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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酒賭小浪子

                   【第十四回】
    
      小羅等人被蒙起耳目,被帶到一個地方。這地方大概就是玄陰教了。 
     
      他們只能憑感覺,那就是被人挾著奔行,忽高忽低,或縱高或躍落,或涉水或 
    過橋,必是在深山野郊之中。 
     
      他們被人關在地牢中,這地牢是個十分寬敞的石室。 
     
      現在他們自然都被解開了穴道。 
     
      小羅道:「是我連累了二位!」 
     
      「葛三刀」道:「小羅,你這是什麼話?」 
     
      茜茜道:「是啊!我們之間還用說出這種見外的話。」 
     
      小羅道:「我總以為,他們把我們抓來,絕不是由於我們在賭場中的事。」 
     
      「葛三刀」道:「應該不是。」 
     
      茜茜道:「如果是為了那件事,早就把我們殺了。」 
     
      小羅道:「我實在想不通。」 
     
      「葛三刀」道:「小羅,什麼事你想不通?」 
     
      「如果童先生就是『七殺夢魘』,不該教我武功又害我。」 
     
      「你以為哭、笑二怪是『七殺夢魘』的人?」 
     
      「和他必有關連,因為武功相似。」 
     
      茜茜道:「小羅哥哥,我看這哭、笑二怪的路子更像童先生的,我以為童先生 
    才和玄陰教有些關連。」 
     
      「葛三刀」道:「童先生會不會就是『七殺夢魘』?」 
     
      小羅道:「如果不是此人改了姓,應該不是。因為影子小羅透露過,他的主人 
    即為『七殺夢魘』。」 
     
      「對對!影子小羅是說過。」 
     
      小羅道:「既然影子小羅稱『七殺夢魘』為主人,而小仙蒂右手心也有紅圈圈 
    ,武功路子也一樣,那麼『七殺夢魘』和玄陰教現在的教主應不是一個人。」 
     
      「葛三刀」道:「這推測很對,只不知令尊令堂對『七殺夢魘』有何大恩?」 
     
      小羅道:「這個我就不知道了,相信不是一般的恩惠。」 
     
      茜茜道:「『七殺夢魘』如此重視報恩,竟能把女兒自動送給你為羅家留一條 
    根,且暫時不計名份,這份胸襟一般人絕對做不到。」 
     
      「葛三刀」道:「這麼推斷,玄陰教主非但是令尊和令堂的敵人,也必是『七 
    殺夢魘』的對頭。」 
     
      小羅道:「這說法大概就差不多了。」 
     
      此刻大概是三更左右,石室外來了二人,正是副教主耿鵬和護法朱子玉二人, 
    打開鐵門,也不怕他們逃走,叫他們跟著走。 
     
      三人出了鐵門之外,心要動手,哪知全身都感到無力,似乎剛才在石室內還沒 
    有這種現象,所以小羅示意不可動手。猜想二人為他們施了毒動了手腳,才會渾身 
    無力的。 
     
      出了石室洞徑來到上面,這一次並未蒙起他們的眼睛。 
     
      他們可以看到此教面積之大、人手之多。 
     
      昔年這麼一個龐大的教被人家一夜之間屠盡,可見屠教之人武功之高了。但是 
    迄今未聽到玄陰教在找那屠教之人。 
     
      走了很久,才把三小帶到一個精美的殿堂之中。 
     
      讓他們站在一個黑紗幕前約兩丈之處。 
     
      這小殿中的燈火頗暗,但仍可看出一些髹了金漆的傢俱泛出金碧輝煌的光芒。 
    殿內不見他人,肅穆無嘩。 
     
      這時黑紗幕之後滑出一張大太師椅子,椅上坐了一人,只見頭頂及放在扶手上 
    的雙手,卻不見身子,因為是椅背向著三小。 
     
      這人手一揚,耿鵬和朱子玉悄悄退了出去。 
     
      少頃之後,椅上的人以沙啞低沉的聲音道:「你是羅寒波和呂冠芳的兒子?」 
     
      小羅道:「正是。」 
     
      聽聲音似乎故意在嘴邊罩了個小壇什麼的。 
     
      這樣就會使聲音變成鬆散而暗啞,不易辨認。 
     
      「你的病本座能治。」 
     
      「你會醫?」 
     
      「不是,醫仙周光迪在本教做客。」 
     
      「如果周光迪果然在此,這話我信。」 
     
      「只要你合作,我能使一個半死的人活上八十歲。」 
     
      小羅道:「如果教主真有這份誠意,應不會以這種綁架方式把我們弄來,而且 
    先關在地牢中。」 
     
      「以小友的不合作態度,不以此法請客又能如何?」 
     
      小羅道:「想不到貴教包娼包賭,教主敢說貴教沒有大力支持『中原十二賭坊 
    聯盟』,到處找我的麻煩?」 
     
      「這一點,本座不予否認,小友要知道,一個幫會之存在,食用浩繁,開銷奇 
    大,既不能偷也不能去搶,只有在這方面挹取。賭場的財源來得不正,吾等取之, 
    而以教會的力量保護武林正義有何不可?但所謂包娼之說,本座鄭重否認。」 
     
