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四十八 章】
除了少林寺的弟子,由掌門人法禪大師親自率領,已返回嵩山,不願參與圍攻
黃花島,大開殺戒之外,其他各大門派的人,聚集在博望鎮連夜招開「高峰會議」
終於有所決議,決定第二天夜裡三更行動,全力進攻黃花島。
由於勾寧和馬飛率領的人,在湖中吃了大虧,造成慘重傷亡,幾乎全軍覆沒,
使大家有了警惕。
既已知道湖中設「刺椿」,又有「食人魚」,可不能送上門去「赴死」!
各大門派人才濟濟,其中更不失「鬼才」,尤其翻江龍馬飛的「下江幫」,在
大江南北可很得勢的,這回竟在小小的石臼湖中栽了大觔斗,落得灰頭土臉,實在
有夠癟心的。
於是由馬飛親自出馬,趕往數十里外當塗縣,向沿江一帶調借了幾十艘大小船
隻,就地雇了大批人手趕工,在船殼外包上厚鐵板以「陸地行舟」的手法,運到了
距離最近的護駕橋。
各大門派的人,可也沒閒著,尤其丐幫的人手較多,無形中成了攻黃花島的主
力,大夥兒在一些「鬼才」的設計和監工下,趕製了大批「水雪」及「火炮」。
最絕是「水雷」中,放劇毒藥粉,一旦炸開來,不但威力驚人,足可炸毀設於
湖中的水面下的「刺椿」,連帶順便毒死那一群群的「食人魚」。
哇塞!一舉兩得,有夠高竿!
天一黑,大個兒就開行動了。他們利用滾木,把幾十艘大小船隻,從護駕橋拖
到了湖邊。
三更一到,所有船隻便推下水,各大門派的人紛紛登船,立即向黃花島進發。
「水雷」首先發難,炸毀設在水面下的「刺椿」,開出一條水道,使船只能通
行無阻。
今夜湖中的「食人魚」,可拉風不起來啦,不是被炸死,就是遭「水雷」
爆炸出的毒藥毒死。
幾十艘大小船隻,浩浩蕩蕩直駛進湖中小島。
突聞「軋軋」聲大作,只見前面方花飛濺,流浪翻滾,一條條「鐵鯊」
快速迎面而來。
誰也沒見過這種「怪物」不知它是啥玩意,不過,沒關係,照炸!一聲令下,
頓時「水雷」飛擲,「火炮」齊轟。
驚天動地的爆炸聲此起彼落,只見一道道水柱沖天,高達好幾丈,在湖中蔚成
奇觀。
兩條並駕齊驅的「鐵鯊」首當其衝,被炸得支離破碎,一塌糊塗,瞬間直沉徹
底,「咕嚕」地冒起一陣陣大水泡。
後面的「鐵鯊」群仍能勇往直前,有幾條僥倖避開,未被「水雷」和「火炮」
擊中,一直衝近帶頭的大船,展開了猛烈圍攻。
但船殼包上厚鐵板,「鐵鯊」可對它莫法度了。
這艘打頭陣的大船,正是由馬飛在船著上指揮,因為他一向是在水上討生活的
,在湖中作戰,有經驗,幾位「旱鴨子」的掌門人,包括丐幫的寒幫主在內,都經
不上他這「翻江龍」,只好讓賢,由他當仁不讓地負責打頭陣啦。
馬飛昨夜「扛龜」傷亡了不少手下,這會兒還能不連本帶利討回來!?
只見他雙手各抓一隻「水雷」,由一旁的兩人點燃引線,照准兩條「鐵鯊」就
扔。
轟然兩聲巨響,兩條「鐵鯊」被炸得支離破碎,直沉湖底,冒起了兩大片水泡。
可惜還沒有爽,不知道是趕工的關係,還是偷工減料,這艘大船包的厚鐵板,
竟被一條「鐵鯊」頭部的鋼飛鑽,鑽出個大洞。
艙底一湧進水,立時開始下沉。
卻沒想到,距離太近,「鐵鯊」被炸沉,大船也在轟然巨響中,被強烈爆炸力
震得船身傾斜。
船舷邊所十幾名漢子,頓時站立不穩,驚呼慘叫地跌落湖中,又成了「食人魚
」的「宵夜」。
馬飛及時拔身崦起,凌空一個倒翻,直向距離最近的一艘船射去,落足在船頭
上。
只見一個老叫化上前扶了他一把,急問:「馬老弟,你沒事吧?」
馬飛定神一看,原來是李黑,憋聲道:「沒事……他奶奶的!湖裡不知是什麼
鬼玩意,鐵板都能鑽破啊!」
老叫化雖然見多識廣,這回可把他問住了,一時也答不出來,露出一臉臭相。
正在這時,船身劇烈震動起來,兩條「鐵鯊」又鑽這艘船啦!飛馬給了這一句
「國罵」,從一名丐幫弟子手中奪過剛點燃上線的「水雷」,衝到船舷,照准水花
飛濺處用力擲下。
轟然一聲巨響,又一條「鐵鯊」被炸得四分五裂。
老叫化也不跟它客氣,炸沉了另一條「鐵鯊」。
附近幾艘小船可沒他們好命,硬被衝來的「鐵鯊」撞翻,般上的人紛紛落入湖
中,被「鐵鯊」頭部的鋼齒飛鑽,絞斬得血肉橫飛,幾乎成了肉醬。
「食人魚」的「智商」一很低,只顧著爭食,「水雷」的爆炸並未使他們驚逃
,結果卻被附近數十丈之內,遭劇毒污染的湖水毒得翹辮子,一條條翻了肚皮,飄
浮在湖面上。
「鐵鯊」共有三十二條,雖被「火炮」遠轟,「水雷」近炸,片刻間消滅了十
幾條,但其餘的仍然衝進了對方船隊,發動瘋狂攻擊。雙方短兵相交,這下可幹上
了。
只聽「軋軋」聲不絕,爆炸聲連連,吶喊聲更像千人組成的龐大啦啦隊。
但見湖面水柱沖天,浪花飛濺,不時有小船被「鐵鯊」撞翻,船上的人紛紛落
水,雖沒成「食人魚」的宵夜,卻被毒染的湖水灌進口中,照樣死翹翹了。
哇塞!好一場慘烈的湖水激戰!
