意叫道:「我就不信邪,奶奶的從小到現在,沒有一次贏,這次贏 定了,小邪幫主,你如果不用扯斷繩子,而能將石頭打下來,我就他媽的再當几年和尚!」 他很有信心贏這場賭。 「嗚嗚………」小邪連嘴巴也被封起來,只能嗚嗚亂叫。 阿三叫道:「嗚個鳥?不賭了是下是?我想你也不敢賭了。」 「嗚……嗚……」小邪又嗚個不停。 小丁笑道:「小邪你如果要賭,就嗚三聲表示好啦!不賭就嗚一聲。」她也想小邪可能 不賭這場。 「嗚,鳴,嗚。」小邪竟出人意料的嗚三聲。 「喲呼!」阿四跳起來叫道:「好吧!小邪幫主終於賭了,阿三你輸定了!」 阿三叫道:「笑話!他全身找不到一點空隙可以發射飛刀,而且又不准掙斷繩子,他媽 的!我不信一輩子替孔老夫子搬家(都是輸)!」 阿四叫道:「你忘記小邪幫主是誰呀?他是小邪,小邪,大邪門哪!開玩笑!小丁你說 誰會贏?」他反問小丁,信心卻十足。 小丁倒有點為難,她已經想不出小邪如何發射飛刀,但小邪既然敢賭,他一定有把握。 想了想還無法肯定,她搖頭道:「我不知道,小邪他怪里怪气,好恐怖。」 阿四道:「一定贏,我押小邪贏;阿三,如果小邪贏了,你的狗肉就得讓我吃,還要替 我洗三個月的衣服如何?」 阿三拍拍胸脯道:「沒問題,到時候你可不能賴,否則我可對你不客气。」 阿四道:「笑話,這种事還能開玩笑?開始吧!石頭讓你自己丟。」頭一揚嘴巴抿得像 哈巴狗似的神气已极,難得他對小邪這麼有信心。 「好!」阿三大叫一聲,也很有信心的撿起一顆石頭,東張西望的晃個不停,想丟往那 個方向比較合适?胜算最大?最後他決定丟向小邪的後方,他認為丟向後方,任小邪如何神 奇,也不能再轉身打中石頭。 阿三運起十成功力,使要做全力的一擊,他希望能以最快的速度將石頭投出,使小邪無 法擊中,只見他大喝一聲,右手猛揮,一塊石頭電掣風馳并挾起尖銳之破空聲,背著小邢方 向,往林中射去,石頭之快,已不是肉眼能夠感覺得出來。 阿三投出,正感到想得意時,奇跡已發生了。 只听「叮!」一聲脆響,那塊石頭已被擊回來掉落於地。 阿三沒有動,因為他不相信這是事實,目瞪口呆的楞在那里。 小丁也沒有動,她想不出小邪是如何將石頭擊中,甚到連飛刀她都沒看見,像是平空中 出現鬼魂似的,將石頭敲下來。 阿四忘了動,他很惊訝小邪真的做到了,這把飛刀已將他的心勾住。 小邪他被綁著也不能動,只有他知道是怎麼回事,他很滿意的讓這決定性一刻多停留一 會儿。 霎時人聲盡失,只能听見飛瀑隆隆之聲。 不久。 「哇佳佳!」阿三終於嘆口气道:「小邪幫主你還算是人嗎?」他輸得心服口服。 阿四他惊醒得意叫道:「哈哈!阿三,叫你要信邪,你就不信邪,這下好啦!我床底下 有好几件衣服,明天給我洗好!」??到小邪身邊,將繩子解開,笑道:「小邪幫主,我就 知道你會贏,果然不錯,你終於贏了,哈哈……」他激動的推著小邪。 小邪笑道:「小意思,阿三他這次又栽了??斗,自家人打自家人還是自家人,阿三你 多當几年和尚啦!」 阿三尷尬的摸著頭,苦笑不已。 小丁走過來,一臉惊訝的好奇問道:「小邪這是怎麼回事?太可怕,太恐怖了!」 她期待小邪的回答。 小邪笑道:「沒什麼,飛刀,我的第二把飛刀,無堅不摧的飛刀,無所不在的飛刀,也 是我救命的飛刀,哈哈………」說完他縱聲長笑,聲音震徹山巒,回音此起彼落,久久不能 平息。 「第二把飛刀?」小丁不懂道:「這把飛刀真的這麼厲害?」 小邪笑道:「事實是如此,你還記得上次我們在黑城鎮被黑巾殺手圍殺,我殺得他們精 光,後來又出現那叫做什麼九魔之一的童血熊,他就是被我這把飛刀殺死的,小丁,這很有 用哪!」 阿三急道:「小邪幫主,快將這秘密告訴我們,我多造几把。」 小邪搖頭道:「秘密就是秘密,不能告訴你們,因為你們嘴快會說出去,對不起啦!這 是本門不傳之秘。」 阿四笑道:「有些事情不知道反而對本幫有利,阿三別問得大多,快去洗衣服!」 他只擔心阿三耍賴,不時在提醒他。 阿三失望抿著嘴叫道:「不問就小問,憋死了,衣服在那里,我要將你的衣服洗破!」 說完已沖往屋內准備將阿叫衣服洗爛。 阿四那想到賭這招,會出這种麻煩,他急叫道:「喂,阿三!你不能亂洗呀!」 他也追上去。 小丁望著小邪幽幽道:「你不能告訴我嗎?」郁郁寡歡的神情,令人不忍。 小邪一看到小丁這种可怜樣,亦不是味道,走上前去在她耳邊輕言几句,然後笑道:「 如何!有一套吧!」 小丁這才一展笑容道:「原來如此,我想不可能的事怎麼會變成可能呢?原來如此,你 的鬼東西還真不少。」知道這秘密她當然高興,但更令她高興的還是她覺得自己在小邪心目 中的份量畢竟不同於其他人。 小邪攤攤手笑道:「那里,那里,哈哈………」他又大笑起來。 小丁也滿足了,她笑得更是動人,只有小邪能讓她如此快樂,其他的似乎很難再引起她 笑得如此動人了。 *** 忽忽初秋已過,莫塔湖再次飄下洁白瑞雪,輕輕的將大地覆蓋一層白紗,像幅美畫。 小邪已回到這里足足三年,他知道該是出去的時候了。 他在等,等著老頭回來,他想從老頭那邊知道最近武林動態。 靜靜的,他已等了一個多月。他每天倚在欄杆前。 這天晚上,已近三更,終於?????? 小徑上已出現老頭的影子。 大雪紛飛,小邪并沒有躲入屋里,他一直站在庭院前端,竹篱笆旁,好像已算准老頭今 天會回來似的。其實不然,雪下得大,他更心急,情不自禁的就站了出來,終於讓他等到了 。 「老頭你回來啦!快!外面下好大的雪。」他迎上去拉住老頭冰冷枯手,反身往屋里奔 去。 老頭慈祥的望著小邪,他笑道:「傻孩子,老頭我那有一定時間回來?這麼大的雪,你 還站在路口等我。」伸手拂去小邪頭上雪花,關怀有加。 小邪帶老頭進入茅屋,立即生起火爐,讓老頭取暖。 歲月不饒人,老頭臉上縐紋又加多了不少,小邪甚是不忍,他只有這麼一個親人,而這 親人將會比他先走,再次握住老頭冷手,輕聲道:「老頭你多休息,以後的事都交給小邪好 了。」 老頭滿足笑道:「小邪,我不交給你交給誰呢?十几年前我就交給你了!」 小邪深深的點頭,他內心除了感恩以外還是感恩,他沒說話。 「小丁他們呢?」老頭發現他們已不在屋里。 小邪道:「他們睡著了,您也早點休息。」 老頭道:「我還不累,坐下來我們聊聊。」 小邪也拿一張小板凳,坐在火爐邊。兩人促膝而談。 老頭笑道:「功夫練得如何?」 小邪道:「還可以,沒在江湖上試過,不敢下定論。」 老頭滿意點點頭道:「很好!我這次跑了許多地方,并沒有發現什麼大事,好像大家都 在養精蓄銳,准備一決雌雄。」 小邪笑道:「養了三年,大家都胖了起來,我們不也一樣嗎?」 談到正事,兩人也把剛才感傷的气氛沖淡不少。 老頭笑道:「你們可是最年輕而最有活力的一批,在江湖中一定可以鬧出字號來。」 小邪啞然笑道:「老頭你也加上一腳吧!」 老頭嘆道:「我老了,該休息了!」 小邪笑道:「老頭,在一個人的面前你可不能言老。」 「誰?」老頭很好奇的望著小邪。 小邪道:「第四位登上靈感塔的『無絕掌』葉雙。」 老頭大惊脫口叫道:「這老前輩還沒死?」 小邪笑道:「他就是那瘋狂笨殺手武痴。」 「武痴?怎麼會是他呢?」老頭惊訝不已。 小邪道:「就是他,除了他以外,天下已沒有人能夠使出那种掌法,也只有他才能在五 十招內打敗歐陽不空。可惜他為了練武,心智已失而淪為殺人工具。」 老頭喃喃道:「原來如此,原來如此,我一直想不出武痴是誰,原來是他,但……」老 頭又向小邪間道:「人能活這麼久嗎?他至少一百四十歲以上………」 小邪笑道:「凡事都有例外,而且像他那种只知道練武的人更有可能,因為他的內心已 超乎常人許多,所以他多活几歲算不了什麼。」 老頭聞言也恍然澈悟,以他醫術冠絕天下來說,當能明白這個道理,他點頭道:「有可 能,先前我一直以為葉雙已作古多年,才沒有想到武痴會是他。現在被你一提,倒把我一棒 給打醒。」 小邪道:「我也是想了好久才想到,他的掌法實在難以揣測,我才想到『無絕掌』這三 個字。」 老頭輕笑道:「現在武痴是不是葉雙已不重要,重要的是你有几分把握?」 「五分!」小邪道:「我的內力雖然得自瀑布,但一時之間,也發揮不了這麼多,而武 痴已經苦練了百餘年,這份量夠嚇人了,我占的便宜是我比他年輕,我可以不休息的戰斗下 去,直到把他累倒為止,這也是我所以要利用飛瀑練功的原因之一,沒有人能像飛瀑一樣能 連續不斷的吐出猛勁,我卻可以和它抗衡數天數夜,在耐力方面,我很有信心。」 老頭笑道:「我看這門功夫,你也可以算是天下第一了吧!」 小邪笑道:「也可以這麼說啦!誰有勁,誰有耐力,一樣也可以打胜仗。」 老頭點頭直笑,不久他道:「我將這几個目的重點說一下,第一點是丐幫遺失一本『太 上魔經』。」 「太上魔經?」小邪搓手著急叫道:「怎麼搞的,不是要他們小心的毀了它嗎?這下又 有戲唱了。」 老頭嘆道:「是丐幫九袋長老馬公石,想將這本魔經送到少林寺,結果在半路上被人劫 殺,魔經也因而不明去向。」 小邪罵道:「這些笨豬,老是出一些餿主意,他們送到少林寺干嘛?想和少林和尚共同 享受?他媽的!癟十!」他气得兩眼發紅。 老頭安慰道:「這都是天意,以後還要看你的了,這本魔經可是三百年前一代武林魔頭 『血煞魔君』的武功心法,練成這門武功會嗜殺成性,而且善用毒藥,是非常可怕的。」 小邪罵了几句,心情也平靜小少,他問道:「『血煞魔君』和『玉觀音』兩個人,那一 個厲害?」 老頭道:「他們兩個同是三百年前的武林高手,但『血煞魔君』是在三百年前之前,大 約三百五十年前左右,而『玉觀音』是在三百年前之間,所以他們并沒碰上,先有『血煞魔 君』才有『玉觀音』,看來『血煞魔君』的武功要高一點。」 小邪苦笑道:「哇佳佳,這還得了,一個武痴我就頭大了,再來一個新『血煞魔君』, 實在是在唱大戲。好吧!反正閑著也是閑著,玩玩也好。」他存心斗斗「太上魔經」看誰又 怕了誰。 老頭道:「奪走」太上魔經「的人,不出几年一定會在江湖上出現。因為『太上魔經』 既然是魔教邪派的功夫,那它練功方法必定詭异非常,想必很快就能收到奇效,你如果有發 現的話,就得立刻阻止,甚至於將他殺了,以免遺禍武林。」 小邪點頭道:「我曉得,換說說別的事如何?」 老頭想了想道:「我那位朋友可能也被捉去,因為我到終南山已找不到他的蹤跡。」 小邪道:「李孟谷失蹤多久了?你可有線索?」 老頭道:「大概一年左右吧!我到他起居地,那些器具都沾滿了灰塵,屋子內外也挂滿 了蜘蛛网,推斷起來,大約是一年時間。」 小邪輕笑道:「還好,不是在我去那里之前失蹤。」小邪對於自己推斷很有把握,這次 他推斷李孟谷在他去之前并沒有失蹤,現在并沒有被否定掉,故而他滿意的輕笑著。 老頭道:「不知道他是否換了地方,還是被捉走?如果被捉,小邪依你看,會被誰捉去 ?」 小邪沉思一會儿道:「可能是『神武門』,因為上次捉我的也是他們。」 老頭道:「『神武門』如果捉到李孟谷,那他們就得到了一座堅強的堡壘,要攻他們恐 怕不容易。」 小邪道:「這不必考慮太多,大不了將他們城堡圍起來,餓死他們,對了,『神武門』 最近是否又開始囂張了?」 老頭點頭道:「不錯,尤其是最近三個月又開始和韋亦玄爭地盤。」 小邪問道:「韋亦玄又出現在江湖了嗎?」 老頭道:「他本江湖中人,當然會出現在江湖,有什麼不對?」 小邪輕輕一笑,似乎對這件事早有成竹,他道:「几年前你交代我到江湖上打听一些失 蹤的人對不對?」 老頭道:「有這麼回事,怎麼?你已查出來?」 小邪笑道:「我早就查出來了,因為太平常,我倒忘了告訴你。」 老頭問道:「這些人都到那里去?」 小邪道:「這要分兩類,第一類是武功高強的老人,他們很可能是各派掌門人或各派長 老,這些人都曾經被武痴打??,後來被『神武門』的人囚禁在神仙島。」 老頭惊訝道:「你是說十几年前失蹤的各派掌門人都沒死,而是囚禁在神仙島。」 小邪道:「正是如此,其他武功較低的年輕人,是被黑巾使者捉去當殺手,他們有的已 經被毀容,過得生不如死,十分可怜。」 老頭聞言悲憤道:「這天殺的黑巾殺手,竟作出這种傷天害理的事。」 小邪道:「我們再談談韋亦玄,我覺得『飛龍堡』也是被人所控制。」 老頭道:「起初我也以為是韋亦玄干的,因為十几年前各派掌門都相繼死亡失蹤,只有 韋亦玄安然無恙,這點很令人怀疑,而那時『神武門』還算不了什麼,沒人會想到是渡永天 干的。現在『飛龍堡』怎麼又被人控制了?」 小邪道:「韋亦玄也是在十几年前就被捉走,現在這個是假的。」 老頭不解道:「這又為什麼?看現在這位做的事依然都很正派。」 小邪笑道:「這就是他聰明的地方,他是用蚕食的方法,先正派,正得不能再正。等到 他控制了整個武林時,他就可以當上武林盟主,這手段要比其他力法高明,也是正确的方法 。」 老頭更是不解道:「這我就不明白,他既然是正派,當上武林盟主也是應該,你卻說他 在計算天下武林?」 小邪笑道:「這正是外表正派,里面邪派,如果韋亦玄以正派當上武林盟主,他那大慈 大悲的心腸,黑白兩道莫不感恩於他,也不會再找他麻煩,而韋亦玄要作任何事,他可以收 買別人,就像他收買殺手殺我一樣。」 「原來如此!」老頭恍然道:「果然韋亦玄有嫌疑,我倒沒猜錯。」 小邪道:「你怀疑的那位是假的,真的韋亦玄早在十几年前就被關起來,但有一個問題 現在想起來倒是有些不合理。」 老頭問道:「什麼問題?」 小邪道:「几年前我在神仙島碰上韋亦玄,我以為他是現在這位韋亦玄,我就開玩笑的 告訴他,怎麼捕殺手捕到神仙島來了,他竟然說記不清以前的事,他也承認剛剛被捉去,可 是我看他住的茅屋,器皿都非常舊,至少也有十年的時間,他為什麼要欺騙我?」 老頭啞然一笑道:「也許他披武痴一打,真的記憶力喪失,也許他那間房屋是別人留下 來的。」 小邪道:「也有可能如此,但我認為最合理的解釋就是??韋亦玄他不愿將被困在神仙 島的消息傳到武林。因為他怕『飛龍堡』會去救人,因而導致全軍覆沒,可惜他沒想到已經 有人冒充他,就像丐幫幫主朱陵一樣……哇味!」小邪一想到朱陵,立刻叫起來,很是吃惊 。 老頭也微微心中一緊,他問道:「什麼事這麼緊張?」 小邪叫道:「以前假冒朱陵的是渡永天的手下,也就是『神武門』的弟子,那麼假冒韋 亦玄的人,也是『神武門』手下,這點我以前也想過,可是我的解釋是這位假韋亦玄被捉到 神仙島,而捉他的人是黑巾殺手。現在他已出現,故而這個解釋已被否定,也不必去猗渡永 天為什麼要雇用殺手丟捉自己人。這個疑題一去,又來一個;假的韋亦玄也是渡永天的人, 那他們為什麼又要??殺呢?老頭你剛才說他們近三個月,又再爭地盤了。這題目很難解答 。」 老頭苦笑道:「被你這麼一說,我也迷迷糊糊,你再說清楚點。」 小邪道:「渡永天在十几年前雇用殺手,將天下武林高手一网打盡,將他們困在神仙島 ,然後又找了一些人,易容成朱陵和韋亦玄等人,要他們回到丐幫及『飛龍堡』,這樣就等 於控制了兩大幫派,這點証明是朱陵親口說出來。現在渡永天又和韋亦玄斗上了,這不大合 理。」 老頭攤手道:「你想不出來,我也差不多。呵呵……」他苦笑一聲無奈得很。 小邪想了想道:「我只好先將他解釋為兩點,第一點是韋亦玄事後叛變,第二點,韋亦 玄不是渡永天的手下。這兩點以後再求答案。」 老頭道:「也好,就第一點來論,渡永天如果易容,他為什麼不易容全天下的掌門人? 這不就更省事?」 小邪道:「這有困難,例如說少林和尚、武當道士,就不是那麼容易模仿,而人才也難 求,所以渡永天就從天下第一大幫及第一大堡下手,只要控制了這兩個幫派,差不多天下就 在手中了。」 老頭點頭表示同意,不久他又道:「三年前殺各派掌門人,不是渡永天指使,而是黑巾 殺手,這又如何解釋?」 小邪笑道:「這很簡單,因為黑巾殺手被我殺死下少,也炸死不少,他們元气大傷,須 要重新培養實力,而他們也有新敵人??就是後來出現的十名殺手;一方面他已覺得實力已 失,怕那十名殺手找麻煩,另一方面他怕各大門派聯合對付他,結果他想到渡永天十几年前 所用的鬼計,因而重施故計,他們這次行動在保密,而不是在替渡永天殺人。」 老頭又問道:「跟在武痴後面的『黑血神針』又是怎麼回事?」 小邪道:「黑巾殺手知道武痴只比武,不管人家死活,所以黑巾殺手不得不在後面補上 一針,以達到他們殺人的目的。」 老頭苦笑道:「我老了,腦袋不靈光,只有听你的啦!」 小邪笑道:「我還不是你教的!」 老人也笑得很開心,他以小邪而感到驕傲,他是他造就出來的。 小邪沉寂的在想渡永天和韋亦玄的關系,終於被他想到一個答案,他高興道:「老頭, 剛才我說的『神武門』和『飛龍堡』的打斗,也有心得了。」 