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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湖一品郎

               【第 二十七 章】
    
      由於楊小邪站在數丈外,又是黑暗中,杜小帥無法看清他的形貌,便隨亂說:
    「你可是那大賭徒?」
    
      這小子真能混,黑白一猜居然蒙中。
    
      楊小邪哈哈一笑道:「不錯,我就是那大賭徒!」
    
      杜小帥嘲惹:「喂!他家欠你賭債,我可不欠,你是吃太飽啦,三更半夜跑來
    管我的閒事!」
    
      楊小邪怪叫道:「閒事?黑皮奶奶!你問問你抱著的那丫頭,我老人家是幹什
    麼吃的?」
    
      杜小帥還真的問:「圓圓,他除了賭之外。是幹什麼的?」
    
      李圓圓遲疑了一下,才幽幽地道:「他老人家是專愛管閒事的……」
    
      杜小帥戲謔:「啊哈,原來還是個雞婆!」
    
      楊小邪不以為忤,反而快笑裂了嘴:「雞婆管你們這小公雞小母雞,那可是天
    經地義的事,真管對啦!」
    
      杜小帥不懷好意地直冷笑,憋想:「小楊的老爸既入了這這伙一大筆賭債,把
    妻子兒女部抵押給他,搞得沒臉見人。如果我把這傢伙……」
    
      他正想得津津有味,楊小邪已經賊樣地道:「小公雞,你怎麼不說話了。是不
    是想摞了我,就沒人向你那『兄弟』一家討賭債啦?」
    
      哇塞!當年赫赫有名的楊小邪,果然有一套,居然能料事如神,看出人家心裡
    想什麼。
    
      杜小帥被他一語道破,索性來明的:「既然你也贊成,我若不干還真對不起你
    !」
    
      楊小邪惹笑道:「你有把握能殺得了我嗎?」
    
      杜小帥信心一百道:「地上躺的這幾個傢伙,都是不太服氣的,等會兒你可以
    問問他們!」
    
      楊小邪大笑道:「好!好!你這小公雞好大的口氣,很合我老人家的胃口!哈
    哈……」
    
      杜小帥怒斥道:「我卻對你很倒胃口!」突然放開擁著的李圓圓,從大桌上掠
    身射向楊小邪,掄起「心匕」就刺。
    
      「心匕」果然通靈性,似乎不願殺傷此人,竟未發出劍罡。
    
      其實楊小邪也「跳」的夠快,身形一晃,早已飄出兩丈,又癟又苦:「黑皮奶
    奶!跟我玩真的哪?」
    
      杜小帥如影隨形掠至,嘲道:「不然還怕你不成?真是後知後覺!」欺身而上
    ,「心匕」又連連攻出。
    
      李圓圓還站在大桌上,情急叫道:「帥哥!不能殺他!不能……」
    
      杜小帥這一分神,楊小邪趁機反守為攻,徒手欺近他身旁,施展出「空手入白
    刃」絕技,想出其不意地將「心匕」奪下。
    
      那知小伙子手腕一沉,反手上挑,楊小邪要不是及時撤招暴退,掌心就全被「
    心匕」刺穿。
    
      雖然他保住了手掌,卻聽「噗」地一聲,衣袖已被刺破撕去了一大片。
    
      這下他可毛了心,指著杜小帥吧道:「黑皮奶奶!竟敢耍陰的?今夜要不讓你
    這小公雞吃吃苦頭,你還不知道我楊小邪的……」
    
      「厲害」兩字還沒吐出,杜小帥已驚問道:「你,你就是楊小邪?」
    
      李圓圓暗叫一聲:「糟了!」
    
      心知這一來甭勸羅,杜小帥非來個「大車拼」!
    
      楊小邪這才發現說漏了嘴,已暴露出身份,還過他一向不信邪:「是又怎樣?」
    
      杜小帥瞪眼道:「哼!楊小邪,我正想不知上那去找你,想不到你自己達上門
    來。你讓我師父在石床上躺了十幾年,今夜就算不殺你,也得讓你下半輩子躺著起
    不來!」
    
      楊小邪不愧是楊小邪,還一派輕鬆地逗惹:「那好極了,我老人家可以躺在床
    上享亨清福,讓你們好好侍候吧!」
    
      這話杜小帥聽不出是啥意思,只以為楊小邪在耍嘴皮子,故意佔他便宜。
    
      但李圓圓可聽得小臉兒一皺,分明是暗指杜小帥已是他未來的女婿,老丈人躺
    在床上不能動彈,身為「半子」自然得盡一份孝道呀。
    
      眼看杜小帥對楊小邪那種恨不得咬下兩口的狠樣。李圓圓就更不敢洩露身份,
    讓意中人知道她父親就是小小君,神龍子的另一個仇家了!
    
      她不由報急這是什麼鳥世界,搞這種飛機讓她來受!
    
