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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酒賭小浪子

                   【第二回】
    
      黃昏。 
     
      山野中一片迷濛,小羅吹著口哨,邊走邊以五枚骰子輪流向空中擲去,川流不 
    息,有條不紊。 
     
      他的五枚骰子落入手中第一枚是三點,其餘也都是三點,要一點也全部是一點 
    ,絕無差錯。 
     
      漸漸地,由五枚加到七枚、九枚,一直到二十一枚。 
     
      然後隨便自空中(尚未落下的骰子)配對,配好的交到左手,果然都是很大點 
    數的對子。 
     
      要精于某一事物,必須念茲在茲,時刻不斷地苦練才行。 
     
      忽然,他的視線落在前面路邊的和尚身上。 
     
      這和尚正在路邊小便,射出很遠,發出「刷刷」聲。 
     
      小羅走近,和尚在提褲子,回過身來。 
     
      看來四十多歲,光頭上沒有戒疤。 
     
      這年紀的和尚頭上沒有戒疤,是否代表他的慧根不深,道行太淺,或者不守清 
    規?要不怎麼會在人前方便? 
     
      「小羅,你別走……」 
     
      小羅立刻停下來,回頭望著這個和尚。 
     
      他不認識這和尚,卻又有似曾相識的感覺。 
     
      「和尚,你認識我?」 
     
      「廢話!不然的話我會叫你小羅?」 
     
      「有什麼事?」 
     
      「你已經出了風頭,也等於出了名,從此以後,必然有人找你較量武功或賭技 
    。你的賭技也許還可以應付,但武功……」 
     
      「這是在下的事,不勞大和尚操心!」 
     
      和尚攤攤手,道:「我是真的為你操心。」 
     
      「操心又如何?」 
     
      「教你一門絕學,從此以後,不論是賭技和武功都是頂尖的。」 
     
      和尚含著一抹自負的笑容等他回答。 
     
      的確,學了他的武功,短期間就會紅起來。 
     
      在武林中要紅起來可不容易,因為弄不好就會一身血紅。 
     
      和尚準備把小羅扶起來,不必大禮參拜,只不過小羅根本未拜,而且掉頭就走 
    ,道:「我不學武功!」 
     
      「你……你不學?」和尚的臉上像被蹴了一腳。 
     
      「我說得很清楚,我不學!」 
     
      「也許你不知道學了我的武功,在武林中會有什麼地位?」 
     
      「我不想知道。」 
     
      「小子,告訴你,學了我全部的武功,就和武林三大高手『風、雷、雨』差不 
    多了!懂了沒有?」 
     
      小羅是未聽到還是懶得和他囉嗦?一路行走未再出聲。 
     
      和尚似乎仍然不敢相信,居然有人拒絕學他的絕學。 
     
      起更後,小羅發現不遠處似有個鎮子甸,準備入鎮落後。 
     
      但岔路上林中馳出三個人,似是衝著他來的。 
     
      為首的一個不就是「雲中之虎」姜開基? 
     
      他那張馬臉幾乎是他的註冊商標。 
     
      另外二人看來稍年輕些,約二十五六光景,都用刀,而且貌似兄弟,論身份也 
    許稍遜姜開基些。 
     
      小羅發現這二人也在「來來賭坊」中見過。 
     
      「羅少俠,真是幸會!」姜開基先打招呼。 
     
      小羅道:「的確是幸會。」 
     
      姜開基道:「少俠奇人奇技,有目共睹,姜某總以為失之交臂太可惜,無論如 
    何要請少俠指點兩手。」 
     
      小羅忽然發現,今夜要難看。 
     
      奇跡不會常出現,常出現也就不是奇跡了。 
     
      這老小子真是有心人,居然看出他是個空心老倌。 
     
      小羅淡然道:「指點不敢,真的不敢。」 
     
      「少俠客氣!」 
     
      「在下說的是實話,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指點一下又少不了什麼。」他向那兩個漢子使個眼色,道:「這兩位是『關 
    洛雙英』金氏兄弟,心儀少俠已久,少俠可千萬別拒人於千里之外。」 
     
      小羅搖手道:「在下最怕多事,還是免了吧!」 
     
      金氏兄弟並未亮刀,左右攻上,小羅才閃過金老大一腿,又閃過金老二一拳, 
    但被金老大一掌砸出兩步。 
     
      金老大眉飛色舞,和一邊的姜開基交換了一個眼色。 
     
      「關洛雙英」有點名氣,卻也不算什麼高手。 
     
      小羅居然接不下他們十六七招就連連失手。 
     
      這和在「來來賭坊」中的表現有多麼大的差距。 
     
      小羅身上連遭拳腿砸擊,肉體上並不很痛,自尊卻受了傷。和尚的話浮現耳際 
    :也許你不知道,學了我的武功在武林中會有什麼地位。 
     
      至少,他學了和尚的武功,現在不會躺在地上,他已被金氏兄弟擊倒。 
     
      金氏兄弟二人在狂笑,姜開基也在笑,但笑得極不自然。 
     
      道理很簡單,小羅技不如人才會被擊倒。 
     
      是不是另有不簡單之處?不錯,在賭場中技驚四座的人,怎會如此無能? 
     