      聽口氣這位玄陰教教主相當和藹,至少談吐是如此的。 
     
      小羅道:「教主為一教之尊,開窯立寨已久,既然開宗明義為天地立命,為蒼 
    生造福,冠冕堂皇,轟轟烈烈,為何武林中都不知教主是誰?」 
     
      教主道:「這自然另有原因,不久自會公開的。」 
     
      小羅道:「教主把在下弄來到底要幹什麼?」 
     
      「為小友治病。」 
     
      「在下與教主素無往來,教主的關注實在不敢當。」 
     
      教主道:「本座與令尊和令堂同為武林中人,也不能說素無往來的。」 
     
      茜茜道:「教主這麼做不能說沒有別的原因吧?」 
     
      「可以說沒有。」教主道:「小友可知令尊和令堂是如何死的?」 
     
      小羅道:「只知道是無疾而終。」 
     
      教主道:「以小友的聰明,你相信劍客羅寒波和呂冠芳兩大絕世高手是無疾而 
    終的嗎?有可能嗎?」 
     
      三小不由一怔。 
     
      小羅道:「在下也以為不大可能,所以不斷地調查這件案子。」 
     
      「調查結果可有什麼眉目?」 
     
      「沒有。」 
     
      「據我所知,殺令尊和令堂的人就是『七殺夢魘』。」 
     
      小羅陡然一驚,道:「怎麼會是他?」 
     
      「為什麼就不會是他?小友可否說出理由?」 
     
      「第一,昔年圍剿他的高手之中並沒有家父母。」 
     
      「對!」 
     
      「其次,『七殺夢魘』不但不會殺家父母,昔年欠家父母之恩已在加倍回報, 
    這樣一位恩怨分明的人,就算壞也壞不到哪裡去。」 
     
      「錯了!小友,令尊和令堂是他殺死的。」 
     
      小羅大聲道:「只怕是教主挑撥離間吧?」 
     
      「絕對不是離間,我再問小友一件事。」 
     
      「教主,我不想聽了。」 
     
      「為什麼?」 
     
      「你的話靠不住。」 
     
      教主笑了幾聲喟然道:「一個人要做一件非常的事,一定會有周密的計劃、詳 
    細的打算才行,如果你再聽我一句話,你可能會樂得跳起來。」 
     
      小羅道:「父母雙亡,落魄江湖,不知如何樂法?」 
     
      「本座說令尊和令堂也許健在,你信嗎?」 
     
      小羅一震,道:「尊駕有何證明?」 
     
      教主淡然道:「如小友不信,可以掘開令尊和令堂的墓穴看看,他們的遺體還 
    在不在棺內就知道了。」 
     
      小羅發出一聲驚呼,道:「你怎麼知道?」 
     
      「這是不重要的。」教主道:「最重要的是昔年誰殺了令尊和令堂,而又把他 
    們的遺體弄走了。」 
     
      小羅道:「是誰?」 
     
      「七殺夢魘!」 
     
      小羅道:「他為什麼要把已經殺死的人破墓弄走?」 
     
      「這個我就不太清楚。據說令尊和令堂昔年未公開參加圍剿,而是暗中進行。 
    『七殺夢魘』被重創,就是令尊和令堂造成的,像『神州七子』、『南海雙皇』以 
    及『塞外三鷹』等人,根本未放在『七殺夢魘』心上。」 
     
      「那麼『七殺夢魘』他叫什麼名字?」 
     
      「龍起雲!」 
     
      小羅心頭大震,到目前為止,此人的話似有部分可信。 
     
      第一,小仙蒂名叫龍仙蒂,她的父親必是龍起雲。 
     
      影子小羅不說他主子的姓名,自是保密。 
     
      至於小仙蒂為了報恩,要給羅家留一條根,以及影子小羅對他的一切回護和援 
    手,如果他的主子是『七殺夢魘』,他的動機到底是什麼? 
     
      「七殺夢魘」掘墓盜走了他父母的遺體是為了什麼? 
     
