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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湖雙響炮

                   【第二十四章 好色成性】
    
      南京都指揮使司除了在府城公開的司衙門之外,另設有好幾處秘密工作站,駐 
    在秘密工作站的人,均是軍方的特務人員,知道的人沒有幾個。 
     
      鳳台鎮的秘站,知道的人更少,超不過三個人。 
     
      鳳台鎮雖然稱鎮,其實居民不多,只有五六十戶,多以務農為業。 
     
      這夜.鳳台鎮密站的客廳中燈火通明。 
     
      廳內坐有十三人,十三人中有風神會副會主花面閻羅、青狼天王、塞北屠手、 
    地府雙魔、宇內三仙,以及計婆婆等人在內,一個個雙目無神,疲態畢露。 
     
      首座的兩個人,均戴黑頭罩,穿黑色拖地黑袍,由身材上辨認,他們是—男— 
    女。 
     
      「夫人,是本座的錯。」上首左內側第一座位的花面閻羅、神情嚴肅。用不安 
    的口吻說:「本座不該為了秘密行動而不派遣眼線下山,以致消息不靈。讓金陵鏢 
    局施展金蟬脫殼之計,將鏢銀順利運到南京……」 
     
      首座那個女人以手勢阻止花面閻羅說下去。 
     
      「鏢銀事不能怪副會主,被騙的又不只是本會一個。」女人以嬌媚的聲音說: 
    「會主目前最憂心的是本會大批精英高手的損失。本會自勢力伸入南京以來,在短 
    短的三個多月中,居然犧牲了兩位星主,七位護法,二十多名超等高手,襲殺及雷 
    霆小組全軍覆沒,四位客卿傷殘。如此龐大的損失,業已使本會元氣大傷,對進行 
    日後的大計,影響甚大。目前本會當務之急,除了取得鏢銀之外,就是積極進行收 
    新血及剷除沈野這個敵人。」 
     
      「這姓沈的小子真該死!」花面閻羅怒罵! 
     
      「本會與他有何深仇大恨?居然心狠手辣地下毒手,屠殺本會這麼多弟兄,本 
    座必將用盡各種手段送他下地獄!」 
     
      「副會主勿衝動,沈野是必然要對付的,但本會目前尚有一個隱形的敵人,就 
    是那個神秘殺手報應使者,更必須對付。本會業已證實朱雀令主是喪生在他的手中 
    ,金銀珍寶及數百粒福壽丸也被劫走一空。 
     
      這個人比沈野還難對付,因為他是在暗中,誰也未見過他的真面目,根本無法 
    掌握他的行蹤,這是本會最感無奈之事!」夫人深感無奈地說。 
     
      「赴京師調查沈小輩海底的人是否已返回?」花面閻羅問。 
     
      「尚未返回,調查的人可能遭到某種困難,因此遲遲未返。」雖然黑頭罩遮住 
    了夫人的顏面,但她黛眉深深地說:「這姓沈的是個軟硬不吃的傢伙,名與利的引 
    誘都絲毫無動於衷,你們與他接觸數次,難道都未發現他的弱點嗎?因為凡是人都 
    有弱點的,只是每人隱藏的深淺程度不同而已。 
     
      另外,就是他的武功究竟有何特殊之處?眾說紛雲,莫衷一是,有的說他功力 
    並不高,只是善爛仗;有的卻將他說成天下無敵,修為已達地行仙之境;還有人說 
    他會妖術,會五行遁術……好像是瞎子摸象,各說各話。 
     
      在座的人幾乎都懷他交過手,希望將你們的感受說出來,彼此研究參詳,以作 
    為今後對付他的參考。 
     
      這是會主特別交代的,今晚必須要弄清楚。 
     
      宇內三仙三位客卿,你們是最早與他動手的,請談談你們所見所感受到的事實 
    。」 
     
      天風真人,無極丹士及三元法師三人,相互看了一眼,無極丹士及三元法師以 
    眼色示意天風真人回話。 
     
      「貧道謹代表本人及另兩位道友提出咱們的看法。」天風真人鄭重地說:「江 
    湖上人人均以為貧道等會妖術,此點必須先予正名。不是妖術,應該稱之道術,是 
    一種玄功,是玄門中人度劫的上乘秘笈大法,沒有靈性慧根的人,永遠進不了堂奧 
    。貧道等三人,亦僅僅習得皮毛而已。那位沈野不但習得此種玄功,而且道行比貧 
    誼等高上十幾倍。最令人擔憂的是他的內丹已成,似乎已達地行仙之境界,由此可 
    知,他的師承必是出自玄門……」 
     
      「哈哈哈!」花面閻羅的狂笑打斷了天風真人的話,他挪揄地說:「天風客卿 
    你是在說神話!玄門中人內丹已成者,萬人中也很難挑得出一人。能練成內丹的人 
    ,等於是金剛不壞法體,他年紀輕輕的,縱使自娘胎中開始練,也不可能練成,你 
    可別妖言惑眾啊!」 
     