老頭笑道:「你說說看。」 小邪道:「剛才我把它分成兩點,第二點是說韋亦玄不是渡永天的人,這一點解釋比較 牽強,因為我們到現在還沒找到其他可疑對象來代替渡永天,所以先放棄不加以解釋。而第 一點,關於韋亦玄叛變的事,倒是有點眉目了。」 老頭傾神而听沒有打岔。 小邪潤了一下喉嚨又道:「渡永天在十几年前就易容一位韋亦玄,他是大勢在握,也因 此在十年之內壯人聲勢,和『飛龍堡』形成南北對立局面,我上次去『天龍堡』時,那名韋 亦玄正在後山開會,他一直不愿反擊『神武門』,我那時以為他天生仁厚,不愿多造殺孽, 其實他早就是渡永天的人,他才會如此做,但我後來跌進蛇坑,因而這位韋亦文也被殺掉。 起而代之的就是這位新的假韋亦玄,他一接替………不對呀……」他開始又再想了。 老頭問道:「又有什麼不對?」 小邪想了一下道:「第一位韋亦玄是在答應攻打『神武門』以後就被殺掉了。而第二位 韋亦玄,我剛才想的是他一接替就反攻,這點不對。」他搓搓下巴繼續道:「他一接替第一 位韋亦玄以後,也將江南的黃旗部下安撫下來,不再和『神武門』爭地盤,而三個月後,他 還在開封放走『神武門』一位壇主張簡,所以先前的火拼是第一位韋亦玄的主意。」說完他 苦笑著。 老頭也苦笑著,他比小邪更迷糊。 笑了笑,小邪道:「剛才我說的兩點推測全都用上了。」 老頭道:「你說吧!講簡單明白一點,否則我還是不懂。」 小邪點頭道:「第二位韋亦玄接任後,先前是沒爭吵,有吵也是小吵,沒有大火拼,直 到他失蹤,也就是說我去過神仙島回來後,在杭州賭場,『飛龍堡』手下已來找我打探韋亦 玄的消息。這表示韋亦玄真的在這段期間失蹤,這段期間雙方都很沉靜。」 老頭道:「他們何時又爭吵?」 小邪道:「在青陽鎮時,渡永天親自想帶入攻打『飛龍堡』,是我親耳听到,我也把他 們炸得精光,才沒有??殺成功,這表示韋亦玄失蹤後已對渡永天不利,也就是我說的第一 點??韋亦玄背叛了渡永天;而第二點說韋亦玄不是渡永天的人,就得從老頭你剛才說韋亦 玄复出後已敢正面和渡永天對抗,這表示他真的是有靠山,或者他武功又進步了,所以第二 點推論也正确。」 老頭道:「現在這名假韋亦玄也是有人控制了?」 小那道:「很有可能,因為他是易容的,也就是說他是別人造就出來的,但控制的人不 會再是『神武門』一定另有其人。」 「會下會是黑巾使者?」 小邪說道:「這可能性不大,因為黑巾使者他所擁有的殺手,只要他一聲令下,『飛龍 堡』不用一天就全部瓦解,而且他還向我說過,他已經可以為所欲為,何必一定要當上盟主 ,可見他對『飛龍堡』沒興趣。」 老頭道:「這是什麼原因?」 小邪道:「我也問過江振武,他說當上武林盟主目的只不過在為所欲為,而他現在明的 已是大善人??中原三秀,暗的已是武林盟主,又何必當那挂名的武林盟主,整天為那些不 必要的麻煩而煩惱。」 老頭道:「當武林盟主有何煩惱?」 小邪道:「樹大招風;人心多嫉,多眼紅,多不服,這都是麻煩。」 老頭想想也覺得有理,深吸口气,緩和一下心情,他問道:「你以前說過韋亦玄在三年 前失蹤,這又是怎麼一回事?」 小邪笑道:「很簡單,韋亦玄不能有兩個,我既然看到神仙島那一個,在中原的這位就 得藏起來,否則這一鬧,知道這些秘密的可不是只有我一人了,假的韋亦玄只好躲一陣,但 後來我在武林中消失這麼久,他才再度回到江湖中。」 老頭道:「那渡永天又為什麼要隱瞞真的韋亦玄已在十几年前被關?而是說剛捉去,他 似乎在替假的韋亦玄說謊。」 小邪道:「渡永天當時正想反攻韋亦玄,而且他又不能說真的韋亦玄早在十几年前就被 捉,何況他向我撒謊是有點故意,他要讓我將這消息傳出去,說韋亦玄已被捉到神仙島,這 樣一來,那位假的韋亦玄一時之間也不能再現身,這不是他反攻的最好机會嗎?」 老頭道:「可是他為什麼沒反攻?」 「有!」小邪道:「我剛才說在青陽鎮那件事就是在反攻,結果被我一炮炸死了好几百 人,渡永天不得不重新計划,但後來在沉魂谷,我又兩炮轟得他手下全軍覆沒,嘿嘿,渡永 天不得不回家去休息啦!」他對這兩次杰作感到很得意。 老頭笑道:「渡永天他沒想到會栽在你手中。」 小邪笑道:「不只是他,連江振武也在那次戰役中,吃了我的借東風,來個大落蛋,嘻 嘻………」 老頭笑了笑道:「現在天下已成為大雜燴了,小邪你是攪局者,你想先從那里開刀?」 小邪道:「從黑巾使者,因為他竟將可愛的人類變成丑八怪,如果不先滅了他們,還不 知道有多少人要遭到這种事。攻打『神武門』和韋亦玄在其次,再來才對付拿走『太上魔經 』那位仁兄,對了,老頭你說說看『黑血神針』的來歷如何?」 老頭一听,長嘆一口气,站起來走到窗前,看著窗外飄飛不停的雪花,良久良久不說一 句話。 小邪心中覺得這問題嚴重了,說不定是老頭傷心事,所以他也不說話,坐在火爐旁,不 斷的撥著炭火。 老頭沉默了許久才嘆口气走回火爐旁坐了下來,望著小邪有點傷感道:「這些事也發生 在十几年前………」他又停下來,沒繼續說下去。 小邪也沒打岔,靜靜的等著。 微微撫動長顯,老頭嘆口气道:「十几年前少林掌門明空大師,正如你所說,他是被武 痴打敗,而武痴并沒有將他殺死,但後來他卻死於『黑面神針』之下。」 小邪嗯了一聲,這和現在情況一樣,他也不必多問。 老頭又道:「那時我即刻赶往少林,想救救明空大師的命,結果我發現他中了『黑血神 針』就知道無法挽救,我也沒將他死因告訴別人。」 小邪奇道:「你為什麼不告訴別人?」 老頭苦笑道:「因為『黑血神針』只有一個地方有,而那地方我很熟。」 「瓢花宮?」小邪惊叫出口道:「老頭你時常去『飄花宮』?真有『飄花宮』這個地方 ?」他又是心急又是好奇,一連說了三次「飄花宮」。 老頭點點頭道:「不錯,『黑面神針』是在『飄花宮』宮主的手上,而我卻知道宮主一 定不會用它來傷人。」 「為什麼?」小邪奇道:「難道老頭你很了解她?她叫什麼名字?」 老頭傷感一笑道:「我和她很好,她是一個善良的女孩,她叫喬花雨。」 「喬花雨?」小邪一惊再惊,有點目瞪口呆道:「老頭你說『飄花宮』宮主叫喬花雨? 」 「不錯,她是叫喬花雨。」 「『飄花宮』在長白山?」 老頭惊道:「小邪你怎麼知道?你去過了?」 「原來如此!」小邪恍然大悟道:「原來」飄花官「宮主就是喬小雨的母親,難怪小雨 武功這麼高強,難怪她有九葉靈芝,難怪她說她知道『黑血神針』這回事,難怪她說持有『 黑血神針』的人,不會用來殺害武林同道,媽的!我真傻,怎麼當初沒有听出她說話的含意 呢?呵呵…………」他為自己糊涂而笑,也為想到和小雨在一起時的歡樂而笑。 老頭喃喃道:「小雨……小雨也長大了……」說完他已忍不住流下淚來,令人覺得他蒼 老了許多。 小邪見狀已有所覺,他問道:「老頭,小雨是你的女儿?喬花雨是你的妻子?」 老頭拭去淚水,有點哽咽道:「是的。」 小邪并不惊訝,因為他已料中了,他道:「難怪你也說她不會用『黑血神針』來傷人, 老頭,我該叫她什麼呢?」對這些稱呼,他可一點都不懂。 老頭輕撫他肩頭笑道:「隨便你,別叫她老太婆就行了。」 小邪一時也想不出要叫什麼,所以楞在那里不說話。 老頭揉揉鼻子接下去道:「我發現明空大師死於『黑面神針』,我很吃惊,因為喬花雨 很善良,絕不會用它來殺人,所以我覺得其中必有蹊蹺,想來想去,以為是有人偷了『飄花 宮』的神針,但赶回『飄花宮』求証後,又發現神針一支也不少,這就使我更迷惘了。」 小邪笑道:「所以你才离開『飄花宮』要查個水落石出,結果碰上武痴,不幸你敗下陣 來對不對?」 老頭點頭道:「不錯,當時我在武痴手下走不完五十招,就被他擊敗,我很緊張,覺得 天下可能又要大亂了。後來又發現許多人不斷失蹤,我這一急,就找少林和尚借『易筋經』 配合古印度的瑜伽神功,研究了『金針渡穴』的方法………」 小邪截口道:「結果你研究出來,想找人試驗,所以就把我抓來當試驗品對不對?」 老頭輕笑道:「要不是如此,怎麼能造就你一身邪門武功?要不是如此,天下已沒人治 得了武痴了。」 小邪苦笑道:「真雖(倒楣)!」 「呵呵………」老頭得意一笑。 小邪接著又道:「後來有『黑血神針』重現江湖,我是指三年前那趟事,而我又捉了那 只『血變』所以『黑血神針』已不是只有『飄花宮』才有了。」 老頭道:「這個原因我到現在還沒想通,因為『血變』不是說想捉就能捉到,這問題只 有等你將來慢慢去發掘了。」 小邪也想過捉「血變」的經過,它刀槍不入,奇毒無比,要不是自己埋在土里也捉不到 它,要不是利用自身的血液也引它不來,若不是自己能用穴道孔呼吸,早就被它悶死,若不 是自己中了它的毒不會立即癱瘓,也沒有力气反咬,雖是僥幸,但缺一不可,所以他知道捉 「血變」并非易事,他道:「老頭,我慢慢查就是,這麼晚了,你休息吧!」 老頭道:「好吧!明天我們再聊。」說完他已起身走向床邊,躺下床開始休息。 小邪還坐在爐邊,他在想一些若有若無的事情,夜對他來說已經不能算是夜了。 *** 雪已停,天已亮。 這已是第二天中午。 小邪他們正圍在庭院敘敘風騷話得意。 突地???? 小邪大叫道:「大家听著,通吃幫明天將席卷整個武林,成為武林………第一小幫,嘻 嘻……」他本想說第一大幫,但想到小丁是乞丐小公主,只好改口。 「好哇!好哇!」阿三,阿四猛拍手高興直叫,小丁和老頭也微笑不已。 阿三笑道:「小邪幫主,人說混江湖都要有封號,你替我封一個吧!」 小邪道:「我不是封你為通吃大和尚了嗎?這個不好听?」 阿三道:「好听是好听,不夠帥,找個夠亮一點的,讓天下人一叫就順口,這樣就容易 成名了,呵呵………」 阿四道:「我也換一個,像老頭叫『寰宇一奇』這名字多好,小邪幫主你快替我換一個 ,嘻嘻……。」 小邪笑道:「好吧!你讓我想想,阿三………」他搓搓鼻子想了半晌,他才輕笑道:「 阿三你就叫『三撇老蛋』好了,呵呵………」他講出這個封號,自己也覺得好笑起來。 「三撇老蛋?」阿三奇道:「這是什麼意思?」 小邪笑道:「你叫阿三,三字只有三撇。而你又理光頭,像不像蛋呢?蛋長了二十几年 ,一定是老蛋了,這封號不錯啦!」 阿三喃喃念道:「三撇老蛋,三撇老蛋……」他叫道:「愈念愈順口,成啦!今後我阿 三可以成名立万了!」他拍拍胸脯,信心十足。 小丁和老頭一听都不由自主的莞爾一笑,大概天下也只有他們外號是自己封的,而且封 得不怎麼好,听起來怪里怪气。 阿四道:「我呢?」 小邪想了想,他叫道:「阿四你就叫『拔毛剃刀』吧!反正每次殺狗都是你拔的毛,將 來要拔別人的毛,哈哈……………」說完大笑不已。 眾人也跟著笑了起來。 阿四苦笑道:「這麼難听,換一個嘛!」 阿三笑道:「阿四這外號不錯呢!剃刀是刀類中最利的一种,這樣一來,你可就成了武 林第一把。」 阿四一想能當上武林第一把剃刀也不錯,他這才笑道:「好吧!小邢幫主送的,我也下 好意思不收。」 小邪笑道:「錯不了的,保証你嚇嚇叫,小丁你來一個吧!」他瞄向小丁邪笑著。 小丁急叫道:「算啦!你給的外號都是……嘻嘻…………」她忍不住掩口竊笑。 小邪掃興道:「你不要?女孩子毛病真不少,也好,自己取一個,省得我多費腦筋去想 。」 小丁嬌笑道:「我不必外號,女孩子家不用啦!」 小邪看著她嗤嗤笑道:「看你菜刀使得出神入化,就叫『無影菜刀』怎麼樣?」 「哈哈………」阿三,阿四已捧腹大笑。 小丁臉一紅急叫道:「小邪!那有女人叫這种外號?」小粉拳已打向小邪肩頭。 小邪也忍不住大笑道:「『無影菜刀』是武林第一把菜刀哪!哈哈………」 小丁急道:「我不要,真的不要好不好?」她在求小邪,真怕被叫上口。 小邪也是開開玩笑,他見小丁已困窘非常,這才笑道:「不當也罷!下次要封,就得封 無影狗肉大菜刀了,你替我想一個如何?隨便怎麼樣都可以。」 小丁當然不會像小邪那樣,想出來的外號都是叫人發笑,她笑道:「你讓我想想。」仰 望天空,口中念念有詞,不久她道:「小邪你就叫『飛刀無痕』,反正你的飛刀從有形化為 無形,這外號蠻好的。」 小邪聞言道:「好是好,但被你這麼一叫,我的飛刀可不能亂射了,否則就有損形象, 好吧!無痕就無痕。」轉向阿三,阿四道,「听到沒有?幫主外號叫『飛刀無痕』念一遍! 」 「飛刀無痕!」阿三,阿四大聲齊道。 阿三問道:「小邪幫主你這外號很不錯,你身上到底放有几把飛刀?」 小邪呵呵笑道:「我也不知道,我的飛刀很薄,你看看。」隨手一翻,手中已多出一把 薄如三片??葉合在一起般的飛刀,繼續道:「這种飛刀十把加在一起,才和普通飛刀差不 多厚,你大概知道我身上藏有不少飛刀了吧!」 阿三奇道:「別人的飛刀都是很厚,為什麼你的飛刀這麼薄,好像射不死人似的。」 小邪笑道:「別人的飛刀很厚很重,那是他們腕勁不夠,而且他們射得也不夠准确,而 我的飛刀很薄,是因為我出手快,射得准,而且我只取敵人要害,只要我出飛刀,一定是一 刀斃命,再說我不喜歡笨重的東西,只好弄薄一點,撈帶也方便。」 阿三道:「你所說的要害是指那里?」 小邪笑道:「我只取咽喉『天突』穴,眉心『神庭』,背面『命門』穴,其他我懶得射 了。」 阿三笑道:「這樣可好,和你過招只要守住這几個穴道,你就奈何不了他啦!」 小邪笑道:「沒這回事,黑皮奶奶的,他給我亂來,我就給他亂射。」 阿三想到小邪上次在河口鎮殺「色魔」姚青紅時,那种拼命的刺戳,心頭不禁有點寒栗 ,他知道小邪一卯上了,什麼人也會被他纏死。阿三道:「反正對敵人也下必客气,我三撇 老蛋更不含糊,小邪幫主我們什麼時候回江湖?」他一副躍躍欲試的樣子。 小邪想想,轉向老頭道:「老頭,我想明天就走,您覺得如何?」 老頭笑道:「當然可以,你早一天回到江湖,惡魔也早一天伏誅,我也早一點放下這顆 挂念已久的心。」 小邪道:「老頭您和我們一起去,小邪一定會照顧您的。」 老頭笑道:「你這次出去,可是去殺敵,你總不能拖我下水吧!」其實老頭不愿跟去, 替小邪帶來不必要的困扰。 小邪笑道:「有敵人也輪不到您頭上,我怕您一個人留在這里沒人做伴,這樣好了,您 就回小雨那邊,我想小雨她也很想念你。」小邪不愿將老頭和「飄花宮」的關系,在當眾面 前說出來,要說也得老頭答應,故而說到小雨身上。 老頭沉思良久才道:「好吧!我也該回去看看小雨了。」 小丁奇道:「老爺爺,小雨是誰?」 老頭笑道:「她是我女儿,年紀和你差不多,將來你們一定會成為好朋友。」 小丁高興道:「原來老爺爺還有女儿,那您快點將小雨帶來,我們大家看看啊!」 阿三也叫道:「老頭您將小雨帶到江湖,我保証給他吃香的,喝辣的,讓她快快樂樂, 高高興興,每天都在過年。」 阿四笑道:「我一定保護小雨,讓她長命百歲,永遠平安。」 這兩位和尚還不曉得喬小雨是「飄花宮」小公主,那須要人家保護,他倆一見到有机會 就大吹小吹,不過他們倒是一番好意。 小邪叫道:「阿三,阿四話別說得太早,老頭的女儿武功好得很哪!到時候你可不能躲 在人家背後羅!」 阿三不服气道:「豈有此理,堂堂七尺男子漢會保護不了一個女孩?我……」 小邪截口道:「好啦!好啦!到時候再說,明天我們要走了,听听老頭有何交代。」 阿三翹著嘴道:「是你們自己要說老頭有個女儿的嘛!我想盡一份力量也不行嗎?」他 的臉甚苦。 老頭拍拍阿三肩頭笑道:「阿三別難過,到時候小雨一定跟著你,吃香的,喝辣的。」 阿三這才盡掃陰霾道:「那老頭你得快點將小雨帶來給我們大家看看,好讓大家認個小 妹也不錯。」 老頭呵呵笑道:「一定!一定!等你們滅了黑巾殺手,老頭我一定將小雨帶來給你們, 保証小雨會喜歡你們這群快樂而且奇怪的年輕人。」說完瞥向小邪笑個不停。 小邪笑道:「還有小星星也一起帶來,以後我開戲班,有兩三個花旦也夠啦!呵呵。」 老頭笑道:「小雨和小星星可不會演戲,你得好好教他們喔!」 小邪笑道:「這個給小丁就可以了,小丁已學了好几年,功夫已達爐火純青的地步,只 要她一上戲台,天下的戲班保証慘得唏哩嘩啦!沒人看哩!」 小丁笑罵道:「小邪你老是不止經,我那有學過唱戲?我也不敢上戲台,這麼多眼睛看 著我,多難為情?」 小邪笑道:「你已學了四、五年的功夫,怎麼?還不管用?」 小丁嬌??道:「那有?我學了什麼功夫?你說呀!說不出來,今天可要輪到你洗碗了 。」 小邪嘆道:「好多哪!受不了,我說了你可不能打我!」 「好,你說,我不打你!」 小邪神秘的一笑,聳聳肩看看大家,大叫道:「你學的第一招是……哭!」一說完他已 跳開椅子准備逃命。 「小邪????」小丁叫了一聲,滿臉通紅已追向小邪。 