老叫化真有一套,那可不是蓋的,他眼看「水雷」消耗了不少,擔心所剩數量
不多。
而且「鐵鯊」已衝近攻擊,「水雷」爆炸極大,他們的船隻也會被炸,可不能
不小心些。
靈機一動,他急命船上的丐幫弟子,從艙裡找來魚網,撒向正在猛鑽船底的一
條「鐵鯊」。
其實「鐵鯊」的構造並不複雜,它是以厚鐵皮打造成「魚」身,裡面的空間可
容一個人睡進去。
它的動力在尾部,睡在裡面的人用雙腳踩動踏板,如同踩了「腳踏車」一樣。
置於「魚」腹下的踏板有齒盤,以特製的牛筋,可帶動「魚」頭下方的大齒輪
,經由接合齒軸,由直轉變換成橫轉,使較小的齒輪帶動頭部的主軸,「魚」頭的
鋼齒飛鑽就快速轉動起來了。
利用頭部飛轉之力,不但可作為攻擊利齒,同時可使「鐵鯊」向前推推,如果
向後退,就用雙腳朝向反的方向踏踏板,所以能進退自如。
而雙手的拉桿,則是控制當作舵的「魚」尾。
露出水面的三個管,兩個是透氣的,一個裝有水昌折射鏡,在「魚」腹中可看
到前方水面的景物。
妙的是平時它只能浮於水面,加上人的重量,剛好使它半浮半沉於水面下。
以現在的科學眼光來看,實是燒款代志,簡直像兒童玩的玩具,可是在那個時
代,能設計出這玩意,真可算得是鬼才了。
但鬼才碰上了酒鬼,也照樣吃癟!
魚網一撒下,撒了個正著,「鐵鯊」頭的鋼齒纏絞住,可就動不了啦。
老叫化幾乎樂歪了嘴立即傳話所有大小船隻如法泡製。
除了小舟,大船都是魚船,艙內至少備有一兩個大魚網,全部派上了用場。
這一來,那要多久,一條條的「鐵鯊」全「拋錨」在湖中了。
船隊雖損失了十幾艘,傷亡的也不下百人,但他們已不去理會那些失去作用的
「鐵鯊」了,立即調整隊形,破浪前進,浩浩蕩蕩地直駛黃花島。
距離一近,島上的火箭便如飛射來。
湖面上,夜空下一團團火球,如同流星飛墜,還真好看!船隊上的人早備有鐵
製盾牌,足可擋箭護身,只是火箭落在船艙頂上,由於箭頭上綁的火球沾松油,極
易燃燒,船上的人不得不急忙撲救,忙亂中有的跌落湖裡,有的被亂箭射中。
「轟!轟!」火炮也發威了,連連向島上還擊。
強大的火車掩護下,船隊已逐漸駛近了小島。
「火炮」連轟,使島上的弓箭手傷亡慘重,驚亂成一片,已招架不住了。
號角,鑼聲急鳴中,弓箭手倉皇撤退,退回了城堡裡去。
各大門派的一兩千人,終於強行登陸,攻上了小島。
一上岸,「旱鴨子」們可神氣啦,一掃在水中的癟樣,個個精神大振,奮勇衝
上九曲回橋,直撲城堡。
今夜真像一聲武林「大拜會」,九大門派中,除了少林掌門法禪大師,已率眾
回嵩山去了,其他門派的人,只有華山派的九指劍客邵安,和崑崙派的飛雲道長,
兩人身受重傷未能逢其盛,幾乎全部來了,共襄盛舉。尤其是丐幫,連寒幫主都親
自出馬啦。
加上馬飛率領的「下江幫」,威鎮八方陳一峰帶來的大批弟子,以及一批自告
奮勇的武林人物,似已下定決心,今夜非一舉殲滅「一統幫」不可!
「卡司」大,陣容堅強!
這麼多江湖一流高手,城堡就算是銅牆鐵壁,固若金湯,恐怕也守不住了。
各門各派的人兵分三路,由丐幫寒幫主一馬當先,親率眾弟子攻打城堡正同,
其他幾位掌門人,則各領自己門下弟子從兩翼包抄。
一兩千人似潮水般湧去,「卡司」大,場面更大!
