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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一章 練邪功老妖轉性】
對於小刀種種反應,安盈盈總是含笑干心,自從上次受傷,小刀並不嫌棄,她
整顆心交給他,只可惜年齡相差太大,她知道不會有結果,盡可能維持現狀吧!否
則越陷越深,對雙方都不好。
潛行中,五人已躲人安盈盈前任丈夫住處,此亦是小刀租屋之地,方進門,竟
然有了回家感覺。然而這感覺甚快被任務心給取代。
五人進入大廳,立即開始討論對策,既知外頭戒備頗嚴,看來只有等晚上再動
手了。
安盈盈說道:「夫人的玉珮放在攬月樓,那是在東後院,咱從東後門進入較快
吧!」
關小刀道:「炸了那條秘道實在可惜,否則一通即達……」
七絕劍手之一叫江平者說道:「或許可開挖,師爺不是已挖出圓洞?」
關小刀道:「那是往上挖,可惜秘道盡頭及中間全垮了,挖它根本太慢,想點
別的法子。」
叫石軍的七絕劍手道:「或許可換成師爺手下混進去。」
關小刀眼睛一亮:「這倒是好方法,咱五個人正好一班,只是,衣服何處取?」
石軍道:「侍衛隊亦非只住在師爺府,只要四處轉轉,自能找著。」
關小刀頷首:「那就轉吧!」
於是除了安盈盈留在家中之外,小刀和七絕劍手三人隨又找著機會,潛向街巷
,果然發現侍衛隊人員亦有租屋現象,立即潛人竊取衣衫,一連潛了三家,已取得
足夠衣衫,遂返回,五人隨即換上灰衣帶黃邊的侍衛裝,除了安盈盈稍覺過大之外
,一切還算合身。
數人相視解嘲一番之後,已靜默等待。
是夜二更,五人立即往神宮東側門潛去。
及至東側門,雖有守衛,卻是散兵兩個,見及五人同行,還以為是查哨者,登
時驚慌立正站妥,倒惹得五人暗笑於心關小刀故意問道:「有無狀況?你們挺認真
,守得很好。」
守衛連連承笑:「沒狀況,一切無異。」
小刀眼睛一瞄側門,兩人立即開啟,配合得天衣無縫。
小刀再次道聲「很好」淡淡笑聲中大概表現出將來有賞之意,守衛又自拱手,
陪笑不斷,方始把人送去。
待大門關閉後,五人暗自竊笑,原來神劍宮看來是守而未嚴,師爺雖下令,但
侍衛隊一向懶散慣了,若非真是親信,誰又會盡心盡力?
發覺此點,五人更大步行去,或有另外隊伍擦肩而過,只點個頭打招呼,誰也
不想理誰,如此守備,堪成一絕。
有人更發牢騷說道:「都已是空城,還守什麼?」可聽出一干守衛之心聲。
五人心頭篤定不少.待行過三哨守衛之後,攬月樓已在望,紅瓦白牆依舊,只
是人去樓空,顯得幾許滄涼。
此處並未派出守衛,只是仍有燈光,倒讓五人感到疑惑,於是小心翼翼潛往裡
頭,偶而傳來女人聲音,安盈盈已自噓氣:「是丫環,她們可能在等夫人回來……」
話聲未落,猝見一道青光從樓梯暗處射來,七絕劍手輕喝,挑封封去,鏘然一
響,劍光立即錯開,安盈盈本叫不好,忽見那人,驚喜道:「是你?凌東魚,住手
,我是安盈盈同!」
凌東魚原是夫人貼身護衛。雖然夫人一去不返,他仍忠心耿耿守在此,且不讓
侍衛隊人侵一步,或許師爺仍因迷戀夫人而未侵犯此樓,她方始無事至今。
忽聞聲音,凌東魚怔愕:「你們是……」
關小刀自也認得他,踏前一步說道:「我是關小刀,她是安盈盈,夫人派我們
來取東西。」
安盈盈把罩臉黑巾拿掉,雖仍帶傷,凌東魚仍認出,驚喜道:「果真是你們,