小邪邊跑邊叫道:「第二招是撒嬌,第三招是迷死人,第四招是耍菜刀,第五招是洗尿 墊子,有了這几招就夠啦!可以說打遍天下無敵手,哈哈………」說完他大笑不已。 阿三也笑道:「原來小丁每天躲在廚房里邊練習,可惜我沒看到,白白浪費了這麼多年 。」表倩有點失望。 阿四道:「小丁現在不是在演戲嗎?听說現在時代不同,是母雞追公雞哪!」 「哈哈………」眾人大笑,連小丁也竊笑著。 小丁听到這些話,也不好意思再追下去,她叫道:「你們男人就是沒一個正經的,不跟 你們說話了。」說完反身走往廚房。 小邪回到原位坐下來道:「阿四你有進步,連公雞,母雞都分別得這麼清楚,不愧是『 拔毛剃刀』,想必你時常偷殺雞吧!毛拔得甚有心得。」。 阿四笑道:「那里!那里!有時候賺點外快罷了,雞屁股一翹,我就知道它一次要生几 個蛋啦!哈哈………」 眾人也跟著笑起來。 不久小邪問道:「老頭你是不是有教小雨『金針渡穴』這門功夫?」 老頭道:「不錯,我數過她,但她沒全學會。」 小邪道:「這就難怪了,上次我在她船上,被她用金針制住武功,原來是同行嘛!我那 時怎麼沒想到和你有關系,真笨!」 老頭笑道:「無傷大雅的事,你總會忘記,這就是你所以比別人快樂的地方。」 小邪道:「要是我以前多留意一下,也不用到現在才知道她就是你女儿,這下可好,妹 妹多了兩個,將來有得管了。」 老頭笑道:「要是小雨落人你手中,保証不出三個月就像你一樣瘋瘋癲癲,下像女人啦 !呵呵………」 小邪笑道:「其實女人和男人也差不多嘛!」 「是差不多,但是你所教出來的女人,除了你,還有誰敢要?哈哈………」 「有!多的是,如果沒人要,將來就拋繡球,繡球再沒人接,那只好我自己接啦!」 「這個繡球很重哦!恐怕會壓扁你。」 「也罷!是福不是禍,是禍躲不過,我已經習慣繡球這种生活了。」 「哈哈………」眾人狂笑不已。 晚上他們喝酒狂歡,一方面是慶祝旗開得胜,另一方面是告別老頭。 直到三更,他們才一一醉倒。 第二天中午,小邪領著小丁,阿三,阿四告別老頭以及再來鎮內的童年好友,然後帶著 愉快心情往中原出發,重返江湖。 *** 在蘭州城南「佳居客棧」已出現四人。一位藍衫布衣,人如玉樹臨風,瀟??而挺拔, 俊俏而邪气。兩位袈裟裹身,頭光如燈,精靈而頑狡,是和尚。另一位白衣羅衫,天生麗質 ,花貌雪膚,玉骨柔姿,十足絕代美人。 不用說他們正是通吃幫弟兄。 這時他們已坐在客棧樓上靠西窗口那張桌子,正在進食果腹。 客棧分樓上及樓下,已坐滿食客。 小邪對面三桌坐滿黑衣壯漢,一見即知是「神武門」弟子,小邪是故意要坐在這張桌子 ,想從他們談話中得到一些江湖動態,可是他非常失望,因為這些人只顧吃東西填肚子,很 少講話,這似乎不是「神武門」應有的現象。 小邪等了許久,有點憋不住叫道:「媽的,這些人怎麼連一句話也不吭!」 阿三道:「讓我過去修理他們。」 小邪道:「等一下,看這些小角色問不出什麼東西,我們等大的。」 阿四問道:「蘭州不是『飛龍堡』的地盤嗎?『神武門』為何敢到這里來?」 小邪道:「『神武門』一直不把『飛龍堡』放在眼里,所以出現在他們地盤上,也不是 一件稀奇的事。」 阿三道:「難道『飛龍堡』就這樣當縮頭烏龜,連气也不敢喘?」 小邪道:「別忘了『飛龍堡』是正派,如果」『神武門』不先動他們,他們決不會先動 手,這就是正派人士所以吃虧的地方。「阿三瞥向那些黑衣人叫道:「還要等嗎?先料理他 們再說,反正我們這次出來,就是要毀掉他們,還怕什麼?」他揉拳擦掌,有點不耐煩。 小邪想了想點頭道:「也好,通吃幫也該展展身手,小丁等一下就站在一邊看我們表演 如何?」 小丁嬌笑道:「好,等你受傷了,我再替你治療。」 小邪叫道:「呸呸呸!還沒出師就講不吉利的話,小心我先治了你。」 小丁哧哧笑著,沒有接口說下去。 小邪一揮手道:「我們過去!」聳聳肩頭,神气的往黑衣人走去。 阿三,阿四也笑嘻嘻的跟著後面。 一到黑衣人面前,小邪笑道:「各位好呀!什麼風把你們吹到這里來呢?是不是有好處 ,分我一點怎麼樣呢?」他嘲笑的望著那些黑衣人。 「放肆!」其中一名黑衣人大吼道:「你是吃了熊心豹子膽,竟……」 「啪!」阿三還沒等他說完,已揮手打他一個巴掌叫道:「在我通吃幫面前,也有你大 吼大叫的餘地?你算什麼東西?」 「你!」那位黑衣人憤恨交加,已要抽出鬼頭刀,其他的人也站起來,情勢立即緊張万 分。 突地????有聲音傳來。 「老林不得放肆!」話音一落,一位藍衫中年人已翻身上樓,擋在小邪前面。 小邪一看笑道:「我以為是誰?原來是乾坤壇壇主張簡,嘿嘿!」他迸出一陣冷笑。 小邪已經長大不少,事隔多年,張簡也忘記小邪長得是何模樣,而上次在開封火拼也是 在夜晚,他可以說根本對小邪一點印象也沒有。他冷笑道:「你們是何人,竟敢找碴找到我 『神武門』頭上來?」 小邪笑道:「張大俠!好久不見啦!我們可是舊識呀!你怎麼那麼健忘呢?」 張簡叱道:「我不認識你,今天你不說出一個道理,你就別想走出客棧一步。」 阿三笑道:「沒什麼理由,我『三撇老蛋』高興愛怎麼樣就怎麼樣,誰也管不著,今天 你們只要從我胯下爬過去,我就放你們一條生路,否則,嘿嘿……」手指著黑衣人大吼道: 「你們一個也活不了,落大蛋!」說完回頭看看小邪,看自己是不是做對了。 小邪含笑點頭道:「喂!張簡,你快將來這里的目的說出來,說不定老子一高興饒你不 死,否則今天就是你惡貫滿……滿臉盆的日子!」 「放屁!拿下他們!」張簡手一揮,立即有七條人影往小邪他們沖去。 阿三大吼道:「不知死活的家伙!」縱身一跳,雙手齊揚,掌化游龍,一推一送,牛刀 小試般的擊向迎面而來的三名黑衣人。 只听「砰…」「哇……」一連三響夾著慘叫聲,那三名已被擊中胸口,有如拋死狗般的 摔到樓下,壓得桌椅劈啪響,客人一惊,都紛紛逃開,霎時亂成一團。 阿三一招得手并沒有停下來,再次吼道:「你們也差不多!」話音一落,雙掌帶起一陣 狂風已劈向另外四人。這四人早已被剛才那一幕嚇得魂拋九霄,這麼一來,阿三更加入無人 之境,連劈四掌,輕松愉快的將這些膿包震到樓下,這四人慘叫一聲,摔在地上不動了。 阿三收手笑道:「怎麼樣?你們這些草包可知我『三撇老蛋』不明阿三的厲害,你們可 知道『通吃幫』是天下第一小幫?不識泰山!」說完得意走到小邪左後方,瀟??的哼起小 調來。 張簡那知這名不起眼的小和尚,只一招就震退自己手下,臉色立即大變怒道:「你們有 种報下万儿,以免老夫日後找不到你們。」 阿四笑道:「貧僧『拔毛剃刀』不白阿四,掌管通吃幫第四幫主職位,請多多指教。」 小邪笑道:「張簡你沒有以後了,因為你碰上我楊小邪,你命中注定活到今天,快點將 你的來意說出來吧!死得爽一點。」 「楊小邪?」「神武門」弟子大叫出口,個個臉露駭色,他們早就將小邪列為第一號敵 人,那想到這個大敵人會在這里出現。 張簡沒想到會遇上這煞星,他現在進退兩難,不說可能生命保不住,說了,以後也別想 在幫中混,呆然的楞在當地。 「走!」張簡想了想已決定突圍,他大吼一聲,身形已飛向西邊窗口。 「沒那麼容易!」小邢冷笑一聲,雙腳微蹬已電掣風馳如惡虎扑羊的射向張簡,只這麼 一躍,一翻身,一探手,已抄住張簡衣襟,微微一用力,「哇!」張簡慘叫一聲,背部已被 戳了個窟窿,小邪再一甩手,已將他拋回原地。 阿四也不客气沖了過去「啪啪………」打了他十几個耳光叫道:「在我『拔毛剃刀』手 中你地想逃,大概不識相吧!說!來這里干什麼?」 張簡被打得滿口鮮血,一時也無法說話,躺在地上哀叫不已。 其餘黑衣人,一見到壇主還不到一回合就被撂倒,他們那敢再囂張,個個顫抖不已,冷 汗直流,嚇得臉色發育,六神盡失。 小邪輕步走回來笑道:「各位說是不說?」 一名黑衣中年漢子立即下跪叫道:「大俠我說,請你饒了我的命吧!」他不時磕頭。 小邪道:「你說,我不為難你。」 那人急道:「我們是來向『飛龍堡』要人。」 「為什麼?」 「因為前一個禮拜,本門在關外接了一匹紅貨,結果到了蘭州被劫,弟兄也失蹤,我們 以為是『飛龍堡』紅旗分壇所為,所以來向他們要人。」 小邪冷笑道:「就憑你們几個想找『飛龍堡』要人?」 「這我就不曉得了,我是奉命行事。」 「好吧!你很老實,你可以走了。」 「真的?謝謝您,謝謝兩位和尚。」他三叩九拜的逃開客棧。 小邪對那些黑衣人叫道:「喂!你們還有什麼要補充的?要快!」 「那些紅貨听說是珍珠寶石之類,很是值錢。」一名黑衣人已搶著說出口。 「怎麼來的?」 「從『太湘軒』劫來的。」 小邪聞言笑了笑道:「原來是洛可宁他家的,好吧!你們總算作出一件令我有點高興的 事,走,通通走!不過我告訴你們別回『神武門』,因為『神武門』不久就要滅亡,知道嗎 ?」 「是是是!謝謝楊大俠不殺之恩,小的一定改過自新!」眾人千謝万謝的跌撞走下樓梯 。 小邪又叫道:「各位別忘了你們還有七位兄弟在樓下,一起帶走吧!」 眾人聞言也不敢多說,扛著地上受傷兄弟往門外奔去,逃得如喪家之犬。 小邪走到張簡前面看了他几眼,也沒什麼好問的,他道:「阿四將他武功廢了,剃他光 頭,省得他以後再危害人間。」 阿四笑道:「這個當然,我特地帶了一把剃刀,准備為你給我的封號建立形象!」 抽出一把閃亮剃刀,很高興而快樂的將張簡頭發剃光,再廢掉他武功,還將他拋到樓下 去。 張簡哀叫几聲,慢慢地爬出客棧,誰又想到他几分鐘前,還是一位不可一世的「神武門 」壇主呢? 小丁見打斗已中止,走了過來笑道:「現在通吃幫出了名,下一步要如何?」 小邪笑道:「下一步要挑了黑巾殺手蘭州分舵。」 小丁問道:「蘭州分舵在那個地方?」 小邪道:「在城南吉祥賭坊,以前我曾經用一把火將它燒掉,剛才我打听一下,他們又 蓋了一棟更大的四合院,他媽的,這次一舉將他們殺個精光,也好將鳳姑救出來。」 「鳳姑?誰是鳳姑?」小丁問道。 小邪道:「鳳姑就是蘭州分舵的人,不知道她是舵主還是什麼,反正黑巾殺手將她父母 押起來當做人質,要鳳姑替他們賣命就對了。」 小丁道:「那我們快去救她。」 小邪道:「不知道她還在不在那里,因為以前我在海島救過『雌雄金劍』,想必他們父 女已重圓,然後逃到沒人的地方躲了起來。」 小丁道:「這樣最好,走吧!反正等一下就可以明白結果。」 「我們走!」小邪丟下銀子,四人立即縱出窗口往城南奔去。 XXX 「吉祥賭坊」已擴建得非常优美,雕梁畫棟,金碧輝煌,光是來這里坐上一坐,就值得 輸出去的錢了。 雖然擴建,但地點一樣,小邪他們很快的就找至地頭。 小邪不客气的叫道:「喂!里面的人!大爺來找碴了,沒事的赶快滾。」 「誰敢到這里來撒野?不要命了?」話音一落,里面已走出四名壯漢擋在門口。 小邪笑道:「阿四上!」 阿四大喝一聲,雙掌齊揚,攻向四人前胸,他有意試驗一下自己武功到底有多進步,所 以一出手就是十成功力,其勢之快之猛難以想像。 四名大漢還來不及想這是怎麼回事,已然被阿四掌力震飛,倒撞屋內,連叫都來不及叫 就昏過去了。 賭場霎時亂哄哄,惊叫之聲不絕於耳。 阿四笑道:「怎麼樣?小邪幫主?有一套吧!」 小邪笑道:「豈只一套?好几套呢?」說完走向中間一張大台子,坐了下來大叫道:「 快叫你們舵主出來,本幫主等得有點不耐煩了!」 阿三翻桌倒椅大叫道:「沒事的快滾!有事的統統給我留下來!」 賭徒本已膽寒,現在有机會,逃得比什麼都快。 不久場子里,只剩下小邪他們和几位守場子的了。 「啪!」小邪人拍一聲桌子叫道:「听見沒有?快去叫呀!難道你們想死了?」 突地???? 「圍住他們!」從後院沖出來三十餘名手持東洋刀的黑巾殺手,將小邪他們困在中央。 不久屋後走出一名獨臂老人,他嘿嘿冷笑個不停。 小邪一看原來是几年前追殺自己的江子山,他笑道:「江子山你還好吧?」 江子山奇怪的望著小邪,不久他才笑道:「原來是楊小邪,哈哈……君子報仇十年不晚 ,老夫不信你今天能再逃走,哈哈………」 小邪笑道:「江子山,你們舵主呢?」 江子山道:「我就是蘭州分舵舵主。」 「那鳳姑呢?她升官了?」 「哈哈………」江子山昂頭大笑道:「這賤女人竟敢叛變,早就被捉去當妓女了,怎麼 ?你還對她念念不忘?哈哈………」 小邪聞言,拳頭不由得捏得緊緊,青筋已浮起,雙目像能噴出火花似的,他沒想到自己 一番好心,卻給她帶來如此不幸,鳳姑遭到任何不幸,都是由他造成。他一字一字慢慢道: 「她在那里?」每一字就像一把利刀戳向人心一般,又冷又冰,每一字都充滿了殺机。 江子山譏笑道:「你要找她很簡單,慢慢一家家妓院去找,終有一天會找到她,哈哈… 」 「鳳姑在那里?」小邪有如一只受傷的獅子,沉猛的准備扑向敵人,語音冰得不能再冰 。 「哈哈……」江子山大笑道:「我不是告訴你了嗎?到妓院丟………」 「啊??????」小邪大吼一聲,聲如霹靂,穿金裂石,人如一道閃光的消失在人們 眼眸中,有如飛龍騰空,閃光忽東忽西,忽前忽後,只見他雙手盡出,万道光芒划向四周, 一片哀嚎慘叫之聲立即傳來,有如鬼哭神嚎,傷禽悲鳴,一剎那的時間,小邪已停在江子山 前面,一動不動的瞪著江子山。 這些黑巾殺手顯然已被小邪在電光石火的玫勢之下,來不及還手,已經全部被截殺,他 們雖然蒙著臉,但從他們動作中,不難看出他們是如何的不信和怀疑。 小邪的快,快得他們連自己是怎麼被殺的都搞不清,小邪的狠猛快捷,使得他們連喊救 命的机會都沒有,他們還站著,因為他們來不及倒著死。 小丁,阿三,阿四也感到一陣奇大無比的壓力向他們襲來,等到壓力消失,小邪已停止 攻擊了,他們既興奮,又佩服的望著小邪。 過了三分鐘,黑巾殺手的??体才一個個倒下去,每砰一聲,江子山的心就震一下,他 簡直不敢相信這是事實,但卻由不得他不信。 小邪冰冷的聲音再次迸出:「鳳姑在那里?」他一步步向江子山逼去,手中已多出一把 寒光閃閃的匕首,煞是駭人。 江子山臉色鐵青直往後退,他已不曉得要如何回答,終於他撞到牆壁,再地無法後退, 身不由己的抖了起來,有如已經被宰一次沒死的野狗又要被宰第二次一般。 小邪走到他身前,匕首抵住他胸口,冷森森道:「鳳姑在那里?」 江子山顫抖的打著冷戰,牙齒已咯咯叫個不停:「我……真的不曉得,我……」 寒光一閃「哇????」一聲,慘叫出自江子山口中,小邪巳割下他左耳。 江子山顫栗急道:「我真的不曉得,自從她爹娘來找她以後,他們三人就失蹤了,有人 說她父母被殺,鳳姑被送到妓女院當妓女,有人說他們父女三人被關在一個地方,這都是傳 言,我真的不知道他們在那里。」 「他們被關在那里?」語音一樣冰冷無情。 「我不知道哇????」江子山又哀叫起來。 小邪又將他右耳切下。 江子山無力道:「听說開封有一個地方是專門治理叛徒的,也許鳳姑被關在那個地方。 」 「地方在那里?」 「可能在開封城近郊,我沒去過,不大清楚。」 「是不是你告的密,才使鳳姑受害?」 「不是,不是我告的密,而是上級自己查到的。」 「查你的頭!啊??????」小邪怒气攻心,匕首猛揮猛刺、猛砍,有如瘋子般。 可怜江子山哇哇哀叫几聲後,全身上下已被小邪戳得百孔千瘡,体無完膚,肢离破碎當 場死在地上。 小邪意猶未盡的猛踢猛打,大吼道:「不是你告密,鳳姑會被捉?不是你告密,你會當 上舵主?他媽的,你敢陷害我的朋友,他媽的,他媽………」每罵一句就踢一腳,神情甚是 駭人。 小丁一看,臉色不禁一變,她從來沒看過小邪如此瘋狂。 阿三,阿四知道小邪已恨得快瘋了,就像上次殺色魔一樣,但這次又比上次更恐怖更嚇 人,因為受害的是小邪的朋友。 不久小邪慢慢平靜下來,坐在地上,額前豆大汗珠冒個不停,形態有點累。 小丁走過去,替他擦掉汗珠安慰道:「小??別再難過,我們救人要緊。」 小邪點點頭站了起來道:「走吧!」 四人默默的走出「吉祥賭坊」。 *** 三天後。 在開封。 小邪本以為鳳姑被逼迫當成妓女,心頭甚是悲憤,現在知道還有一線希望,心情也輕松 不少。 一到開封,丐幫弟子已迎上來。 「屬下拜見小公主。」几名中年乞丐已在街道上發現小丁,立即向前拜見。 小丁很久沒看到丐幫弟子,現在一看覺得甚是親切,她笑道:「你們別客气,那一分舵 的?」 一名乞丐道:「屬下全部是開封分舵。」 小丁笑道:「很好,你們替我跑一趟,請方舵主來,我有事要問他。」 「是!」那名乞丐道:「屬下立刻去辦!」說完已和其他乞丐往小巷奔去。 小邪笑道:「小丁現在又回到你老家了,你有何感覺?」 小丁攤手笑道:「沒有,好像都一樣。」 小邪道:「再世為人了吧?」望著小丁哧然笑著,其意思像是說在「莫塔湖」被虐待, 而現在終於逃出魔掌一般。 