城堡上站滿弓箭手,剎時箭如飛蝗,全力阻止各門各派的人逼近。
三路人馬均各持盾牌,在寒幫主和幾位掌門人身先士卒,個個如同不要命似地
,冒著箭雨勇往直前。
「衝啊!……」
「殺!殺!……」
吶喊,嘶殺聲震天,三路人馬直逼城堡下。
城雖有三丈來高,對這些江湖一流高手來說,真是燒款代志(小意思)。「夜
色蒼茫下,只見一條條人影拔身而起,掠上城堡,見人就殺,簡直都抓狂了。
弓箭這會兒已失去作用,眾黃衣漢急忙拔刀迎戰,有的特長矛向箭垛子外猛戳。
但能一躍三丈,掠上城堡的絕不是「傲卡小」(爛貨色),憑他們這批爪牙那
能抵擋得住。
頓時驚慘叫聲不絕,眾黃衣漢子亂成了一片,被殺得潰不成軍。
城堡內號角齊鳴,鑼聲大作,大批黃衣蒙面人,以及戴著同樣人皮面具的趕來
增援。
李黑見狀,急向奮力殺敵的勾寧招呼:「勾寧,你掩護幫主,我下去開城門!」
李黑從三丈多高的城闕縱身跳下,以打狗棒把幾個一擁而上的黃衣漢子,打得
頭破血流,沖天城門前,欲獨力舉起粗大的鐵門槓。
哇塞!這根門槓可不輕,至少有好幾百斤,居然舉它不起……真夠李黑又癟又
窘的!一個戴人皮面具的傢伙,率領十幾個黃衣蒙面壯漢趕來,李黑來不及放下門
槓回身迎敵,突見城上兩個中年乞丐,帶著兩個小叫化,替他攔截下了這票人。
其中一個中年乞丐雙手齊揚,只見寒光連閃,幾柄小飛刀疾射而出。
慘叫聲連聲,幾個黃衣蒙面壯漢應聲而倒,真是個刀無虛發。
只聽戴人皮面具的驚驚叫:「小邪飛刀!」
李黑聽得一呆,難道是楊小邪也趕來湊熱鬧了?!
另一個中年乞丐已到身邊道:「李長老,在下助你一臂之力!」李黑頭一看,
見這人滿臉塗了灰土,好像剛從煙囪裡爬出來的。
雖然他一時認不出,聲音也聽不出是誰。
但楊小邪既然來了,這人八成就是小小君啦!另兩個小叫化呢?
連猜也不必了,九成九是他們的兩個寶貝女兒,楊心蘭和李圓圓!
老叫化這一爽,運足真力一舉,在那中年乞丐的協助下,竟把沉重的鐵槓舉了
起來。
放下門槓,城門一開,外面的人便蜂湧而入。
可是等李黑再一轉身,兩個中年乞丐和兩個小叫化早已不知去向。
他們「溜」的真快,一眨眼就不見人影。各門各派的人如潮水般湧入,「一統
幫」那還能抵擋得住,只好急急向後邊戰邊退。
雙方展開浴血混戰,吶喊,嘶殺,慘叫聲交織成一片……
刀光劍影中,拳腳也派上用場,直戰得天地昏蕩蕩,日月暗無光,真是有夠慘
的。
不多時,已是橫屍遍地。
「一統幫」的人,抵擋不住各門派的瘋狂攻擊,節節敗退,只好隨人顧性命了。
各門各派的人卻一路追殺,攻入了大廳。
這一來,「一統幫」的人眼見大勢已去,不得不紛紛舉白旗,棄械投降啦!尤
其還有兩三百人,原是西門飛鳳的手下,黃花島易主,為了保命只好歸順「一統幫
」,如今各門各派攻破城堡,他們還賣鳥?
但直到目前為止,尚未見一統幫主現身,他這老小子躲在哪裡?
這罪魁禍首可不能讓他「繞跑」,幾位掌門人各帶了一批弟子,立即分頭展開
搜索。
李黑也帶了二三十名丐幫弟子,東摸西摸來到一處內廳,正好與兩個中年乞丐
,和兩個小叫化相遇。
老叫化忙把雙手一拱道:「兩位可是楊大俠和李大俠?」冷不防被一個小叫化
踹了一腳,使李黑差點跌了個狗吃屎。
小叫化可「邪」得很,還指著他瞪眼:「你娘咧,咱們明明四個人,你這老酒
鬼只招呼兩位,是不是沒把我看在眼裡?」老叫化一聽,這不是那小姑奶奶楊心蘭
是誰?
中年乞丐斜脫著:「小狗子,怎麼這樣沒規矩,快扶李長老起來!」
果然他就是楊小邪,其他兩人不用說,一定是小小君和李圓圓你女了。
楊心蘭可被她老爹吃得死死的,只好上前伸手一伸,要拉老叫化一把。
李黑哪敢啊!忙挺身跳起:「不用,不用,老叫化這把老骨頭沒摔斷,自己能
站起來……」
楊心蘭也是做做樣子,她才懶得甩這老叫化,把嘴一撇,退了開去。
那丐幫弟子一見李長老吃了癟,剛要一湧而上,卻見老叫化以眼色制止,才不
敢輕舉妄動。
可是他們看不出,對方這四人啥來頭,連幫中唯一的九袋長老,被挑了個觔斗
居然不敢發火,實在有夠大牌的!