      不過這些話,他還不能對這教主說。 
     
      這些年落魄江湖,他經歷了人生的辛酸苦辣,頗知「逢人只說三分話」的道理 
    ,道:「教主是說是『七殺夢魘』殺了我的父母,又把他們的遺體弄走了?」 
     
      「正是。」 
     
      「目的何在?」 
     
      「我說過不大清楚,總之,『七殺夢魘』龍起雲是你的殺父母仇人已不容置疑 
    。因為他的『夢裡乾坤』可殺人於無形。」 
     
      的確,既然『夢裡乾坤』能授人武功,它的影響力之大,超過了人類的想像, 
    利用人在睡夢中殺之,應屬可行。 
     
      小羅道:「教主剛才曾說家父母也許還健在?」 
     
      「我是說過。」 
     
      「教主之言是否有點矛盾?」 
     
      「小友請說。」 
     
      「教主說是『七殺夢魘』殺了家父母對不?」 
     
      「對,這雖是臆測,也有八九成以上的可能性。」 
     
      「而教主也曾說過,自墓中弄走家父母遺體的人也可能是他對不?」 
     
      「對!我是說過。」 
     
      「人已被他殺死,他弄走遺體又是為了什麼?況且教主又暗示家父母可能還活 
    著,這又做何解釋?」 
     
      「本座乃是臆測之詞,但極有可能。」 
     
      「什麼極有可能?」 
     
      「令尊和令堂尚活在世上,但必為人所控制。」 
     
      「被誰所控制?」 
     
      「七殺夢魘!」 
     
      「教主為何作此推測?」 
     
      「因為……」似乎考慮了一會兒,道:「有人發現了兩個披髮怪人,武功高強 
    ,頗似你的父母。」 
     
      小羅差點驚呼出口。 
     
      他內心的確激動已極。那兩位披髮人的確很怪,武功也高不可測,而且是一男 
    一女,一直不使人看到他們的真面目。 
     
      至於說他們已為「七殺夢魘」所控制,也不無可能。 
     
      要不,為什麼女披髮人帶走小仙蒂去待產? 
     
      除非兩位披髮人根本不是他的父母,反之,他們和「七殺夢魘」有來往是可信 
    的。 
     
      教主道:「小友對這件事有何看法?」 
     
      小羅道:「目前言之過早。」 
     
      教主道:「小友可曾遇見那一對披髮人?」 
     
      「沒有。」小羅必須說謊。 
     
      因為玄陰教主的話總是不太可靠的。 
     
      教主道:「小仙蒂以身相許,表面看來,恩重如山,事實上是送了個乾人情。」 
     
      「教主不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教主喟然道:「良藥苦口,忠言逆耳,真是一點不假。試想,小仙蒂也有『五 
    陰鬼脈』絕症,嫁給別人誰會要?而送給你,反而使你感激涕零,這就是『七殺夢 
    魘』龍起雲的厲害處。」 
     
      小羅道:「我對小仙蒂的情感絕對信任。」 
     
      「這是可以想像的,新婚燕爾,兩情相悅,誰也不會去想一些掃興的事,你這 
    麼想是值得原諒的。」 
     
      小羅道:「教主所知道的既然這麼多,尤其是家父母可能還活在世上也知道, 
    就該知道,龍起雲既已殺死家父母,又為何掘出而使他們復活?」 
     
      教主又頓了一下,道:「龍起雲是個奇才,你信不信?」 
     
      小羅道:「這一點我信,不然的話,不可能學成『夢裡乾坤』。」 
     
      教主道:「他會詐死術,而且他既能以類似佛家的『灌頂大法』在夢中授技, 
    就能使人暫時死亡若干時刻,然後再使之復活。」 
     
      小羅心頭一動,的確,他也學了龍起雲的詐死術。 
     
      教主道:「據我所知,令尊和令堂都會一種至高的內功心法『蜇龍太清玄無』 
    ,也只有這種內功玄無能很快療愈他的內創,所以殺死令尊和令堂再使之復活,為 
    他治病……」 
     