小丁白了他一眼笑罵道:「神經病,沒事少說些不吉利的話,呵呵……」說完也笑起來 。 小邪笑了笑又道:「以前我們劫走張大人這趟事,蠻好玩的嘛!」 小丁嬌嗔道:「你少出餿主意,你敢再劫刑場?你不累,我倒很累。」 阿三很有興趣道:「這次換我如何?總不能永遠讓小邪幫主表現,換換口味。呵呵!」 小邪笑道:「等這些鳥蛋事辦完,再玩一些其他的,最近生活好沉悶,有點受不了,是 該換換口味了。」 小丁嬌笑道:「算啦!你每次想的,那一次不是弄得亂七八糟?笑死人了。」 小邪輕笑几聲道:「這次准成,等一下你問問方殘,看看黑巾殺手關人的地方在那里? 我們晚上再去偷襲。」 小丁道:「到時候再說,先找家客棧吃點東西,晚上才有精神救人。」 阿三笑道:「也好,你看!」他指著前面道:「那里有家餃子館,我們去吃餃子。」 四人往館子行去。 三柱香時間一過,大家已吃飽。 一吃飽,主意就來,小邪笑道:「阿三,阿四等一下你們兩個去訂作兩件衣服或者剪兩 塊白布。」 阿三奇道:「干什麼用?」 小邪笑道:「我們已复出江湖,總不能搞不出名堂,你們兩個去找些布條,然後寫上『 通吃幫三撇老蛋不明阿三,武功天下第几,不信的人可以試試看。』這樣我們就成名了。」 阿三拍案叫絕道:「很好!很好!我要寫第几?」 小邪笑道:「隨便,不過由後往前推比較過癮,由前往後退,可就不太好受了。」 阿三想想道:「我還是寫第十好了,以後慢慢再往前進。」 阿四笑道:「我寫十一,反正阿三比我大,我總不好意思贏他。」 阿三叫道:「你木來就不會贏我,那有什麼不好意思?」 阿四不服道:「你臭美,我那次又輸過你?要不是你,我到現在也不會是個和尚,雪雪 我早就追到手了。」狠狠的瞪了阿三一眼。 阿三叫道:「怎麼?你倒怪起我來啦?想當年你還說我有一套,找了一個鐵飯碗,當和 尚有吃有穿還有睡,那點不好?現在你過河抽板,算什麼嘛!」 阿四指著光頭叫道:「好個鳥,怀了二十几年孕,頭發到現在還沒出生,奶奶的。」 小邪叫道:「好啦!好啦!你們兩個一個半斤,一個八兩,誰也別怪誰,武功也差不多 ,阿四你就寫第十一好了。」 小丁笑道:「小邪你呢?你想寫第几?」 小邪想了想道:「我就寫邪功天下第一如何?反正別人也不曉得我學的是什麼功夫,而 且天下武林也不會吃醋,老是找我麻煩。」 小丁嬌笑道:「好吧!你本來就是邪功天下第一,那你們准備怎麼挂?是寫在衣服上? 還是寫在旗子上?」 小邪道:「當然是寫在衣服上方便,小丁你不寫一個挂在背後嗎?」 小丁連忙搖手怯笑道:「我不要,我是女孩人家不好意思。」 小邪道:「好吧!反正你還有丐幫,我也不為難你,等一下你幫我們寫字。」 阿三笑道:「要寫漂亮一點,這樣人家才會覺得我很有學問。」 阿四道:「我的背後還要畫一把剃刀,也好讓剃刀??名武林。」 小丁嬌笑道:「沒問題,我一定將你們弄得漂漂亮亮又有學問。」 「哈哈………」眾人會心一笑。 正在此時,丐幫開封分舵主方殘已走入餃子館。 方殘拱手一揮道:「小公主,屬下不知您來到,有失遠迎,請恕罪,還有楊少俠及兩位 兄弟。」 小丁笑道:「方舵主別客气,他們也不是外人,你坐吧!」 小邪笑道:「方舵主我們見過好几次面了吧!」 方殘坐下來笑道:「不錯,楊少俠還有兩位小兄弟,我們曾經在君山見過面,那次真虧 你解救了丐幫的危机,否則丐幫將淪於万劫不复之地了。」 小那笑道:「這种事不談也罷,我要不這麼做,這黑鍋可永遠背不完。」 方殘笑道:「不管怎麼樣你救丐幫是事實,丐幫永遠會感激你。」 小邪道:「我和丐幫已經是朋友,談到這些就更見外了。」 方殘拱手道:「多謝楊少俠把丐幫看成朋友,老夫甚感榮幸。」 小邪笑道:「等我辦完事以後再??你喝几杯老酒,像上次在靈感塔一樣,喝遍開封名 酒,呵呵。」 小丁笑罵道:「你還有心情去喝那种酒?好累喔!」 小邪得意道:「反正累也不是累到我,多喝几次又有何妨?」上次搬酒的是小丁,小邪 當然是不會累了。 方殘笑道:「只要楊少俠愿意請老夫,老夫一定奉陪。」 小邪點頭道:「就這麼決定,對了,方舵主,你知不知道黑巾殺手這回事?」 方殘道:「現在天下都知道有這個組織,但最近一兩年來我倒很少發現他們的蹤跡,怎 麼?楊少俠有事要找他們?」 小邪道:「是的,我有一位朋友,她本來是黑巾殺手,但後來她卻被捉起來,我想把她 救出來。」 方殘奇道:「她是殺手,為什麼會被捉?」 小邪解釋道:「她是因為父母被捉,不得已才替殺手效命,不久前我把她父母救出來, 想必是出了紕漏才會變成如此。」 方殘點頭道:「我懂了,現在我能為你做什麼?你盡管吩咐。」 小邪道:「我是來向你打听一下,開封是否有專門關人的地方?」 方殘道:「你是說你那位朋友是被關在開封的某個地方?」 小邪道:「有此可能,我探到的消息是如此。」 方殘想了想道:「相國寺後面有一家大院子,那里時常有黑巾蒙面人出現,不知道他們 是否會被關在那個地方。」 小邪笑道:「那里是黑市殺手的開封分壇,鳳姑不可能關在那里。」 方殘奇道:「你是從何處得知那家人戶是蒙面殺手的分壇?」 小邪道:「以前我和小丁在開封城外靈感塔附近樹林捉了几名殺手,從他們口中逼出來 ……對了!」他一拍桌面高興道:「原來在那里。」 小丁問道:「你想到那地方了?」 小邪點頭笑道:「不錯,我已想到,就是在靈感塔附近的小山丘里。」 小丁茫然道:「怎麼會在那里呢?」 小邪道:「小丁,你想想看,上次我們逼供時,有一個黑巾殺手他不是說過奉命被派到 小山丘去防守嗎?後來我又問他小山丘有什麼秘密,而他只是說他只是奉命派到那里,其他 的事一點都不曉得,這不是很明顯的可以証明那小山丘里面有秘密?本來我想去探探?結果 為了救張大人而作罷,你想起來沒有?」 小丁點頭道:「有一點。」 方殘奇道:「楊少俠,我曾到那座小山丘,但并沒有發現什麼,純粹是一座山丘,怎麼 會是黑巾殺手關人犯的地方?」 小邪笑道:「方舵主,如果那個地方不隱密,黑巾殺手也不會利用它來關人,既然是隱 秘地方,你就很難看得出來。」 方殘點頭道:「有道理,楊少俠你需要多少人手?丐幫義不容辭。」 小邪笑道:「不用勞駕你們,我們几個就夠了,小丁你也不用去。」 小丁急道:「不,我要去,我也是通吃幫的一份子,你那能拋下我不管呢?」 小邪道:「我和阿三,阿四已經夠用,你何必湊上一腳?下次再輪到你。」 小丁叫道:「不行!我要去!」 小邪望著她曖昧的笑道:「想讓你女安心心的過日子,你倒不要,就是喜歡亂闖,小心 以後嫁沒人要。好吧!死賴皮也能纏死人,你不怕嫁不出去,我還怕什麼?」 小丁心中一甜笑道:「嫁沒人要也沒關系,反正…………」她本想說:「反正沒人要的 ,你會通收。」但覺得這話有點不妥,所以沒說下去,雖是如此,她那玉頰已泛起兩朵紅云 ,嬌艷欲滴。 小邪道:「我們走吧!愈快愈好。」 阿三道:「我們不是要等到晚上再攻擊他們?」 小邪道:「話是沒錯,但總得先摸清楚地點,否則一到晚上攻個鳥蛋,人家還以為我們 想當將軍將瘋了,沒事跑去攻小丘。」 阿三笑道:「這可比真的攻要好玩嘛!」意下像是好玩就好,真假都沒關系。 小丁道:「去探探看也好,那方舵主你先回去,有事我會通知你。」 方殘起身抱拳道:「是,屬下先告退。」再向小邪他們告別,已走出餃子館。 小邪他們隨後也丟下銀子,往城外靈感塔後面小山丘掠去。 不到兩刻鐘,他們到達這座种滿相思樹的小山丘。 小邪看看地形,不久他道:「阿三,阿四,你們守住左邊那倏小徑,一看到可疑的人, 立即將他們逮起來,不准走脫一個。」他飛向左邊林中。 阿三抬頭看了良久苦笑道:「小徑在那里?我怎麼沒看見?」 這座小山丘,除了相思林以外,就是一大片齊腰野草,很難發現小徑。 小邪比著手道:「前面二十丈左右那草坪上有一條淺淺的小徑,你看那雜草有點倒下來 的地方就是了。」 阿三再凝目看去,果然發現了那條小徑,不大明顯,只能以草枝倒塌方向及高低來辨認 ,他點頭道:「沒問題,只要有人來我就逮,但如果來女的,像小丁一樣的姑娘要不要逮? 」 小邪道:「也逮,反正他們來到這里一定有目的,等問清了再放人。」 阿四很有興趣道:「逮到了是否要先剃光頭逼供?」他想表現一下剃刀的功夫。 小邪看看他,笑道:「隨便你,如果太囂張你就理他光頭,等我回來再逼供。不過你們 一定要等我回來才能离開,知道了沒有?」 阿三笑道:「知道了!」 小邪道:「好好看好,我們走了!」拉著小丁柔荑隨著小徑摸索過去。 不久小邪停下來道:「奇怪,怎麼到這里就沒有痕跡了?」抬頭往四處望去,除了樹就 是草,一片綠茫茫。 小丁道:「會不會有秘道?」 小邪點頭道:「可能監獄設在這山丘里面,我們找找看。」 小丁道:「怎麼找?這麼一大片草地!」她往四周望去。有如置身大海一樣。 小邪道:「痕跡在這里消失,就表示這里有出入口,我們先找找一些不合理的地方,例 如說此地雜草很多,而某些地方沒有長草,像這里的泥土是黃色,看看有沒有其他泥土是黑 色的,隨便找總是會被我們找著的。」 小丁點頭道:「不找成嗎?」她立刻依照小邪說的方法,仔細找線索。 小邪也不放過方圓十丈的一草一木,但找了許久還是一無所獲。 小丁道:「會不會另有其他地方?」 小邪道:「應該不會,我們一路尋來都相當正确,不可能會有其他路線………」 他抬頭沉思,仰望一片相思林,突然他眼光一亮,高興叫道:「小丁有了!呵呵……。 」 他輕笑著。 小丁問道:「你找到入口了?」 小邪指著一棵大約兩人合抱的大相思樹道:「你看看那棵樹有什麼不同?」 小丁看了看搖頭道:「我看不出來。」 小邪道:「你有無發現它的樹葉不怎麼多,而且有點黃?」 小丁目光又尋去,點頭道:「是有一點,怎麼?毛病出在這里?」 小邪笑道:「不錯,這一大遍相思樹林,每棵都是枝葉茂密,青蔥翠綠,那有像這棵枝 葉稀疏又是枯黃,像生病一樣。」 小丁道:「大概它太老了,比不上年輕的樹。」 小邪笑道:「沒這回事,林中比它大的多的是,再說樹是愈老愈盛,那像你所說老樹比 小樹差?這表示這棵樹受到一些外來的干扰,才會形成它這個模樣。」 小丁道:「干扰有很多,例如說它得了病或者有虫蛀它的根。」 小邪道:「也包括它的底下是空的,抽不到水份對不對?」 小丁一直想反駁小邪的推理,但都失敗了,她笑而不答。 談話中,兩人已來到這棵大樹前,小邪很仔細查看有無异樣,不久他在七尺高的樹節里 ,找到一個以前可能是枝干,而被砍下來,有點腐蝕,約有手掌般人的疤痕,其里沒有像年 輪狀的淡線圈。他再次往年輪中心看去,已得意笑道:「果然在這里。」 小丁高興道:「你找到開關了?」 小邪笑道:「在這年輪正中央,設計机關的人,可以算上是絕頂机關高手,樹上理所當 然有年輪,而且它的外表又是腐蝕的,這是很好的掩飾,沒有留心看,一定看不出來。」 小丁笑道:「要不是碰上你這個小邪門,我看沒人找得到哩!」 小邪笑道:「几天不見,你也蠻會拍馬屁的嘛!」 小丁臉一紅嬌??道:「人家說的是真話,你怎麼可以如此說人家呢?」 小邪笑而不答,伸手往那年輪中心一按,奇跡立即出現。 只見相思樹左邊地上,無聲無息的出現一道三尺寬七尺餘長的方形小洞,延著小洞口是 一階階的石梯,約有十几階,有點灰白。 小邪拉著小丁已閃身進入秘道,一走完石階,洞口立即關閉,洞內也馬上暗下來。 小丁急叫道:「怎麼辦?等一下如何出去?」 小邪道:「一定有方法,我們先摸進去看看。」說著已往前走,藝高人膽大,何況他又 是一個不要命的。 走了十餘丈,突然有光線從左前方射出來,小邪立即往那邊探去,地道似乎是石塊所造 ,有种冰冷感覺。越來光線愈強,終於出現一道石門,光線正是從門縫里透出來,此門不大 ,只能容兩人并行而走。 小邪輕輕推開石門。 「誰?」突然有人發出聲音。 小邪見行蹤已露叫道:「我!」音未落,身形已快逾電閃的扑向那名發話的黑衣人。 黑衣人只覺眼前一花,身上「肩井」穴已被點中,立時動彈不得的站在當頭,眼睛怒瞪 小邪。他年約四旬,方臉大耳塌鼻,七尺微胖。 小邪不理他,先往四周尋去,只見四周都是石牆,除了黑衣人坐的桌椅外,并沒有發現 什麼,那道光,是發自桌上那閃閃的蜡燭。 小邪道:「老兄你最好老實點回答我,否則有你好受的。」 黑衣人呸了一聲不理小邪。 小邪笑道:「正常現象。」拔出匕首又道:「我再給你一次机會,說不說?」 黑衣人一副蠻橫的樣子,根本不將小邪放在眼里。 匕首一揮,小邪已將他左手中指切成兩半。 「哇喔……」黑衣人痛得大叫,但已被小邪封住嘴巴叫不出來,眼淚已流出,身軀不斷 發抖。 小邪匕首按住他胸口道:「老兄你說不說?」 黑衣人立即點點頭,他沒想到來了一位大煞星,一動手就是揮刀直上,嚇得他魂魄盡失 。 小邪滿意道:「算你識相,否則有你罪受,我問你,這里面是干什麼用的?」 黑衣人栗道:「關人用。」 「都是關些什麼人?」 「我不清楚。」 「有無以前蘭州分舵主鳳姑姑娘?約二十來歲很漂亮?」 「好像有這麼一個人,但我沒進去過牢里面,所以不大清楚。」 「你們這里一共有多少人?」 「外園一百二十人,內圍七十人。」 「外圍和內圍怎麼分?」 「外圍是負責防衛工作,內圍是負責一切囚犯之看守工作。」 小邪點頭想了一下又道:「你們這地牢的构造是如何?」 「囚犯關在正中央,內圍住在第三、四層,外圍住在一、二層。」 「你所說的層,是像蜜蜂窩一樣,一層層往地下算呢?還是像剝水果一樣往里邊算?」 「是由外面向里面算。」 「這里有几處出口?」 「有三處。」 「那三處?」 「這里是一處,在丘陵南端和北端都有一處。」 「開啟方法都相同嗎?」 「不同,南方有一顆大石頭,石頭左邊有一小裂縫,裂縫里面有一片大約一寸寬,三寸 餘長的石頭,將這石頭往上一拉門就開了;北方的是設置在一個石碑上,石碑上有:『長年 相思林』只要往『年』字一拍,門戶立開。「」出去的門怎麼開?「」出去開門的方法都一 樣,只要在靠近門口的第三石階之左右兩邊石壁,用力一踢,要兩邊同時踢才能奏效,這麼 一踢,門就會自動開啟。「小邪很滿意的點著頭,不久他又道:「你將進入地牢的圖,大概 的畫一下。」 黑衣漢子立刻將進出門戶及秘道一一畫出來。 小邪謹記在心,他問道:「里面有沒有設置机關之類的東西?」 「沒有!」 小邪想了一下又問道:「你們這麼多的伙食如何分配?」 「我們是每個禮拜輪一次班,同時也帶進來七天的食物,囚糧亦是如此分配。」 小邪點頭笑道:「你很合作,我不為難你,你是想留在這里呢?還是逃走?」 黑衣人嘆道:「我還是走吧,否則留在這里,一樣會死。」 小邪道:「你要走,我不攔你,但你可要叫人來代替你的任務,你自信有這個把握嗎? 」 黑衣人道:「我們每六小時換班一次,等下勤務我就潛出去。」 小邪笑道:「好吧!祝你順利。」他解開這漢子穴道,拉著小丁掠往回路,但一閃出石 門,小邪又煞住腳步,躲在石門後面,想听听看這位黑衣人的反應是否像他所說一樣決心逃 開。 黑衣人嘆口气,撕下衣角將傷口包扎好,再也沒有出聲,好像是認命了。 小邪听了許久不見有任何反應,這才安心的掠向出口,依照黑衣人所說的方法開啟秘道 ,順著原路回到阿三那里。 阿三見到小邪回來,立即招手叫道:「小邪快來,一共捉了五位,大有收獲。」 阿四正拿著剃刀,認真的剃那些人頭上青絲,不時咯咯直笑。 小邪走近一看,竟然有兩位小姑娘,他啞然一笑。其中一位年約十四餘歲,不高,一身 青色布衣,編有兩條長及胸口的辮子,瓜子臉,五官還算端正,頗見姿色。另一位,年約十 六七,身穿紅色綾羅綢緞,瘦高,膚色雪白,秀發披肩,五官要比先前那位小姑娘漂亮。其 他三位是男士,一位五旬老人,身形傴僂,衣衫襤褸,手執竹竿,腰挂柴刀,十足樵夫。一 位六旬白發老人,身材瘦小,藍色布衣已洗得發白,也有不少補丁,臉上皺紋要比他實際年 齡來得多且皺,枯瘦如柴。另外一位年輕小伙子,年約二十出頭,七尺餘高,一身白色儒衫 ,他身邊有頂秀才帽及一把扇子,眉目雖然姣好,但卻缺少陽剛之气,有點脂粉味。阿四正 在理他的頭。 小邪看看這些人,覺得沒有一個是武林中人,他笑道:「阿三你是怎麼捉到他們?」 阿三道:「最先來的是那位有點像樵夫的老人,我遵照你的意思,三兩下就將他放倒, 阿四問過他,他說是砍材的。」 小邪點頭笑道:「你解開他穴道,我問問他。」 阿三往老人身上一拍,那老人立即醒過來,他見到這麼多人,霎時哀求道:「各位大爺 ,請你們饒了我,我身上一點銀子也沒有,請你們放我走,求求你們!」他不停磕頭,神情 甚是可怜。 