      宇內三仙玄功道術蓋世,橫行江湖三十餘載未遇對手,朝陽坪一戰,破天荒以 
    三人合擊,居然傷殘敗逃。 
     
      自此而後,對沈野又恨又怕,甚至聽到他的名字都會發抖,因為只有他們三人 
    真正知道沈野具有絕世玄功。 
     
      天風真人本是個恃才傲物的人,聽了花面閻羅的一席挪揄的話後,心中恨得要 
    死,但由於他是副會主,而且有會主夫人及總監督在座,不便發作。 
     
      「貧道不敢妖言惑眾,只是實話實說而已。」他陰陰一笑說:「副會主威震江 
    湖,武功絕世,可曾聽說過元神御劍?」 
     
      「當然。」花面閻羅傲然地說。 
     
      「副會主可曾見識過?」 
     
      「本座尚未遇到過具有這種傲世絕技的高手。」 
     
      「既然副座從未見識過這種傲世神技,當然亦不知元神御劍前之先發異象了? 
    」天風真人陰笑問,語意滿含輕蔑。 
     
      「廢話!」花面閻羅不耐地說。要發火了,一個客卿居然敢以這種語氣對他說 
    話。 
     
      令主夫人卻心中一動。 
     
      「天風客卿是否曾遇見過身懷神技的絕世高手?並知悉元神御劍的先發異象? 
    」令主夫人鄭重地問,態度十分誠懇。 
     
      「本客卿的耳朵,無極道友的手掌,以及三元道友的手臂,都是在元神御劍之 
    下喪失的,要不是輔以道術逃走.咱們三人早就命喪劍下了!」天風真人慘然苦笑 
    說。 
     
      「啊!」令主夫人悚然驚呼,語氣不穩定:「你是說沈野具有這種絕技?」 
     
      「千真萬確。」天風真人肯定地說。 
     
      廳中諸人聞言後神色大變,連那位以黑布套罩頭的總監督,都驚得身形微微一 
    懍。 
     
      但是有—個人例外,那就是,他聞言之後,反而冷笑連連。 
     
      「天風客卿,你該不是為掩飾你們宇內三仙的無能,而故意將那小子說得那麼 
    神化,以及遮羞吧?」花面閻羅冷笑說。 
     
      人世間許多事的發生,往往會有幾百種不同的說法,這些說法有一共同的特徵 
    ,那就是迎合聽的人的心意,所以才會有人相信。如果一個老實人說了實話,反面 
    會沒人相信,老實人的老實話之所以不會使人相信,因為它無法迎合聽話人心意, 
    甚至會刺痛聽話的人。換言之,它沒有美感。 
     
      天風真人雖然不是很老實的人,但他所說的話卻是老實話。 
     
      可是令主夫人卻相信,而且是深信。 
     
      「客卿可否將元神御劍的先發異象,描述—番?」會主夫人客氣的要求。 
     
      風神會的容卿,都是禮聘而來的,地位非常特殊,連會主對他們都相當客氣, 
    所以會主夫人很客氣地向天風真人提出要求,並非異數。 
     
      「其實副會主及青狼星主都曾見識過,只是他們不識貨,當時不清楚而已。」 
    天風真人語氣充滿了諷刺:「所謂異象,是指御劍者的軀體及所持之兵刃上出現無 
    法解釋的現象……」 
     
      「客卿是指兵刃的吟聲,以及人體上某些特殊的表徵?」會主夫人打斷了話鋒 
    問。 
     
      「是的。」 
     
      「哈哈哈哈!本座道是什麼?原來是指這些現象!」花面閻羅狂妄地大笑,傲 
    態又發生了:「那天在官道旁的山林中,與沈小輩交手時,本座的閻王令,青狼星 
    主的狹鋒刀,所發出的龍吟虎嘯震鳴聲,比沈小輩的刀吟強烈十倍,雙目中的神光 
    ,稱為元神御劍的先發異象,那元神御劍根本不算是絕技了!凡是內力火候達到爐 
    火純青之境的高手,都會有這種現象出現。哈哈哈!你簡直在說笑話!」 
     
      「這不是笑話,這是老實話。」天風真人冷冷地說:「那天你與天狼星主所呈 
    現的氣勢,勉強可說是神御劍,亦就是以神意御劍,離元神御劍的境界差十萬八千 
    里,甚至是十萬八千里的百倍!就憑你面對面都看不出他的先發異象,你們受傷失 
    敗是必然的。這還是他手下留情,要是他存心下煞手,不是本座小看了兩位,今晚 
    就不會有你人在座了!」 
     
      「老實說,朝陽坪一戰,本座等雖潰敗,但雙方卻曾拚鬥十數回合,他的氣流 
    亦受損,至少要調息半晌才能復原;不以你們在他一招之下就潰敗,而他卻仍神定 
    氣閒,像沒事一般,可見他根本未將你們看成對手!」 
     