      狂喝聲中,只見杜小帥欺身而上,「心匕」連連向楊小邪攻去。
    
      楊小邪一身輕功身法,連閃帶避,從這張賭桌跳到那張賭桌,存心跑給杜小帥
    追。
    
      杜小帥也施展出「幽靈十八扭」,決心要以「君邪手」制敵,讓楊小邪輸得心
    服口服。
    
      好在賭場地方寬敞,足夠他們跑的。
    
      倒是站在大方桌上的李圓圓,看得眼花撩亂,不知所措,一時簡直不知是好。
    
      楊小邪邊逃邊邪笑:「小公雞,我老人家的『跑功』,可是第一流的,到現在
    為止,還沒人跑得過我。今夜如果你追得上我,不用你動手,我就自己回家去躺下
    !」
    
      杜小帥不信邪道:「這可是你們自己說的?」
    
      楊小邪嘲惹:「我又沒有把女兒帶來,誰替我說?當然是我自己說的!」
    
      杜小帥一彈耳朵,加緊猛追。
    
      楊小邪可賊得很,繞著一張張賭桌打轉,如同走馬燈似的,看得李圓圓眼都花
    了。
    
      忽聽楊小邪戲謔:「小公雞,這裡面地方太小,玩起來不過癮,咱們到外面去
    ,我跑給你追。」
    
      杜小帥斜眼瞄他:「好!誰怕誰?」
    
      怪笑聲中,楊小邪已射向大門,杜小帥來不及阻攔,他已奪門而出。
    
      小伙子為師父報仇心切,一時也顧不得李圓圓了,只向她招呼一聲:「等我呀
    !……」便追了出。
    
      李圓圓正想跟去,卻聽黑暗中有人喝阻道:「不許去!」
    
      一聽這喝聲,李圓圓不由地回身驚呼道:「爹……」
    
      黑暗中現身走出的果然是小小君,只聽他沉聲道:「你這丫頭太胡鬧了,明知
    咱們的一舉一動,都被人在暗中監視,竟敢單獨溜出來跟那小子見面。萬一你落在
    『一統幫』的手裡,你爹我不就玩完了!」
    
      李圓圓愧羞地低著頭道:「爹!我,我……」
    
      小小君怒哼一聲,走上前道:「你楊伯伯和爹還沒有老到耳朵不管用的地步,
    一聽隔壁你的房間開窗輕響,就猜到你這丫頭溜出去了。剛跟出來追到街口,就發
    現七八條你影釘上你。
    
      奇怪的是他們一直跟到這附近,見你進來並不跟著闖入,反而轉向另一條街飛
    奔而去。」
    
      他換了口氣,繼續說道:「你楊伯伯跟我知道一定有問題,一路跟去,奔過兩
    條街,見他們縱入一個舊宅院,竟從一口枯井下去。咱們等了一會兒,聽井下沒有
    動靜了,才跟著跳下枯井,發現下面有條很長的通道。」
    
      小小君微微點了下頭道:「咱們一直摸到通道盡頭,通過一道好像被震碎的厚
    牆,發現是個地下密室。一到上面,你楊伯伯就認出,是『如意賭坊』的專用賭室
    ,他曾經跟艷國艷後金玉姬在那兒賭過,咱們才確定是置身在『如意賭坊』,原來
    這兒與那舊宅有秘道可通。」
    
      頓了頓,他又道:「那七八個傢伙倒很沉得住氣,一直守伏在暗中按兵不動,
    靜靜偷聽著你和那小子說話,當然咱們也聽到了。直到你們……」
    
      李圓圓窘迫地叫了聲:「爹!……」
    
      小小君乾咳兩聲,總不成拆自己女兒的台:「他們一發動,你楊伯伯和我就商
    議好,先觀察一下那小子的身手和武功路數,必要時再現身出手相助。
    
      那知那小子真有兩把刷子,根本不須要咱們出手,就把地上這幾塊廢料擺平了。
    
      所以你楊伯伯決定先現身,把那小子引開,好讓我把你趕快帶走。誰知他一時
    說溜了嘴,竟暴露了身份,這下事情就比較麻煩啦!」
    
      李圓圓擔心道:「爹,如果他知道你是誰,恐怕……」
    
      小小君也莫法度:「走一步算一步吧,暫時你不能再見杜小帥了,咱們今夜就
    離開蘇州!」
    
      李圓圓一聽心都涼了半截,淚光閃動道:「可是,爹,女兒……」
    
      小小君卻不由分說,一把拖了她就走。
    
      楊小邪「跑功」真是舉世無雙,絕不是亂吹的。杜小帥要想追上他,那可差得
    遠呢!
    