小邪笑道:「老丈你別擔心,我們不會害你,我問你一個問題,你照實說就可以走了。 」 老人楞了一下,不信道:「大爺你不殺我?」 小邪笑道:「我們沒仇沒恨,我何必殺你?我是想知道你來這裡幹什麼?」 老人高興答道:「大爺,我是樵夫,每天總得砍點材去賣,換點錢來養家活口,我時常 到這裡砍柴呀!不知你們捉我是為了什麼?」 小邪覺得他也不像武林中人,他笑道:「沒事你走吧,阿三給他十兩銀子。」 阿三輕笑一聲,拿出銀子道:「老頭你今天砍到死雞,發財啦!我們幫主喜歡玩遊戲, 誰被我捉到了都有錢分,哪!十兩,夠你挑上好幾個月,拿錢趕快走!否則遊戲下一步就是 跺斷腿,你想玩嗎?呵呵………」 阿三又給銀子,又要恐嚇,弄得這老頭滿頭霧水,遊戲不玩也罷,拿過銀子,頭也不回 的跑了。 小邪輕輕一笑,轉向另一名老人道:「將他也放了,給他五十兩,看他夠可憐的樣子, 真使人同情。」 阿三道:「這老頭是和那位青衣小姑娘一起來林中的。」 小邪移目看看這位小姑娘,他嘆道:「他們是苦命人,多給他們一點銀子。」他見到那 位小姑娘年紀不過十三、四歲,以手粗糙得嚇人,一定是受了不少苦才會如此,同情憐憫之 心猶然而起。 阿三立即將這一老一少拍醒,他道:「老丈對不起啦!我家少爺找錯人了,這些銀子你 們收下吧!」他拿出一大包銀子往老人遞去。 老人驚魂初定,見對方又送上銀子,他那敢要?訥訥道:「這位大爺,我……我不敢要 ,我………我要走了。」老少倆皆流露著恐懼怯意。 小丁走上前笑道:「老丈,小姑娘,你們就收下銀子,找個地方住下來,你們不用怕, 我們都是好意的。」小丁天真無邪的笑靨,能使人覺得她是多麼和藹可親。 「這……這………」老丈「這」了老半天,說不出一句話來。 小丁笑道:「小姑娘妳收下這些銀子,也好給妳爺爺……還是妳爹,買些好吃的東西如 何?」她接過阿三手中一百多兩銀子送給那位姑娘。 小姑娘接過銀子,禁不住內心喜悅,眼淚已流出來,她木訥道:「謝謝你們,爺爺和我 ,會感激你們的。」 小丁抹去她臉上淚痕,笑道:「小蛄娘妳別難過,我們都是人,應該互相幫助,妳沒有 理由吃這種苦,別難過了。」 小邪最是同情無依無靠的孤伶人,而且又見不得眼淚,他問道:「小姑娘妳叫什麼名字 ?」 小姑娘訥訥道:「我叫小香。」 小邪點頭道:「小香姑娘妳別難過,今天被我碰上了,我就救到底,來!這五百兩銀票 妳拿著。」不等小香開口已塞在她手上,繼續道:「這些銀子如果妳慢慢用,可以用很久, 可是我又怕你們將來沒著落,所以要介紹你們到太原蕭王府當長工,妳可顯意?」 小香那敢有這種想法,她幽幽道:「小香只是苦命女子,那有這種福氣?我………」眼 眸中又滲出淚水,令人見之則心酸。 小邪安慰道:「小香妳別哭,世上的人沒什麼差別,妳也是人,妳也有快樂的權力,妳 的命不好,那是別人忘記了你們的存在,人家吃一餐就足夠你們活一個月甚至於一年,他媽 的!這是什麼人生嘛!」他越想越氣,竟然跑到那位花花公子前面啪啦打了他兩個巴掌,才 走回來氣憤道:「就是他們沒有同情心,才會讓你們三餐吃不飽,小丁!」他轉向小丁,他 已有點不能自制。 小丁知道他性子又發了,她急道:「小邪我……」她也不敢多開口。 小邪叫道:「妳寫一封書信給蕭王府,叫他們收容小香,最好也叫他們救濟一些苦命人 ,總不能讓那些人永遠是苦命,他媽的!」講到悲憤處,又忍不住去拉那位脂粉公子的耳朵 ,他是憤恨無處發洩。 小丁連忙點頭道:「對對對!但……但……但我沒帶筆和紙張。」 小邪叫道:「妳寫在地上,就寫月光收容小香,下面寫我的名字。」 小丁顯然有點不明就裡,但也不敢怠慢,馬上寫了上述幾個字在地上。 小邪撕下衣角,咬破手指,照著小丁字體描在那塊布上。 小丁臉色不由得一變,小邪竟然為了一個初識,可以說跟本未識之人寫下血書,不由得 打了個冷戰,差點又掉出淚來。 阿三,阿四深知小邪脾氣,但見此模樣也皺起眉頭,心情鬱悶得很。 小香祖孫,早就被小邪的舉動嚇呆了,但無可否認她心中是感激及感恩這位素不相識的 人。 小邪寫好了,才露出笑意道:「小丁妳看看我寫的對不對?」 小丁點點頭並沒開口,她怕一開口會忍不住的哭出聲來。 阿三、阿四,楞在那兒,他們倆又想到以前流浪的日子,要是當時有人救助他們幾碗冷 飯,他們就會高興的跳起來,將心比心,他們也想哭。 小邪點頭道:「小香你如果銀子用完了,就拿著這布條到蕭王府,找小公主要她收容妳 當丫嬛,告訴她我叫楊小邪。」 小香接過血書立即哭泣起來,雙膝跪了下去哽咽道:「楊相公,小香我………」 小邪俯身將她托起來道:「小香還有老丈,你們走吧,有時間我們再碰面。」 老人不好意思當面哭出來,合著滿眶淚水道:「楊公子,大恩不言謝,容老夫來日再報 ,請受老夫三拜。」說著也就下跪。 小那也將他托起道:「老丈這是小事,你們有難我救你們,將來你能救人時,你一定會 救人對不對?不用言謝了。」 老丈和小香帶著高興感激的眼淚慢慢行去,他們終於感到人間還有溫馨存在,他們生命 中又昇起朵朵美麗的花朵。 小邪見他們祖孫倆走遠了,才高興叫道:「你們看!小香現在多開心,多快樂?哈哈… ……」他笑得很開心。 小丁也輕笑道:「小邪你心腸好好,我敬佩你。」 小邪笑道:「沒什麼佩服敬佩的,想當年我和阿三,阿四整天偷冷飯吃,那時候我就決 定以後能賺大錢時,一定要使像我們一樣的人更快樂,妳知不知道,我們以前好憋哪!嘻嘻 ,你問阿三,阿四就知道。」 阿三勉強笑道:「我們作戰是有計劃的。」 阿四苦笑道:「是啊!每次都是小邪帶頭,滿好玩的嘛!」 小邪笑道:「好啦!這件事已過去,再進行下去。」看了那兩位年輕男女道:「我看這 兩位也不是什麼黑巾殺手,阿四你為什麼理他光頭?」 阿四聞言立即笑道:「這小子他媽的不學好,拐誘良家婦女,我捉到他,他還說他爹是 什麼鳥蛋官,我一氣之下就來個大滿貫,剃刀小試。」揮著手中剃刀,神情甚是得意。 阿三笑道:「這兩個小情人偷偷跑來這裡會面,像牛郎織女一樣,什麼後花園私訂終身 ,會面沒關係,還說些亂七八糟的話,我實在憋不住,叫他們走遠一點,誰知道那男的竟罵 我臭和尚,我只好將他修理修理啦!」 小丁笑道:「看你們兩個正經事不做,專門作一些缺德事。」 阿三叫道:「誰說我缺德?是他們兩個不害臊,在我不明阿三面前還摟摟抱抱,企圖破 壞我的形象,這像什麼話嘛!」 小邪笑道:「阿三你還有什麼形象?說你和尚你又吃葷,說你不像和尚,頭頂又有戒疤 ,十足的混蛋形象,不必人家破壞也夠損啦!呵呵……」 阿四道:「這兩人不只如此,還故意挑逗我和阿三,媽的!欺負我們是和尚!可惡極了 。」 小邪笑道:「好了啦!你也將人家理了個大光頭,放掉他們,免得就誤人家青春,這樣 會遭到報應的。」 小丁站在那裡直笑著,這種事她「不便」插口,否則等一下自己又得跑了。 阿四大叫道:「便宜這小子了,他媽的敢挑逗我?我的慕容雪雪要比她漂亮得多了。」 右手一拍,這對男女立即醒過來。 那男的還想逞強,站起來大叫道:「你們憨惹我?我………」 「快滾!」阿三吼道:「你是什麼東西?再說一句話拔光你的牙齒。」 男的一驚,連帽子也不要,反身就跑,那女的也邊叫邊喊的追趕下去,這齣鬧劇才算落 幕。 阿三笑道:「像這種事多來幾回也滿過癮的,呵呵………」 小邪笑了笑道:「說點正事吧!回開封城準備點東西晚上好救人。」 阿四問道:「探到路了?」 「不錯!」接著小邪將出入口一五一十的說清楚。 阿三問道:「我們如何救人?」 小邪道:「等一下回城裡,我再說給你們聽。」 四人已往城裡掠去。 ▁▂▄▅▆▇█ 八 █▇▆▅▄▃▂▁ 在悅來客棧。 小邪他們正圍在圓桌上商討對策。 小邪道:「晚上我們分三路進行,小丁妳管用嗎?」他不大放心的看著小丁。 小丁瞄了他一眼道:「當然管用,阿三,阿四說不定還打不過我呢!」 小邪叫道:「少來,妳連螞蟻都不敢殺,還想和阿三,阿四比?而且妳的菜刀又沒帶在 身上,功夫大打折扣,我有點不放心。」 阿三,阿四嘻嘻竊笑著。 小丁臉一紅叫道:「小邪你怎麼老是損人?你派我任務,我一定能夠勝任,菜刀不在也 是一樣。」 小邪嘻嘻笑道:「既然妳如此說,今天就給妳一點點任務玩玩。」他在桌上劃個圓圈再 劃三個缺口,繼續道:「我們準備用火攻,反正攻地道我很有經驗。」他想到上次坑了「武 痴」,和在青陽鎮一把大火嬈死「神武門」數百名,當然是經驗豐富了。 阿三問道:「如何攻法?」 小邪道:「我們分三路堵住三個出口,由小丁守北面出口,阿三你守東面,阿四守南面 ,我進去救人。」 阿三道:「那你何時出來?弄個不好把你燒死在裡頭多划不來?」 小邪點頭道:「這點很重要,我想了好久才想到一個妙計。」 小丁急道:「什麼妙計?快說,我急死了。」 小邪望著她嘻嘻笑道:「女孩子急什麼,如果急那就糟了,嘻嘻嘻。」 小丁紅著臉道:「好啦!說正經的。」 小邪點點頭道:「我從東邊入口進入時,小丁你就開始倒煤油燒北門,但不能倒得太多 。」 「為什麼?」小丁不解道。 小邪道:「我還要從北門出來呀!」 小丁叫道:「你開玩笑,煤油一點燃,火焰熾烈,你怎麼出來?」 小邪道:「這就是關鍵所在,我來說明原因。」潤一下嘴唇他道:「我們午夜三更開始 發難,我進入地道時,小丁妳就倒煤油,但煤油不能倒得太多,妳只能讓煤油在北門口燃燒 一刻鐘,一刻鐘以後火勢一減,妳就倒入冷水將地面冷卻,我不久就會從北門退出,記著了 沒有?」 「要是倒太多呢?」 小邪輕笑一聲道:「那時楊小邪就要改名成為楊翹翹了。」 小丁驚慄道:「我不要,我怕會倒不準確。」她真怕將小邪燒死在裡面。 小邪道:「怕什麼?到時我會替妳量好,妳按照桶子,一桶一桶倒,不就沒事了?」 小丁這才沒說話。 阿三道:「那我呢?」 小邪道:「我從東門進入,一路殺到底,那時候敵人已發現北門有火攻進來立即會大亂 ,他們會往東邊或南邊衝,阿三和阿四你們要先阻擋七至八分鐘然後再用火政。」 阿三不解道:「為什麼要再等七、八分鐘?一次來不就更省事?」 小邪笑道:「這就是要讓他們覺得還有希望突圍,否則一下子三面通道全著了火,那他 們只有等死,一定不會離開大牢,那時候我要救人可就多費手腳,也會因此耽誤時間。」 阿四點頭笑道:「沒問題,七、八分鐘以後,我一定燒得他們哇哇叫。」 小丁問道:「那時候他們會不會反回北門?」 小邪搖頭道:「不會,因為北門先著火,他們一定想不到北門的火只燒一刻鐘,再說他 們向東門和南門突圍,等到阿三,阿四點起火時,若他們想再退出北門,非花上一、二十分 鐘不可,只要這一空檔時間,我已經可以帶人衝出北門,再次將北門點燃,這樣大功就告成 了。」 小丁擔心道:「萬一失算呢?」 小邪笑道:「那時妳就等我出來再倒煤油,我可不想死在裡面。」 小丁撒嬌道:「我要燒死你!」 小邪理都不理她,轉對阿三道:「阿三你有無把握阻擋?沒有的話最好帶些炸藥。」 小丁見小邪不理,以為他沒聽見,又叫道:「小邪,我要燒死你!」 小邪仍然不理,他問阿四道:「阿四你也一樣。」 阿四拍拍胸脯神氣道:「通吃幫『拔毛剃刀』可不是省油燈,誰怕誰來。不過還是帶幾 綑炸藥比較實用。」 「小邪--」小丁氣叫道:「我要驍死你--」小邪嘻嘻轉望她笑道:「小丁妳燒得好 苦哇!怎麼?燒了三次還燒不死?呵呵……小丁聞言滿臉通紅,她這才知道又被耍了,楞在 那裡夠她羞窘的。小邪笑了笑才向大家道:「還有什麼問題?」 阿三道:「我點燃煤油以後呢?」 小邪笑道;「你和阿四就到小丁那邊,免得她當真把我燒死了。」 「哈哈………」大家笑了起來。 小邪道:「我們先去買煤油,裝在馬車先運到城外,否則晚上運不出去。」 阿三道:「這交給我和阿四就行了。」 小那道:「好,你們快去辦,煤油就放在靈感塔後面樹林,記著不能讓人家看到,你不 妨灑一些酒在車上,讓人家以為車上是酒。」 二 小丁急道:「還要一缸冷水。」 小邪驚道:「好險哪!我差點忘了,小丁妳還滿關心我嘛!」 小丁瞋道:「誰關心你?我是怕鳳姑逃不出來。」 小邪嘻嘻笑道:「明明就是關心,何必找藉口?我心領啦!小丁。」 小丁羞窘的低著頭,不知要說些什麼才恰當。 阿三笑道:「小丁客氣什麼?關心小邪是正確的,很有進步的,而且小邪也很關心妳哪 !」 小丁叫道:「他會呀?才怪!」說完已溜出房門回到自己房間。 小邪嘆道:「哇佳佳!我老人家每天都在關心她,女人哪!有如老太婆數綿羊睡覺,真 不可理喻。」 阿三問道:「老太婆數綿羊是什麼意思?」 小邪笑道:「一輩子也數不完,一輩子也猜不透有幾隻嘛!」 阿四笑道:「有道理,綿羊數啊數就睡著了,明天又從頭開始,永遠也甭想數完,倒不 像我一天殺一隻來得實惠些。」 小邪笑了笑道:「好吧!你們該去準備東西了。」 阿三,阿四立刻走出客棧趕去買煤油及一缸冷水,雇車載到城外樹林中,很隱密的將東 西藏好,才返回客棧。 黃昏過後,小邪用完晚膳,立即出城,在城外逛到亥時初更左右,小邪才吩咐阿三,阿 四將煤油搬到秘道出入口,自己則幫小丁搬。不到一柱香,一切都已就緒,小邪再巡視一遍 ,覺得出入口都像那位黑衣人所說,這才放心的等著。 烏雲密佈,寒星幾顆,夜風颼颼。 小邪在算時間準備一舉突襲奏效。 突地夜梆子聲音已傳來,喀喀喀,噹噹噹…… 小邪道:「阿三是時候了—」反手一按大樹年輪中心,秘道再次出現,一閃身已竄入內 部。 在這同時,小丁也啟開北門,將煤油往秘道中倒,馬上點燃,「哄……」一聲,火焰已 沖天,火舌翻舞不已,慢慢的往秘道捲去。 在秘道裡,驀地——「不好啦!北門失火了!快,快逃!」一陣雜叫已傳出來。 「快從東門撤退,有的人從南門!快!否則就來不及了。」,「不要管人犯!立即撤走 !」,「敵人已攻到這裡,大家不可亂成一團,照順序出去!」,「小心門外有埋伏!」, 「不要擠,否則大家都逃不出去!」。喊歸喊,已沒有人聽,連串的腳步聲,跌撞聲,哀叫 悲嘶聲………不時傳出來,各自逃命已亂哄哄。 小邪很快利用這混亂人潮摸到大牢,此時大牢囚犯亦亂得很,有不少人在撞跌柵門,希 望能撞開,有的已泣不成聲。 這地牢是雙排形式,中間有一通道,一直通往深處,至少有二十丈長,關了不少人。 小那見狀心想:「這些人已驚嚇過度,要是現在放開他們,難免會亂成一堆,這樣就不 成了。」他大吼道:「站住!」聲音有若睛天霹靂,震得囚犯個個掩耳直顫,露出駭然之色 。 小邪一吼成功,他叫道:「各位不要吵,我是來救你們,等一下你們跟我出去時不能亂 跑,知道嗎?」 眾人簡直不敢相信自己耳朵,立刻又嘩然大叫。 「停——」小邪又吼叫,將眾人喧譁之聲壓下去,他叫道:「你們再亂叫就不放人,他 媽的!搞什麼嘛!」頭一昂,朝裡邊叫道:「鳳姑妳在嗎?我是楊小邪——」回音四起,傳 得甚遠。 突地在遠處傳來姑娘驚叫聲:「是楊小邪?我在這裡!我在這裡!爹,娘,楊小邪來救 我們了。」 這聲音小邪一聽就知道是鳳姑,他甚是高興,總算沒有白費功夫,一提氣已朝發話處掠 去,只一個起落,已奔到一間牢房,他高興叫道:「鳳姑是妳!還有老伯,伯母!」 鳳姑身著一件紅色羅裙,人已憔悴多了,她爹娘更不用說,瘦得好像只有一層皮黏在骨 頭上,已不成人形癱瘓於地。 鳳姑見到是小邪,高興得流出眼淚哽咽道:「小邪你好嗎?」 小邪笑道:「出去再說,鑰匙在那裡,」鳳姑搖頭道:「我不曉得。」 小邪楞了一下,看看鐵門纏住腕大粗的鏈條,雙手握住,大喝一聲,「卡—」只見那條 鐵鏈有若麵條般的硬生生被扯斷,這份功力,不由得使鳳姑楞在那兒,半晌說不出話來。 小邪輕拋鏈條笑道:「鳳姑妳等一下再出來,我去放其他人馬上回來。」話音一落,他 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三兩下已將全部牢房鐵鏈扯斷,反身掠回鳳貼面前道:「鳳姑快抱起 妳娘。」馬上欺身抱住秦仁德叫道:「跟我走!」話音一落已射向牢底。 鳳姑立即背起她娘追趕下去。 眾人心想有人救總比自己亂闖來得好,也一一緊跟其後。 小邪很快找到北門,見火勢已息,他大叫道:「小丁快倒水!」 小丁原已等得發慌,現在聞到聲音傳來,高興叫道:「來啦!」 「嘩啦啦……」「嘶………」幾聲連著響起,冷水已流入洞口,一觸熱地板,已冒出不 少霧氣,燒紅之地板立即冷卻。 小邪快步騰身,輕點地面已射出洞口。 鳳姑也急忙走出洞外,其餘眾人亦爭先恐後的搶出石洞。 小丁問道:「小邪成了?」 小邪放下秦仁德,點頭道:「妳叫大家散去,我去看看阿三和阿四。」話音一落,人已 在十丈開外,直往東方掠去。 小丁向大家道:「各位沒事了,你們可以離開啦,前面不遠就是開封城。」 