      天風真人毫不激動,但話卻鋒利得傷人。 
     
      說起來該是練武人的自大狂作祟,花面閻羅出身於綠林悍賊,敢打敢拼,一向 
    看不起身具道術的宇內三仙。他認為宇內三仙只是妖術高強,而武功並不怎麼樣, 
    其實是他看走了眼,這對三仙來說是不公平的。 
     
      朝陽坪一戰,三仙潰敗,而且受了傷殘,花面閻羅更認為自己的看法正確。 
     
      因此,在郎牙山期間,三仙聽夠了他的冷諷熱譏,受盡了委屈,及至花面閻羅 
    也栽在沈野手下,三仙在心理上始獲得平衡,但對他的怨恨卻仍末消。巧逢今晚這 
    個良好時機,天風真人就借題發揮,在言語上狠狠地修理他一番。 
     
      「混蛋!你敢小看本座?到院子中去,讓本座教訓你們!」花面閻羅拍著座椅 
    挾手,冒火地開罵。 
     
      「姓翟的,別忘了你的身份!」無極丹士長身而起,冷肅地說:「和你這種第 
    九流的莽夫拚命,咱們宇內三仙穩定是勝家!咱們被聘為客卿,說難聽了些是為厚 
    利而為本會賣命的,可不是來看你的臭臉來的。在郎牙山你不肯接納別人意見,一 
    意孤行,且置會務於不顧,日夜將精力花在女人身上,以致損兵折將。由於你是主 
    事人,咱們只好恪守本份,不便多言。而今晚長上在座,你居然仍不知收斂,驕橫 
    跋扈,視咱們為無物,你難道不怕其他在座的客卿心中怎麼樣?老天爺!你簡直在 
    替本會招災。」 
     
      那位神態陰沉的總監督,立即揮手制止花面閻羅的粗魯舉動。 
     
      「翟副會主,夫人在座,請注意風範!」總監督冷冷地說。 
     
      同時以和緩的語氣向無極真人道:「無極客卿請息怒,諸位客卿為本會盡心盡 
    力,本人及會主皆萬分心感,本會上下對諸客卿亦一向尊重,翟副會主由於個性較 
    直,以及處理人際關係的技巧不盡理想,致使諸位發生誤會,事情已說開了,大家 
    都別放在心中,並請繼續和衷共濟地為發展會務而努力,剛才天風客卿尚未說完, 
    請繼續吧!」 
     
      按理說,任何組合的副首領,都是一人之下,千百人之上,但風神會的組織系 
    統卻是與眾不同,在副會主之上設了一位總監督,相當於會主的代言人.是會務的 
    實際執行者。因此,當他開口說了話之後,花面閻羅立即住口,並收起了狂態。 
     
      「本客卿雖未目睹副會主,青狼星主與沈野之戰.但仍可摹擬描述當時之狀況 
    。」天風真人繼續以平靜的語氣說:「沈野的刀吟聲雖然不大,但卻有如九地龍吟 
    似的殷殷異鳴,或者像是天際傳來的殷放輕雷;刀身可能會漸漸消失,僅可看到模 
    糊的光影。至於他的身體,可能會呈現出反常的鬆弛,雙目中的神光會消失,但卻 
    會放射妖異的光芒。以上這些特徵,就是元神御劍的先發異象,請副會主及天狼星 
    主仔細回想一下,對方是否有上述異象出現?」 
     
      「不錯,我想起來了,那小子確曾出現過這種現象,尤其是那雙眼睛,深透烏 
    黑,令人心中發慌。」青狼星主倒抽一口冷氣說。 
     
      「天風客卿能將狀況描述得視同自見,莫非客卿的功力亦已到達如此境界?」 
    會主夫人頗感興趣地問。 
     
      「元神御劍是玄門修真之士降魔與闖關度劫的神功絕學,內丹已成的人,才能 
    具有此傲世的絕技。本客卿沒有靈性慧根,縱使再練上一百年,也達不到那種境界 
    。」天風真人搖頭苦笑,坦率地說。 
     
      「然而客卿為何深諳此種絕學的底細呢?」會主夫人笑問。 
     
      天風真人坦然說:「—是在朝陽責無旁貸目睹沈野施展過,一是本客卿的師門 
    尊長告知,本門的一位神師爺亦為具此種神功絕學。」 
     
      會主夫人聽得心中—動,含笑問道:「天風客卿的師門是……」 
     
      「武當。」天風真人淡談地說。神情有些悵然:「當今的掌門是本客卿的師兄 
    ,但那是很遙遠的事了。」 
     
      花面閻羅一聽天風真人是出身於武當,他巳曉得以往對宇內三仙估計錯誤,他 
    們之所以能名震江勸,絕非是僅憑道術,必定是具有真材實料的高深武功。想起自 
    己以往對三仙的傲慢態度,以及剛才無極丹士所說的話,不由感到背脊發涼。 
     