      追了幾條街,早已不見楊小邪的人影。
    
      杜小帥仍不放棄,誓死達到目的,非找到不可,最後,只好打八折,先趕回「
    如意賭坊」和李圓圓會面再說,那知李圓圓己不知去向。
    
      這一來小伙子的方寸大亂。
    
      既不知道是不是他去追楊小邪時,被「一統幫」的人趁虛而入,闖來將李圓圓
    劫持而去。
    
      也不知他們下榻那一家客棧、設法子趕去看看她是否已經回去了。
    
      當然,這兩種情況都有可能。
    
      如果是為了他只顧去追楊小邪,把她單獨留在那裡不顧,使李圓圓生氣了,一
    賭氣自己回去,那倒還是好的。萬一真落在『一統幫』手中,就有夠慘啦!
    
      從「一統幫」著手是不太可能,而蘇州城內的大小客棧恐怕不止百家,深更半
    夜又上那裡找去。
    
      但杜小帥想到,如果李圓圓沒有回客棧,那就是出事了,必須通知她父親,共
    商營救之策,這點一定得做到。
    
      若是李圓圓已安然回客棧,他也就沒事了。
    
      這種事可耽擱不得,就算全城有上千家客棧,那也得一家家去「拜訪」。
    
      幸好只問了十幾家客棧,終於問出他所形容的四位旅客,一個穿著隨便,一個
    身穿華服的兩中年,帶著一個少女和小姑娘,住在後跨院的三間客房。
    
      杜小帥暗爽在心,覺得自己的運氣還是不錯的,起碼不是第九十九間才問到。
    
      但深更半夜不便去敲開門,李圓圓是沒關係,驚動了她老子,不被迫殺才怪!
    
      這時他倒沒想到,李圓圓他們怎會跟楊小邪在一起,一心只想到她平安無事。
    
      歪頭想了半天,佯稱時間太晚,等天亮後再來訪,向睡眼惺忪的夥計告了擾離
    去。然後從街邊繞至後院,施展輕功躍上牆頂,向後跨院裡一看,幾間客房的燈火
    全滅,沒有絲毫動靜和聲息。
    
      杜小帥歪點子還怕沒有?模仿九宮鳥連叫了幾聲。
    
      在他想,李圓圓如果剛回來,絕不會上床就熟睡,聽見鳥叫聲必會出來查看。
    要是她沒回來,楓兒聽到了也不會閒著。
    
      就算驚動李圓圓的老子,得知他是為了女兒失蹤而來,也不致於追殺吧?!
    
      那知等了片刻,竟然一點反應也沒有。
    
      杜小帥覺得有問題了,急忙又繞回客棧前面,「砰砰砰」地敲開了門。
    
      夥計一見又是這小伙子,臉揪成一團道:「怎麼又來了,你是不是存心不讓我
    睡覺?」
    
      杜小帥早已掏出個十兩重的銀錠,往夥計手上一塞道:「對不起,我有急事見
    他們。請帶我去他們房間。」
    
      有錢還有什麼問題?
    
      夥計見錢眼開,忙眉開眼笑地恭應著,回身取了櫃台上的燭台在前帶路,領著
    杜小帥來到後跨院。
    
      杜小帥上前敲了幾下房門,沒有反應,立即伸手一推,房門竟應手而開。
    
      這間房是李圓圓和楓兒住的,進去一看,主樸兩人都不在,小伙子看得癟笑不
    已,退出去敲隔壁的房讓,也是無人回應,房門輕輕一推就應手而開,房內無人,
    卻見桌上放著一個銀錠,顯然是留作房錢的。
    
      緊領的那間是楊小邪的,根本就不必去看了。
    
      跟進房的夥計不禁驚詫道:「怪事!怪事!他們幾位回來後就沒有出房,怎麼
    會都不見了?」
    
      杜小帥賊眼亂轉,看出他們是從窗口走了,卻搞不懂幹嘛要匆匆而去。
    
      人跑啦,他只好離開客棧,又癟又苦地趕回舊宅。
    
      不料悄悄溜回房中,卻見楊心蘭坐在床邊生著悶氣!
    
      杜小帥苦出汁來,忙上前道:「兄弟,你……」
    
      楊心蘭冷哼一聲道:「我就知道,你會溜出來去找那個姑娘的!」
    
      他猛彈耳朵,糗道:「不是哪,我是……兄弟,你猜我遇見了誰?」
    
      楊心蘭白了他一眼道:「我怎麼知道!」
    
      杜小帥睨眼斜笑:「我遇見了楊小邪!」
    
      楊心蘭吃了一大驚,要不是坐的很穩,差一點滑跌到地上,急問道:「你在那
    裡遇見他的?」
    
      杜小帥一時不知該從何說起,如果一五一十照實說,又怕這位「兄弟」為他姐
    姐抱不平亂找碴,乾笑著:「是這樣的,我睡不著,愈想俞覺得『如意賭坊』突然
    關門很可疑,就決心獨自去仔細察看一下。果然不出所料,我才進入呢,就被暗中
    守伏的七八個圍攻,也不知是他的武功太低,還是我太行了,沒兩下就被我用『心
    匕』打發了。不料就在這時候,又冒出一個人來,竟是日間見到的那個大賭徒……」
    