眾人嘩然,一一離去,只留下鳳姑站在那裡。 小丁迎上去笑道:「妳一定是鳳姑姊了?我叫小丁,是小邪的朋友。」 鳳始無力的笑道:「小丁謝謝你們來救我,我……」 小丁見她姿容憔悴,她急道:「鳳姑姊妳坐下休息,我們在這裡等小邪回來。」她接過 鳳姑懷中之秦夫人,將她平放於地。 鳳姑再次感激道:「謝謝妳,小丁。」熱淚再也忍不住奪眶而出。 ◎ ◎ ◎ ◎ ◎ ◎ 在小邪闖進地道時,阿三守住東門,不久一陣腳步聲已經傳來。 阿三大叫道:「各位!此路不通,請走別路如何?」 黑衣人見到門外有人,立即大吼道:「大家衝!」霎時人群往門外湧出,可惜洞口太小 ,最多也只不過擠上三人,等於只能夠拿出三人的力量。 阿三輕鬆愉快叫道:「來啊!越快越好?講不聽就要修理!」手掌一拍,一陣狂風掠起 ,很容易將前面那三人擊退。 「還有誰要擋在前面?死得早喔!」阿三比手劃腳甚是得意。 黑衣人又叫道:「用暗器!」話音一落,眾人已暗器齊發,有如雨點般的射向洞口。 阿三輕笑著退後兩步,躲到相思樹後面,得意的笑道:「關——」他以為一按扭,秘道 會關起來,可惜他這次失算了。就在他一楞時,地道已有人群衝出洞口。 「哇卡!奶奶的失算啦!」阿三嘴中直叫,也管不了那麼多,大喝一聲,身化長虹,雙 手齊出直向黑衣人攻去,只見掌影過處,黑衣人應掌而倒,然而前面倒了,洞口馬上又湧出 人潮,阿三暗自叫苦,咬牙力拼。 不久阿四已將南門點燃,高興的回到東門,見到東門亂七八糟,他大叫道:「他媽的! 阿三你搞什麼鬼?放敵人出來練武功?」 阿三急叫道:「阿四你快來幫忙,還說些什麼風涼話?」只這一句話,又有三名黑衣人 慘死在他掌下。 阿四看阿三氣喘如牛,也不敢怠慢,左手一揮,拿出剃刀大叫道:「拔毛剃刀來啦!」 只見剃刀泛起一道寒芒,挾著厲風,勢如奔雷般的罩向黑衣人,冷芒過處,哀叫之聲不 絕於耳。 黑衣人攻勢已被壓制,突有人叫道:「再用暗器!」 此聲一出,黑衣人即刻盡己所有之暗器,以滿天花雨手法射向阿三和阿四。 「他媽的!落蛋啦!」阿三苦叫著,雙手舞得密不透風,將來襲之暗器一一震掉,但也 無暇再攻擊其他人。 阿四亦是如此。 黑衣人見機不再失,即刻逃離洞口,往四處竄去。 驀地—— 寒光數閃即逝,這些黑衣人已無聲無息倒臥於地,在他們「命門」穴上正插著一把薄如 柳棄之飛刀。 「我來啦!」話音末落,小邪已飛奔而至,手中匕首見人就揮,見人就砍摧枯拉朽,虎 入羊群,加入無人之境。 「阿三快倒煤油,阿四點火!」小邪人吼一聲,身形再次射向發暗器者。哇哇數聲,這 些人不曉得是怎麼回事,已魂歸陰曹地府。 阿三見小邪來到,尷尬一笑,立即就飛身掠往煤油桶,雙腳一踢一堆,已將油桶打翻, 「嘩啦啦……」煤油已流向洞口。 阿四也不慢,火摺子往前一丟,「哄……」一聲,火舌已將洞口封住。 「哇……呃……喔……」一陣慘叫聲不時從洞口傳出來,不久終於被火舌所吞沒,只剩 下呼呼之火舌翻騰聲了。 阿三見敵人已退,累得要死的坐在地上,喘得很。 阿四笑道:「阿三你他媽的什麼『三撇老蛋』?我看你一撇也沒有,弄得大吃油條,怎 麼樣?油條味道不錯吧?」 阿三苦笑道:「我那知道那門關不起來,本想開開他們玩笑,嘻嘻……反而開自己一個 大玩笑。」 小邪叫道:「阿三你以為這門是自動玩具?手指一按把戲就來?罰你洗尿墊子!」 阿三苦笑道:。「洗就洗,反正也不是第一次。」 「呵呵………」小邪輕笑道:「走吧!別讓小丁望穿秋水不見一人鬼(依人歸)!」 「哈哈………」眾人在笑聲中也掠往北門。 一到北門,小邪扛起秦仁德道:「天已很晚,我們回客棧再說。」 眾人會意,小丁背起秦夫人,一同奔回悅來客棧。 大家折騰一個晚上也累得很,一回到客棧已各自回房休息,鳳姑和秦夫人則和小丁住在 一起。 就這樣他們安靜和滿足的入睡了。 ◎ ◎ ◎ ◎ ◎ ◎ 一晃三天已過。 鳳姑他們三人,本是飢餓過度,在這三天的調養下,氣色已恢復不少,好了許多。 中午時分,小邪招集大家準備討論下一次行動計劃。眾人現已圍在圓桌上。 小邪笑道:「老伯,伯母,你們還好吧?」 秦仁德嘆道:「楊少俠,老夫又再次讓你操勞了。」 小邪笑道:「那裡!鳳姑不是為了告訴我黑巾使者的秘密,她也不會受苦,說起來還是 我害了她呢?」 鳳姑忙道:「楊小邪你這麼說,真是折煞我了,我………」 小邪截口道:「我們都是朋友,別說這些客氣話,你們是怎樣被捉的?」 鳳姑嘆道:「我爹娘回來找我,我們就準備逃走,那曉得被江子山發現,所以才被人家 關起來。」 小邪怒道:「江子山死有餘辜,他媽的打小報告!」罵了幾句他才靜下來道:「現在沒 事了,你們準備到那裡呢?」 鳳姑道:「我想和爹娘找個地方隱居。」 小那點頭道:「如此甚好,等我將黑巾殺手滅了,你們再出來。」 鳳姑苦笑道:「沒想到我們只有一面之緣,你就如此待我全家。」 小邪道:「鳳姑妳又來了,白己人嘛!客氣什麼?再說我們還是賭友呢!」 鳳姑微微傷感一笑。 小邪道:「我想打聽一下黑巾殺手的總壇,妳知道嗎?」 鳳姑道:「我不曉得,黑巾使者是一位梟雄,如果不是他親密的人,他從不讓人知道總 舵在那裡。」 小邪道:「妳想想看,依妳的判斷,大約是在什麼地方?不必要很正確。」 鳳姑沉思良久道:「可能在中條山和太行山之間,因為每次下命令,不到三天就能夠傳 到我手中,而我常聽到一位壇主說過要回山見使者,所以我猜測總壇可能是在山中。」 小邪笑道:「有目標就行,沒目標用摸也要把他摸出來。」 阿三道:「小邪幫主,在相國寺後面不是有一個分壇嗎?我這次一定不會出差錯了。」 尷尬望著小邪,希望有個將功贖罪的機會。 小邪看了他一眼道:「差錯是不會出,可惜人家可能已經撤走了,你下次再表現吧﹗」 阿三失望道:「為什麼會撤走?」 小邪道:「理由很簡單,他們會想到連地牢這麼秘密的地方都被人家發現,何況是那家 大院子?而且他們這幾天一點報復行動都沒有,可見人已不在開封了。」 阿四很有把握的點頭道:「我也想他們可能撤走。」 阿三不信的望著他,問道:「你又怎麼知道?」 阿四得意抿嘴道:「理由很簡單,因為小邪幫主說他們撤走,我就知道一定撤走。」 阿三聞言打他一個響頭叫道:「你想個屁﹗十足跟屁蟲﹗」 阿四也打他一個響頭叫道:「跟屁蟲總比你這個大毛蟲來得好,無路用﹗」 阿三叫道:「怎麼?想當年你還誇我誇個不停,現在就變了?現實﹗那天你落人我手中 ,哼哼哼哼哼﹗下面不用說,用哼的你就明白。」 阿四叫道:「明白個屁,上茅坑拉不出來,也不用哼了老半天,好臭啊﹗」以手搧個不 停。 小邪笑道:「你們兩個喜歡吵?等一下就去擦玻璃,呵呵。」 「擦玻璃?」小丁問道:「小邪,這是什麼意思?」 小邪輕笑道:「我也不懂,你問阿三和阿四好了。」 阿三,阿四互看一眼,笑了笑沒有回答。 小邪道:「怎麼?沒擦就好起來了?」 阿三苦笑道:「這玻璃不擦也罷,有點那個,嘻嘻………」 小丁叫道:「小邪——你說嘛﹗」 小邪笑道:「反正有兩個人吵架,妳帶他們去擦玻璃就會好起來。妳想想,玻璃是透明 ,能看到雙方,而雙方又打不到,擦久了兩人氣也消了,什麼事也沒有了。」 「原來如此﹗」小丁嬌笑道:「那你也去擦。」 小邪笑道:「下次我們吵架時,我們兩個再去擦,一個人顯不出效果的,呵呵。」 「才不呢﹗呵呵……」小丁也笑起來。 小邪轉向鳳姑道:「鳳姑妳什麼時候要走呢?」 鳳姑道:「我爹的病已好多了,不如先安置他們再說,我想等一下就走。」 小邪道:「也好,妳安置好再通知我們,好讓大家知道妳的下落。」 鳳姑道:「我會的。」 小邪望著秦仁德夫婦道:「老伯,伯母你們就先安頓下來,我辦完事以後再去找你們, 免得中途又出差錯了。」 秦仁德感激道:「楊少俠,老夫屢次受你恩惠,大恩不言謝,容秦某來日再報答,希望 你們事了之後能到老夫那裡,讓老夫招待。」 小邪笑道:「一定,這種事少不了我,也少不了阿三,阿四和小丁。」 秦夫人淺笑道:「楊公子,到時候我一定做一些好菜讓你嚐嚐。」 小邪笑道:「有狗肉先生吃就可以啦﹗」 「哈哈………」眾人齊笑。 不久,鳳姑領著她爹娘告別小邪他們走出客棧。 小邪他們已送鳳姑到城門外,並塞了一張千兩銀票給鳳姑,在依依不捨中他們才分開。 隨後小邪他們反身走回城裡。 邊走小邪邊道:一喂﹗你們大家想點法子來賺錢吧﹗錢已用得差不多啦﹗「小丁道:「 你不是很喜歡賭嗎?到賭場去馬上就賺回來啦﹗」她現在也靠這行吃飯了。 小邪道:「沒意思,老是玩骰子,換點別的。」 阿三道:「我們比武賺錢怎麼樣?昨日看你,今日看我,呵呵。」 小邪想了想點頭道:「也好,用賭的,搭個臺子,像以前胡扯大會一樣。」 阿四道:「那我們得準備東西,明天再開始,今天太忙啦﹗」 小邪默頭道:「別忘了將你們的外號寫在衣服上好讓大家看,明天表現表現。」 阿三立時興趣大增笑道:「我立刻去買東西,阿四你跟我去。」說完兩人已奔向左沒胡 同。 小邪道:「小丁我們回去準備一下。」 小丁抱怨道:「我有什麼好準備的?那一次不是被你整得哭笑不得,羞死人了﹗」抱怨 歸抱怨,想起來也夠她心甜。 小邪得意笑道:「不整妳,妳叫我整誰?誰叫妳是老二,不是老大。」 小丁叫道:「你每次都使詐,我那鬥得過你們這些不知道從那裡跑出來的怪物﹗」 小邪笑道:「誰使詐?上次抱大樹可是妳心甘情願的,走吧﹗妳知不知道現在妳已經是 半個男人了,還害臊什麼?」 小丁嗔道:「半個男人已夠慘了,你要叫我如何?變成小辣椒,還是野女人?」 小邪笑道:「都不要,現在剛剛好,再變的話,那真的就嫁沒人要啦﹗」 小二叮道:「小邪你……」停了一下,她幽幽道:「小邪你真的會把我嫁掉嗎?」語調 已轉傷感。 小邪道:「那可不一定,你們女人哪……一想到要嫁入,跑得比誰都快,到時候我想拉 住妳的頭髮,說不定妳寧可將頭髮切掉,抱個大光頭跑啦﹗」 小丁紅著臉道:「我才不要嫁呢﹗你們男人好可怕喔﹗」 小邪哧哧笑道:「怕什麼?你們女人是不要命的,哈哈………」他已大笑起來。 談笑中他們已回到客棧。 不久,阿三,阿四已抱滿了小鑼、小鼓、刀、槍、長矛、短勾、繩索、布條… ……只要想到的,他們都買了,儼如戲班。 小丁也替他們在衣服上寫字。 小邪寫的是:「浪子不歸,飛刀無痕」邪功天下第一。 阿三寫的是:「三撇老蛋。不明阿三」武功天下第十,再加一個「通吃幫」。 阿四寫的有:「拔毛剃刀,不白阿四」武功天下第十一。背上還晝了一支精美的剃刀。 小邪,阿三,阿四看過以後,都覺得很滿意,迫不及待的就穿在身上,這一來可惹眼得 很。看來武林中,如此成名者是:「只此一家,別無分號」。 晚上他們睡得很甜,因為他們又喝醉了。 三更一週。 突地—— 「誰?」一聲冷叱從小丁房間傳出來。 小邪迷糊中被冷叱聲惊醒,暗道:「小丁﹗」話音一落,他已翻身射出窗口,快如閃電 的奔向小丁寢室,他叫道:「小丁妳沒事吧?」 房門應聲而開,小丁已走出來,她道:「我剛才好像看到有一倏人影在窺探,但一翻身 下床,那條人影就不見了。」 小邪問道:「妳有無入睡?」 小丁頷首道:「有啊﹗我是被一種木頭撞擊聲惊醒的。」 小邪點頭道:「這樣看來確實有人來過,可惜沒捉著他們。」 小丁問道:「他們到底是誰?」 小邪答道:「可能是黑巾殺手,也可能是」神武門「的人。」 小丁不解道:「他們來此是為了什麼?」 小邪道:「當然是來摸我們的底細,或來暗算,或者來捉人…糟了﹗」小邪一惊,立即 轉身倒射回房。 小丁也追了過去。 小邪射入房裡,已發現躺在床上的阿三,阿四不見了,他苦笑不已,這分明是一招聲東 擊西,調虎离山之計。 小丁惊叫道:「阿三,阿四失蹤了?」 小邪點頭道:「他奶奶的,他們倒先動起手來。」 小丁急道:「我們快追?」 小邪暗笑道:「不用追了,他們是有計劃的叫我上勾也會想到如何岔開我的追蹤。」 小丁著急道:「那阿三,阿四不就有生命危險了?」 小邪道:「暫時不會,他們可能將阿三,阿四留做人質。」 小丁擔心道:「我們怎麼辦,總得想個法子救人。」 小邪道:「好,別急別擔心。我已經在想了,我在想他們是用什麼方法將阿三,阿四劫 走的,因為阿三,阿四武功已是一流高手,很少人能夠無聲無息的將他們弄走。」他開始沉 思。 小丁道:。「也許是阿三,阿四喝醉的原故吧。」 小邪搖頭道:「就是阿三,阿四再喝十罈酒,他們也不會醉,連還手的機會也沒有,至 少他們還會叫一聲。」 小丁想了想又道:「敵人會是用迷香或毒藥?」 小邪道:「有此可能,但阿三,阿四服過大蟒蛇內丹,普通毒藥已傷不了他,如果來人 是用毒藥,那他的毒藥相當厲害。」 小丁道:「他們會不會是要捉我,但被我發現,才捉走阿三,阿四﹖」 小邪道:「也有可能如此,他們想只要我們四個人,有一個人得手,就可以脅制我們。 小丁道:「小邪你有沒有發現任何線索?」 小邪搖頭道:「這裡一樣東西也沒少,一樣也沒動過,要是小七在就好了。」 「小七?」小丁問道:「小七如何找到榩索?」 小邪道:「小七天生就有追蹤人家的本能,他的鼻子比狗還靈,一定能聞出一點更西來 ,只要有一點棧索就夠了。」 小丁急道:「那我們快將小七找回來。」 小邪笑道:「這裡到巫山可要好幾天,趕不及的,而敵人在這幾天之內一定會有行動, 我們等著看,說不定明天就會有結果,妳先回房休息吧﹗」 「我陪你。」小丁深情道。 小邪道:「也好,免得他們又再來,妳睡左邊那張末。」他指著剛才自已睡的那張床。 小丁點頭道:「你也早點睡,明天還有事。」說完已走到床邊和衣而眠。 小邪再次搜查四週才躺在床上,想著這一切的經過,不久他也入睡了。 XXX 第二天,天剛破曉。 小邪立即下床,詳細的將屋內四週及窗口查看一遍,終於他在西面窗口發現一些鞋底所 刮下來的泥土。 小丁也醒過來,她走上前道:「小邪你發現了什麼?」 小邪道:「泥土,敵人腳底下的泥土。」他指著窗口那點微小的泥土。 小丁仔細看了良久才道:「這是泥土嗎?好像淡橙色的胭脂。」 小邪道:「這是紅土,和一般黃上,黑土不大一樣,我覺得奇怪,為什麼這種泥土會出 現在開封。」 小丁問道:「開封近郊沒有紅土嗎?」 小邪道:「可能沒有,開封地區都是黃土,所以找想敵人可能是別的她方來的。」 小丁輕嘆道:「這麼一來,我們從何查起?」 小邪道:「小丁妳去請方殘來,也許他知道那裡有紅泥土。」 「我這就去。」小丁很快的走出客棧。 小邪將泥土刮下來,用紙裝著放在桌上仔細觀察,看是否能再找出一點線索。 盞茶時間一週。 小丁已領著方殘進入房間。 方殘拱手笑道:「楊少俠你有何困難須要用到老夫就請盡量吩咐,老夫在所不辭。」 小邪輕笑道:「也沒什麼事,阿三和阿四被劫了。」 方殘道:「在路上小公主已說過,我也問過手下弟子,他們都沒看到有人挾持阿三,阿 四出城。」 小邪道:「敵人是有計劃,我們很難發現他們的蹤跡,方舵主你可知道開封附近那裡有 紅泥土?」 方殘道:「開封四週都是黃土平原,可以說連一點紅土都沒有。」 小邪問道:「那什麼地方才有?」 方殘道:「川境和苗疆地區比較多。」 小邪指著桌上泥土道:「這紅土已相當乾硬,要不是那傢伙藉力在窗口一刮,紅土也很 難留下來,我想敵人可能從外地來的。」 方殘苦笑道:「慚愧﹗楊少俠你有事,而我們丐幫郤幫不上忙,楞在這裡一無用處。」 小邪笑道:「方舵主你別介意,那有說能幫忙就能幫忙的?我想我已經知道是誰擄走阿 三和阿四了。」 小丁急叫出口道:「真的?小邪他是誰?」她既興奮又佩服。 小邪道:「很可能是」獨眼苗婆「哈鳳蘭。」 方殘大惊道:「是她?這老毒婆一向在苗彊,怎麼會到中原來呢?」 小邪道:「她可能是這幾天才趕來,否則這些紅土也不會留在這裡。」 小丁問道:「小邪妳是如何知道」獨眼苗婆「擄走了阿三和阿四?」 小邪道:「因為方舵主說紅土以川境及苗彊為最多,然後我再想,能擄走阿三阿四的一 定不是庸手,很可能是用毒,將這些連貫起來,老毒婆擄走的可能性不就大增了嗎?」 小丁聞言也覺得甚有道理,她道:「可是我們和老毒婆好像沒結上什麼樑子,她怎麼會 擄人?」 小邪道:「這些人做事不用理由,今天她是朋友,也許明天就變成仇人,不過我認為哈 鳳蘭能從這麼遠的地方趕來,一定有人請她來,而請她來的人,必定是一位有頭有臉的大人 物。」 小丁道:「你猜有可能是誰?」 小邪道:「韋亦玄、渡永天、江振武。」 小丁急道:「如果阿三,阿四落人他們手中就不好了,你快點想法子。」 小邪道:「我正在想。」 方殘道:「楊少俠,我看我先回去通知丐幫弟子去踩線,一有消息我馬上通知你們小邪 點頭道:「方舵主麻煩你了。」 