夫人可好?」
安盈盈道:「她很好,待會兒一起走,時間不多,我得取一樣東西,丫環可在
凌波居?」
凌東魚道:「她們在蓮香閣,不會驚動她們:「安盈盈頷首:「我這就去取。
」說完,逕自登樓而去。
凌東魚則收劍,禮貌肅客:「坐吧!」
關小刀想坐,隨又笑道:「算了,我們是偷溜進來,還是別坐的好,司徒崑崙
呢?上次一戰結果如何」」
凌東魚道:「他和公孫白冰足足鬥了一天,結果公孫白冰半招之差落敗,師爺
也累倒,沒殺他,公孫白冰才能離開神劍門,是他手下四大護法把他架走的,兩人
同是不服,相約下次再戰。」
關小刀道:「可惜沒宰掉任何一人……公孫白冰可中毒?」
凌東魚搖頭:「不清楚。」
關小刀道:「是了,中陰陽之毒,根本不可能立刻發現。」
若以常理,跟師爺打鬥,該被下毒,但公孫白冰亦有刀槍不人之能,能否拒毒
那就不得而知了。
凌東魚道:「師爺敗走公孫白冰後,突然發現你們不見了,大為光火,誓必殺
你,隨後發出金令,要抓你們回來,他倒是發現你們出現過三泉鎮,是往北走,不
過到現在仍無眉目,沒想到你們倒自動回來了。」
關小刀笑道:「風水輪流轉嘛,他對你們如何?」
凌東魚道:「可能還沒想到要整我們吧,最近他一直未再露面,似在養傷。」
關小刀目光一亮:「他受傷了?」
凌東魚道:「至少曾脫力過。」
關小刀則邪邪笑起:「他是否變得不男不女了」
凌東魚道:「我沒看過,不過侍衛倒是有不少人談論此事,師爺當其會變成女
的?」
關小刀訕笑道:「大概吧,他在哪?我很想念他。」
凌東魚道:「一直守在秘牢。」
「秘牢?」關小刀一愣:「他怎會?」
凌東魚道:「如若練功,秘牢正是最佳地點。」
關小刀頷首:「這倒是了,我還以為他一直念念不忘呢!」
說話間,只聞樓梯傳來聲響,安盈盈已自欣喜奔回,手抓一塊玉珮,欣笑道:
「玉佩在此,可退了。」
眾人目光瞧去,關小刀恃地接過手鑒定一番,始點頭:「是真品。」
交還安盈盈,道:「你先把玉珮送回去,我去辦點事。」
安盈盈一愣:「你娘不是特別交代只准辦玉珮之事嗎?」
關小刀笑道:「其實也沒什麼事,只是偷偷望一眼司徒崑崙是否真的變成女的
,如此而已,只偷望一眼,根本不必現身,不礙事吧!」
安盈盈瞧他如此來勁,無奈一笑:「看一眼倒也罷了,別被他迷去才好。」
關小刀笑道:「不會,一定不會,你們到外頭等,我馬上回去。」
安盈盈道:「事情輕重,只有你定奪了,我們是攔不了你。」
瞧及關小刀老是笑出暖昧臉容,她無可奈何,轉向凌東魚。「一起走吧!」
凌東魚搖頭:「夫人既然安全,我使守在此,免得她回來,一切混亂,何況我
若突然失蹤,司徒崑崙未免起疑,說不定會大肆報復。」
安盈盈道:「既然如此,隨你了,就此告退。」
她和三劍手拱手拜禮,準備潛退,復又回望小刀一眼,總是叮嚀他小心為是,
關小刀大打包票,安盈盈始和三劍手潛走,關小刀落個輕鬆,自動告別凌東魚,倒
是大膽天生,一路直取秘牢方向。
轉過武天坪這昔日戰區,已見及偌大且以石塊堆高的練武坪,此時已被打得七
零八落,直若沙石堆、其中散置不少斷刃殘棍,甚且見血痕,可見當時戰況之兇猛。
憑吊中,輕輕一歎,遂又潛往秘牢,及至近處,忽見十名守衛密不透風守著出
入口,瞧他們兩眼炯炯有神,可非一般守衛,關小刀已不敢靠近。
他想守衛既然如此慎重,司徒老賊該在裡頭,只是該如何方能一睹其廬山真面
目?
想來想去,只有引虎出山一招吧!