李黑一站起,這下可學乖了,忙問道:「四位可是在找那罪魁禍首?」
不料楊小邪眼皮一翻,不屑道:「找他幹嘛?咱們是找姓杜的小子!」
李黑一怔道:「昨夜他帶著唐教主去護駕橋,被陳一峰他們一攪和,不知跑到
那裡去了,一直沒再露面……他也來了?」
楊心蘭怒聲道:「他要是沒來,咱們來幹嘛?!」
李黑不敢多問,忙陪笑臉:「是是是……」
心裡卻在想:「大姑娘家有夠『大面神』(不害臊)!難道你們不是為武林除
害,卻是混在各門各派的人之中,跑來找情郎的?」
楊心蘭可是眼睛裡不揉沙子的,癟怒道:「老酒鬼!你眼珠子轉個不停,心裡
在想什麼?」
李黑對這位小姑奶奶,一向如同老鼠見了貓,只好隨機應變:「我是在想,怎
麼沒見到杜老弟弟……」
楊心蘭嘟小嘴:「廢話,你們還沒發動,他就來了,當然見不到他!」
楊小邪瞪她一眼:「小狗子,找不到那小子,你怎麼可以拿李長老出氣?」
楊心蘭剛要開口,小小君已催道:「咱們不要在這裡耽擱了,快去找人啊!」
楊小邪賊笑道:「趁現在還沒找到那小子,咱們可得先把話說清楚,誰先找到
就是誰的!」
小小君同意:「一言為定!不過,咱們在一起找,如果同時找到,算是誰找到
的呢?」
楊小邪脫眼斜笑:「你的意思是要分頭找?」
小小君點了點頭,惹笑:「這樣才公平呀!」
楊小邪不假思索道:「好!咱們就這分頭去找!」說完拉了楊心蘭就走。
小小君那敢怠慢,忙不迭也拉了女兒,急急走往另一方向。
李黑心裡不禁暗笑:「原來這兩個老不正經的,是跑到黃花島來,幫女兒爭情
郎啊!」丐幫跟小小君談不上交情,寒幫主卻是楊小邪的大舅子,關係可不一樣。
「胳臂總是向裡彎的,老叫化自然得向著楊家父女。
他立即交待那些丐幫弟子自行去跟幫中的人會合,便獨自朝楊家父女去的方向
追去。
楊小邪和楊心蘭一聽腳步聲,身一看,見是老叫化追來,父女兩的眉頭幾乎都
打結了。
楊心蘭毫不客氣地撇嘴:「老酒鬼!你跟來幹嘛?」
李黑陪著笑臉:「我剛才忘了告你們,杜老弟可能已經知道,令尊大人是楊大
俠了……」
楊心蘭把眼皮一翻:「知道了又怎樣?!」
李黑碰了一鼻子灰,仍然得陪笑臉:「小姑奶奶,我是怕他見了楊大俠,萬一
……」
楊小邪捉笑道:「安啦,咱們已經見到他師父神龍子,把當年的結解開了。」
李黑驚喜道:「真的?」
楊心蘭瞄眼道:「蒸(真)的,還煮的呢!告訴你吧,咱們不見見過他師父了
,還見到了他娘吶!」
李黑詫異道:「哦?杜老弟的娘是……」
楊心蘭截口憋聲道:「就是黑白兩道,聞名喪膽的『血轎』主人!」
李黑驚詫了:「杜老弟的娘是『血轎』的主人?」
楊小邪微微點頭道:「也就是當年江湖三大美人之一的錢如意!」
李黑失驚叫道:「哇塞!難道杜老弟與眾不同,果然來頭不小,帥得很!」
楊心蘭斥笑:「老酒鬼!你叫那麼大聲幹嘛,怕別人聽不到是不是?」
李黑忙笑道:「我是太高興了,一時得意忘形啊!」
楊心蘭眨了眨美目:「你高興什麼,得什麼意?」
李黑正經八百地道:「杜老弟的娘是江湖三大美女之一,令堂也是,將來一旦
……那不是傳為武林佳話,江湖美談了嗎!」
楊心蘭這可潑辣不起來,心裡一爽,臉都紅了,幸好臉上塗滿灰土,看不出她
的羞窘之態。
楊小邪聽老叫化恭維他老婆,列入當年的江湖三大美女之一,也東得哈哈大笑
:「李長老,有那一天,我倒要跟你這『醉龍丐』較量一下,看誰先喝得趴下!」
李黑可來勁了,不甘示弱:「一言為定,誰先醉就罰酒三大缸!」
楊心蘭黠笑不已:「真是老酒鬼!一聽酒,還沒喝就滿口醉話了,誰醉趴下了
還能再罰三大缸?」
楊小邪從容不迫,正準備從盤古開天地說起:「事情是這樣的,說來也真巧…
…」
楊心蘭卻急啦:「爹!能不能以後再說嘛,萬一讓李叔叔他們先找到帥哥,咱
們就沒戲唱了,只有乾瞪眼嘍!」
楊小邪笑罵道:「不害臊!唉,真是女大不中留,心裡只有你的帥哥,就沒你
的帥爺了?」
楊心蘭乾窘笑:「爹!人家可是為您著想哦,你老人家怎麼能輸給李叔叔呢?」
李黑趁機奉承:「是啊!這江湖三大美女,你們兩家就佔了兩個,那多拉風,
可不能讓李大俠搶去一個,跟你楊大俠平分秋色呀!」
楊小邪把頭用力一點道:「嗯!這話有道理,咱們快去找那臭小子。」
李黑心裡暗笑:「你罵人家臭小子,那又何必跟小小君爭呢?」一見楊家父女
逕自走出走道,老叫化也不敢閒著,忙不迭也跟了去。
其實他並不喜歡做屁蟲,而是也急於找到杜小帥,更想知道錢如意怎會是小伙
子的娘,以及楊小邪和小小君,神龍子之間的宿怨,是如何化解開的。
太好奇的人,通常都要受點氣的!