      姜開基是只老狐狸,所以剛才一見面他很客氣。 
     
      他們三人一直暗暗地跟蹤小羅,他們看到了一切,包括和小五子的事及和尚授 
    技被拒等。 
     
      姜開基以為在「來來賭坊」中,小羅的表現前後矛盾。 
     
      如果他真是賭國高手或武林高手,就不該被他抓住手腕,當場出醜。 
     
      如果他是個蹩腳貨色,吸住一身的賭具已配了對,又怎麼說? 
     
      因此,他必須弄清這些疑團。 
     
      現在他站在小羅身邊。 
     
      小羅要站起來,他伸腿一勾,小羅又趴下了。 
     
      金老大道:「姜大俠,你是不是把他估高了些?」 
     
      姜開基有點掛不住,道:「也許不。」 
     
      金老二道:「武林中有這種假仙假道,就有信這種假仙假道的人……」說著, 
    踢了小羅兩腳。 
     
      這當然是給姜開基難堪。 
     
      金老二一邊踢人,一邊伸手在小羅身上摸索。 
     
      他大概想模「來來賭坊」給小羅的三張銀票吧! 
     
      小羅知道已保不住三張銀票,但金老二未搜到。 
     
      「說!銀票藏在什麼地方?」 
     
      小羅不出聲,他要站起來,又被金老大踢倒地上,他如果起來,就要再倒下, 
    但銀票藏得很隱秘。 
     
      月光甚明,野外有一種朦朧之美。 
     
      小羅的目光忽然傾注在他自己的左手手心上。 
     
      忽然間,他的嗓中發出「嘎」音,通常這表示驚奇過度。 
     
      因為他的左掌心有三個粉紅色圈圈套在一起。 
     
      他幾乎確知這現象代表什麼。 
     
      自去年有過一連串的怪夢之後,這怪現象就會偶爾出現,而產生連他自己都不 
    相信的能力。 
     
      在「來來賭坊」吸住賭具的奇技,正是手心出現三個圈圈之故。 
     
      「不說是不是?」金老二又是一腳跺向他的肋骨。 
     
      小羅忽然抓住了他的腳踝一抽一送,金老二旋轉著摔出。 
     
      金老大沒看清,吼叫著撲上,也是雙足交跺。 
     
      幾乎和他兄弟一樣,足踝被抓住一扭一送,摔出老遠。 
     
      冷眼旁觀的姜開基十分迷惘。 
     
      是怎麼回事?這小子為什麼總是在吃了虧之後才亮出真功夫? 
     