      「非常感謝天風客卿提供的寶貴資料,有利於本會對沈野的進—步瞭解。」會 
    主夫人態度城懇地說。 
     
      「本客卿雖未與他交過手,但卻覺得他有一股懾人心魄的銳氣,與莫測高深的 
    神異力量。」 
     
      塞北屠手苦笑地提出他對沈野的看法:「本客卿闖蕩江湖三十餘裁,殺人如屠 
    狗,從來不曉得什麼叫做怕。但當目擊那小於在片刻問就使天香盟的中條六劍鍛羽 
    ,與猶如鬼魂般的行動,以及具有超人的膽氣與濃重的殺氣後,我確實有點心寒。」 
     
      接著他將在滁州定南客店中發生的事故經過情形說了一遍。 
     
      「遁術!一定是五行遁術。」總監督聽了塞北屠手的描述後,悚然地說:「他 
    是借土遁或金遁離開室內的,難怪你與中條六劍在房外都未發現!」 
     
      「這位沈野初次給人的印象,只不過是個三流混混。而今卻發現他是個深不可 
    測的神秘人物,如今發覺猶未算晚,使本會及時提高警覺,算是不幸中的大幸。」 
    會主夫人歎息的說。 
     
      「剛才各位所說的,都是有關武功方面,現在老身提報一引進有關他的生活資 
    料。」計婆婆扳著一付債主臉,毫無表情池說:「依據屬下各方收集來的資料顯示 
    ,他的身邊每天幾乎都有美女相伴,他曾在公開場合表示,喜歡養情婦而不喜歡娶 
    妻室。而他身邊的女人,幾乎都是風情萬種艷媚無雙的尤物,不是那種未經人道的 
    生澀青梅。伏龍居士曾有意將獨生女兒嫁他為妻,天香盟盟主亦曾有意委身於他, 
    但均道推拒,而他卻偏偏與花陽夫人姐妹交往密切,由此就可證明他喜歡成熟型的 
    美女。」 
     
      感謝計婆婆提供如此寶貴的資科。」總監督欣然說:「喜歡惹火的尤物作情婦 
    ,這就是他的喜好,亦是他的弱點,本會就可掌握其弱點投其所好,進而逐步控制 
    他為我所用。方一無法達到目的,亦可針對其弱點,設計陷井,將他送入十八層地 
    獄!」 
     
      地府雙魔一直未曾發言,此際大魔卻長身而起,向總監督道:「在下兄弟都先 
    後與他接觸過三次,發覺那小子很會扮豬吃老虎。裝虎像虎,他能與武林名宿攀交 
    ,亦能與地棍蛇鼠打交道。就拿他能正經八百地與酒狂、武林五大莊的莊主異天神 
    劍、七星劍以及武林九大高手等名宿交往,亦能與白雲觀的香火道人稱兄道弟,蹲 
    在觀中喝酒吃狗肉,這就是一個例證。這是個多變,隨和,有同情心的人,本會在 
    設計計算他時,可將他的性格列為參考的因素。」 
     
      「王客卿的建議非常好。一個人的性格,在他本人言,是個特點,但在本會言 
    ,則是他的弱點,就可擬以設計佈局,安下窩弓擒猛虎了!」總監督欣然地說。 
     
      會主夫人用晶亮的雙目掃視了一眼,道:「諸位,本夫人曾暗中觀察過沈野一 
    陣子,覺得他是個外表隨和,而內心剛強的人。這種人不會主動惹事,縱使吃了點 
    小虧他也不會在意,但假如惹火了他,影響到他的大利益或生命安全時,他就會以 
    雷霆手段反擊。他是一位最好的朗友,但卻是一位最恐怖的敵人。不幸的是,本會 
    某些階層的決策者與執行者,於吸收他入會時,錯用先以利誘,利誘不成則以武力 
    威脅的方式。置會主既定的『懷柔籠絡,以禮孰聘』指示不顧,—意孤行,因而樹 
    立了這個可怖的強敵。使本會遭受到空前重大的損失,元氣大傷,這是非常不值之 
    事。」 
     
      這席話,語氣雖平和而不凌厲,但份量卻重,聽得廳中某些人冷汗濕透內衣。 
     
      她向總監督點首示意。 
     
      總監督立即長身而起,神態轉為嚴謹。 
     
      「諸位!現在本座轉達會主的諭示,」他語氣森冷:「自即刻起,本會所屬人 
    員嚴禁向沈野挑釁,只能躲著他,縱使他氣息奄奄地躺在路邊等死,也不可走近看 
    他—眼。萬一不幸遇到,只准採取一種行動,那就是逃,逃得愈快愈好。以上諭示 
    ,請諸位轉知所屬切實遵行,如有故違,一律按會規嚴懲。」 
     