      這太玄了,但又隱隱約約覺得有那麼一點可能性。 
     
      第一,他聽人說過,父母的『蜇龍太清玄無』為武林所有心法之冠。其次,人 
    死了使之復活根本不可能,除非正如教主說的,龍起雲對其父母使用了詐死術。 
     
      教主道:「龍起雲已得道家煉氣化神精義,所以再和武功合而為一,非同小可 
    。他已能做到:忘形以養氣,忘氣以養神,忘神以養虛,虛實相通,是謂大道。」 
     
      小羅對此人十分佩服,但對他的信任卻還差得遠。 
     
      教主道:「小友欲要在此治病,是否該開誠佈公?」 
     
      小羅道:「怎麼?教主以為我的話有不實之處?」 
     
      教主道:「至少你沒說出你所有已知道的事。」 
     
      小羅道:「也許,教主不也未能出示真面目?人生在世,誰會沒有一點秘密? 
    我們又怎能責怪人家保守一點秘密?」 
     
      教主道:「小友說的對,人人都有保守一點小秘密的權利。」 
     
      拍手三下,耿鵬和朱子玉把他們帶回地牢中。 
     
      第二天上午,由副教主耿鵬請來醫仙周光迪為他診病,這位醫仙約六旬左右, 
    鬚髮皆白,但卻是紅光滿面地進入石室之中。 
     
      經耿鵬介紹,小羅等人自然很高興,一齊見禮。 
     
      然後周光迪問了些病況,再為他試脈。 
     
      大約盞茶工夫收回手,道:「小友如在童身之時治療,可能事半功倍,破了身 
    治起來就難些。」 
     
      小羅、「葛三刀」和秦茜茜三人交換了一個眼色。 
     
      由此看來,似乎小仙蒂的薦身,是另有企圖的。 
     
      小羅道:「請問前輩有幾成把握?」 
     
      周光迪閉目想了一會兒,道:「四成!」 
     
      三小不由一驚,連一半都不到。 
     
      「葛三刀」道:「如果他未破身,能有幾成把握?」 
     
      「七成!」 
     
      三小又是一呆,似乎每個人都在想小仙蒂的接近、報恩以及柔情蜜意之中,是 
    否另有可怕的意圖? 
     
      小羅道:「這麼說晚輩的生存機會只有五成不到?」 
     
      周光迪道:「總之,這是一種奇症,很難治,一半也要看個人的造化如何。如 
    果病人能看得開,就比較有利些。」 
     
      茜茜道:「老前輩真能為小羅治療此疾?」 
     
      周光迪道:「經教主敦請,怎好推辭。老夫先為小友開個方子,服幾次試試看 
    再說吧……」 
     
      周光迪和耿鵬走後,茜茜道:「教主真會為你治病?他沒有什麼企圖?」 
     
      「葛三刀」道:「依我看,教主治小羅的病,也許和『七殺夢魘』使令尊和令 
    堂復活的動機一樣。」 
     
      茜茜道:「如果教主說的是真話,龍起雲先使羅伯父與伯母無疾而終,使武林 
    中人都以為他們已死,然後再使之復活,用他們的『蜇龍太清玄無』治他的重傷, 
    那麼這教主要利用小羅哥哥什麼呢?」 
     