這時各大門派的掌門和弟子,陸陸續續遭到一批批戴人皮面具的,及蒙面的黃
衣漢子負隅頑抗,最後才結束了一場驚天動地的激戰。
各門各派的人死傷也不少,「一統幫」更是傷亡慘重,在這場慘烈的激戰中,
雙方死傷的人,共計不下七八百人!
真是浩劫!
到處橫屍遍地,令人慘不忍睹。
但除下「一統幫」的有被殺死的,以及投降的,臉上有人皮面具和蒙面的,卻
不知道一統幫主在不在內。
「一統幫」除幫主之外,尚有他的弟子宋一刀,雖無職位,等於個副幫主,並
設有四大護法,「天」「地」「人」「長」「外」六堂,以及十二分舵,各人均在
左手中指上,戴一不同形狀戒指,以資識別。
偏偏所有活人死屍中,竟沒有一個是戴戒指的!難道是這些人見沒戲唱了,事
先已把戒指除了,必要時可以混充無足輕重的小角色,以求保命?
由於平時「一統幫」的重要人物,不是蒙面就是戴上人皮面具,對外採取行動
時,則一律蒙面,不以真面目示人,所以連他們自己人都無法指認出,誰是幫主及
那些護法,堂主和分舵主。
楊家父女和老叫化,三人一咱尋,東轉西轉地進了「寢宮」,只見滿屋瀰漫的
毒氣仍未消散,可不想死在這裡。
在門外向內一看,不見一個人影。
三人只好退出走道,避開一批穿道裝的崑崙弟子,又東摸西摸地,來到了後院。
闖進一幢精緻的房舍,哇塞!好養眼的畫面,只見地上躺著個姿色艷麗的女子
,仔細一看,原來她是昏迷不醒。
她的身邊橫七豎八,躺了二三十個少女,雙手被縛,早已聲撕力竭,哭叫不出
聲了。
楊心蘭和李黑一眼就認出那女的,不由地齊聲叫道:「是西門飛鳳啊!」
楊小邪眨眨眼:「黃花島島主?」
李黑點頭道:「是她啊!上回咱們應邀來黃花島,還接受了她的『特別招待』
呢。」
楊小邪惹笑道:「原來是李長老的『老相好』呢!」李黑忙解釋道:「不是哪
……」
不等他說完,楊心蘭已憋訕笑:「老酒鬼!你別在那裡假正經,上回在太平縣
,你不是還常去『留香院』?」
李黑窘笑不已:「那是為了,為了……」
楊小邪使個眼色,制止女兒再臭老叫化,逐道:「小狗子,你快過去看看西門
島主是死是活,也許她知道那小子躲在那裡。」
楊心蘭應了一聲,忙過去在西門飛鳳身邊蹲下,伸手一探她的鼻息和脈搏,即
道:「老爸是活的……」
楊小邪作笑道:「廢話,你老爸我當然是活的!」
楊心蘭一本正經道:「爹,我是說這個女人沒死,可是她的心脈很衰弱,好像
是受了很重的內傷哦。」
楊小邪想了想,問道:「換句話說,如果沒有及時以深厚內功助她療傷,那她
就死定嘍?」
楊心蘭道:「是啊如果帥哥在就好了……」
楊小邪真是江山易改,本性難移,年紀一把了,還是邪裡邪氣的,凡事都往歪
處想在女兒面前也不例外。
他:「哦?」了一聲道:「小狗子,你讓那小子為這光溜溜的娘們療作,心裡
不醋嗎?」
楊心蘭白眼道:「不是哪,爹,你想到那兒去了嘛!我是說如果帥哥在,他就
可以做個『快樂的擺脫血人』,用他的血救活這女人啊。」
杜小帥這才恍然大悟:「原來如此,原來如此啊!可是我那未來的『帥婿』找
不到他,只好用『土法』以深厚力助她……」說完眼光瞄向老叫化。
李黑連忙癟笑道:「老叫化的功力遠不及楊大俠……」
楊小邪黠笑道:「我已是名草有主,有婦之夫,當著女兒面前,雖然很想,但
總得裝一下,避點男女授受不親之嫌,李長老卻不同,不但功力深厚,還是位最有
價值的單身貴族除非李長老見死不救,否則這療傷的事,就非你莫屬了。」
李黑面有難色:「這……」
楊心蘭邪媚:「老酒鬼!你少裝純情啦,上回在太平縣的『留香院』裡,還左
擁右……」
李黑這下可臭大了,情急道:「我來助她療傷就是了嘛!」
楊心蘭得意捉笑:「早說不就結啦,偏要我抖出你的風流史!」
李黑無可奈何,只好走過去,在西門飛鳳身邊盤膝坐下,運起功力,把雙掌分
接在她「丹田」和「華蓋」兩處大穴上,將功力傳送過老叫化活這了一大把年紀,
生平還沒以本身功力,替女人療過傷,尤其當著楊家父女面前,實在是癟得可以!