      只不過姜開基並未看到小羅注視他自己的左手,就算他看到也不明白,除非他 
    能看清他手心的三個粉紅色圈圈。 
     
      姜開基的確是只老狐狸,他的油滑在此刻才顯示出來。 
     
      如果他要作好人作到底,就可以置身事外。 
     
      剛才金氏兄弟嘲笑他,他也有足夠的理由袖手不管,只不過他也有點不大信邪。 
     
      除非是個賤骨頭,一個人有能力不受侮辱而非先受折辱之後才出手不可,這就 
    叫人想不通了。 
     
      金氏兄弟二人的腳踝都被扭傷,抓住一隻腳扭動整個身子,是非扭傷不可的。 
     
      「小子,姜某在武林中混了近二十年,可還沒見過你這種怪人。」姜開基道: 
    「我不自量力,也想試試。」 
     
      雖表示了不服,但語氣溫和,為自己留了退路。 
     
      小羅拍拍身上的泥塵,回頭就走。 
     
      姜開基如果真正聰明,該就此下台,就比金氏兄弟風光多了。 
     
      只不過炫耀自己,好高騖遠是人類的弱點。 
     
      姜開基總要設法顯示他比金氏兄弟高明些才行。 
     
      「小子,你沒聽到我的話?」 
     
      「姓姜的,你最好別出風頭!」 
     
      「我這風頭似乎已經出定了。」 
     
      小羅回過身來,用食指勾了兩下,就像對一條忠狗的召喚一樣,姜開基不禁冒 
    火。 
     
      他似乎忘了小羅抓住金老二和金老大的腳踝的手法很怪異,而且看來速度不快 
    ,卻恰到好處。 
     
      如果這手法不怪,金老大是第二輪攻擊,應該不會被扣住腳踝的。 
     
      「雲中之虎」是個人物,並非他自己以為如此。 
     
      他走近時,金氏兄弟還坐在地上,都希望他栽得比他們更慘些。 
     
      由此證明,走在一起的人不一定是朋友。 
     
      姜開基一拳劈來,看來不太認真,卻用了七成力道。 
     
      小羅道:「我這人一向是寧願自己吃虧,不願多事……」身子一轉一閃,姜開 
    基就劈了空。 
     
      勢在必得之下,一旦劈空,必然向前一栽,小羅一腳踢中他的屁股,「蹬蹬蹬 
    」一口氣栽出五六步。 
     
      被人踢屁股,幾乎比打耳光還要丟人。 
     
      「雲中之虎」未及一招就栽得這麼慘,他簡直不想活了。 
     
      只不過到目前為止,除了發楞,他還沒有死的打算。 
     
      金氏兄弟內心在叫好,表面上卻顯示同仇敵愾的同情。 
     
      小羅走到二金身邊,手托下顎,身子一顫一顫地道:「你們自己說,是不是不 
    配『關洛雙英』這綽號?」 
     
      金氏兄弟嚇壞了,心中後悔沒把眼珠子帶出來。 
     
      「不說是不是?那好,我再把你們另一腳……」 
     
      「我說!」金老二搭拉著脖子道:「的確不配!」 
     
      小羅道:「你們看,改為『關洛雙犬』如何?」 
     
      兄弟二人你看我我看你,一旦傳出,狗裡狗氣的像什麼話?他們在這一帶也算 
    是有頭有臉的人物。 
     
      「不說是不是?那好,我馬上就動手……」 
     
      「少俠!」金老大喟然道:「『關洛雙犬』就『關洛雙犬』吧!反正我們兄弟 
    已經栽了,連姜大俠都不免,我們算什麼!」 
     
      姜開基臉上一陣紅一陣白。 
     
      小羅道:「既然是『關洛雙犬』,就該吠兩聲聽聽。」 
     
      金氏兄弟倒吸一口冷氣,金老大道:「少俠不可欺人太甚!」 
     
      「我沒有欺負人!你們是『關洛雙犬』哪!」 
     
      金氏兄弟渾身發抖,但老二終於「汪汪」叫了兩聲,其中一聲是代他哥哥叫的。 
     
      小羅不很滿意道:「聲音太小,像哈巴狗,記住!以後要聲音宏亮,遠遠聽起 
    來像一條拳師狗什麼的。」 
     
      說完已揚長而去。 
     
      這一次,姜開基並未與金氏兄弟同行。 
     
      小羅坐在這酒樓迎門桌上飲酒,一隻腳還蹬在另一凳子上。 
     
      有了錢他很會享受。 
     
      他以為弄錢很容易,有了錢很多人會圍繞他陪笑、哈腰打恭。 
     
      這當口,門外走進一人,坐在他桌上右側,向他齜齜牙道:「反正你一個人吃 
    飯很寂寞對不?」 
     
      小羅道:「的確寂寞。」 
     
      「所以你需個酒友邊喝邊聊是不是?」 
     
      「好像在什麼地方見過?」 
     
      「何必計較這個。」 
     
      「你身上有沒有銀子?」 
     
      「你最近不是進帳五千兩?何必小家子氣!」 
     
      小羅愕然道:「你到底是誰?」 
     
      這人自來熟,邊吃邊喝,支支吾吾半天才往頭上一抓,原來是頂假髮,假髮下 
    是個禿頭。 
     
      小羅失聲道:「原來又是你這個和尚!」 
     
      「是啊!我就是那個和尚。」 
     
      「你為什麼要裝作不是個和尚的樣子?」 
     
      「你這麼聰明怎麼又不聰明了?戴上假髮不是可以吃魚吃肉嗎?」 
     
      小羅道:「又何必活受罪,何不把頭髮蓄起來還俗?」 
     
      「這你就不明白,作和尚也有方便的地方。」 
     
      「有什麼方便?」 
     
      「有時過了宿頭,到寺廟中去掛單不是很方便?」 
     
      小羅道:「你真是個投機和尚,你在鬼混什麼?」 
     
      和尚歎了口氣道:「財多無子和藝高無徒一樣,都是人生憾事,我和尚一身曠 
    世絕學,迄未找到一個資質好的徒弟,如今找到了,你卻又不……」 
     
      小羅手一揮,道:「要白吃就自管吃喝,再囉嗦你就請便,你這出家人簡直太 
    不像話!」 
     
      「噯噯,你小聲點成不成?」 
     
      「怕什麼?既未偷人家也未搶人家的!」 
     
      「小子,」和尚猛吞了一會兒,大概已經飽了,他捏著肚皮道:「你聽清了, 
    學我的武功三個月內你就能一鳴驚人,如果不學,我就在人多的地方折辱你。」 
     
      小羅道:「我不學武功,你何必強人所難?」 
     
      和尚道:「你必須學,不然的話,你會變成別人的影子。」 
     
      小羅道:「你說什麼?」 
     
      「你學不學?」 
     
      「不學!」 
     
      「你以為這兒的人夠不夠多?」 
     
      小羅道:「怎麼?古人韓信受漂母一飯之賜尚能終生不忘,你這禿驢吃了人家 
    的,嘴一抹就翻臉?」 
     
      「對!反正我和尚今生已不能上西天,能收個好徒弟也算是一大樂事,最後我 
    再問一次,學是不學?」 
     
      「不學,不學,不學……」 
     
      第三個學字未出,和尚已揪住了他的衣領,拉離座位,出了大門,酒家中人以 
    為他們是白吃的,急忙追出來,卻見這中年人不斷地踢這年輕人的屁股。 
     
      小羅不久前踢過姜開基的屁股,踢起來很過癮,現在他才知道被人踢屁股很沒 
    有面子。 
     
      當然,和尚此刻踢別人的屁股一定也很過癮吧? 
     