      三人都想不出來。 
     
      但小羅以為是討好他,套他內心的話。 
     
      教主知道的不少,但至少他還希望知道小羅有未見到「七殺夢魘」龍起雲,以 
    及有未見到他死而復活的父母。如果見過,他知道的秘密就多了。 
     
      知己知彼,百戰百勝。教主當然很希望知道這些,小羅推斷,這位教主和他的 
    父母及龍起雲都是敵對的。 
     
      午飯後耿鵬端來一碗煎好的藥,放在鐵欄內,道:「小羅,這是周大醫仙為你 
    處方的第一次藥,你要趁熱喝下它。」 
     
      小羅望著熱氣騰騰的一小碗藥湯,心中盤算,毒藥是不可能,但也可能是無用 
    的藥,或者使他的病更難治的藥。 
     
      以周光迪的為人及聲望,絕對不會敷衍他或者害他。 
     
      玄陰教主就有可能。 
     
      這藥不是周光迪親自端來的,小羅就不想吃。 
     
      但不想吃卻又不便表現出來,只好和耿鵬閒扯淡,道:「耿大俠,常有慶在貴 
    教中也是副教主嗎?」 
     
      耿鵬道:「正是,如少俠願留在本教中,身份可能比他高些。」 
     
      小羅道:「比他再高些不是變成了教主了?」 
     
      「不,本教的副教主有好幾位,在職位上也分為好幾級,最高的一級,在教主 
    外出時,可以代行公務。」 
     
      小羅道:「那麼耿大俠是幾級?」 
     
      「三級。」 
     
      「常有慶呢?」 
     
      「二級,如少俠留下,可能成為一級。」 
     
      小羅道:「耿大俠把我估高了,耿大俠可不可以談談昔年玄陰教一夜之間被瓦 
    解的事?」 
     
      「當然可以。」 
     
      「能一夜瓦解貴教的人,必是好幾個高手了?」 
     
      「當然,據說是『七殺夢魘』勾結前本教三名護法,裡應外合,才能順利得手 
    ,連前教主司徒天爵都未能倖免,若非有內賊,變生肘腋,是不可能的。」 
     
      小羅點點頭,心道:「似乎什麼怪事,都推在『七殺夢魘』龍起雲的頭上。」 
    道:「前教中勾結外人叛教的護法是誰?」 
     
      「共三人,一名叫劉大泰,已被殺死。另外兩個是趙光和李英,他們滑得很, 
    一直未能擒回治罪。」 
     
      小羅卻認為趙光和李英二人不像壞人,他還傳了他們一招武功。他們二人對昔 
    年屠教者可能多少知道一些。 
     
      那次小羅和茜茜在塔內與李英、趙光二人相遇,由於時間倉促未及深談。 
     
      小羅道:「一共三個人能在一夜之間殺光教中一百餘人?」 
     
      「能,第一是發動奇襲,其次是內賊變生肘腋。」 
     
      小羅道:「趙光和李英兩個前貴教護法為什麼要叛教?」 
     
      耿鵬道:「大概是『七殺夢魘』以授以絕技為餌吧!」 
     
      小羅道:「戴哭、笑面具的人也是教主?」 
     
      「對,只不過他們只是助理教主,也可以說教主是太上教主。」耿鵬道:「羅 
    少俠,藥涼了效果會差些,快吃下吧!」 
     
      小羅相信這藥未必有用,但不喝又不行。 
     
      就在這時,忽見鐵欄門外轉角處探出一個女人頭來,小羅看得很清楚,那絕對 
    是小五子的臉。 
     
      他對小五子的印象深刻,絕對不會看錯。 
     
      小五子卻在向他搖頭及搖手。 
     
      這是什麼意思?但他很直覺地認為小五子示意他不要喝這藥。 
     
      而且小五子的表情很嚴肅,似乎鄭重其事。 
     
      小羅心中念頭電轉。雖然小五子和軟軟已與他很不和,且也有參與此教之可能 
    ,但她示意不喝這藥,好的方面仍然居多,壞的方面也只是希望他的絕症繼續拖下 
    去而已。 
     
      衡量輕重,仍以不喝為妙。 
     
      況且,這個周光迪是不是真的醫仙周光迪呢? 
     
      小羅從未見過,「葛三刀」、秦茜茜二人自然也未見過。 
     
      小羅已端起藥碗,但目光卻仍然望著欄外。 
     
      耿鵬已發現小羅似在注視他的身後,回頭望去。 
     
      小羅很技巧地把藥倒到「葛三刀」的袖內。 
     
      然後他故意把碗放在唇邊,還翕動著嘴唇,道:「真苦!大概這就是所謂良藥 
    苦口吧?」 
     
      耿鵬收起碗,道:「當然.光是吃甘草煎的藥是治不了大病的。」 
     
      耿鵬離去不久,小五子出現欄外。 
     
      小五子道:「你沒有喝吧?」 
     
      「沒有,你怎會在這裡?」 
     
      「一言難盡,謝謝你並未看輕我和軟軟的荒唐行為。」 
     
      小羅道:「事情已經過去了,算哩!」 
     
      小羅自是誤會了小五子的話意,她是指她和軟軟制住影子小羅幹了一件很不名 
    譽的事,小羅怎會知道? 
     
      小五子很高興,甚而有點感謝。像她們二人的行為,小羅居然沒有輕視她們。 
     
      她本以為小羅會把口水吐到她們的臉上,甚至不屑和她們交談的。 
     
      小羅此刻的表現,對她自然是喜出望外了。 
     
      看來要救一個人,原諒他實在比責備他有用多多。 
     
      小羅道:「為什麼你示意我不要喝?」 
     
      「那老頭子不是周光迪,但有點像他。」 
     
      小羅道:「教主是誰?」 
     
      小五子搖搖頭,道:「我也不知道。」 
     
      小羅道:「軟軟也在這裡?」 
     
      小五子點點頭。 
     
      「葛三刀」道:「你們在此是什麼身份?」 
     
      「副教主!」 
     
      「嘿!身份這麼高?我要是來了,會不會也是副教主?」 
     
      小五子道:「大概能混個壇主的職位。小羅,你真的能原諒我和軟軟的瘋狂丟 
    臉的行為?」 
     
      小羅道:「只是有點反常,也不能算是瘋狂或丟臉的。」 
     
      這話非但使小五子感激,甚至於還以為仍有希望呢! 
     
      小五子低聲道:「明天晚上我來救你們,但一定要選在你的功力最強的時候, 
    你可以在鐵欄外面用指甲劃上『×』,代表功力弱,『+』字代表正是武功強的時 
    候。」 
     