      他以冷電湛湛的目光自眾人面上掃過,換了一件較溫和的口氣,道:「本會的 
    宗旨,與江湖上—般幫派不同,咱們有更遠大的目標,諸位入會時即已知悉。本會 
    的成員不分職位高低,在立會的精神上,既像—個大家庭中的兄弟姐妹。按理本座 
    、總護法、會主夫人,甚至於會主本人,均應以真面與諸位相見。但由於我等四人 
    另有公開的身份,因此不得已以幪面相見,希望諸位體諒吾等之苦衷。因為任何秘 
    密只要有兩個人曉得,就不成秘密了,為了減輕諸位的心理負擔,只好暫時保密, 
    在不久的將來,本會的遠大目標達成後,彼此就可以真畫目相見了。本座之所以在 
    此解釋,因為曾有部分弟兄私下有所猜疑,為避免弟兄因疑慮而影響團結,以及對 
    本會的向心力,因此特予釋疑。夜已深,時光不早,諸位連日勞累,請早休息,本 
    座偕會主夫人立即告辭!」 
     
      語畢,他以目光請示會主夫人,她點了下頭.立即長身而起。 
     
      在眾人的恭送下,離開了密站。 
     
      世間事,都是相對的。 
     
      有快樂.必有悲哀的對比。 
     
      有好的光景,必有壞的陰影,風神會為了徹底瞭解頭號敵人沈野,以便研擬有 
    效的對策,特由會主夫人及總監督親臨密站,主持檢討會。要求曾與沈野接觸過的 
    人,提供沈野的喜好及武功修為等資料。 
     
      在會中每人所提的資料都非常詳盡,會主夫人及總監督的目的已達到了。 
     
      可是,相對的也產生了極為嚴重的副作用。 
     
      因為那引進人在描述沈野的武功修為時,幾乎將他形容為諸天菩薩,不死金剛 
    。 
     
      再加上會主為保存實力及元氣的諭示,業已深深影響到會中弟兄的信心,嚴重 
    打擊了弟兄的士氣。 
     
      使談會雄霸江湖與逐鹿中原的野心成了話餅。 
     
      這是風神會會主恐怕連做夢都未想到的。 
     
      有得必有失,真是千古不移的名言。 
     
      會主夫人及總監督離開秘站後,即沿積雪的大道施出絕頂的輕功身法,向裡外 
    鳳台山疾掠而去,速度之快,猶如兩綾黑色流光,片刻即消失於山坡之處。這種速 
    度的確驚人,但如與他們身後二十丈處,那個跟蹤的白影比較,卻又差得太多了。 
     
      那位跟蹤者,也是白布罩套頭,僅挖了兩個眼洞。穿白色的勁裝,外罩白色披 
    風,連靴子及劍鞘都是白的。他的身形好像無質的幽靈,在雪地上御風飛行,僅留 
    下—抹淡淡的虛影。當前面兩個黑影消失於山坡處後,白影亦突然憑空幻滅消失了。 
     
      在—塊危石下,會主夫人及總監督不言不動地佇立著,就如石翁仲,僅以雙目 
    向四周搜索。 
     
      半晌之後。 
     
      「沒有人跟蹤!」總監督說:「沿途我曾施展神功搜索,十丈內只要有任何生 
    物接近,我的心靈就會起感應。」 
     
      「小心些總是好的。」會主夫人不安地說:「咱們目前所遭遇的敵人並非是普 
    通的武林高手,而是功力通玄的特殊人物,稍一不慎,本會將會遭致覆滅的命運, 
    數年經營,化了那麼多心血,—旦化為流水,我說什麼也不會甘心的!」 
     
      「咱們對熊耳山莊應如何處置?他有無具體的交代?」總監督問。 
     
      「漢中並無具體的交代,只表示要我與你看實際情形作行之有效的處理。你的 
    意思如何?」 
     
      「以前我對他們的確寄於厚望,但經過幾次事件之後,卻發現他們是扶不起的 
    阿鬥。尤其是他的兒子,志大才疏,自大衝動.卻又好色成性。此次咱們遭受到那 
    麼大的損失,追根究底都是他搞出來的。假如他不去惹沈野,咱們說不定已將他羅 
    入本會,何至於會搞成如此的局面。我真想活劈了這個小子!」總監督恨聲地說。 
     
      「看起來該山莊對本會已無實質上的利用價值,只能讓他們在江湖上製造一些 
    問題,吸引別人注意,以減少本會推行工作的阻力而已。」會主夫人說。 
     
      「那就讓他們自生自滅好了。」總監督說:「對於沈野你打算怎辦?難道你要 
    自己親自出馬?漢中會不會不高興?你要慎重考慮,千萬別使你們夫婦間的感情破 
    裂呀!」 
     
      總監督一連提出三個問題,語中頗多關懷之意。 
     
      「不瞞舅舅說,甥女與他自結合以來,早就沒有夫妻的生活與感情。」會主夫 
    人坦率地說:「他根本不能人道,且又熱衷於權勢的追求,或許由於心中有愧,所 
    以經常暗示甥女可自行向外追求感情生活。前幾次與來自京師的威武侯爺接觸期間 
    ,他就極力鼓勵甥女獻身。當然,他主要的目的是要我以柔情控制沈侯爺,以利大 
    業順利遂行,但站在另一方面看,他根本不在乎我與任何人上床。因此,我親自出 
    馬接近沈野,他恐怕高興都來不及呢!怎會呷醋。」 
     