      圍觀的人越來越多,有人很不平,大聲嚷叫「停手」,可是和尚並未停腳,有 
    人出了手,和尚舉手投足就把插手的人打倒,也就沒有人敢上了。 
     
      和尚踢得小羅跌跌撞撞,東一頭西一頭,只感覺屁股上火辣辣地像被火燒似的 
    。和尚低聲道:「學不學?」 
     
      小羅道:「你就是踢死我,我還是不學!」 
     
      「你如果不學,我就經常在人多的地方踢你。」 
     
      小羅猛咬牙,但看看左手手心沒有什麼變化。這麼一來,他今天被這和尚踢了 
    一頓屁股算是白踢。 
     
      「你們以為他是誰?」和尚指著小羅道:「他是我的乾兒子,我對他不錯,可 
    是他偷了我四千七百三十五兩銀子,追到這兒才追上他。」 
     
      由於小羅長得有模有樣,很討人歡喜,這和尚的樣子卻不大癢眼,圍觀者自然 
    都同情小羅。 
     
      有人道:「怎麼能證明他偷了你的銀子?」 
     
      「這很簡單,有銀票為證……」他往上一撲,出手極快,已自小羅袋內把銀票 
    掏出來。 
     
      他展示三張銀票,正好是四千七百三十五兩。 
     
      小羅都已經夠滑的了,想不到這和尚是訛詐能手。 
     
      由於他說的數目和銀票上的總數一兩不差,觀眾為之語塞。 
     
      和尚抽冷一腳把小羅踢出五六步,鑽入人叢走了。 
     
      有人還是不信,道:「小兄弟,真是這麼回事?」 
     
      小羅道:「他是個騙子,因為他知道我身上有這麼多的銀子,而他的身手又比 
    我高出太多……」 
     
      有人大聲道:「我們去追,別讓這個惡人溜了!」 
     
      只不過也有人看出,小羅的樣子長得很討人喜歡,卻也有點油滑老練,這件事 
    未必是他說的那樣。 
     
      小羅正要入內付帳,「雲中之虎」又出現了。 
     
      小羅不能不想:「真是陰魂不散。」 
     
      似乎姜開基一直對他懷疑,所以盯住不放。 
     
      不錯,姜開基對他的疑竇很大,非弄清不可。 
     
      他被小羅踢了屁股,認為是畢生的奇恥大辱,剛才小羅被那人踢屁股,他仔細 
    觀察,小羅即使會武功也十分有限,所以他不會放過這機會。 
     
      「小友,真是人生何處不相逢呀!咱們又遇上了。」 
     
      又來這一套,萬一看走了眼,就不會太僵太火爆。 
     
      小羅知道老賊的心意,道:「是姜大俠,真是幸會!有一位年輕的堂客在酒樓 
    上等你。」 
     
      「哪一家?」 
     
      「就是這一家樓上。」 
     
      由於小羅說謊連眼皮下也不眨一下,姜開基信以為真,掉頭進入酒樓。小羅掏 
    出一塊銀子,在門口往門內桌上一丟,匆匆離去。 
     
      世上真的有些巧合,未免令人叫絕。 
     
      姜開基快步上樓,果然有個妞兒站在窗口,雖是背影,仍可看出肩削、腰細、 
    臀翹、腿長,無不具備美人胚子的條件。 
     
      「小妹,你怎麼來了?」姜開基一聲呼,這妞兒轉過身來,細柔的長髮,襯托 
    著一張秀麗的嬌靨,姜開基竟有這麼一位年輕的妹子。 
     
      「大哥,剛才那年輕人是誰?」 
     
      「問他幹什麼?一個小混混!」 
     
      「可是看起來不像。」 
     
      「小妹,你一個人出來我真不放心,只不過你的身手比大哥還要高些。」 
     
      「那倒不見得,不過大哥放心,我不會出岔子。」姜軟軟一副軟綿綿的樣子, 
    卻背著點穴厥。 
     
      女子用此兵刃的極少,不論男女用此兵刃必是打穴能手。 
     
      「小妹,我去追一個人,你別走,最多一個多時辰我就回來。」 
     
      姜軟軟知道他要去追剛才那小子。 
     
      剛才如果姜開基出手,軟軟一定會出聲阻止吧?她不信小羅會是個小混混,倒 
    像位大戶人家的少爺。 
     
      姜軟軟眼見大哥往東邊追去,不由暗笑,因為小羅去了西邊。 
     
      剛才小羅在樓下看到樓窗處站著一個妞兒,才騙姜開基上樓的。 
     
      小羅在作莊推牌九。 
     
      手氣順,台面上已有千餘兩賭資。 
     
      由於賭客中還無人知道他是小羅,看在他台上千餘兩銀子份上,下注就越來越 
    多。 
     
      小羅偶爾看看自己的手心,又通吃了三次。這時他推牌而起,把賭資納入口袋 
    內就要走人。 
     
      一個八字眉的小子,比他大不了幾歲,在桌邊一站,道:「你就是小羅對不? 