      楊心蘭那能等他從盤古開天闢地講起,截口問道:「你怎麼知道他就是楊小邪
    ?」
    
      杜小帥瞄眼道:「難道你不知道,贏了令尊一百萬兩銀子的兩上大賭徒,其中
    一個就是楊小邪?」
    
      楊心蘭那裡能說實話,不被削皮才怪:「當然不知道,如果知道不就告訴你了
    !」
    
      杜小帥懷疑的瞄了她一眼:「是這樣啊……」
    
      楊心蘭急切追問道:「後來怎樣了?」
    
      杜小帥訕邪道:「咱們一見面就動上了手,那傢伙武功不怎麼樣,還有夠死不
    要臉的,自奈誇他楊小邪的『跑功』天下無敵,如果我能追上他,不用我動手為師
    父報仇,他就自己回去躺在床上過下半輩子。」
    
      楊心蘭「哦」了一聲,緊張兮兮道:「你追上他沒有?」
    
      杜小帥糗笑:「你娘咧!這傢伙『跑功』真不是蓋的,我追出去,追了幾條街
    不見他的人影子。」
    
      楊心蘭這才如釋重負,鬆了口氣,問道:「他知不知道你是誰?」
    
      杜小帥瞪眼:「這傢伙老奸巨猾,本來還隱瞞身份,說他是『大賭徒』,後來
    說溜了嘴,我才知道他就是楊小邪。當時我就說要為師父報仇,縱然殺不了他,也
    得讓他躺在床上過下半輩子。他一聽我這麼說,當然知道我是神龍子的徒弟了。」
    
      楊心蘭突然感到心煩意亂,一張臉都揪起來了。
    
      杜小帥比較遲頓的,沒有發現,接著又道:「當時我追丟了他,心裡很不服氣
    ,就到各大小客棧去找,居然被我找到了……」
    
      楊心蘭猛然回過神來,乾笑著:「你們又動上了手?」
    
      杜小帥猛搖頭憋道:「沒有,等我趕去時,連那李姑娘父女,和那小丫環也逃
    走了,你說是不是很奇怪?」
    
      楊心蘭當然知道問題出在那裡,故意想了想道:「大概他們知道你跟楊小邪有
    仇,而他們又是走在一起的,怕惹上麻煩,所以趕緊溜之大吉吧!」
    
      杜小帥抽翹嘴角道:「說的也是,我告訴過李姑娘,決心要為師父找楊小邪和
    小小君報仇的事,她自然會告訴她父親……可是,難道他們父女都不知道,跟他們
    走在一起的就是楊小邪?這也太丟了吧!」
    
      楊心蘭趁機中傷情敵:「也許那位李姑娘別有居心,故意瞞著你哦!」
    
      杜小帥回想當時的情形,李圓圓似乎吞吞吐吐的,心裡不由大癟,又道:「對
    了,當時他說他是專喜歡管閒事的,我說我的事他管不著,他還要我最好問問你,
    看他管不管得著,這話是什麼意思?」
    
      楊心蘭暗罵老爸一聲,隨機應變道:「這還不懂嗎,我爹欠了他一百萬兩賭債
    ,連妻子兒女都押給他了。咱兩是結拜兄弟嘛,你能不管我啊!」
    
      杜小帥抽抽嘴角,微微點頭道:「說的也是……可是,橋歸橋,路歸路,總不
    成你老爸欠他錢,我師父的仇就不報吧!」
    
      楊心蘭瞄眼道:「如果我老爸的賭債他不要了呢?」
    
      杜小帥這下可頭大啦!
    
      師父的大仇不可不報,結拜兄弟的困境又不能不甩,又癟又窘:「這,這……」
    
      楊心蘭歎笑:「帥哥,船到橋頭自然直,別傷腦筋了,如果真有那麼一天,我
    一定會成全你,絕不會讓你為難的!」
    
      杜小帥在床邊上,拉著她的手:「兄弟,有你這句話,我也會有分寸,不致幫
    得太絕的。記得老哥哥和乾娘,甚至李姑娘也勸過我,勸我不要意氣用事,太衝動
    ,最好能查明當年的事實真相,再採取行動。說也奇怪,今夜當我知道那個人就是
    楊小邪時,我手上正握著『心匕』,就想幹掉他,但卻發不出劍罡,否則他早投胎
    去啦!」
    
      楊心蘭聽得嚇一跳,卻又暗爽:「帥哥,『心匕』是有靈性的,能隨持有它的
    人心意而動,這表示你心裡並不真正想殺楊小邪,對不對?」
    
      杜小帥猛彈耳朵:「當時我確實不想給他死……咦,你的手怎麼這樣冷?」
    
      楊心蘭乾笑兩聲,將手抽回,站起身道:「帥哥,該你接班了,我要回房去睡
    大覺了。」
    
      杜小帥點了點頭道:「你去睡吧。」
    
      楊心蘭走到房門口,忽然回身問道:「帥哥,你回客棧去過了?」
    
      杜小帥本能地想說「沒有啊」,但低頭一看,身上穿著「證據」。惹笑:「我
    去換了衣服,以免被人發現,誤以為我是丐幫的人,把這筆帳記在丐幫的頭上。」
    
      頂會蓋的!
    