於是他又退至附近廂房,但覺四處無人,突地猛踹大門,喝著:「不好啦!公
孫白冰又來了!」
此聲一喝,簡直風雲變色,四處猛傳來兵刃落地聲——大概全在偷懶打盹,一
時被嚇醒所致,忽又喝來:「人在哪?」
「在西廂院!」
霎時腳步疾奔,甚且繪影繪形喝著:「公孫白冰在哪裡!」一群人裝模作樣東
追西趕,倒把神劍宮城哄得熱鬧滾滾。
關小刀則躲回秘牢附近,安安穩穩窺探一切。
喧鬧聲果然傳至這頭,十名守衛已緊張兮兮抽出長劍,四面警戒。
秒牢裡頭突地傳出冷沉聲:「發生何事?」
守衛回答:「有人喊公孫白冰又來了。」
「公孫白冰?他敢!」
話方說完,猝見秘門一開,一道橙黃快影閃出,果然是司徒崑崙。然而關小刀
乍見他,不免失望。
司徒崑崙根本仍是灰髮灰眉,甚至連鬍子都長了出來,哪曾是脫胎換骨模樣?
充其量,也只不過是聲音技尖銳罷了。
關小刀甚是不信,可是再怎麼瞧都瞧不出明堂,實是失望透頂。
司徒崑崙狂笑一聲,人影一閃,上了屋頂,再一閃身,直沒雜聲處。
關小刀卻愣在那裡百思不解,司徒崑崙明明已灰髮脫盡,鬍子掉光,怎會突然
又長出來?那頭髮是怎麼長的?相隔不到十天,就已滿頭灰髮!
他不信,直覺是司徒崑崙為了掩飾突如其來變化,弄了頂假髮假鬍子,否則天
底下豈有長得如此快速的毛髮?
想通此點,興趣不由又來,心頭更形謔喜,忖道:「他既然想裝飾,自必對自
己變化感到恐慌,那他該真的變成女人了。」
他想,長相變化雖妙,若再長出胸脯,那豈非更妙?於是又滿懷希望待在原地
,准備再探究竟。
四處喧鬧之聲不斷傳來,然而司徒崑崙喝聲更熾,他老叫著「人在哪?」,「
公孫白冰有種出來!」,「誰說公孫白冰潛來?」喝聲中,根本無人回答。
在師爺親自出馬之下,守衛如見煞星似地、見人立即噤聲不敢答話,不敢喝喊
,未久,神劍宮復又恢復沉靜,只有師爺不斷喝叫:「人在哪?根本沒人對不對?
根本是你們看走眼,可惡、混蛋!」
猛地一拳擊斃兩個倒霉鬼,嚇得其他人面色鐵青,師爺叫喝:「散去,再亂喊
,要你們狗命!」
守衛紛紛躲命去了,師爺為之得意狂笑:「你敢再來,我要你好看!」
狂笑越來越近,天馬行空一掠,復又落於秘室前頭、他冷目四下搜尋,似想發
現什麼,關小刀立即掩身,以免被發覺。
師爺冷目掃後,邪邪一笑,道:「認真守著,不准鬼叫!」
說完徑入秘牢,鐵門一帶,背影頓失。
關小刀二次瞧及,仍是同樣面目,不禁失望,眼看司徒崑崙已躲回秘室中,想
引他出來恐怕沒那麼容易,難道此行就此無功而返?
他想再喊叫,可是那群被嚇壞的守衛會眼著起哄嗎?答案幾乎是不可能,看來
這一趟得不到什麼收穫了,且等下次再說吧!
正待要抽身離去,忽聞北邊傳來叫聲:「有刺客,失火了!」
關小刀一愣,莫非另有人馬入侵,尚未想及,失火之聲更形急切。
北方果然竄起火苗,不算大,卻甚是顯眼,守衛霎時騷動,不敢喊刺客,若讓
刺客跑了,什麼證據都役有,可能會遭罰,但火勢已起,證據確鑿,他們終於放聲
喊來,至干該不該救火,且看看反應再說。
關小刀心念一閃,司徒崑崙可能二度出關,於是復往秘牢瞧去,果然鐵門再次
開啟。司徒崑崙哇哇大叫,凌空一掠,直射屋頂,嗔罵著何人如此大膽,追向燃火
處。
那頭霎時亂成一團,救火者,搬東西者,提水者混雜不堪,叫聲更是急熾。
關小刀心想待在這裡根本瞧不出司徒崑崙廬山真面目,倒不如潛去那頭看看,
說不定老妖人因救火而燒掉假髮,抑或用力過猛,鬍子掉了,自能現形,若真的再