    在『來來賭坊』出過風頭?」 
     
      小羅點點頭,道:「哥們是不是想吃紅?這沒有問題!」 
     
      「吃紅?你他娘的把我當成什麼人?」 
     
      「你是什麼人?到現在也沒有報上名來!」 
     
      「我就是『葛三刀』葛大海,中原一帶誰不知我的大名。」 
     
      小羅道:「的確,這名號很響。」 
     
      「那麼咱們來賭一下,如果我輸了,就聽你使喚,我贏了,你台面上的銀子都 
    是我的,你看如何?」 
     
      小羅道:「賭什麼?」 
     
      「也許你還沒有聽說過,自西洋傳來的賭具。」 
     
      小羅曬然道:「是不是『撲克』?」 
     
      「你也知道?」 
     
      小羅笑笑不語。 
     
      葛大海道:「『梭哈』你會不會玩?這玩意兒兩廣及閩省沿海一帶已流行,中 
    原內陸還很少有人會玩。」 
     
      小羅道:「還湊合。」 
     
      「那好極了!妙極了!」像遇上了知音,掏出一副撲克交給小羅察看,因為這 
    種牌很容易弄鬼。 
     
      如塗藥水及以手指甲劃痕作記號等。 
     
      小羅洗了兩次牌,這牌在他手中好像每一張都很聽話,像一道弧形彩虹橫掛天 
    際。 
     
      每一張牌飛過時,他就能看出牌上有未作記號。 
     
      更絕的是一種「滿場飛」手法,捏著全副五十二張牌一弓一彈,全部飛出,而 
    且飛向不同。 
     
      有的往東,有的往西,有的向上,有的向下。 
     
      這是一些硬紙片,飛行自然不會有規則。 
     
      但是這些有如蝴蝶似的撲克牌亂飛一陣之後,卻又先後有序地飛回,小羅一一 
    收回。 
     
      葛大海道:「這是花拳繡腿,沒有什麼,咱們就開始賭『梭哈』,還有哪幾位 
    願意參加?」 
     
      這等大賭場中自不乏會賭這樣玩意的賭客。 
     
      五個人決定賭半副,也就是自「小八」開始,前面的不要,因為賭全副的不夠 
    刺激。 
     
      大多數賭客未見過這玩意,自然好奇,都圍攏來。 
     
      猜拳決定第一次由誰發牌,結果由小羅發牌。 
     
      和骰子、麻將及牌九一樣,作莊才能弄鬼。賭「梭哈」也要發牌的人才易弄鬼。 
     
      當然,另外幾家也可弄鬼,如身上暗藏大牌等。 
     
      又如在牌上劃上記號,任何一家都可以作這暗記。 
     
      如果兩人串通弄鬼,更是防不勝防,如交換彼此的牌等。 
     
      小羅洗牌的花梢極多,手法熟練,引起一陣采聲。 
     
      當然,他作牌就在此刻作成。 
     
      發第二張牌時,有一家打烊,發第三張牌時又有一家放棄。此刻台上已有三四 
    百兩銀子了,發了第五張牌時,已經很熱鬧了。 
     
      小羅是一張十、一張Q、一張K、一張J,這當然是兩頭順的牌面,這種牌最唬 
    人。 
     
      因為半副牌成順子很容易,尤其是兩頭順。也就是說,小羅再來一張九或一張 
    A都是順子。 
     
      但兩頭順的牌,往往也有偷機的可能,因為牌面很唬人。 
     
      比喻,他只有一對,暗牌和明牌的K或A是一對,開始時本想變成三條和兩對
    ,甚至成為「富爾豪士」乃至於「四條」,但往往一路跟下來還是一對。 
     
      這種牌當然多得很,而這種牌敢輸機,自然也和別人的牌面進度有關,要是別 
    人的牌面太大,也就不會一路跟下去了。 
     
      現在小羅是九、A兩頭順,另一家明牌是三張小八,一張A,這當然也有八、 
    A「富爾豪士」的可能。 
     
      第三家是九、Q兩對,也有「富爾豪士」的架勢。當然,也可能是「三條」或 
    者只有表面的兩對。 
     
      如果以明牌來比高低,自然是三張小八的贏。 
     
      像這樣的牌,就要十分冷靜的頭腦來分析了。分析、推敲的方法是去仔細想, 
    哪一家自第二張牌是如何跟下去的?比喻說是主動投賭注或者是別人加注地跟下來。 
     
      這一點很重要,一般來說,很少有弱牌主動下注的。 
     
      但是,也有少數例外,如果你拿了一張「十」明牌,暗牌卻是一張A的話,而 
    台面又未出現這兩張牌,這兩張牌就很寶是,況且「十」這張牌又有承先啟後的作 
    用。 
     
      有時一張十比A、K還要大。 
     
      想想看,打半副牌沒有十又怎能成為順子? 
     