      小五子匆匆離去。 
     
      大約是四更稍過,小羅等人已在石室內睡了。鐵欄外站定一個面部四周有紫霧 
    的人,注視石室之內。 
     
      先在小羅身上掃視幾匝,然後目光停在茜茜身上。 
     
      大約盞茶工夫,這人悄悄離去。 
     
      小五子和軟軟在玄陰教內排名副教主,誰也不便管她們,她們自住一個大院, 
    閒人絕對不許進入。 
     
      只有哭、笑二怪人管管,但也有其限度。 
     
      小五子回來告訴軟軟這件事,軟軟愕然道:「小羅沒罵我們寡廉鮮恥?這未免 
    失常了吧?」 
     
      小五子道:「絕對沒有,他說算不了什麼。」 
     
      軟軟道:「本來嘛!一個一夜之間弄了五個小妓女,第二天又和小尼姑搞七捻 
    三地,他會在乎這個?可能還求之不得呢!」 
     
      小五子道:「無論如何,咱們自己檢討,總是過了火。」 
     
      軟軟道:「看樣子你很感激他哩!」 
     
      「有那麼一點。軟軟,咱們在此,不過是敷衍,總不能一輩子這樣荒唐下去, 
    能救出小羅也許還有希望,就算他不要我們了,前嫌盡棄,也是一件好事。」 
     
      軟軟低聲道:「這不是冒了殺身之禍的危險?」 
     
      小五子道:「不妨,咱們可以秘密進行,一旦事敗,和他們一起走。老實說, 
    在目前除了教主,其餘的人要制服我們可沒有這麼容易。」 
     
      軟軟道:「好吧!萬一走不了呢?」 
     
      小五子道:「我認為不會走不了。」 
     
      軟軟歎口氣道:「小五子,你的想法只怕必然落空。」 
     
      「什麼想法?」 
     
      「和小羅的事,他不可能一箭數雕。」 
     
      「為什麼?」 
     
      「今天我們在小金殿後偷聽小羅與教主交談,談及兩位披髮人之事,會不會就 
    是小羅的父母?」 
     
      小五子吶吶道:「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 
     
      軟軟道:「如果不是他的父母,自然免談,如果是的話,只怕不妙,你忘了那 
    天她對我們的懲罰及侮辱了?」 
     
      小五子吶吶道:「的確!」 
     
      軟軟道:「你還要冒殺身之禍救他?」 
     
      小五子道:「我認為那披髮人未必是他的母親。」 
     
      「怎見得?」 
     
      「如果是的話,她為什麼不把小羅帶走?」 
     
      軟軟道:「也許另有原因。」 
     
      小五子道:「軟軟,如你不願參與這件事,我不勉強你,但要請你保密。」 
     
      軟軟道:「你一定要干,我當然和你共進退!」 
     
      石室下面無人看守,因為那簡直是銅牆鐵壁,插翅難飛。 
     
      但石室上面,卻有四個看守的高手,只不過這些所謂高手在二女看來是不堪一 
    擊的。 
     
      大約亥時,軟軟擔任巡察崗哨工作,下石室走了一趟,自然沒有和小羅等人打 
    招呼,只是看清了鐵欄外的暗號。 
     
      那暗號正是「×」「+」「×」「+」等等,最後一個是「+」,不是「×」 
    ,就顯示目前正是功力強大時機。 
     
      軟軟上去後,二女立刻換了男裝,經過易容,甚至還改換了兵刃,因為軟軟本 
    是用點穴厥的。 
     
      不改用其他兵刃,一看便知是她了。 
     
      易容化裝已畢,二人互看,認為可以暫時亂真。 
     
      也就是說在短時間內不會被人看破。 
     
      她們把床上做成假人擁被高臥之狀,出了院落。 
     
      在這當口自然也不能遇上教中的人,因為她們的樣子誰也不認識。 
     
      在石室上面,二人同時發動奇襲。 
     
      以二女的造詣加上奇襲,不到兩個照面,擺平了四人。 
     
      把四人拖入竹叢中,一人守住入口,一人下去救人。 
     
      小五子已自這四人之一的身上取得開鐵欄門的巨鑰。 
     
      四人衝出石室入口之前,合力把鐵柱拉彎,暗示自行逃走並無外援。仍由小五 
    子帶路,軟軟殿後。 
     
      但這玄陰教的面積太大,佔地不下百頃,二女雖然很熟,卻因卡哨太多,不久 
    即被發現。 
     
      值夜放哨的人一旦發現了奸細,立刻吹起竹哨。 
     
      這種傳遞消息的哨音尖銳而淒厲,在這兒任何一個角落都能聽到。 
     
      三五個卡哨自然立刻就失去了抵抗力,但高手立刻湧上來。只是以這五人的實 
    力,來上三五高手,也無濟於事。 
     
      打打走走,終於來了真正的高手,有副教主耿鵬、歐陽芳菲,護法朱子玉、仇 
    無忌、郎一雄和胡石開。 
     
      不要說還有二三十個次流高手,就是這六人就夠他們調理的了。 
     