方殘起身拱手道:「小公主,楊少俠,我告辭了?」說完已飛快奔出客棧。 小丁道:「小邪你想好了沒有?」 小邪道:「我們先到黑巾殺手開封分壇找找看,其他的以後再說。」 小丁道:「走﹗」拉著小邪,立即奔出客棧。 X X X 在相國寺後方一家四合院。 小邪停下腳步道:「大概是在這裡,我們走大門。」 兩人一起從大門進入。 四合院很大,四邊紅瓦平房,天井種滿花草及斗大之菩提樹。此時空無一人,甚是安靜 小邪不放過一針一線的搜索,但他有點失望。 倏地—— 「哈哈……」一陣笑聲已傳來。 小邪站在庭院叫道:「出來吧﹗」 「楊小邪果然是楊小邪﹗」話音一落,左邊平房已掠出一位黑袍中年漢子,身形一翻, 他已優美的落在小邪對面三丈。 小邪一看笑道:「原來是中原三秀之一兼黑巾指揮使的江振武。」 「哈哈……」江振武昂頭大笑道:「楊小邪好久不見了,大約有兩三年了吧﹛v小邪道: 「足足三年。」 江振武道:「這麼久都不見休在武林走動,老夫以為你過世了呢﹗沒想到你活得比以前 更好,功夫又進步了吧?嗯﹗看你胸前寫著」浪子不歸,飛刀無痕「,也知道你是有備而來 ,哈哈……」他又狂笑不上。 小邪笑道:「你想不想試試看?」 江振武道:「老夫不用試也不必試,因為這步棋老夫先下了一步。」 小邪心頭暗道:「哼哼哼,找我下棋?妳是輸定了。」他這是指在棋盤上而言,因為他 在棋盤上還沒吃過敗仗,現在有人說到下棋,他自然會有這種反應。 小邪輕笑一聲道:「你先下一步,我不一定會輸給你,你說說看要我如何做﹖」 江振武嘿嘿奸笑數聲道:「很簡單,你走你的路,我過我的橋,河水不犯井水,這樣不 是很美好的結局嗎?」 小丁問道:「小邪,阿三、阿四已落人他們手中﹗」 「嗯﹗」小邪道:「是的。」 小丁氣極道:「這壞蛋,小邪殺了他﹗」 江振武奸笑道:「小公主妳別忘了妳的朋友還在我手中,我萬一有什麼不測,二賠一我 還穩賺呢﹗」 「你——」小丁手一捏就要攻上去。 小邪馬上拉住她道:「小丁別著急,一切都會沒事的。」轉向江振武,他道:「江振武 你把阿三、阿四如何安置?」 江振武笑道:「你放心,我將他們兩個安置得非常舒適,天天有狗肉吃,決不會比你現 在差。」 小邪道:「你準備侍候他們到什麼時候?」 江振武道:「等我大功告成以後。」 小邪道:「你不是說當了黑巾使者,就等於當上武林盟主了?你還大功告個馬成?」 江振武笑道:「楊小邪你說的並沒有錯,可惜老夫罩不住,竟有人窩裡反,弄得我坐立 不安,你說我能不除去他們嗎?」 小邪道:「你的敵人是誰!難道是那幾名黑巾殺手?」 江振武道:「正是他們。」 小邪笑了笑道:「我倒想聽聽看他們如何反你?」 江振武嘆道:「老夫自信待他們不薄,沒想到他們竟想自立為王。」 小邪叫道:「我不是要問這個,我是要知道反你的這些人,為什麼他們用的武功,都是 出自西域拉薩教?」 江振武有點怒意道:「就是因為他們是野蠻人,所以會說反就反。」 小邪道:「只有他們幾個人嗎?」 江振武道:「到現在我還沒發現其他人。」 小邪哧哧笑道:「沒想到你這位人見人怕的黑巾使者,也有罩不住的一天。」 江振武苦笑道:「所以老夫想和你為友。一同對付野蠻人,至少我不能兩面受敵。」 小邪笑道:「可惜我們是勢不兩立,因為你作盡了天下缺德事,死有餘辜。」 「哈哈………」江振武狂笑道:「老夫只知道成者為王,敗者為寇,各憑手段,也管不 了這麼多。」 小邪道:「你這種手段,人人得而誅之。」 江振武奸笑道:「我還是一位武林正派人士,誰看到我不誇耀我幾句?那有人人得而誅 之之理。」 小邪道:「好吧,你去做你的大俠,我問你,你是如何請到老毐婆?」 江振武惊道:「你已經知道了?」 小邪點頭道:「不錯。」 江振武輕笑道:「很簡單,童男、重女各二十名,明珠十顆,她就來了。」 小邪、小丁聞言不由得大駭。 小邪怒目而視,一字字道:「你好狠毒的心肝,這些小孩遭到毒手沒有?」 江振武亦感到小邪殺氣逼人,不由得往後退了一步,喘口氣才定下心來道:「這可要看 老毒婆如何用了。」 小邪咬牙恨道:「天殺的老毒婆,那天落在我手中,她就知道。」 江振武道:「楊小邪你還沒有答應我的要求,你覺得怎麼樣?」 小邪不答反問道:「你們是如何擄走我朋友?」 江振武道:「下蠱蟲。」 小丁臉色一變惊道:「老毒婆在阿三、阿四身上下蠱﹗」 江振武笑笑不作答。 小邪問道:「小丁,蠱蟲厲不厲害?」 小丁點頭道:「很厲害,它潛伏人體,只要老毒婆一唸咒,蠱蟲就會亂鑽、亂噬,任何 人也受不了。」 小邪眉頭也皺了一下道:「有救治方法嗎?」 小丁道「一穜用引誘,蠱蟲天性好淫,如果見到異性,一定會飛出人體。另一種是用內 力將蠱蟲焚死,除了這兩樣就沒其他法子可洽。」 小邪心頭一緊,轉向江振武道:「我答應你。」他擔心阿三、阿四受蠱蟲之苦而立答應 江振武得意道:「答應我可以,你先服下這毒藥。」他已射出一顆黑色藥丸。 小邪接下毒藥,毫不猶豫的吞下它,剛服下就覺得腹中好像有東西在動。 小丁急道:「小邪你……」 小邪笑道:「沒關係,我就不信邪。」 「哈哈………」江振武已狂笑不已。 小邪笑道:「你如意了吧﹗」 江振武見小邪已服下毒藥,神色已轉為狂妄,他冷笑道:「楊小邪你可知道你服下的是 什麼?」 「蠱蟲﹗」小邪答得很乾脆。 江振武一惊道:「你知道是蠱蟲,那你為什麼還服下它?」 「因為我是楊小邪。」 「你可知道這隻蠱蟲是什麼蠱蟲?」 「剛才還不知道,你一問,我就知道了。」 「什麼蠱蟲?」 「老毒婆的元神。」 「哈哈………」江振武狂笑道:「不錯﹗你果然天下第一聰明,可惜你再也無法活過三 個月了。」 小邪笑道:「我活不活得了三個月,不用你操心,你可以放了我朋友吧﹗」 江振武笑道:「你如果跟我合作,老夫保證你活命百歲。」 小邪不理道:「你可以放了我朋友吧﹗」 江振武見小邪一點懼意也沒有,他道:「妳不相信老毒婆元神」血翅蠱「的厲害?我說 給你聽:「血翅蠱」有兩隻,一隻在老毒婆身上,一隻在你身上,牠吸了你的血,三天就長 出翅膀,一個月後就會隨血液流到你腦髓,如果沒有另外一隻來交配,牠會受不了而鑽進妳 的腦袋,吃盡腦髓然後突破天靈蓋,飛回老毒婆身邊,你現在知道牠的厲害了吧﹗「小邪叫 道:「你說完了沒有?我的朋友在那裡。」 江振武一看小邪根本不將毒蠱放在眼裡,心中十分納悶,他問道:「楊小邪妳是不是覺 得腹中熱熱的,覺得有東西在動?」他深怕毒藥失靈或小邪沒服下。 小邪笑道:「不錯﹗」 江振武實在有點動搖自已所下的藥,但他為人陰沉,又加上這是老毒婆元神,倒還有七 分信心,他道:「那你為什麼不怕蠱蟲?老實說我並不怕叛變的黑巾殺手,我怕的是你,現 在我倒什麼都不用怕了。」 小丁怒道:「你好卑鄙,好狠毒﹗」 江振武淫笑道:「小美人別生氣,說不定那天你會當上我的如意夫人呢?嘿嘿………」 小丁怒道:「你作夢﹗」 小邪道:「小丁別跟他生氣,他不入流。」 小丁擔心道:「可是小邪你……我好擔心﹗」她一臉關切的望著小邪。 小邪笑道:「妳放心,這是什麼鬼玩二(意)嘛﹗算那棵蔥?我們先問問阿三和阿四下落 再說。」 江振武道:「楊小邪你真的不怕死?」 小邪道:「不是不怕死,而是死不掉,你還是老實告訴我阿三`阿四在那裡,否則你休想 難開此地一步?」 江振武叫道:「我不信有誰能留下我。」 小邪盯著他笑道:「不信你就試試看。」 江振武大喝一聲,身形已向左邊屋頂射去,其勢快如一道閃電。 突地寒光一閃,快得令人以為這閃光不是閃光,而是幻想出來根本不存在的閃光,太快 了。 江振武還未離地三尺,髮髻已被一把飛刀劃散,他惊叫一聲,落回原地,動都不敢動一 下,髮絲散亂不堪,一臉難以相信這是事實,惊訝直咋舌而不知如何是好,他實在沒想到這 把飛刀已快得令人覺得這不是人所能夠作得到的。 小邪冷道:「江振武你不信還可以再試試看。」 江振武那有這個膽子,臉色一陣青,一陣白,最後終於開口道:「老毒婆在南中條山北 面小廟裡。」說完已飛掠而起,消失在左邊屋頂後方。 小丁急道:「小邪你怎麼辦?你已服下老毒婆的元神蠱蟲,那是沒辦法醫好的,嗚…… 」她忍不住已哭了起來。 小邪笑道:「小丁妳哭什麼?老毒婆的蠱毒難道就將妳難倒了?妳這位歐陽不空的傳人 ,竟一點都不管用,差呀﹗羞死人了﹗」 小丁抽搐道:「人家傷心嘛﹗你怎麼辦?怎麼辦﹗」拉著小邪衣角緊張萬分。 小邪安慰道:「妳放心,黑皮奶奶,什麼鳥蛋蠱蟲?我運用內力將牠焚毀不就沒事?」 小二還是不放心道:「恐怕你內力不夠,那就……」 小邪笑道:「我的內力是由外向內,從穴道逼向丹田,我這麼一逼,任牠蠱蟲刀槍不入 ,也被我嬮得扁扁,來﹗笑一個﹗」 小丁心情是好了些,但總是吊著心,她道:「那你現在就將蠱蟲逼出來我才放心。」那 有這麼容易?「小邪得意道:「我要讓老羞婆自食惡果。」 小丁問道:「你要用你身上的蠱蟲丟引誘老毒婆身上那隻蠱蟲?」 小邪點頭道:「沒錯,妳不是說蠱蟲一碰面就會那個(性交)嗎?」 小丁臉一紅道:「話是不錯,但老毒婆她身上那隻最少也有好幾十年沒出來了,你有辦 法將牠逼出來?」 小邪道:「只要你說的是正確,那就要看誰的功力強,耐力久,而死纏活纏我可是最拿 手,妳放心,到頭來一定是老毒婆逼不住身上的蠱蟲,而讓牠從腦袋中飛出來。」 小丁也只好信其真,她急道:「那我們趕快到中條山。」 「走﹗」一拉小丁美荑,小邪已箭步奔出大門,往中條山方向掠去。 X X X 中條山離開封大約三百里左右。 不到半天時間,小邪他們倆已奔到中條山南麓。 小邪已停下來不再前進。 小丁道:「江振武說老毒婆在南中條山北面,還沒到你怎麼停下來了。」 小邪道:「現在天色還很早,等入夜我們再去救人。」 小下道:「老毒婆一身是毒,我們晚上去不會吃暗虧?」 小邪道:「各有利弊,到時候妳就躲在林中,由我一個人來應付,我恨透這老毒婆,她 竟敢毒殺小孩,根本已不是人﹗」 小丁道:「你一刀將她射死算了,省得她用毒。」 小邪道:「不行﹗那樣我們救不出小孩,我須要探出小孩在何處。」 小丁嘆道:「為什麼這些壞人都特別長命呢?好人就這麼不長命?」 小邪道:「因為這些壞人都是來暗的,見情況不對就逃,而且手段又卑鄙,再加上正派 人士心腸好,有的時候捉到壞人,結果被他們三言兩語就感動而不忍下手,所以壞人特別長 命,我可不吃這一套,壞人就是壞人,落到我手裡一個也別想活。」 小丁道:「可是你好像都廢了他們武功,並沒有趕盡殺絕。」 小邪道:「那是他們好運,沒讓我看到他們做壞事,所以我讓他們活命,唉﹗反正就是 那麼回事,武功廢了還不是等於死掉一樣?」要不是真的十惡不赦之徒,如非被小邪親自撞 見他犯罪,小邪也下不了狠手,只廢掉他們武功讓他們喪失再危害別人之能力,而保住一條 命,他心中是充滿熱愛生命。 小丁問道:「阿三、阿四會不會有危險。」 小邪道:「可能不會,因為老毒婆是江振武請來的,而江振武又要用阿三、阿四來逼迫 我,一時之間他兩人該不會有差錯才是。」 小丁道:「江振武不是已經拿蠱蟲給你服下了嗎?他還怕什麼?」 小邪笑道:「小丁妳不了解江振武,像他那樣奸險狡詐之徒,沒有看到我的屍體,他一 定不會相信我已經死了,所以我沒死,阿三、阿四也不會死。」 小丁嘆道:「這些亡命之徒也不知什么時候才能鏟除。」 小邪笑道:「快了,鳳姑說他們總壇可能在中條山和太行山之間,而老毒婆又出現在中 條山,由此可見黑巾殺手的總壇是在這附近,一定不會離此太遠。」 小丁茫然道:「我不明白你的意思。」 小邪道:「老毒婆大老遠的趕來中原,她第一個要見的就是江振武,雖然江振武可以离 開總壇,但他發號施令的地點必須在總壇,所以他約老毒婆見面一定不會离總壇太遠。」 小丁道:「也許他有很多替身。」 小邪道:「平常他一定有很多替身,但發號施令他一定不會讓別人代替,因為他根本就 不相信任何人;我們再想想鳳姑的話,他們都是用飛鴿傳書,這樣很明顯可以表示命令都是 直接下達,也就是出江振武直接下令的。」 小丁輕輕點頭道:「我們幾個人能攻下他們這麼多人嗎?」 小邪笑道:「慢慢來,今天能殺他們幾個就算幾個,遲早有一天我們會拖垮他們。」 小丁輕嘆道:「也只好如此了,不除掉黑巾殺手,天下永無安寧之日。」 談話中,天色已漸漸暗下來。 小邪看看天空,覺得時刻已差不多,他道:「小丁我們走﹗」 兩人各往南中條山奔去。 不到三刻鐘,小邪已發現林中有火光傳出來。 小邪放慢揤步,一步步慢慢摸過去,小丁也緊跟其後。 走近一看,原來火光來自小廟之燭光。 兩人再往前伏進,直到離小廟十丈距離時才停下來,臥身於地。 小邪道:「小丁妳等一下就躲在這裡,我一人去探探看。」 小丁急道:「我也去﹗」 小邪笑道:「妳留下來不是沒事,我要你監視四週,說不定江振武突然來個通殺,到時 候我們是不是沒有後路了?」 小丁奇道:「江振武他會殺了老毒婆?」 小邪道:「老毒婆是他請來對付我的,和他一點關係也沒有,他為什麼不敢殺?妳小心 一點就是。」 小丁點頭道:「好,我會注意四週。」 小邪沉思一下道:「我看你還是躲在樹上好,我想了想覺得江振武很有可能再次偷襲我 們。」 小丁問道:「小邪你又想到什麼了?」 小邪道:「江振武他去找我的目的是要我替他工作,如果不能他就要殺掉我,這是第一 點原因。第二點,阿三、阿四是重要人質,他何必冒這個險放在這小廟讓我們來救?第三點 ,他想要看看到底老毒婆的蠱蟲能否制我於死地。有了這三點,我想江振武一定有埋伏,至 少他一定會來看個究竟。」 小丁道:「給你這麼一說,我也覺得有這可能,你想如果埋伏,他們會如何做?」 小邪想了想道:「第一他當然是派出武痴來對付我。第二,他可能在小廟埋下炸藥。第 三就是用火功,我想第二和第三種比較有可能。」 小下急道:「那你進入小廟不就等於送死?」 「這倒是一個問題……」小邪想了許久才道:「目前我只能裝做中了蠱蟲隱瞞老毒婆及 江振武,如果瞞不過他們就要看妳的啦﹗」 小丁一臉著急道。「小邪你先教我,否則我一緊張就不知如何是好。」 小邪淡然道:「我那知道有什麼方法?這樣好了。」他搯出三把飛刀交給小丁繼續道: 「我在危急時妳就射向江振武,不過別讓他發現是妳射的,知道嗎?」 小丁點頭道:「我省得,你小心點﹗」說完接過飛刀,縱身掠上一棵枝葉茂密之大樟樹 小邪這才小心翼翼的潛向小廟。那知他還沒到小廟三丈遠,裡面已傳來一連嵥嵥怪笑聲小邪 腹中蠱蟲一動,他知道行蹤已露,乾脆大搖大擺的走過去。 突地廟門一開。走出一位鶟皮鶴髮,三角眼,左眼已瞇成細縫,勾鼻子,身著大紅花衣 ,十指指甲加利勾,像是個矮小老巫婆,她已聳著肩,得意的望著小邪,不時發出刺耳之怪 叫聲。 小邪笑道:「老前輩,我是來聽您命令的。」拱著雙手,並雙腳,畢恭畢敬的躬身九十 度,真如老臣見皇帝一般,只差點沒跪下來。 老毒婆發出如夜裊之尖叫聲道:「你就是楊小邪?嘻嘻………」 小邪恭敬道:「是的老前輩,我服了妳的毒,要來聽妳的話。」 老毒婆一陣得意梟笑道:「人說楊小邪天下第一邪門,我看不怎麼樣,沒想到你還長得 這麼俊俏,老身可有點捨不得殺你,來來來﹗」她向小邪招手。 小邪沒想到自已滿有人緣,一見面老毒婆竟沒下殺手,不由得已陶醉在自已「花容月貌 」之下。然項上人頭晃了兩三下,倒也清醒得很快。微一定神,他已含笑的走過去,想先救 出阿三、阿四再說,他現在就像三歲小孩回到母親懷抱,還帶有點「撒矯」哪﹗ 老毒婆拉著小邪左手,鬥雞眼不時打量小邪,像在尋寶一樣的小心注視著,最後她高興 叫道:「楊小邪你當我徒弟如何?嵥嵥………」這笑意好像小邪已經是她徒弟似的,狂妄而 自信還帶點喜悅。 「哇佳佳﹗」小邪心中直罵看:「媽的﹗老虔婆,當妳徒弟非倒十八輩子的楣不可,光 看妳這張臭臉,我就她媽的三餐不濟,非被妳臭死不可。」罵歸罵,嘴巴甜得很道:「老前 輩我行嗎?」 老毒婆見小邪好像有意要當她徒弟,立時喜叫道:「行﹗當然行﹗我找了大半輩子才找 到一個滿意的,呆會儿我替你補上一補﹗」拉著小邪已進入小廟。 這廟不大,沒有後門,也沒有窗口,紅磚砌成,供有一尊土地公,一張桌子,桌上點有 兩根蠟燭,火光閃閃,如此而已。 小邪一進來,已看到阿三、阿四兩人昏沉沉的躺在左邊牆角。 小邪道:「老前輩,這兩位是我的朋友,妳放了他們,我馬上就變成妳的徒弟好嗎?」 他像小丁一樣撒起嬌來,倒有點「楚楚可人」。 老毒婆也許膝下無嬌女,未曾嚐到如此「甜頭」,一見小邪撒嬌,樂得直叫道:「好﹗ 好﹗沒問題﹗沒問題﹗我馬上收回他們腹中蠱蟲,小乖乖你坐在一邊別嚇著了。」老毒婆果 然是數十年沒被人撒嬌過,沒想到小邪這麼一用,聽得老毒婆舒服已極。 