無可奈何,他只好雙目一閉來個眼不見為淨。
楊心蘭也沒興趣看老叫化為西門飛鳳療傷,過去向躺在地上的少女眼光一掃,
認出其中「七煞女」,便蹲下去,向其中一個問道:「喂!誰把你們脫得精光,捆
在這裡的?」
那少女神志有些不清,像個大白癡似的:「你……我……他……」
楊心蘭斥笑道:「黑皮奶奶!什麼『你我他』,又不是賣雜誌!我問你,你們
雙手被反縛,腳又沒捆住,為什麼不逃走,情願光著身躺在這裡挨凍?」
那少女似乎稍稍回過些神來,斷斷續續道:「島……島……主……他們殺……
殺了島主的弟弟……讓……讓島主吃……吃了少爺的心……」
楊心蘭可也嚇到了:「什麼?那小子的心被他姐姐吃了?!」
那少女好像突然想起當時的情景,驚得大聲哭叫起來,如同抓狂地滿地打滾。
楊心幸只好轉向另一少女問道:「你們島主被什麼人打成重傷的?」
這少女比較清醒,怯生生道:「島主知道吃了西門少爺的心,當時就噴出一大
口鮮血,人就昏了過去……」
楊心蘭好奇地憋心道:「哇塞!她怎麼知道吃自己弟弟的心?」這少女答道:
「島主吃的時候不知道,以為是加了解藥的醒酒湯,喝了可以解掉酒中的強烈春藥
……」
楊心蘭眼珠子一轉:「誰給她喝的?」
這少女憤聲道:「一統幫主!」
楊心蘭瞥了楊小邪一眼,追問下去:「一統幫主會給你們島主喝了藥酒,又給
她吃了那小子的心?」
這少女把當時的情形,大略說了一遍,最後加上一段:「後來趕來一批人,把
那些點了笑穴,狂笑不止的人解開穴和把島主和我們送到這裡來……」
楊心蘭聽完,忙又問道:「你說那個窩裡反的蒙面人,知不知道他是誰?」
這少女道:「看他左扭右扭的身法,像以前來過島上的杜小帥。」
楊心蘭一聽,來精神,迫不及待地連聲追問:「他在那裡?他在那裡……」
楊小邪訕笑道:「小狗子,她們怎麼知道,問也是白問,既然那小子攪和了一
場,證明他命大,已經用空降安全上壘,沒掉進湖裡餵了『食人魚』啊!」
楊心蘭彈了彈耳朵(被杜小帥傳染的):「這會兒各門各派的人已攻上了島,
破了『一統幫』他幹嘛還躲著呢?」
楊小邪道:「大概他也沒穿衣服,一副癟樣,不好意思被人見到那副臭相吧!」
楊心蘭瞪著她老爸:「人家跟您說正經的!」
楊小邪聳聳肩:「要說正經的那就趕快去找那臭小子吧!」這對父女真夠邪的
,也不替這些少女鬆開被縛的雙手,更不管正為西門飛鳳運功的李黑了,居然說走
就走,老叫化運功正值緊要關頭,不敢分神,急也沒有個屁用。
楊小邪和楊心蘭,以及小小君和李圓圓這兩對父女,尋遍了全城堡各處,仍未
發現杜小帥的影蹤。
各門各派的人,也搜遍了各處,未能搜出一統幫主,以及他的那些手下大將。
寒幫主親自率領一批丐幫弟子,尋到後院來,發現李黑尚在運功為西門飛鳳療
傷,可覺得奇怪啦!
那些丐幫弟子,尤其是年輕力壯的,見了這個難得一見的場面,一個個都是眼
睛睜成兩個大,猛吃冰淇淋,瞪著地上那二三十個光溜溜的少女,連口水都滾了出
來。
寒竹見老叫化正在行功,不敢驚憂他,只好把弟子們轟了出去。
正在這時,勾寧匆匆尋來,執禮甚恭地上前道:「啟稟幫主,各位掌門人判斷
,一統幫主很可能親眼見大勢已去,趁亂帶著他的一批手下,從島後乘船逃離了黃
花島,要屬下來通知幫主,他們決定去追了。」
寒竹問道:「投降的那批人,各位掌門人打算怎麼辦?」
勾寧恭聲道:「各位掌門人決議,把他們全部逐出黃花島,放他們一條生路,
並且要屬下轉告幫主,如果咱們丐幫最後離去,請代勞放火把城燒燬,以免日後再
被歹徒利用,作為藏奸聚惡的地方。」
寒竹沉吟一下:「勾寧,你帶一些弟子留下,為李長老護法。
我帶其他弟子去跟各大門派的人會合,去追那罪魁禍首,絕不能讓他們逃脫,
後患後窮,等李長老為那女人運功療傷完畢,你們放火燒了城堡,隨後盡快趕來。」
勾寧恭應道:「是!屬下遵命!」
寒竹立即帶了一批武功較高的弟子,匆匆離去。
這些被帶的弟子心裡真夠癟的,早知如此,何必苦練武功,如果武功差勁,不
就被留下,可以大飽眼福了嗎?
可是留下的這批弟子,勾寧卻不許他們進屋,分佈在四周警戒,無法看到裡面
的春色無邊,衰啊!
楊小邪和楊心蘭,小小君和李圓圓這兩對父女,可說是在勾心鬥角。
他們是天塌下來也不管,只關心一件事,就是看誰先找到杜小帥。這小子為何
始終未露面呢?