      楊心蘭卻又問道:「那你的『斷魂劍』呢?」
    
      杜小帥這才猛然想起,心中癟笑不已,他把『斷魂劍』交給了李圓圓了!
    
      糗笑:「噢,噢,我帶著『心匕』,用不著長劍,就把它留在客棧。」
    
      楊心蘭有意無意地道:「明天最好去把它取回來,那可是你乾娘送的,萬一…
    …」
    
      一聽提起柳苔青,現在也不曉得怎樣了,杜小帥心情就壞了。
    
      杜小帥也不再多說,走出了房。
    
      杜小帥目送她離去,仍然坐在床邊,開始在傷腦筋。
    
      回想日,在海上遇救後,本來跟李圓圓主僕有說有笑,聊得很開心。但是,當
    他一說出找楊小邪和小小君,為師父龍駝子報仇,這少女就突然變得沉默寡言起來
    ,只比啞巴好一點。
    
      當時他並不在意,更沒有放在心上,只是覺得主女的情緒,有點像氣象報告「
    晴時多雲偶陣雨」而已。
    
      但現在回想起來,可就愈想愈不對勁了。癟想:「小楊可能真的不知道楊小邪
    的真實身份,以為他只是個大賭徒,但李圓圓的爹跟楊小邪如此接近,難道他們父
    女也不清楚他是誰?」
    
      想到這裡,出現了一個問題:是李圓圓的爹沒有告訴她,大賭徒就是楊小邪,
    所以她真的不知道,還是故意不說出他的身份?
    
      尤其今夜在「如意賭坊」,楊小邪突然出現,杜小帥還問過李圓圓,她仍然沒
    有指出突如其來的這個人就是楊小邪!
    
      究竟為什麼?
    
      杜小帥究竟不是笨蛋,猛然若有所悟,幾乎失聲叫起來,伸手一彈耳朵,愣苦
    癟笑:「難道……難道她爹就是小小君?!」
    
          ※※      ※※      ※※
    
      蘇州城內,城南一座佔地甚廣的巨宅,名為「醒園」,它的主人便是退休御史
    蘇大人。
    
      老御史告老還鄉已多年,平日深居簡出,閉門謝客。地方官吏富紳想結交,一
    概不見,安安靜靜地享受晚年清福,誰也不甩。
    
      但他不知招誰惹誰了,近日突然闖來了一批凶神惡煞,把全宅上上下下,男女
    老少三十餘口,殺得清潔溜溜一個也不剩。
    
      一夜之間,巨宅便被「一統幫」鳩佔雀巢,成了他們設在蘇州城內的臨時總部!
    
      這時,一間佈置如千金小姐香閨的房間裡,象牙床上躺著個全身肌膚赤裸,僅
    穿了條「丁字褲」的年輕小伙子,由四名衣衫單薄的少女隨侍在側。
    
      小伙子年紀只有二十出頭,五官端正,濃眉大眼,稱得上「帥哥」之流,只是
    臉上帶有一股邪氣。
    
      而他一身結實的肌肉,如果參加健美比賽,準可拿個冠軍。看在那四名少女眼
    裡,簡直要流口水,稱著剝葡萄往他嘴裡送時,忍不住在他身上摸摸弄弄,幾乎「
    愛不釋手」。
    
      美中不足的是,小伙子左肩上敷著一堆黑不黑,黃不黃,帶有一股腥臭味的草
    藥,看來是掛綵了。
    
      側身坐在床邊的一名少女,一不小心碰到了小伙子的傷痛處,被他一把推得跌
    了開去:「賤人!怎麼這樣笨手笨腳的?」
    
      那少女嚇得魂不附體,忙不迭爬起,跪在床前怯生生道:「少爺,對不起,婢
    女不是有意的……」
    
      小伙子怒哼了一聲道:「笨得像豬一樣,罰你喝尿一大杯,快去拿杯子!」
    
      少女一聽臉都綠了,但不敢抗命,只得恭應一聲:「是!」還真的站起身來,
    去桌上拿了只茶杯。
    
      小伙子撐聲坐起,剛站下床,那少女拿著茶杯上前蹲著,準備接尿之際,突見
    一名身穿華服,臉上卻截著黑布面罩的人走進來。
    
      他一見小伙子站在床邊,便笑問道:「可以起床了!」
    
      小伙子不好意思當著此人撤尿,忙拱手恭恭敬敬叫了聲:「義父!」
    
      蒙面人微微點了下頭,把手一揮:「你們都退下去吧!」其他三人忙恭應而去
    ,蹲著的少女見小伙子點頭示意,才如獲大赦,急忙站起來匆匆出房。
    
      蒙面人看見小伙子臉色,笑道:「好多了吧!」
    
      小伙子恭然應道:「多謝義父關心,差不多了,只是還有點痛。」
    
      蒙面人歎口氣道:「唉!想不到老巫婆的『紅花血指』,比傳說中更厲害。只
    怪咱們的消息不夠靈通,事無竟未查明,守在那裡的老叫化竟是當年的『紅花娘子
    』洪蔽,才讓你吃了這麼大的苦頭。」
    