      小羅正是手上紅圈正盛的當口,出手勇猛激烈,掌力無儔,耿鵬接下他,不由 
    暗暗吃驚不已。 
     
      小五子接下歐陽芳菲。 
     
      軟軟接下仇無忌。 
     
      茜茜和郎一雄接上手。 
     
      「葛三刀」連砍胡石開三刀,把他逼退一大步。 
     
      這局面火爆而危機重重,因為一處告警,其他部門的高手即會前來支援,絕對 
    不會各自為政,袖手不管。 
     
      小羅為了爭取時間,全力搏殺,耿鵬有點支持不住。 
     
      歐陽芳菲也不是小五子的敵手,因為她學童先生的絕技太多了。 
     
      此刻歐陽芳菲已中了小五子一劍,但不很嚴重。 
     
      軟軟和仇無忌打了個平手。 
     
      茜茜和郎一雄也不分勝負。 
     
      只有「葛三刀」和胡石開的搏鬥落了下風,且極危急。 
     
      小羅為了援手「葛三刀」,本可在十幾招內制服耿鵬的局面就改觀了。小五子 
    雖然和歐陽芳菲力戰佔了上風,短時間內也撂不倒她。 
     
      其餘玄陰教中數十人,圍了個水洩不通,但未出手。 
     
      小羅在小五子耳邊道:「要快,不能拖延!」 
     
      小五子當然知道,遲則走不了。 
     
      此刻教主在和另外兩位教主交談,道:「小羅要逃?」 
     
      哭臉副教主道:「拉彎鐵柱脫困的。」 
     
      「誰有那種神力?」 
     
      笑臉副教主道:「據卑職所知,只有太上教主辦得到。」 
     
      「不。」教主道:「二位也能辦到。」 
     
      哭臉人道:「有兩位副教主及四位護法出動,諒他們跑不了的。但卑職再去看 
    看,應能迅速使他們回籠。」 
     
      教主道:「有勞!只怕有內奸。」 
     
      此刻「葛三刀」在苦撐。耿鵬挨了小羅一掌,口邊血漬殷然,小五子又傷了歐 
    陽芳菲一劍,軟軟逼得仇無忌連連退後。 
     
      沒有耿鵬的命令,四周的次流人物不敢上。 
     
      茜茜和郎一雄仍然難分高下。 
     
      如果無人增援,小羅和小五子偶爾幫幫「葛三刀」,大約也能在兩盞茶工夫內 
    撂倒耿鵬及歐陽芳菲。 
     
      只不過哭面人一到,形勢整個改觀。 
     
      他接下了小羅,因為耿鵬已受了內傷。 
     
      哭面人一出手,小羅就感到沉重的壓力。畢竟這是個罕見的高手,況且小羅已 
    和副教主耿鵬力搏五十餘招。 
     
      但小羅自服了披髮人的藥後,功力略增,時間也長了。 
     
      功力強的時間長了,間隔的時間自然就縮短了。 
     
      也就是說平常一個半到兩個時辰左手無紅圈,現在改為一個時辰。 
     
      小羅奪了一柄劍,芒虹回捲,在這一卷的瞬間,哭面人又在他的要害附近掃過 
    三拳一掌,幾不及寸。 
     
      四周爆起一陣采聲。 
     
      小羅的跳躍,也幾乎贏得叫好聲。他在果面人的綿密掌浪縫隙中閃過,在視覺 
    上,似乎血肉之軀已不見,僅是一層薄薄的衣衫在飛舞。 
     
      哭面人雖然已佔上風,但也不由暗暗折服。 
     
      他還沒見過一個十七八歲的年輕人有此造詣。 
     
      小羅卻知道,他仍非哭面人的敵手,即使未和耿鵬動過手也不成。 
     
      只不過目前哭面人像一團火,他像飛蛾,明知撲上就完,還是要奮不顧身地撲 
    上。 
     
      小羅挨了一掌,左邊身子有如起了火。 
     
      但正好他退後兩步時,小五子傍身而過,在他耳邊低聲道:「走!」 
     
      走?怎麼個走法? 
     
      幾乎在此同時,小羅全力一搏攻出一劍,小五子也只攻不守地攻向哭面人一劍 
    ,這一來哭面人似未提防,兩面受敵,且小五子的功力非比等閒,「嗤」地一聲, 
    左腋下中劍。 
     
      這一劍當然並不太重,但只要中劍,總是不大好受。 
     
      哭面人一退,且打量左腋下,小羅、小五子等人已越過人牆掠入另一院子,由 
    軟軟帶路,小五子殿後,迅速向教區圍牆外奔掠。 
     
      途中雖有卡哨攔截,但這些人有如猛虎出押,當者披靡。 
     
      只不過哭面人傷得極輕,他如何甘心讓小羅脫出掌握? 
     
      這對他自己的面子及教主的囑托都無法交代。 
     
      因此,他疾追而來,發誓要擒回小羅。 
     
      即使其他諸人溜了,只要擒回小羅就成。 
     
      快到圍牆邊時,他追上了小羅。 
     
      奇的是其餘幾人都已不見,只見這小羅殿後。 
     
      「小子,本座不會讓你逃走的,還是乖乖地跟我回去吧!」 
     
      說話間已出了手,而小羅也未用劍。 
     
      哭面人一時激動,也未注意小羅為何一個人落後。 
     
      而小羅本來用劍,為何手中的劍也不見了? 
     