      自然,你有十,別人成順子的機會也就相對減少了。 
     
      現在,三張小八的一家推出了五百兩。 
     
      九、Q兩對這一家篤定地一笑,倒加五百兩。 
     
      這下子台面上已近兩千五百兩了,四周那麼多的人鴉雀無聲。 
     
      小羅默默地看了很久很久,歎了口氣,道:「跟吧!寡婦死兒子——沒指望! 
    不跟又不甘心……」 
     
      斟酌再三,還是推出了五百兩。 
     
      僅見這張牌就是一千五百兩。 
     
      小羅自發了最後一張之後,就顯得情緒很壞。 
     
      但三張小八那家再加兩千兩,還對小羅道:「如果我會輸給你,就脫下褲子繞 
    場裡奔三周。」 
     
      因為九、Q兩對這家倒加五百兩,所以三張小八這家還可以再加,這人正是葛 
    大海,十分狂妄。 
     
      這下子可熱鬧了,台面上已是五千餘兩。相信所有的人都以為他不是「富爾豪 
    士」必是「四條」,不然的話,他不會再加最後這兩千兩。 
     
      大多數人相信,九、Q兩對這家和小羅都會打烊。 
     
      雖說投下的太多,善財難捨,但後面加的太多了,只怕因小失大。 
     
      現在九、Q兩對的這一家頭上冒了汗。 
     
      此人看看小八三張這家,並非很注意,卻十分注意小羅的牌,由於小羅的情緒 
    很壞卻跟下來,他以為小羅莫測高深。 
     
      有所謂「奸賭滑嫖」,不詐不能成為高手。 
     
      這人所忌憚的是小羅而非葛大海。 
     
      因為僅是一個順子比三條大卻低於「富爾豪士」,有誰的明牌非但是兩頭順, 
    還是同花。這是王牌。 
     
      就連「四條」碰上「同花順」也要吃癟。 
     
      當然,如果「四條」遇上「同花順」,八成會氣得吐血。 
     
      就在這時,小羅又加了一千五百兩。 
     
      要不是他的銀子用完,他會加更多的注。 
     
      由於葛大海又倒加過,所以小羅也可以反擊再加。 
     
      這下子果然震住了另外兩家,也震驚了全場。 
     
      九、Q兩對的終於打了烊,道:「你小子可真會裝熊!」的確,小羅一直是以 
    哀兵姿態跟下來的。 
     
      葛大海臉紅脖子粗,他自以為是賭「梭哈」的高手,卻等於被耍了,但他還抱 
    有一線希望,因為他是「四條」小八,只有跟上。 
     
      只不過在目前,三張或四張小八乃至於八、A兩對都不重要了。因為以小羅的 
    牌面來說,如不是「同花順」就是「同花」,或者僅是「順子」的牌。 
     
      也不是不可能僅是一對。 
     
      當然,偷機只能偷一家,偷兩家就很危險。 
     
      如果是在特殊情況之下,也可以不按牌理出牌。 
     
      千百隻眼睛盯著小羅翻過來的一張暗牌,正是一張A,也正是「同花大順」。 
     
      賭場中立刻爆起驚歎聲,不懂的問懂的,議論紛紛。 
     
      有人不忘「葛三刀」的諾言,大聲道:「我說葛大俠,輸了已是定局,把褲子 
    脫下來繞場裡奔三周吧!」 
     
      由於很多人起哄,要「葛三刀」脫褲子,這小子一急,「嗆」 
     
      的一聲,抽出了他的七星大刀,道:「誰敢要老子脫?」 
     
      小羅收拾賭具,道:「算了!也沒有人要你脫!」 
     
      「算了?」「葛三刀」道:「你以為你是憑真本領贏的?」 
     
      小羅笑笑,他的笑很有說服力和感染力。即使他真的說了謊,只要一笑,往往 
    就能改變別人對他的壞印象。 
     
      「葛三刀」揮著七星刀,大聲道:「他剛才弄鬼,瞞不了老子的。」 
     
      小羅道:「葛大俠當時為什麼不舉發?」 
     
      「是啊!你看到他弄詐為什麼不當場揭穿?」圍觀的人自然以為他輸了賴皮, 
    倒咬一口以便下台。 
     
      「我告訴你們,他是如何弄鬼的。」他收起台上的牌,然後發牌,發到自己時 
    ,本應由上面發出一張,卻自下面抽出一張。 
     
      老實說,在發牌時,大多去注意自己發了一張什麼牌,或者別人是什麼牌,很 
    少有人注意發牌者的手法。 
     
      即使注意,由於用右手拿全部牌(通常如此,左撇子例外,當然把牌放在桌上 
    發也例外)左手發牌,這兩隻手已把全部的牌遮掩了大半,所以發牌者到底是自上 
    面或下面發的哪一張很難判定。 
     
      還有,就算看到,即使去抓也已太遲了。 
     
      這不像玩假骰子及身上暗藏牌,一旦抓到就百口莫辯,這種以手法弄假的詐賭 
    ,有如閃電一般,動作完成就死無對證,又怎能證明這張牌是由上面或下面發的? 
     