「哇卡﹗」小邪暗叫道:「小丁這一招真管用,我倒是低估了她,原來不只女的可以撒 嬌,我也滿不錯的嘛﹗雖然老毒婆老了點,也將就將就啦:「小邪嚶嚀一聲,學妓女一樣的 姿勢淺顰一笑道:「師父您真好。」搔首弄姿,真像這麼回事。 老毒婆看得心中直叫甜,她本想收個女徒弟,小邪現在倒有一點像,更是令她喜歡,有 如夜叉般嵥嵥直笑道:「小徒弟你等等,我先解掉你朋友的蠱蟲。」說完已走向阿三他倆。 小邪道聲「是」站在原地不動,目不轉睛的注親老毒婆如何解蠱蟲。 只見老毒婆從衣帶拿出一小瓷瓶,將瓶口打開,捻出一隻全身通紅長有翅膀之飛蟲。此 蟲比蜜蜂還大一點,兩顆眼珠暗紅而外凸,利牙細如勾,狀甚醜陋。這時蠱蟲不斷的鼓動翅 膀發出嗡嗡之響聲,血紅大口亦吱吱尖叮不停;不到幾分鐘,小邪已看到阿三、阿四小腹好 像有東西在動,這東西慢慢爬往胸部,突然從他們口中竄出,兩隻血紅蠱蟲已直掠老毒婆手 中那隻蠱蟲。 老毒婆馬上收下蠱蟲揣入懷中尖笑道:「小徒弟你朋友已沒事了。」 小邪嬌媚道:「師父,他們為什麼還沒醒呢?」 老毒婆道:「他們中了我的」一步倒「迷魂藥,大約要三天才會醒過來,你別為他們擔 心,來﹗我們去吃補品。」 小邪道:「師父,吃什麼補呢?」 老毒婆梟笑道:「心肝,童男童女的心肝,甚是可口。」 小邪聞言想吐,他強笑道:「到那裡吃?」 老毒婆道:「離這不遠的山谷中,快﹗別錯過機會了。」 小邪道:「師父,我沒吃過,我怕﹗」 老毒婆尖叫道:「怕什麼?吃久了你還會搶著要呢﹗嵥嵥。」 「要你媽的頭﹗」「啪啪﹗」小邪狠狠的打了老毒婆兩個耳光。 老毒婆沒想到小邪會突襲自已,想閃避已是不及,立時被打得口角流血,頰腫紅痛,她 那有受過這種侮辱,凶性立發厲叫道:「老身想收你為徒弟,你竟不知好歹:「鬼嚎一聲, 十指勾爪電也似的攻向小邪頭部,想捏碎小邪頭顫。小邪嘿嘿笑道:「老毒婆妳今天千不該 萬不該找到我頭上來,你他媽的吃人心肝,我要叫妳腦髓破裂而死﹗」用上「浪子三招」之 一的主攻絕招,已不時反攻擊向老毒婆全身,他有意要讓老毒婆引發蠱蟲,存心要叫她腦袋 開花。 老毒婆沒想到只一招未到就被對方迫得手忙腳亂應接不暇,鬼嗅狂吼一聲,十指泛出閃 閃青芒帶有腐蝕屍臭,一見即知具有奇毒,這正是她賴以成名的「屍魂爪」中人必死。雙爪 舞空,忽上忽下變化無常挾著狂勁破空聲已罩向小邪全身要害。 小邪打得很煩,大叫道:「她媽的妳要什麼寶﹗」語音一落,匕首已出,不閉不避,殺 招「烏龜狗」已使出,匕首快如奔雷電閃,猛若江河決堤般的一刺,一送,一收,已將老毒 婆手掌刺穿。 「哇﹗﹗」老毒婆哀叫不已,痛得她直掉眼淚,現在她終於相信小邪是天下第一邪門的 人了。強忍痛楚,不敢怠慢反身旋空大叫:「看离魂散﹗」右手已撤出黃色粉末罩向小邪, 身形往前掠,右手再次抓向小邪左肩。 「你媽老虔婆﹗」小邪怒吼一聲向左微閃三尺避開黃色粉末,右腳踢向老毒婆小腹,匕 首再次砍向她。這幾式有如燕子十八翻快捷輕靈,但要比燕子十八翻來得更猛狠有效。只見 匕首冷芒過處,老毒婆哇了一聲,右手已齊腕被切下來,痛得在地上打滾,不時迸出夜叉似 的淒厲哀叫聲。 連滾數滾,老毒婆才勉強站起來,她兩眼直凸有如厲鬼般的怒瞪小邪,梟叫道:「楊小 邪我要你死﹗」語音一落,口中不停唸蓍怪咒,身形也抖個不停,翻白眼有點像癲癩狗一般 小邪見狀知道老毒婆想引發自己身上蠱蟲,他笑笑的走過去,「啪啪」再打老毒婆兩個耳光 叫道:「妳發什麼癲,抖什麼抖﹗」又打了她一個響頭笑。道:「妳唸呀﹗來呀﹗看誰又怕 了誰﹗」話一說完,他已覺得小腹已有東西在動,他立即收手,連起神功逼住蠱蟲,隱約之 中,他覺得腹中「血翅蠱」吱吱叫個不停。 不久老毒婆臉上已露出汗珠,青筋也已浮出,她拼命唸咒,自身所養的蠱蟲也吱吱叫起 來,這隻蠱蟲好像是要引誘小邪身上那隻,牠發出的聲音比較輕脆悅耳,不像小邪身上那隻 好像是被萬斤巨石壓住在求救一樣,事實上牠真的是被小邪奇大無比的內力壓住而動彈不得 ,憋得吱吱苦叫。 兩人就這樣耗下去。小邪也不敢動,他怕一動就控制不住這隻要命的「血翅蠱」臉也憋 得紅紅,像是出恭而撇不出東西來似的。 老毒婆已不能散去咒語和功力,因為她發現自已體內的元神蠱已有點煩燥和不穩,她開 始害怕,她知道小邪肚子那隻已被制住了。 突地--- 「哈哈…………楊小邪你已經被包圍了,今天你是活不成了﹗」廟外已傳來一陣狂叫聲 ,聽這聲音像是黑巾使者江振武的聲音。 小邪聞聲果然不出自已所料一,右手馬上輕輕彈出勁風將兩盞蜡燭彈熄,廟裡立即暗下 來一時間好像大地突然靜止般,聽不見一點聲言。 小丁在樹上甚是緊張,她不知小邪現在是如何,雙目睜大的注視著江振武的舉動,必要 時照小邪所說射他幾把飛刀。 江振武等了許久,可是裡面一點動靜也沒有,他叫道:「楊小邪你快出來受死﹗我已經 將四周佈滿弓箭手,只要我一聲令下,他們會往廟裡邊投炸藥及煤油,任你插翅也難飛,快 快答應跟我合作吧﹗」 小邪額前也流出汗珠,青筋亦浮出肌膚,他正和老毒婆做殊死鬥,誰要鬆了這口氣,誰 就會被蠱蟲穿破天靈蓋而死。 老毒婆更差了,她本想引誘小邪身上那隻蠱蟲,沒想到引不出來反而將自身之蠱蟲弄得 春心大發,四處亂竄想鑽到小邪那邊去。她運足全身功力逼住蠱蟲,雙目翻白,臉形曲扭, 黑牙猛咬,青筋已暴起全身,如蚯蚓般,連臉部都有,頸脖更是崩得比頭還大還粗,一條條 肌肉如山藤般,口角已滲出唾沫,手腳直抖,整個人好像發起羊癩瘋又如被吹脹的氣球般, 隨時有迸裂的可能。 江振武不知小邪又在搞什麼花樣,他是怕死了小邪,沒有猜出小邪的用意以前,他也不 敢亂動。不久他又道:「楊小邪你別夢想有人來救你,快點出來吧﹗只要你聽從我,我保證 讓妳坐第二把交椅,否則莫怪我下手無情,別以為妳的飛刀厲害,我就是再走上一步,你也 未必打得中﹗」說著就往前踏出一步。 小丁心頭一緊張,馬上抖出飛刀。 「嘟!」飛刀正好射在江振武跨出右腳之鞋尖的前端,閃閃泛出寒光。 江振武這一惊非同小可,立即往後退去。 小丁再射一隻飛刀插在他後腳跟地上。 這一來江振武嚇得不敢動,呆呆的站在那裡又惊心又膽寒,他慄道:「楊小邪你出來我 們好好談,我保證不傷你一根頭髮。」他已覺得小邪的飛刀隨時會射中自已的喉嚨,在沒把 握下只好笑臉以待。 時間已悄悄流逝,一分分的溜走。 小邪和老毒婆戰得難分難解。 江振武不時望著廟內,希望能發現任何蜘絲馬跡。 小丁目不轉睛的注視著江振武。 霎時好像一切都停頓下來,沒有一樣東西在動,連樹葉,小蟲也不敢晃一下,喘口氣。 突地--- 「哇﹗」一聲悲鳴從廟中暴出,聲音淒厲有如傷禽,恐怖甚於鬼哭。 「射﹗」江振武一聲令下,身形電也似的倒射林中。 小丁大惊,立時翻身撲向廟口之黑巾殺手,她咬緊牙關盡展所學,只見掌影過處,慘叫 立即傳來,接著人仰馬翻,一個個倒地不起。 「小邪快出來﹗」小丁著急吼叫著,雙手又擊倒了三名黑巾殺手。 「咻咻……」千百支火箭已射向小廟。 「來啦﹗」廟門一開,人影快逾追風的射向小丁。小邪雙手還抄住阿三及阿四,有若天 馬行空般在空中飛掠,煞是好看。 「射﹗」黑巾殺手利箭已射向空中的小邪。 小邪大喝一聲,雙手將阿三,阿四拋向空中,身形倒翻觔斗,手掌一吐將來箭一一擊落 ,在半空中再次發掌拍向地面,身形有如飛鷹般的直沖空中,雙手再抄,又將阿三阿四抄在 手中,一連翻三個觔斗,才降落在小丁身前。這種身法真是前所未見,三個身軀能在空中飛 掠,翻騰,迎敵,而時間之短暫有如手中之銅錢往地上落,銅錢還沒落地,這些動作已完成 ,並且這些動作都如此俐落和優美,難怪看得連黑巾殺手都忘了再次放箭。 小邪一放下阿三和阿四,立即抽出匕首往人群攻去。身如攬海狂龍,力若排山倒海,快 逾電光石火,招招精奇狠辣,式式凌厲無情,不到幾回合,黑巾殺手哇哇慘叫死傷已過半, 江振武早就不知跑到那裹去了。 「住手﹗」小邪大喝一聲,身形飄向剩餘十幾名殺手前面。 這十几名殺手早已魂消魄散,那敢再還擊,個個顫慄的楞在那裹。 小邪叫道:「你們走吧﹗好好改過﹗」他知道這些話也許效果不大,但他不願多造殺孽 ,何況這些人只是受人指使的可憐人。 眾人聞言立即一哄而散。 小丁見敵人已退,才安下心來道:「小邪,他們真的有帶炸藥來,我急死了。」 小邪笑道:「吉人自有天相,我是金剛命,在朝帝王相,在江湖霸王相,怕什麼﹗」 小丁也綻放笑顏道:「還好是全身而退,阿三他們還在睡哪﹗呵呵﹗」她看著阿三輕笑 幾聲。 小邪望著阿三和阿四叫道:「他媽的﹗我們兩個拚得要死,阿三,阿四卻在這媞峇j頭 覺?黑皮奶奶﹗這像什麼話嘛﹗哈哈………」輕輕打了兩人嘴巴以抱不平。 小丁突然想到什麼似的,她問道:「小邪你的蠱蟲解掉了嗎?」 小邪笑道:「解掉了,我運功和老毒婆火拚,結果她憋不住,蠱蟲從她腦袋竄出來,我 立即用勁焚死體內那隻毒蠱,也一刀將老毒婆身上那隻劈成兩半,還好當時江振武沒闖進來 ,否則我可不妙啦﹗」 小丁嬌笑道:「你要我用飛刀嚇嚇江振武,後來我一支射在他腳尖一支射在他腳跟,他 再也不敢動手了,呵呵,真好玩﹗」 小邪直點頭道:「沒想到妳還有兩把刷子,果然刷出成績來了﹗」 小丁高興道:「我們再去找黑巾殺手的總壇。」她想乘勝追擊,好好表現一下。 「哇卡﹗」小邪讚佩而有點調侃道:「小丁妳有撇了,怎麼?玩上癮了?」 小丁有點臉紅窘道:「反正這些黑巾殺手不除,天下永無安寧的日子,早點剷除早點好 ,不對嗎﹖」 小邪讚不絕口道:「對對對﹗那妳扛著阿三去好了。」 小丁這才想到阿三和阿四昏迷不醒,她尷尬一笑道:「我忘了替他們看病。」 說完已蹲下身來替阿三,阿四診視一番,不久她道:「沒事,他們脈搏正常,也沒中毒 跡象,想必是了迷藥。」 小邪豎起大姆指稱讚道:「小神醫,準﹗詩口口﹗」 小丁嬌笑道:「我們走吧﹗」 小邪搖頭道:「還不行,我們得趕去附近山谷救那些小孩,媽的這老毒婆竟然要吃人家 心肝,世上怎麼會有這種人?可惡﹗」 小丁慄道:「還好她死了,否則又不知道有多少小孩要遭她毒手。」 小邪挾起阿三,阿四道:「。走吧﹗我們慢慢走。」 兩人慢步往附近山區走去。 不多時他們在一深谷已聽到小孩哭叫聲。 小邪道:「大概在這裹,我們下去看看。」 小丁幽幽道:「好可憐的小孩,聽聲音好像還是嬰儿。」 小邪點頭道:「最大不會超過兩歲,江振武這傢伙,天殺的﹗」他狠狠踹破一塊石頭以 洩怒氣。 兩人順著小徑走到山谷,只覺哭聲愈來愈大,啞啞悲啼,扣人心弦。 小邪加快捯步走過去,只見在一小山洞中塞滿了襁褓中的嬰兒。 小丁點了一下道:「一共十九位,想必昨天這老毒婆殺了一名,好可憐﹗」她幽幽傷神 ,眼淚禁不住從眼角滲出。 小邪安慰道:「這是命運怪不得誰,我們先找點清水將阿三,阿咀弄醒,否則我們實在 拿不走這麼多嬰兒。」放下阿三,阿四,他往嬰兒走去。 小丁點點頭拭去淚珠,反身尋找山泉小溪。 不多時她已用芭蕉葉盛著清水捧回來,一滴滴灑在阿三,阿四臉上。 迷魂藥雖厲害,但只能使人神智昏迷,如若用涼水刺激,大部份是可以解掉。 老毒婆用的藥雖然厲害,但阿三,阿四已昏迷一天一夜,再加上他們曾服過大蟒蛇內丹 ,就是小丁不用清水,他們過不了多久還是會醒過來。 阿三揉揉雙眼坐起來看看四周奇道:「這是什麼鬼地方,奶奶的,變啦﹗」 阿四也坐起來伸伸懶腰叫道:「奇怪?天還沒亮,怎麼肚子又餓了?」 他們倆昨晚一睡,那知在這短短一天之中,事情又不知道過了多少變化,這些都是他們 想不到的。南柯一夢,起來還在叫肚子餓了。 阿三,阿四被冷水一滴,已然甦醒過來。 小丁見他們已醒,突然大叫道:「納命來﹗」飛身往前掠,開玩笑的向兩人攻去。 阿三大夢初醒,那知來人是小丁,又見來人出手如電,只一剎那已逼到門面,想出手抵 抗已嫌過慢,哇哇驚叫幾聲,一招「懶驢打滾」避開小丁掌風。 阿四更慘了,迷迷糊糊中不曉得是怎麼回事,嘴巴已被打得啪啪響,身形也像陀螺般的 轉個不停。他們倆惊魂初定,正想出手反擊時…… 「呵呵……」小丁已插起腰來站立當頭笑道:「阿三,阿四你們怎麼跑到這堥蚨恅惟O ?」 阿三一看原來是小丁,他尷尬笑了笑,斬金截鐵的道:「夢遊﹗我是夢遊,呵呵……」 說得甚是肯定,頭也點個沒完,心中卻納悶的很。 阿四苦笑道:「我有這種嗜好,三兩天就要如此睡上一睡。」 他們倆這才發現已離開客棧,好像落入山谷中。 小丁嬌笑道:「你們少吹了﹗這是山谷,你們昨天睡覺時中了人家的迷藥,被捉到這裹 來,還好是小邪救你們出來,可惜你們沒看到精彩的表演。」 阿三苦笑道:「這是怎麼一回事?」 小丁大略將他們被老毒婆所捉,然後小邪如何追趕救人的經過說一遍。 阿三聽得直發毛,惊叫道:「哇佳佳﹗這老毒婆竟敢放小蟲到我肚子堙A害我現在喉嚨 還有點癢癢的﹗」左手直摸著喉嚨。 阿四苦笑道:「沒想到我」拔毛剃刀「會在昨晚栽觔斗,不好意思,小邪幫主現在在那 裹?」他小聲的問小丁,深怕被小邪發現這漏氣事似的。 小邪早就站在他們背後,他笑道:「阿四你滿舒服的嘛﹗我在打老鼠,你們在吃老鼠肉 ?」 阿四窘笑道:「人有時候會出現奇蹟,就像我突然間想練睡功,這不是奇蹟嗎?嘻嘻。 小邪想時間不多,嬰儿可能會受不了風寒,他道:「現在沒時間鬼扯蛋,你和阿三找兩根長 竹竿作成擔架,我們要搬小孩。」 阿三,阿四此時才注意到小孩哭聲,阿三奇道:「這些小孩那裹來的,怎會在山谷呢﹖ 小邪道:「這是黑巾殺手送給老毒婆的禮物,我們要把他們送回開封城。」 阿三點頭道:「原來如此,可是我們並不知道他們家在那堙A到時候怎麼送還人家?」 小邪道:「我們將小孩交給官府,讓官府貼告示不就得了?你快去找竹竿,還有許多事 要辦。」 阿三,阿四答聲「是」,立即摸黑到附近林中找了兩根長竹竿。 小邪輕輕拍點嬰兒睡穴,讓他們能夠入睡,再將裹在他們身上多餘之衣襟解下來綁在長 竹竿上,然後將小孩一一抱上擔架,像抬傷患一般的抬下山。 因為怕傷到小孩,故而他們走得很慢,所以到達山下小村莊已經天亮多時。 小邪找了一輛馬車,將原因告訴車伕,然後塞給他五十兩銀子,要他將嬰儿送往開封, 好讓失散嬰兒的人去認領。車伕那看過這麼多銀子,在重利之下,他也不怕麻煩,一口答應 下來高興的去辦事。 小邪見事情已辦妥,這才噓了一口氣,唱起粱山伯與祝英台。 阿三、阿四附和的敲鑼打鼓,搔首弄姿,不亦快哉。 小丁也感染一份喜氣莞爾哼起小調。 他們是快樂的一群,要不是捲入江湖恩怨,不知會鬧到何種程度,想必連皇宮大內,他 們也會跑進去賣菜吧。 稍作休息,吃些早點,阿三笑道:「媽的﹗我這個」三撇老蛋「真不像話,竟然被人家 給放倒,小邪幫主你弄點湯來喝喝,讓我重整威風。」 小邪點頭道:「也好,免得你的形象被破壞了,等一下我們就摸到黑巾殺手總壇,一把 火把他們燒光,你對炸藥有點心得了吧?比起四川唐門如何?」 阿三神氣道:「差不多,四川唐門老一輩的也只不過爾爾,有得拼。」 小邪掃興道:「我們走了這麼久的江湖都沒碰過四川唐門的人,有點掃興,那天我們再 程到唐門去拜師學藝。看看效果如何。」 小丁嬌笑道:「你可不能找人家麻煩,你想想,你到過的地方那一次不是弄得亂七八糟 ,讓人哭笑不得。」 小邪得意笑道:「等以後天下太平,我們就去找點事作,那時候開開玩笑又有什麼不可 以?例如說找皇帝哈殺(拼酒)啦﹗沒事保點鏢啦﹗再開個武功補習班,這是多麼愜意的事﹖ 」 小丁笑道:「什麼是武功補習班?我不懂。」 小邪笑道:「妳將你們丐幫的」降龍十八掌「或者打狗棒法抄寫下來,阿三將少林武學 及老頭的」大悲掌「,」孤星劍法「抄下來,然後開始傳授武功,將要學的人搞在一堆,然 懂收錢就對了﹗」 小丁道:「這跟武館差不多嘛。」 小邪笑道:「差多羅﹗我們不必硬要人家拜在門下,也不必硬要他們練功,我們只要發 給他們秘笈,然後演練解說一遍,就放牛吃草,到後來妳想會變成如何?」 小丁道:「到後來一定每個人的武學都不一樣了。」 小邪笑道:「這就對了﹗他們學了以後一定亂七八糟也許有的人更有用,也許有的不管 用,到時候我們每年考試。選出好的替他們排名,再弄頂狀元帽讓他們戴戴,保證他們樂歪 了嘴。」 小丁嬌嘆:「好吧﹗到時候我看你如何收拾?」她知道小邪會去作,只是不敢想到時候 的武林,到底會變成如何模樣。 微笑中已至中午。 小邪看看天色道:「該上路了,我們走﹗」 四人即刻往中條山和太行山之間的交界處出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