      小伙子不忘拍馬屁:「幸好孩兒托義父的洪福,才能大難不死,撿回了這條小
    命。」
    
      蒙面人沉聲道:「這回不是你命大,而是老筮婆也同時中了你一刀,擊中你時
    功力已大減。否則我就算有華倫和扁鵲的醫術,也救不了你的命啊!」
    
      小伙子笑得有點苦,恭聲道:「義父請坐!」
    
      蒙面人在桌旁的椅子上坐下,作個手勢,示意小伙子也坐下後,沉吟一下道:
    「一刀,你是我手裡的一張王牌,本來不到必要的時候,我是不打算讓你曝光的。
    但最近的對手都不是省油燈,偏偏各堂和分舵的那些飯桶,連連受挫,沒有替我辦
    好任何一件稱心的事,連楊小邪和小小君的女兒都抓不來!」
    
      哇佳佳!原來這受傷的小伙子,正是宋一刀喔!
    
      蒙面人又是誰呢?
    
      哈哈,他老兄就是那「攪和大王」,搞得天下武林大亂,人心惶惶,又偏受故
    作神秘,不敢以真面目讓人家看的「一統幫」幫主!
    
      他頓了頓,似在看看宋一刀的反應,接著又道:「最近你很威風,果然一出馬
    就替我接連辦了幾件漂亮事,先挑了茅山派,又消滅了『飄花官』。
    
      再馬不停蹄地趕去協助幾位堂主,攻佔了『黃花島』。哼!這一來可讓天下武
    林知道,不歸順我『一統幫』是什麼下場了!哈哈,哈哈……」
    
      宋一刀不僅刀法好,馬屁功夫更是一流:「孩兒只不過是奉命行事,一切全靠
    義父神機妙算,運籌有方。」
    
      幫主聽了有夠爽,又狂笑了幾聲,喜道:「我知道這幾件事你辦得很辛苦,本
    來打算讓你好好休息一陣,養精蓄銳,以便應付十一月十三日,濛濛谷的大場面。
    誰知你昨日一回來,就得知你妹妹找你的消息,瞞著我私下闖去……」
    
      宋一刀接道:「孩兒當時急於想見小妹,心想這是孩兒的私事,才未敢驚動義
    父。」
    
      幫主笑了笑道:「我不是責怪你擅自行動,只是心痛你捱這一掌,差點把命送
    了。其實,在你回來之前,這花招他們已經玩了兩三天,我已看出是個陷阱,所以
    下令大家不許輕舉妄動,根本就不去理會。」
    
      宋一刀詫異道:「義父,孩兒有一點不明白,茅山派和『飄花宮』得手後,孩
    兒是遵照您老人家的指示,為了要響知名度,留下『一刀』二字,對方怎會知道孩
    兒姓未?而且,這陷分明是為孩兒一人而設,量他們又怎會找到我小妹,利用她誘
    使孩兒上門去呢?」
    
      幫主沉聲道:「哼!咱們幫中一定有內奸臥底!」
    
      宋一刀皺起眉頭道:「可是,孩兒跟小妹失散已好幾年,最近曾回吳興老家去
    找過她,誰知她早已不知去向,所以昨日回來,見街上那些小姑娘和小叫化,穿的
    白袍上寫著小妹找我,孩兒問明地址:急忙回來向義父覆命後就趕了去,根本沒有
    想到那是個陷阱。但問題是,孩兒有個失散多年的小妹,這事在義父面前都沒有說
    過,臥底的內奸又怎會知道?難道是他會算啊!」
    
      幫主沉思一下道:「這……我一時倒地也想不出個所以然來了。這也怪我一時
    疏忽,昨日你回來,我是看你太辛苦了,想先讓你好好休息一下,再把這件事告訴
    你。沒想到你已經知道了,也不跟我商量商量就溜了去。
    
      好在你沒有意氣用事,中了『紅花血指』就即刻趕回,否則……這真是不幸中
    之大幸,而且還為我除掉了一個心腹之患!」哈哈宋一又把眉頭一皺道:「不過老
    巫婆中了孩兒那一刀時,孩兒也中了她的『紅花血指』,功力未能隨刀全力發出,
    不知那一刀是否足以致命。」
    