他們那裡知道,杜小帥等一大票人,被關在密室裡出不來,以為小伙子一定是
去追一統幫主了。
兩對父女既然這麼想,也混在各門派的人之中,像來時一樣搭了個便船,一登
岸就分頭直追,繼續展開他們的一場「帥婿」爭奪競賽。
這一來,島上除了橫屍遍地,只剩下了幾院的那些人尚未走,而天色也微微露
出光。
就在這時,突然有四個人來到了後院。
這四個人一個是神采飄逸的白面書生,看上去不到三十歲,稱得上是人中龍鳳
,挺帥的!
他的身旁像是個小劍童,以身材來說,只有十一二歲,也是長得白白淨淨,手
上還捧屯劍。
跟在他們身後的兩人,則是一個俊美小伙子,及一個其貌不揚的漢子,他們站
在一起,就像「潘安」與「鍾馗」!戒備的丐幫弟子們,一見這突如其來的四人,
立即一擁而上,將他們攔住。
其中一名弟子喝阻:「什麼人?請止步!」
這口氣已經算客氣了,因為把他們看成了各大門派的人,否則早就出手幹上啦!
小劍童搶步上前,不屑道:「你們不配問,快閃開一邊去!」哇塞!別看他小
小年紀,口氣倒大,大概是那白面書生很有來頭,有點狐假虎威吧?!
勾寧聞聲射身而去,以手勢阻止了蠢蠢欲動的丐幫弟子,挺身而出,雙手一抱
拳道:「恕在下眼拙,不識各位是那一門派的?」
小劍童仍然盛氣凌人:「臭要飯的,就算你是丐幫幫主,也不配問!」
哎呀,這就太瞧不起人嘍!勾寧這「火爆浪子」,可豈不是叫著玩的,「哦?
」了一聲,把臉一沉:「是嗎?」
正要發作,白面書生已發話:「玲兒,不可無禮,退下!」
小劍重恭應一聲:「是!」這才瞪了勾寧一眼,鰍著嘴退後兩步。
勾寧不知道這四個的來頭,一時也不敢輕舉妄動,又把雙手一拱:「抱歉,敝
幫的李長老,正在裡面為人運功療傷,各位如果有事,可以跟在下……」
白面書生問道:「閣下是誰?」
勾寧自我介紹:「在下勾寧,身為丐幫護法。」
白面書生微微點頭:「原來是勾大護法!」
勾寧忙謙道:「不敢!在下泰幫主之命,在此為李長老護法,尚請各位不要驚
憂……」
白面書生道:「好吧,咱們就在這兒等著。」
人家既已讓步,沒有堅持闖入,你老兄就適可而止,別得寸進尺了吧。
偏偏勾寧是個死心服兒,腦筋轉不過來,又一抱拳道:「抱歉,你們最好離開
這兒!」
白面書生並不生氣,置之一笑:「勾大護法,咱們在這兒站站都不行嗎?」
勾寧斷然道:「不行!」
白面書生仍不動怒,笑問道:「勾大護法把這兒當成了君山?」
勾寧呆呆地道:「這兒雖不是君山,但各大門派的掌門人決議,已將黃花島交
由敝幫全權處置!」
白面書生道:「哦?咱們不屬任何門派,更不是貴幫的人,難道也要聽你的?」
勾寧惱惱羞成怒,大聲道:「不錯!」
小劍重忍不住叫道:「錯了!你不但錯,還錯得離了譜!」
勾寧怒問道:「小鬼!你說哪點錯了?」
白面書生微微一笑,也不阻止,任由小劍童理直氣壯道:「因為你不過是個丐
幫的護法,管不了幫外的事,就算雞婆,喜歡多管閒事,也睜大眼睛,看看站在你
面前是什麼人,夠不夠資格管啊。而你這麼不識相,不配管的也亂管一通,不是大
錯特錯嗎?」
堂堂丐幫的中大護法之一,又是號稱「火爆浪子」的勾寧,竟被個小鬼頭,貶
得一文不值,他臉上那還能掛住。
若不發怒,就不叫「火爆浪子」嘍。
怒罵一聲:「小鬼!」人已衝了上前。
他剛一把抓向小劍童,這小鬼頭可機靈的很,身形一閃,已繞到白面書生身後
,還向他搶了個鬼臉。
勾寧這下可毛了心,怒不可遏道:「你這小鬼,既然你主人失於管教,我就替
他管教!」
「火爆浪子」名不虛傳、脾氣一發就不可收拾,也不管面前有白面書生阻擋,
就一掌,劈出。
不料白面書生一出手,就嚇得勾寧暴退一丈,失聲驚叫:「紅花血指!」
其實人家並不出手攻擊,只不過把手一抬,但見手掌與掌人無異,而且細白嬌
嫩,如同女子的茅夷,五指手指卻是血紅手。
勾寧雖未親自見主只過「紅花血指」,可是沒吃過豬肉,總也看過豬走路。
尤其丐幫弟子習武最後一課,就是要能識別天下武林中,各門各派的武功。
「紅花血指」是天山派的獨門奇功,他哪會沒有聽過,所以一見白面書出手,
就認了出來。
白面書生只是嚇嚇他而已,隨即收手惹笑:「勾大護法倒識貨啊!」
勾寧被臭得面紅耳赤,但不敢再出手,憋想:「怪事!聽說天山派是一脈單傳
,當年的『洪花娘子』被逐出師門,如今毀誓復出,在蘇州我已見過她,這會兒怎
麼有個男子也會施展『紅花血指』?」
他不禁驚詫問道:「閣下可是『紅花娘子』洪薇的門下?」白面書生嘲笑道:
「我不是她門下,是她『門上』!」勾寧莫名其妙道:「啥叫『門上』?」
小劍童走出道:「真『驢』!連這個也不懂,門下的意思,是表示弟子。門上
嘛,當然就不是弟子啦!」
勾寧實在有夠呆的,自作聰明道:「我明白了,門下是某人的弟子,門上就是
某人的師父,但『紅花娘子』的師父是天山神尼。」
這位小劍童鼻子一皺:「臭要飯的,你最好不要問,否則膽破了可划不來。」
勾寧可不服這口氣,哼了一聲:「小鬼!你也太瞧不起人了,勾寧雖然武功平
平,好歹也是丐幫四大護法之一,不至於聽了這位的名號,就會嚇破膽吧?」
小劍童故意問道:「你真敢聽?」
勾寧不甘示弱道:「我洗耳恭聽!」
小劍童咯咯笑,又問道:「那你知不知道,江湖中黑白兩道聞名喪膽的是誰?」
勾寧想了想道:「是……」突然驚道:「難道是『血橋』主人?」
白面書生來不及阻止,小劍童已拍手捉笑道:「答對了……沒獎!」
勾寧急向白面書生打量兩眼,連聲道:「不對,不對,風聞『血轎』主人是女
的……」
小劍童「噗哧」一笑,道:「我還聽說公雞會下蛋呢!」
勾寧若有所悟地道:「莫非這位是女扮男裝?」
小劍童不耐煩道:「好啦,你別問個沒完沒了,真是雞婆,外帶『長舌夫』!」
勾寧雖不知小劍童的話是真是假,但他剛才已親眼見到,白面書生露的那一手
,確實是傳說中的「紅花血指」,一點也假不了。
除非,是這人事先把五個手指染紅,存心唬人!
但目前為止,還沒人敢擺這種鳥龍!
「紅花血指」太霸道:「血轎」的名氣更不小,這兩者加在一起,勾寧居然沒
有嚇破膽,已經可以得個「最佳勇氣獎」了,他那還敢多問。
「火爆浪子」沒皮調了,只好癟笑不已:「勾某真是有眼無珠,不知是『血轎
』主人駕到,有失遠迎,但不知各位來此……」
小劍童瞄眼訕笑道:「真囉嗦!你到底有完沒完?」
忽聽一個悲的聲音:「完了,完了,我完了……」
來的四人聞聲一抬眼,勾寧也轉回頭去,只老叫化像鬥敗的公雞,垂頭喪氣地
自言自語著,從屋裡搖援晃晃地走了出來。
勾寧忙回身迎上前把他扶住,驚問道:「李長老,你怎麼了?」
李黑根本沒發現來了四個陌生人,一臉好像人家倒了他多少會錢:「唉!我完
了,一切都完了……」
勾寧莫名其妙道:「李長老,究竟怎麼回事,是不是那娘們翹啦?」
李黑搖頭,又歎了口氣,癟透了心:「唉!想我老叫化活了這把年紀,一生吃
,喝,嫖,賭,樣樣精通,什麼樣的場面沒見過,什麼樣的女人沒玩過,誰知剛才
為那娘們運功療傷,居然一時把持不住,一衝動,竟情不自禁地一洩如注……」
勾寧憋住了笑,慰道:「李長老,反正你又不是老『在室男』,也不是練的『
童子功』,這也沒什麼……可是,剛才李長老不是穿的整整齊齊,盤坐在那娘們身
邊,沒跟她『那個』嗎?」
李黑氣惱道:「你懂個屁!我雖然沒跟她『那個』,可是我下面一洩氣,上面
就真元不聚失,失去控制,把畢生的功力,全部由雙手掌心,傳送到那娘們體內去
啦!」
勾寧這才恍然大悟,知道這下可慘啦,不由地驚問:「老長老已失去全身功力
?」
李黑的聲音幾乎要哭了:「我,我完了,一切的一切都完……」
那四人忍不住憋笑出聲,老叫化一抬頭,才發現他們,不禁窘怒道:「這有什
麼好笑的?」
小劍童天真無邪,對男女之間的事只是一知半解,並不真懂,嘻笑:「這有什
麼好傷心的,去把功力收回來不就結啦!」
李黑連怒道:「小鬼,你是不是存心臭我老人家?我的畢生功力已經輸送到她
身上,怎麼能收得回?!」
小劍童聳聳肩逗笑道:「這還不簡單,你能給她功力,她當然也熊送還給你,
這叫禮尚往來嘛!」
李黑氣得差點吐血:「小鬼!你……」
勾寧急忙拉住要上前的老叫化,在他耳邊輕聲說了幾句,大概是告訴他那白面
書生的來頭。
李黑一聽,果然大大地一呆,急向白面書生打量一陣,驚詫道:「你,你真是
『血轎』主人?」
白面書生淡淡一笑:「我姓錢……」
李黑馬上接道:「當年的江湖三大美人之一錢如意!」
白面書生笑而不答,問道:「西門飛鳳怎麼樣了?」
李黑那敢拒絕,急忙退開一旁,做個手勢,連說兩聲:「請!請!」
白面書生微微把頭一點,便帶著小劍童和身後的兩人,逕往屋裡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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