看不到什麼,只好找機會開溜便是。
想定之後,他始潛身復往北區摸去,轉了兩處廂房,幾處庭院,已抵一處迴廊
,斜角望去,已見那似乎是廚房後邊之柴房著了火,大堆人正在搶救。
他頗失望:「是柴房著火?」
總覺得燒得不過癮,但想及此乃神劍門,未來仍是門主住處不禁換來慶幸,但
覺矮處瞧之不夠,遂潛掠屋頂,藏於簷角處,如此一來,果然瞧個全貌。
正瞧幾眼,突又覺得不安感覺上身,猛一回頭,竟然見著十丈開外那最想見又
最不願見著的灰髮老頭司徒崑崙,嚇得他唉呀叫糟,猛地衝往地面,想逃之夭夭。
司徒崑崙哈哈怪笑:「來了還想走嗎?」
身形如電,猛切下來,剎然欲逮小刀後衣領。
「關小刀直叫苦,猛地沖窗破穿裡頭,司徒崑崙如影隨行穿追過去。
關小刀喝著:「看炸!」抓來裡頭毛筆當雷管轟來,司徒崑崙驚喝,倒射出窗
,身上卻被墨汁甩黑,氣得他哇哇大叫,再射進去。
關小刀則已破窗而出,沒命飛縱百丈屋頂,豈知司徒崑崙武功太高,方自迫去
,但一轉折,照樣掠追過來。
眼看獵物已近,司徒崑崙哈哈再笑:「你逃不了,既然來了,咱好好談!」
關小刀豈肯認輸,猛又拖展干斤墜,破瓦撞入廂房,想如法炮製,得以閃逃。
方自落地,但見左右皆窗,猛發掌打向左窗,身形則從右窗撞去,豈知鐺地悶
響,他唉呀一聲滾跌地面,抱著腦袋叫疼。
後頭卻傳來司徒崑崙訕笑聲:「你逃不了,這房門全是鐵鑄的!」
「鐵鑄的?」
關小刀猛地往門框敲去,卡卡硬響,不是鐵條是什麼?復往左窗望去,窗紙已
破,框條仍在,他苦笑不已:「這是什麼房間?怎會是鐵鑄的?」
司徒崑崙慢慢飄身落下,笑道:「這是禁閉房,隨時用來關頑劣門徒用的,你
撞得好……」
「准」字尚未說出,關小刀猝又發難,碎瓦片猛往他眼瞼打去,喝著:「我不
信撞不開!」猛又往鐵窗撞去。
司徒崑崙本可一掌打掉瓦片,但聞對方欲撞門,樂得哈哈謔笑,故意退門遠處
,想看好戲,關小刀果然撞向鐵門,然卻以啟側斜握較高處,趁著反彈力道,猛又
破瓦而出,並喝著「老烏龜你上當了!」
顧不得頭疼,猛往火堆掠去,心想混人人群中;或能甩脫這老狐狸。
司徒崑崙被耍,氣得哇哇大叫,惱羞成怒喝道:「饒你自由,你倒要起小流氓
!」
氣極一吼,人若沖天炮,轟破泰半屋頂,忽見小刀人影,竟如電閃,一閃連閃
再閃,似若吸鐵,猛吸向關小刀背面,伸手一探,硬是抓住對方衣領。
關小刀唉呀驚叫,趕忙脫衣再逃,司徒崑崙運勁一抖,衣衫獵獵作響,撕化成
一條長帶,猛捲小刀腰際,再一抖抽,如鞭似地把小刀給捲了回來。
關小刀悶疼苦叫要糟,想運勁破去長帶,卻抵不住對方罡勁,始終破之不去,
硬被捲到老妖怪面前,他猛裝笑臉:「師爺好功夫,實是天下無敵,小的甘拜下風
。」
司徒崑崙聞言、立即哈哈大笑:「虧你還記得我是誰!」
關小刀笑道:「當然記得,屬下早就以你為偶像,怎會忘記。」
「既然以我為偶像,怎還想逃?」
司徒崑崙訕笑斥道:「要不是我設計放把火,可又被你溜了。」
關小刀一愣:「那火是你放的?」
司徒崑崙哈哈再笑:「不然,你以為天下人都是呆子?」
關小刀不禁苦笑,這斤斗實是栽得不輕:「你又怎知我來了?」
司徒崑崙道:「公孫白冰已被我整得脫力不堪,哪還可能前來,你的喊叫,分
明有詐,而且我一聽聲音,就懷疑是你,果然沒錯。」
想及得意處、復又哈哈狂笑起來。
關小刀栽得莫名其妙,只能苦笑於心,照此看來,司徒崑崙並未動殺機,他得