      「那位沈侯爺目前的行蹤在何處,是否會重返南京?」 
     
      「據督府告知的消息很可靠,他目前正在杭州巡視,但卻秘匿身份,現巳派眼 
    線盯著他,隨時將他的行蹤回報,如他欲回南京,咱們必能事先獲得消息。」 
     
      「小綾,舅舅問你一句真心話。」總監督鄭重地說:「當你能順利接近沈野後 
    ,時長日久.很可能會發生感情,萬一他不放棄與本會敵對,到時候你如何取捨? 
    是以壯士斷腕的決心殺了他,抑或背叛漢中與沈野雙宿雙飛?」 
     
      「這個問題現在提出未免太早了些。」會主夫人熏眉深鎖地說:「假如他的修 
    為確已達地行仙境界,想暗算他,成功的機率微乎其微,包括使用福壽丸在內。我 
    的目的主要是爭取他,一旦成功,不但使全會少了—個強敵,而且增長—倍實力。 
    我與他是站在敵對立場,我想不應該會發生感情的,當然更談不到背叛漢中。何況 
    漢中是家父的救命恩人,否則我亦不會以報恩的心態嫁給他為繼室!」 
     
      「有件事存於我心中有兩年了,就是你母親的死以及你父親的殘廢,我始終覺 
    得什麼地方不對,但卻又想不出來!」 
     
      「舅舅究竟懷疑些什麼?」 
     
      「這件事我尚未理出頭緒來,先不要談它,以免徒亂人意。記住!這事萬勿讓 
    第三人知道,包括漢中在內。」總監督神色慎重地說:「關於總護法負責訓練出來 
    的殺手,除了你我及會主外,尚有何人知悉?」 
     
      「另有計婆婆知道,因她與會主關係特殊,所以未瞞她。同時她亦是咱們的秘 
    密眼線,舉凡會中發生任何大小事,她都會及時上報。其他的人包括副會主在內, 
    均不知咱們會自行秘密訓練殺手,以及那些殺手在南京的秘密住所,他們均以為那 
    些人是咱們聘自某個殺手組合。」 
     
      「最近我軍務較忙,因此對會務甚少過關,如會中有重大決定,你可循秘密管 
    道僅快通知我。」 
     
      「我要接近沈野,恐伯在會中的時間亦不多,但我會交代內府總管的,她是甥 
    女的心腹,由她負責與你聯絡。絕對不會誤事。」 
     
      「金陵的那趟鏢銀,很可能由我的屬下派官兵協助水路護運,為何迄今沒消息 
    ?莫非會主又改變了計劃!」 
     
      「計劃照舊,並未改變。據說南京某些富商都響應中都那些富商的義舉,也要 
    樂捐賬災銀,以致延緩水運日期。這樣對本會更有利,不但可以在蘇州的白虎星主 
    率領疾風小組從容趕到,同時亦可以增加本會多一倍,甚至多兩倍的收入,我倒希 
    望金陵鏢局起運的日期愈晚愈好!」 
     
      「我出來的時間已夠久了,必須快些趕回去。免得護衛領班發現我不在都督衙 
    門內,事情就會鬧大了!」 
     
      兩條黑影自巖下的陰影中閃身躍出,環顧四周片刻後,立即朝北飛掠而去。 
     
      當他們掠出二十餘丈後,那塊大巖石旁也適時幻現出剛才跟蹤的白影,銜尾跟 
    蹤而去。 
     
      他跟蹤的技術非常高明,並非跟在兩個黑影的正後方,而是在側後方利用各種 
    地形地物逐段跟進,所以不虞被黑影發現。 
     
      兩黑一白三條人影沿外城土提形的城牆飛掠。 
     
      當抵達莫愁湖北岸時,會主夫人即向東邊內城方向而去。 
     
      總監督則繼續向北,跟蹤的白影毫不猶豫地繼續向北跟進,根本不理會會主夫 
    人的去向。 
     
      總監督的身形突然加快,過龍江關的碼頭區,再疾掠三里路程,折向—座建築 
    頗為宏偉的府衙,飛身越牆而進。跟蹤的白影在距離那座府衙約十丈處,觀察片刻 
    後,始轉身投向茫茫夜空中。 
     
      四更末。 
     
      總督府書房中,正在低聲密商要事。 
     
      在座的除總督、塞外飛龍、孤客、擎天杵及酒狂外,尚有剛剛趕到的沈野。 
     
      自擎天杵手中接過一杯熱茶,沈野喝了一口後,正要開口說話。 
     
      總督笑吟吟地阻止,道:「兄弟,你請先息一下,順順氣再說吧!究竟什麼急 
    要的事,令你火燒屁股似地將咱們從熱被窩中拉起來?你嫂子還一直在埋怨呢,還 
    以為是朝廷中出了什麼大事,派專使來府傳報呢!」 
     