      幫主安撫道:「不用為這個操心,我已經派人去探聽消息了。你只須好好安心
    養傷,等你傷好之後,還有一件更重要的任務吶。」
    
      宋一刀眨眼道:「是不是要孩兒去收拾杜小帥?」
    
      幫主斷然道:「不!那小子必須留給我親手殺他!」
    
      宋一刀恭應一聲,追問道:「那是什麼任務?」
    
      幫主冷森森道:「除掉楊小邪和小小君!」
    
      宋一刀詫異道:「義父,這兩個人您不是打算收為已用嗎?」
    
      幫主怒哼一聲,氣憤道:「只怪派出的那一批批飯桶,始終未能把他們兩個的
    女兒抓來,還損失了不少人,所以無法逼他們就範。近日他們居然來了蘇州,擺明
    是衝著」一統幫「來的。昨日我已派人送信警告,但他們好像根本不管……」
    
      正說之間,匆匆闖進來個少女,執禮甚恭道:「啟稟幫主,『地堂』鄭堂主求
    見。」
    
      幫主把頭一點道:「帶他進來!」
    
      少女恭應一聲,出房去帶進來個相貌平平,打扮成小販的中年人,他便是「一
    統幫」中,六大堂主之一的:「地堂」堂主鄭風。除幫主與副幫主之外,地位僅次
    於四大護法,在幫中已經算是很威風的人物了。
    
      但他見了幫主,可就矮了半截,忙不迭上前單膝一屈跪下,低下頭恭聲道:「
    屬下鄭風叩見幫主,願幫主武功蓋世,鹹名長存,一統天下武林!」
    
      幫主也不叫他起來,樣子比拽的道:「有什麼消息?」
    
      鄭風仍然低著頭道:「啟稟幫主,負責監視楊小邪他們所住客棧的八人,昨夜
    失去連絡,不知去向。屬下今晨即派人分頭找尋,發現他們全都死在『如意賭坊…
    …」
    
      幫主一聽,頓時驚怒交加,大概臉不黑也綠了,可惜戴著面罩看不到這精彩鏡
    頭。只見他一掌重重拍在桌面上,震得桌上茶虛比賽跳高,怒斥道:「該死的飯桶
    !」
    
      鄭風嚇得魂不附體,連連磕頭如搗蒜地道:「是是是,屬下該死,屬下飯桶,
    屬下無能……」
    
      幫主喝問道:「楊小邪他們呢?」
    
      鄭風忙道:「屬下得到消息,立即親自趕去那家客棧,才知道他們昨夜就溜了
    。聽夥計說,深更半夜有位年輕公子哥兒去找他們,找開房門才發現……」
    
      幫主怒不可遏道:「鄭風,你辦的好事!」
    
      鄭風又連連磕頭道:「屬下無能,屬下飯桶,屬下該死……」
    
      幫主怒哼道:「既然該死,你還不快些自行了斷?!」
    
      玩真的?!
    
      鄭風大驚,加緊連連猛磕頭,求饒道:「幫主洪福齊大,幫主饒命……」
    
      幫主霍地站起,飛起一腳,踢中鄭風眉心。
    
      只聽一聲慘叫:「啊!……」鄭風上身向後一仰,已是頭蓋骨整個碎裂,跪著
    仰面倒斃,卻未見流出一滴血。
    
      恭立一旁的少女見狀,早已嚇得兩腿一軟,癱在了地上,半天爬不起來。
    
      就連殺人像磕瓜子輕鬆的宋一刀,看在眼裡也不禁心中一涼,畢竟鄭風是自己
    人,且位居六大堂主之一啊!
    