好好找尋機會脫逃便是。
為了逢迎,只有巴結直笑:「我猜的沒錯,師爺智慧是經得起考驗的,方才正
是小的設計測驗師爺智慧的花招。」
司徒崑崙皺眉:「我的智慧還要你的測驗?」
關小刀笑道:「當然,我是天才,師爺是大天才,屬下甚滿意。」
「少給我油嘴滑舌!」
司徒崑崙冷斥:「留你不死,是要從你口中逼出胡三江下落,你以為你多幸運
。」
關小刀一愣,原來性命仍在危急之中,趕忙解釋道:「三爺也走了?我怎會不
知!」
司徒崑崙汕笑:「少給我裝迷糊,明明是你把人救走,還敢說出這種話?」
關小刀急道:「師爺誤會了,當時我已受重傷,只想找地方靜養,好不容易養
得差不多,立即回來報到,豈知卻被您誤會……」
司徒崑崙笑道:「這番話,去向三歲小孩說去,走!」
拖著小刀,大搖大擺而去。
關小刀雙手被纏,只能動腳行步,邊行邊急叫:「師爺要帶屬下去哪?」
「嚴刑拷打!」
「千萬不要,師爺誤會了。」
「那也得打過再說!」
「那就來不及了!」
關小刀一時心急,急道:「好好好,我什麼都說.您快放我。」
「先還你銬我的債吧!」
拖人已太慢,司徒崑崙突然抄起關小刀,直掠屋頂,復見廣場處,他未落地,
凌空拔掠即縱,三數百丈,竟然一氣呵成,功力之強,可想而知。
數縱下來,地牢已近,司徒崑崙喝著守衛看好四周,已帶人掠人秘牢,逕自走
往那鐵牆鐵銬區,當時雖被司徒崑崙扯斷三個,卻仍六七副等著扣人。
關小刀忽見鐵銬,苦笑不已,他做夢都沒想到自己打造的東西會用來銬自己?
真是自作孽不可活。
司徒崑崙一把扯斷布條,推他往鐵銬位置,邊把鐵鑄扣得叭叭響,邊謔笑說道
:「滋味如何?當時你打造它可想到留來自己甩?」
關小刀乾笑、「是想到這樣倒是閉關的好方式。」
司徒崑崙訕笑道:「足夠讓你閉一輩子,還不快說。胡三江他一們逃到哪裡?」
關小刀道:「早就要說啦,他們已經北上出了紫荊關,大概躲入大漠去啦!」
「鬼扯什麼!」
司徒崑崙斥道:「你是不是隨便說說?」
「我說的句句實話!」
「不信!」
司徒崑崙突然伸手激向小刀胸口,疼得他冷汗直冒,尖聲大叫:「明明就是,
我說真話你不聽,難道要我說假話嗎?快住手,疼啊!」
「既然如此,你為何又回來?」
「我還想活啊!」
關小刀急道:「我是回來要解藥,你說要給的。」
「這倒是了,難道他們不怕死?」
「他們不信毒藥厲害,大約等發作就會回來了。」
「到那時恐怕來不及!」
「我也說過,可是他們不聽,我也沒辦法。」
「我看是你自告奮勇,想偷得解藥,再分給他們吧!」
「那也得偷得到手再說!」
「嘿嘿,想偷我解藥,談何容易。」
「快放手,疼啊!」
司徒崑崙這才鬆手,冷笑道:「知道疼,下次還敢耍花招,我剝你皮。」
關小刀直叫不敢啦,暗暗噓氣,老狐狸似乎信了幾分,暗呼好險。
司徒崑崙瞧著他,邪邪一笑,道:「好好的人不當,偏偏要跟我作對,實在不
長眼睛,現在我再給你一次機會,你可願意跟我?」
說話間已周露媚態。
關小刀暗叫噁心,他只能點頭說道:「當然願意,您的返老還童、刀槍不入神
功,正是我夢寐以求的武功,小的還期盼你教呢!」
司徒崑崙滿意一笑:「只要你聽話,一定教!」
伸手旬向小刀下巴、笑的更媚。
關小刀復叫噁心噁心,急驚說道:「唉呀,師爺武功失效了?怎會長出白髮還
有胡子?」
司徒崑崙一楞,隨又得意媚笑起來:「你喜歡我這樣子還是比較年輕模樣?」
關小刀道:「廢話,每個人都喜歡年輕,誰要老頭子?可借你變老了。」