      「事情倒並不重要,只是想向你求證—件事。」沈野信口回答。」 
     
      「說啦!求證什麼?」 
     
      「都指揮使屬下的中軍都督府中,哪些人能擁有護衛?其所轄的督司,是否有 
    在都督府中設置辦公處所?」沈野信口地問。 
     
      「中軍都督府中,只有都督才有護衛。其所轄的督司駐在下關,怎可能在都督 
    府中設辦公處所?」總督詫異地回答。 
     
      沈野沉吟了—會,又問道:「中軍都督的出身背景,大哥是否清楚?」 
     
      「這……愚兄倒是不大清楚,但按察使應該知道,明天我派人請他來一趟,就 
    可知道了。」 
     
      「此事就勞駕了,但要囑咐按察使勿將事情外洩。」 
     
      「你放心,我會交代他的。」 
     
      沈野稱謝後沉吟半晌.道:「記得大哥曾說過與陸都指揮使是同鄉,對他的出 
    身背景該清楚吧!」 
     
      「我與他不但是小同鄉,而且是同科參加殿試的,怎會不知道他的背景呢?」 
     
      「那太好了!」沈野欣然說:「請大哥選—個適當的時機,找個藉口與他見一 
    次面,不著痕跡地問他一些家鄉的事物,或軍旅剩涯中的軼事,當然這些事是他經 
    歷過,或是他應該知道的,萬—發現有什麼疑點,千萬不可露出神色,以免引起他 
    的疑心。」 
     
      「兄弟,你究競在懷疑什麼?」 
     
      「我在懷疑陸炎奎的身份。」沈野神色凝重地說:「目前的陸炎奎如果不是別 
    人冒充的,他很可能是風神會中的重要人物。如果是別人冒充的,真的陸炎奎可能 
    被囚禁於某個秘密所在,或是已被殺害!」 
     
      這一席爆炸性的話,驚得在座眾人目蹬口呆,心往下沉。 
     
      他再補充說明通:「我已證實陸炎奎目前的那位如夫人郁紅綾,是風神會會主 
    的繼室,而會主卻不能人道,兩人是有名無實的夫妻。這是—條重要的線索,咱們 
    應設法小心查證,就可證明目前的陸炎奎是真是假,甚至查出風神會會主的身份。 
    進行查證工作時,可能會遭遇到困難,而且危險性極高,因此必須小心從事,一切 
    以安全為主,如發現安全有虞時,應立即放棄查證,到時視狀況改以其他方式進行 
    。」 
     
      「兄弟放心,我—定會小心從事,找出一個妥善的方式去進行。」總督慎重地 
    說。 
     
      「侯爺剛才提及中軍都督,又是怎麼回事?難道他也有問題?」獨孤長風問。 
     
      「風神會會主之下設副會主及四大星主,但這只是公開性的組織系統,其暗中 
    別有一個核心組織,亦就是權力中心.是由會主及某夫人、總監督及總護法等四人 
    所組成,別有—位姓計的老太婆與會主的關係密切,雖然僅是執事的職位,但地位 
    非常特殊,亦算是權力中心的一份子。總監督的地位高於副會主,他是會主夫人的 
    母舅,在下判斷很可能是軍都督的化身。至於總護法的地位是否也在副會主之上, 
    目的尚無法判定,但他卻是負責暗中訓練秘密殺手的任務,那批殺手非常厲害,善 
    使淬毒暗器及用力。在下經天香盟盟主提供消息,以及親身經歷,已研判出那位總 
    護法可能就是陸炎奎身邊那位文案師爺柳夫子,亦就是早年的武林名宿落拓書生柳 
    不第。」 
     
      接著他將天香盟盟主提供的消息,以及潛入風台鎮農舍跟蹤會主夫人及監督, 
    竊聽到他們談話的經過情形向眾人—一說了,但卻瞞住了會主夫人計劃親自接近他 
    的事。 
     
      最後他嚴囑眾人,對他今夜來此及所談的內容勿洩於其他人包括瑤台仙姬等三 
    女在內。 
     
      「怎麼?你不打算見見她們呀!萬一被她們知道你曾來此,而避不見面,我這 
    官邸不被她們拆了才怪!」總督苦笑地說。 
     
      「她們怎會知道我曾來過?除非是有人嘴不穩告訴她們,你們會告訴她們嗎? 
    」沈野似笑非笑地掃了眾人一眼。 
     
      「當然不會,我們怎敢說,那豈不是自找麻煩嗎?」總督急急地保證。 
     
      「在大嫂面前你也絕不可透露,萬一她問起來人是誰,你自己去編一套話應村 
    ,就是不能提起我曾來此。」 
     
      「看你說得那麼慎重,你究竟要搞什麼鬼?」總督忍不住問。 
     
      「我有什麼鬼好搞?只是不願謀及婦人而已,女孩子的個性大多情緒化,尤其 
    對江湖事務不熟的女孩子更甚。因此我不願讓她們知道太多。」 
     
      酒狂自始至終未曾開口過,此時卻賊兮兮地一笑。 
     
      「小伙子,你該不是又要與什麼女鬼混吧?你可千萬小心些,別讓她們抓住你 
    的小辮子,那就日子難過了!」老酒鬼提出警告。 
     
      「我本是以浪子的形象來進行這件案子的,當然免不了與女人接觸,這沒什麼 
    大不了的,你不要危言聳聽好嗎!」 
     
      「我說的可是實話,上次你與那位如夫人夜遊,那幾位姑奶奶一提起她就冒火 
    ,把她看成最可怕的毒蛇與魔鬼,要是讓她們知道你再與女人鬼混,保證會醋海生 
    波而壞事。」酒狂怪腔怪調地說。 
     