      小羅暗暗點頭,「葛三刀」說的不錯,他剛才的確如此。 
     
      但是,只要他不承認,就死無對證。因為那動作快逾電光石火,除了「葛三刀 
    」沒有第三者看到。 
     
      「葛三刀」本來站在一個「理」字上,但沒有人支持他。 
     
      「葛三刀」以前三刀威猛無儔出名,很少有人能接下他的三刀。 
     
      只不過一旦接下他的前三刀,後面也就稀鬆了。 
     
      「好小子,原來你是個老千!」「葛三刀」掄刀撲向小羅,小羅看看左手,心 
    中焦急,只好繞桌而奔。 
     
      「葛三刀」把桌子砍裂,小羅再繞別的桌子跑,又被砍破,賭客們紛紛逃出屋 
    外,一片混亂。 
     
      小羅快被追上,「葛三刀」伸腿一勾,小羅被絆倒。 
     
      「葛三刀」雙手拄著七星刀,大笑一陣,道:「我現在要叫他脫了褲子,跑給 
    各位欣賞一下。」 
     
      似乎在這場合上,不管是誰脫褲子,都有人愛看。 
     
      於是逃出屋的人又折回來圍在門口及窗口。 
     
      「葛三刀」道:「小子,脫吧!」 
     
      小羅站起來道:「還是你自己脫吧!你剛才說過一旦輸了要脫的,可見你對脫 
    褲子很有癮頭。」 
     
      「小子,你不脫我就把你的褲帶挑斷!」 
     
      小羅道:「其實我並非怕你。」 
     
      「還吹!有本領使出來呀!」 
     
      小羅道:「昨夜我趕了兩百里路,實在太累了。」 
     
      「去你的!我看你只會吹!」 
     
      小羅道:「只要讓我休息一兩個時辰,體力恢復後,你根本不是敵手!」 
     
      「葛三刀」大聲道:「你們聽到沒有?這小子外表看起來挺順眼,卻有一肚子 
    的鬼劃符!」 
     
      有人道:「你何不讓他休息一兩個時辰試試看?」 
     
      「葛三刀」道:「我哪有這麼多的洋時間等他?這樣吧!要想不脫,就把你的 
    全部銀子交給我。」 
     
      小羅道:「這是搶劫!」 
     
      「葛三刀」的八字眉一挑,道:「這可由不得你……」掄起大刀就要砍下。 
     
      忽然有人在門外道:「住手!」 
     
      聲音雖然充滿了怒意,卻清脆悅耳。 
     
      只要一聽這悅耳的聲音,就相信必是個年輕妞兒。要是他正在裸奔,被這女孩 
    看到會怎麼樣? 
     