      以哭面人的身份,雖被偷襲,受了傷,總是不光采的事。 
     
      他咬牙切齒地狂攻,不許別人插手。 
     
      終於在一百二十招左右,小羅連中兩掌,踉蹌閃退撲跌中,被哭面人點了穴道 
    ,挾起來走。 
     
      逃出玄陰教的人可不敢停留。 
     
      他們迂迴下山,落荒而走,使追的人摸不清去路。他們逃出三四十里外,在林 
    中休息,也實在走不動了。 
     
      小羅道:「若非小五子向哭面人攻出那一劍,而使他腋下負傷,我們今夜絕對 
    逃不出玄陰教的圍牆。」 
     
      茜茜道:「怎麼?哭面人受了傷?」 
     
      「葛三刀」道:「那工夫我什麼也看不見,只感覺快要支持不住倒下了。」 
     
      軟軟道:「小五子抽冷攻出一劍,哭面人未防這一手。」 
     
      小羅道:「玄陰教的人也多少有點輕敵。」 
     
      小五子道:「不錯,如果笑面人也到場,咱們絕對脫不了身的。」 
     
      「葛三刀」道:「小五子,你們也不知道教主是誰?」 
     
      「不知道!」 
     
      「也不知道哭、笑二怪是誰了?」 
     
      「也不知道,但卻隱隱猜出他們是兄弟二人。」 
     
      小羅道:「衛前輩那句話也許仍然十分權威,他說目前武林中的幾個神秘人物 
    ,大致不出那十二個人。如『神州七子』,『南海雙星』和『塞外三鷹』等。」 
     
      小五子道:「小羅,承你不記前嫌,我們十分慚愧!」 
     
      小羅道:「我只以為因我和小仙蒂的事,你們再也不理我了!」 
     
      小五子道:「我們也知道,吃這飛醋是十分無聊的。」 
     
      軟軟道:「至少我們還是朋友對不?」 
     
      「對對!」「葛三刀」道:「世上的男人又不僅是小羅一個,你們看看我『葛 
    三刀』,是不是也可以考慮考慮?」 
     
      二女嗤之以鼻。 
     
      小羅自去調息療傷,眾人也都靜下來休息。 
     
      玄明教中警哨大作,立刻又緊張起來。 
     
      因為一個披髮人長驅直入,連過十七卡哨,且傷了兩名護法、三名副教主,連 
    笑面人都受了傷。 
     
      這女披髮人站在小殿外要見教主。 
     
      哭、笑二位教主擋住了門,道:「尊駕要見教主有何貴幹?」 
     
      「要人!」 
     
      「要什麼人?」 
     
      「羅天!」 
     
      哭、笑二人正要拒絕,教主道:「請進來!」 
     
      哭、笑二人退入殿內,此殿四周至少也有六七十人之多,團團圍住。 
     
      殿內燈光暗淡,黑紗幕後仍有一巨椅,只是這次椅子不是背向外邊,而是正面 
    向外,雙方對面,但裡面的教主可以看清披髮人,披髮人卻看不清教主。 
     
      當然,教主也看不清披髮人的面孔。 
     
      教主道:「請坐!」 
     
      披髮人道:「不必!」 
     
      教主道:「看茶!」 
     
      哭面人親自獻上茗茶,可見教主對披髮人之重視。 
     
      披髮人道:「謝了!」 
     
      教主道:「尊駕來要小羅?」 
     
      「正是。」 
     
      「只要女士說出你和小羅的真正關係,本座立刻放人。」 
     
      披髮人道:「我的身份你可能知道,教主的身份也瞞不了人,我看不如暫時大 
    家心照不宣吧!」 
     
      教主沉默了一會兒,道:「女士能否回答幾個問題?」 
     
      「能答則答,不能答也別介意。」 
     
      「一定一定。」教主道:「見過龍起雲了?」 
     
      「恕難奉告。」 
     
      「龍起雲的傷治癒了嗎?」 
     
      「聽說治癒了!」披髮人道:「只怕尚未完全復原。」 
     
      「龍仙蒂在女士手中?」 
     
      「正是。」披髮人道:「再問我就難以回答了!」 
     
      教主抱拳道:「恕本座不能親自相送,把羅天讓女士帶走,並代本座送客……」 
     
      「是。」笑面人伸手一讓,披髮人出殿而去。 
     
      小羅真的交她帶走了。 
     
      披髮人自然並不認為會如此順利,但還有一位披髮人在外相候,一旦女披髮人 
    告警,兩個披髮人大干,只怕死傷會十分慘重。 
     
      笑面人返回小金殿,教主和哭面人還在。 
     
      教主道:「二位可能以為本座色厲內荏,虎頭蛇尾,其實這也是一種策略的運 
    用,我們目前采哀兵姿態比較有用。」 
     
      「是的,教主!」哭面人道:「不過剛才若教主出手,可以一舉生擒她,另一 
    個必來,但二人分散,可以各個擊破。」 
     
      教主道:「二位是只見秋毫不見輿薪。各個擊破自然可以做到,但我們的損失 
    必大。況在尚未各個擊破之前,如果另一披髮人及時前來,雙劍合一,形勢就不對 
    了。況且有很多事尚未弄清,此刻動手嫌草率了些。」 
     
      笑面人道:「況且必要時本教還有大力後援。」 
     
      這次教主未說話。 
     
      是不是暗於玄陰教身後還有靠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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