      「她們也真是的,明明曉得我這是在進行工作,還要弄缸醋來吃!這祥好啦, 
    設法將她們哄走,讓她們離開南京一段時間。」 
     
      沈野劍眉深鎖地出了個主意。 
     
      「你去哄哄看?保證會引起她們更大的疑心。」酒狂直搖頭:「你最好不要輕 
    試,那幾位姑奶奶心眼多,機伶慧黠,目下她們正在嘀咕華陽夫人的事,而今華陽 
    夫人恰巧又在府城,我敢保證愈哄愈糟!」 
     
      沈野聽得—怔,怎會扯到華陽夫人?不由又氣又警又好笑。 
     
      「她們是否吃錯藥了?怎會扯上華陽夫人,這種事可千萬說不得,萬一不小心 
    傳出去,會掀起大風暴的!」他惶急地說:「如何扯上華陽夫人,只有她們幾人心 
    中有數。」酒狂怪笑:「剛才的事你究竟如何打算?」 
     
      「我想只有請大哥及疫鷹夫婦出面,再加上你老酒鬼,對她們曉以大義,不可 
    任性胡鬧,憑你們幾位的面子,應該可說服她們的。」他在沒有辦法中,想出了這 
    個辦法。 
     
      「這豈不是叫我去跳火坑?我怎敢去……向她們說……」總督期期艾艾的說。 
     
      「大哥,你不替小弟解決這難題,誰會替我解決?何況小弟是為你在辦事呀! 
    就此說定了,至於如何說辭,由大哥視狀況決定。」 
     
      「這……這……」總督一時無言以對。 
     
      「另外我需要一間民房,請設法提供,並請派遣一位武功高並擅暗器的勇士, 
    冒充我的隨從。」 
     
      孤容沉吟一下道:「本衛有一秘密據點,是一座農莊,位於上元門外,是否適 
    用?至於隨從隨時可派。」 
     
      「嗯,這倒是很理想,就此決定了,待會兒請派人暗中通知毒狐跟我走。」沈 
    野欣然說:「另外請通知金刀暫緩起鏢,並放出消息,除南京富商集資樂捐賬災款 
    外,另有無名氏捐獻價值二十萬兩銀子的珍寶。」 
     
      「延緩起鏢不怕夜長夢多嗎?」總督不解地說:「另南京富商樂捐是實,但何 
    來無名氏捐獻珍寶?到時候傳言與實際數字不符,豈不替金陵鏢局找麻煩?」 
     
      「暫緩起鏢,是要讓風神會有時間集中人手,以便一舉予以殲滅。至於那位無 
    名氏就是咱們,捐獻的珍寶當然是真的,珍寶由總督府出。」 
     
      「兄弟,這個玩笑可開不得,督府有錢是不錯,但那是公款,千萬動不得。至 
    於愚兄為官多年,仍是兩袖清風,根本不屑貪污,也無污可貪,縱使將我全家大小 
    賣了,也值不了那麼多呀!」 
     
      「小弟又沒說要你掏荷包,你緊張什麼?我是說指取得自風神會朱雀天王的那 
    些珍寶,不是存放在總督府嗎?你難道忘了?」 
     
      「啊喲!原來是那包東西呀!當初龍統領說那是你暫時寄放在此的寶貝,我也 
    不以為意,誰知是珍寶呢?現在那包東西還放在貯物間呢!」總督急忙扭頭向擎天 
    杵說:「宋副領請你去看看,千萬別讓下人整理房問時當廢物丟棄了!」 
     
      擎天杵應聲匆匆而去,不一刻提著—個大包裹回書房,並表示已著人通知毒狐 
    準備秘密就道。 
     
      總督接過就案桌上打開,剎時滿室充滿珠光寶氣。 
     
      名酒狂不由強頭歎息道:「這些瑰寶價值何止僅值二十萬兩銀子!憑督爺的薪 
    俸,不吃不用,十輩子也積不了那麼多!你們居然將它當垃圾般地隨手置於貯物間 
    ?我實在佩服你們這些人!」 
     
      「就憑風神會一個星主,就搜括了如許的珍寶,由小觀大,可知該會在江湖上 
    造了多少血腥事件,因此當我揮刀屠殺他們時,就心安理得了。所謂天理報應,是 
    否真的我卻懷疑,縱使有報應也嫌太遲,所以我只好揮刀代天報應了。」語音平淡 
    ,但虎目中卻湧現出一種令人感到陌生的奇異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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