      正在這時,又一名少女匆勿奔人,一見鄭風的死狀,嚇得呆若木雞,竟忘了進
    來是要幹什麼的。
    
      幫主根本不當回事,喝問道:「什麼事?」
    
      那少女這才回過神來,結結巴巴道:「啟……啟稟幫……幫主,『天堂』……
    段堂主……求……求見……」
    
      幫主哼一聲道:「帶他進來!」
    
      那少女恭應一聲,忙不迭出去帶進個「武大郎」似的中年,想必就是「天堂」
    堂主子。
    
      他倒是對這種場面看慣了,有什麼好稀奇,只瞥了鄭風的屍體一眼,就上前單
    膝一屈跪下道:「屬下段威叩見幫主,願幫主武功蓋世,威名……」
    
      不等他唸經似地背完,幫主已逕自坐下,不耐煩道:「好啦,好啦,有什麼事
    快說吧!」
    
      段威恭應一聲道:「啟稟幫主,屬下已經查明,那舊宅裡不但藏著化裝乞丐的
    老尼姑,還有個小叫化,一個可能是楊心蘭那丫頭,另一個就是杜小帥!」
    
      幫主詫異道:「怪事!那兩個小鬼,怎會跟當年的『紅花血指』搞在一起了?」
    
      宋一刀急問道:「那個叫宋妙妙的姑娘,是不是真在那裡?」
    
      「這……」段威怔了怔,一見幫主正用手指因敲著桌面,似在向他暗示,忙會
    意道:「這就不太清楚了。」
    
      幫主對這回答很滿意,嘉許地微微點了點頭。
    
      宋一刀卻站起身來道:「義父,孩兒想親自去……」
    
      幫主斷然道:「不行!你的傷勢還沒好,而且我已告訴你了,杜小帥那小子必
    須由我親手殺他!」
    
      宋一刀又恭應一聲:「是!」
    
      幫主把手一揮道:「段威,把這飯桶的屍體帶走!」
    
      段威恭應一聲,上前扛起鄭風的屍體,跟隨在幫主身後向外走去。
    
      宋一刀恭送至房門口,望著幫主的背影,不禁奇怪地想:「為什麼義父一定要
    親手殺杜小帥?」
    
      而幫主在走遠之後,才輕聲警告段威道:「宋姑娘的事,誰要走漏一點風聲,
    就跟鄭風的下場一樣!」
    
      段威連聲恭應道:「是!是!」
    
      聽幫主的口氣,難道宋妙妙已落在他手中,卻瞞著宋一刀,那是為什麼?
    
      傷腦筋!
    
      樹倒猢猻散,宋妙妙這「大姐頭」來個「失蹤記」。這批「幼齒」的就不知道
    要叫誰「姐姐」啦,也沒得生意好做。
    
      杜小帥為了救人命,可以當「捐血中心」。但對這批蹺家的小姑娘,他可不能
    開「收容所」,長期把她們收留在這裡吧。
    
      他只好拿出一筆銀子,發放「遣散費」,每人一百兩,外帶規勸一番,叮嚀她
    們要趕快回家去。
    
      如果發現她們不聽,自甘墜落,仍去「重操舊業」。嘿嘿,那只有一個辦法,
    就是帶到荒效野外去,挖個土坑活埋!
    
      當然,這話只是唬唬小姑娘們罷了,那能真的玩出人命來。
    
      不過小姑娘們還真給唬住了,而且還有一百兩銀子可拿,一個個歡天喜地的離
    開了舊宅。
    
      這一來,杜小帥身上的銀票雖花去不少,但至少把她們的問題解決,可鬆了一
    口大氣。
    
      現在剩下的,是要解決他們老少三人自己的問題了。
    
      「一刀」的身份已可確定,果然是宋妙妙的哥哥宋一刀,也就是那武功極高,
    心狠手辣的職業殺手。
    
      洪薇甚至可以肯定,這宋一刀就是當年「瘋刀」的弟子,只是青出於藍,而勝
    於藍。
    
      老的沒得拼啦!
    
      楊心蘭則煩惱多多!
    
      杜小帥已經跟她老爸照過面了,雖然還不知道她跟楊小邪是父女,但今後兩人
    只要一照面,那准有好戲看,非來個「大車拼」不可!
    
      更氣人的,是看出杜小帥對李圓圓的感情,要比對她以女裝出現時「來電」多
    了。
    
      如果杜小帥知道,她們兩人是楊小邪和小小君,他師父的兩大仇人之女,那可
    真是有的瞧了!
    
      楊心蘭覺得一個頭二大……不,八個大啊!
    
      杜小帥則魂都「茫酥酥」的,滿腦子都在想李圓圓。
    
      想著她仙女下凡般的容貌,婀娜多姿的身材,以及她那甜美的笑容和熱吻……
    
      更想著她的老爸,究竟是不是小小君?
    
      老少三人「各懷鬼胎」,把那批「幼齒」遣散後,立即開了個「三巨頭」會議。
    
      長幼有序,洪蔽年長最先發言,認定種種跡象顯示,「一統幫」幫主仍在蘇州
    城內潛伏,極可能有什麼重大陰謀或事故,非他親自坐鎮指揮不可。
    
      她已決心跟對方一拼,不把那傢伙揪出來幹掉,她實在有夠不甘心的。
    
      杜小帥把耳朵一彈,笑的賊:「咱們不用象無頭蒼蠅一們亂撞,我有辦法要他
    們找上門來。」
    
      楊心蘭捉笑:「是不是還用『尋人啟事』那一套,這回找的是『一統幫』幫主
    某人?」
    
      杜小帥黠笑道:「差不多哪,不過你得辛苦一趟,快去把那批小叫化找來,愈
    多愈好,告訴他們管吃管住,每天還有五兩銀子可拿。」
    
      楊心蘭嗔笑:「你瘋啦?想在這裡開救濟院,還是另創一個丐幫?」
    
      杜小帥正經八百地:「我要把這裡變成『一統幫』!」
    
      楊心蘭詫愣了眼:「帥哥,你想搞什麼飛機?如果是發燒,最好去買一包退燒
    藥!」
    
      說著,還伸手摸摸小伙子的額頭——不燙嘛!
    
      杜小帥笑得甚惹人:「你先別問,快去把人找來,到時候你就知道啦。」
    
      楊心蘭瞄向洪蔽:「師父,這……」
    
      洪薇似乎已料到杜小帥打什麼主意,笑了笑道:「你就照他的意思做好了,反
    正他身上還有不少銀票,騷包光了再說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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