      他回過身來,立刻呆了。 
     
      葛大海的眼珠子似乎以前沒看過這麼好看的女人。 
     
      大眼、挺鼻、小嘴,加上細腰和隆臀。葛大海心中呼喊著:我的媽呀!世上居 
    然有這麼好看的女人。 
     
      葛大海道:「姑娘認識他?」 
     
      「不認識。」 
     
      「不認識?姑娘為什麼要幫他?」 
     
      「只是不平而已。」 
     
      「可是他賭錢弄假呀!」 
     
      「誰看見了?你當場捉住了他嗎?」 
     
      「沒……沒有。」 
     
      「既然沒有,你為什麼自食其言還要殺人?」 
     
      「葛三刀」道:「姑娘是要我實踐諾言?」 
     
      「一個大男人說出的話怎麼可以不算數?」 
     
      「葛三刀」道:「有姑娘這句話,在下就決定履行諾言。」說著,把大刀往桌 
    上一放,就要解褲帶。 
     
      女郎厲聲道:「你要幹什麼?」 
     
      「姑娘不是要我履行諾言?」 
     
      「我是有這意思。」 
     
      「剛才在下說過,如我會輸給他,就脫褲子繞場裡奔三周。」 
     
      「混帳的東西,你太放肆……」 
     
      這女郎撤下點穴厥向葛大海戳去,葛大海急忙拿起大刀一格。 
     
      兩人在室內刀來厥去,前三刀的確很凌厲,女郎退了三步。但往後就不同了, 
    葛大海連連後退繞桌閃避。 
     
      這女郎正是「雲中之虎」姜開基的小妹姜軟軟。 
     
      她一直跟著小羅,她很驚奇,對小羅頗有興趣。 
     
      男女之間一旦動了情,對情人的看法就會扭曲不實。 
     
      小羅的行為是很離譜的,但軟軟以為很有趣。 
     
      有趣和離譜是很有一段差距的,她認為小羅值得原諒。 
     
      軟軟和姜開基不同師承,可以說她的身手比她的哥哥高明,因此,葛大海遠非 
    敵手。 
     
      軟軟恨他剛才要脫褲子,非揍他一頓不可。 
     
      葛大海光是逃也不能倖免,被擊中了幾厥,但未中穴道,不禁痛得「哇哇」大 
    叫不已。 
     
      就在這時,小羅抱拳道:「這位姑娘請住手。」 
     
      軟軟立刻收厥停手,閃動一對明亮的大眼望著小羅,道:「羅少俠,這個小賊 
    壞透了,讓我教訓他!」 
     
      小羅道:「是要教訓他,還是由我來吧!」 
     
      軟軟心想:「剛才看你的身手,不被他教訓就不錯了。」 
     
      只不過軟軟不是個自負的姑娘,道:「誰教訓他都是一樣。」她又要動手。 
     
      小羅道:「姑娘貴姓?」 
     
      「我叫姜軟軟。」 
     
      「請問『雲中一虎』姜開基是姑娘的什麼人?」 
     
      「他是家兄,少俠認識家兄?」 
     
      「可以說認識。」 
     
      「你們似乎有點過節?」 
     
      「也可以這麼說……」 
     
      「葛三刀」道:「姜姑娘,這樣吧!既然他要自己了斷,就以三招為限,如他 
    能接下在下三招,姑娘就放我一馬。」 
     
      姜軟軟望著小羅,小羅點點頭。 
     
      姜軟軟道:「小賊,你聽著,羅少俠不用兵刃,你也不能用刀。」 
     
      「那是當然,一言為定。」 
     
      小羅看看自己的左手,走上前去,此刻不但姜軟軟為他捏把冷汗,門外的觀眾 
    也都為他擔心。 
     
      「葛三刀」不用刀,在拳腳上也很自負。 
     
      一拳搗向小羅的鼻子,小羅一偏頭,用兩根指頭撥了開去。「葛三刀」一楞, 
    姜軟軟也不由愕然。 
     
      剛才這一手,不但好整以暇,而且時間和力道都拿捏得恰到好處。 
     
      沒有十成把握,不敢讓對方的拳頭傍耳而過。 
     
      沒有把握也不敢以兩根指頭撥那勇猛的一拳。 
     
      這工夫,「葛三刀」又是一掌劈來。 
     
      這一掌誰都以為小羅閃不過,甚至不要說小羅,就是姜軟軟也不成。 
     
      但是,就那麼一晃蕩,不知是怎麼閃過的,隨後一連又是狂猛的幾掌,都是一 
    樣。 
     
      姜軟軟一直在發楞,她想不通為什麼會這樣? 
     
      「葛三刀」更頭大,是不是這小子有什麼毛病?要不為什麼會先窩囊後神氣? 
     
      難道世上真有對挨揍有癮的人不成? 
     
      「慢著!」「葛三月」大聲喝呼,疾退三步,道:「小羅,在下的綽號叫什麼 
    ?你知不知道?」 
     
      小羅道:「不是『葛三刀』?」 
     
      「對對!既然以刀聞名於世,不要我用刀,你簡直是取巧!」 
     
      小羅笑笑,道:「至少我沒有叫你不用刀對不?」 
     
      「對!可是姜姑娘不許我用刀!」 
     
      「你在和誰動手?是我還是姜姑娘?」 
     
      「當然是你。」 
     
      「你就用刀吧!」 
     
      「好,在下『葛三刀』,顧名思義,這前三刀必然是驚神泣鬼,撼山震岳,風 
    雲色變,你小子弟兄幾個?要是孤獨一支,我勸你趁早罷休。」 
     
      「什麼意思?」 
     
      「萬一你們羅家絕了種,斷了後怎麼辦?」 
     
      「那是羅家的事,又不要過繼你這個乾兒子去傳宗接代。」 
     
      「妙,妙極了……」 
     
      「刷」地一刀,果然快逾閃電,連眨眼都來不及,自小羅頭頂上呼嘯而過。 
     
      「唰唰唰」又是三刀,都在小羅身邊不足三寸處掠過。 
     
      姜軟軟道:「你該改名叫『葛四刀』了!」 
     
      有人大叫道:「早就過了三刀,你的臉皮怎麼這麼厚?」 
     
      「葛三刀」收了刀,大聲道:「媽的,剛剛是誰在窮叫?」 
     
      叫的人當然不敢承認,小羅這才向姜軟軟道謝,然後出了賭場。 
     
      姜軟軟道:「不知家見和羅少俠有什麼過節?我從未聽家兄說過。」 
     
      小羅道:「還不是在賭場發生了糾紛!」 
     
      「家兄的確也是好賭的人,我想一定是家兄的錯。」 
     
      「當然是他的錯。」小羅一推六二五全部推掉,道:「姜姑娘,你看起來似乎 
    是個很好的姑娘。」 
     
      「謝謝少俠誇獎!」 
     
      「你幾歲了?」 
     
      「羅少俠問這個幹什麼?」 
     
      「男女成親,應該男比女大一兩歲以上,女的比男的大就不大好,而你跟著我 
    ,八成就有這個意思。」 
     
      姜軟軟臉一紅,大聲道:「你這人怎麼這麼不會說話?」 
     
      「不是不會說話,而是說的都是實話,凡是實話都不中聽。」 
     
      姜軟軟扭頭就走。 
     
      小羅道:「姜姑娘今天援手,我還是很感激的。」 
     
      「不必!」 
     
      「如果你很想作我的老婆,你必須記住三件事……」 
     
      姜軟軟的腳步顯然慢了下來,似乎在聽。 
     
      「第一、每天要為我捏一次腳;其次,要和我同池洗澡,讓我欣賞你的身體。 
    偶爾要陪我睡睡覺。」 
     
      姜軟軟捂著耳朵狂奔而去。 
     
      小羅攤攤手,道:「儘管如此,我還是感激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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