司徒崑崙邪邪笑起:「我哪變老,這些全是假的,你想看我廬山真面目?」
關小刀稍愣,他當然想看,可是若對方真的變成女人之身,反過來非禮自己,
那該如何是好?心緒浮亂中,還是說聲:「想看。」
司徒崑崙似得到鼓勵,當下軟聲一笑:「其實我也意外,自己會變得如此年輕
,你看了之後,千萬要保密,否則我會殺你滅口。」
關小刀一瞼正義,說道:「屬下必守口如瓶。」
「這才夠意思!」
司徒崑崙終於輕輕把假鬍子給撕下,露出一張嫩白臉容,如若塗上口紅,倒是
半老徐娘,風韻猶存。
他復又把假髮卸下,長出三寸黑髮已被壓平,像黑草皮往後舖去,如此一來,
他整個人有若長了短髮,且故意賣弄風騷的半老尼姑。
關小刀瞧得哇然驚叫,不是驚詫他變年輕多少,而是他那臉容、舉止,幾乎已
近娘娘腔,和方才冷目大喝判若兩人。
他終於相信陰陽魔功的確有顛倒陰陽之能,竟然把一個糟老頭變成如此妖繞媚
態的陰陽人,實是叫人拍案叫絕。
司徒崑崙不再裝出低沉聲音,恢復較偏女人腔調,說道:「我也不知為何會有
此轉變,也許是返老還童的必然現象,以前一直羨慕美女,沒想到自己也開始美了
,奇怪吧?心想事成,連我都訝異!」
關小刀哭笑不得,眼前這人除了風騷作態之外,若說美,恐怕天下已無醜女了
,然而他又想,陰陽邪功是否會越練越美?答案倒是未知可否。
司徒崑崙笑道:「其實偶而噹噹女人也無啥關係,能施胭脂抹白粉,一樂也,
只是一般人恐怕不能接受罷了。還好,這是過渡期,只要時間一過,自然會再恢復
過來,我倒樂得暫時當女人,挺過癮呢!」
關小刀暗自斥笑,要是永遠變不回來,豈非一輩子要穿裙子肚兜?
司徒崑崙突然逼近關小刀,媚邪笑起:「你是我看過最精明,資質好,人又長
得俊俏的男人,想不想跟我一樣?如果你變成女人,一定美絕天下,想來直叫人怦
然心動呢!」
關小刀但覺他靠近,身上傳來一股狐騷復加脂粉混合之酸味,讓人聞之欲嘔,
趕忙說道:「屬下想學,但也得你教才行啊!」
司徒崑崙笑道:「不錯,我現在就想傳你。」
靠得更近,開始伸手勾向小男孩下巴,似想媚力盡展。
關小刀更噁心,更心急,千笑道:「這樣銬著,不大方便吧!」
「呃……」
司徒崑崙心念一閃,終於頷首笑道:「你說的沒錯,要學功夫,銬著是不行的
。」
當下又把鐵銬……解開。
照他想法,憑小刀武功,根本逃不出他手掌,自是落落大方放行便是。
關小刀終於脫困,然而司徒崑崙立即糾纏過來,迫得他悶苦不已,心想若不想
辦法擺脫,情勢自必不妙。
司徒崑崙媚態漸濃,笑聲不斷,道:「你也看過了,想學神功,可要脫去衣衫
,你可願意?」
關小刀窘聲道:「願意啊……可是我肚子餓了,能不能弄點東西?待我吃飽再
說,你不方便出去,我去拿亦可。」
說完,快步想行往鐵門。
司徒崑崙卻拉著他,邪笑道:「等功夫練了,那什麼饑餓也沒啦!」
他竟然欺前,欲脫小刀衣服,嚇得小刀直道不要,不行,仍阻止不了,乾脆放
聲叫道:「來人啊,我餓了,送雞腿來啊!」
直往鐵門靠去、如若真的不行,看來今晚將失身矣。
司徒崑崙見他掙扎,越是興奮,動作更快,剎然已脫去小刀上衣,嚇得小刀臉
色全變,尖急大叫:「來人,有刺客,師爺中箭了。」
此語一喊,終見外頭守衛驚惶開門,魚貫而入。
司徒崑崙為之嗔怒:「沒你們事……」
關小刀卻把他壓在地上,更大聲喝叫:「快過來救人!」已壓過師爺聲音。
守衛似怕掉頭,更是急切奔來,師爺已動殺機,關小刀猛運真勁,雙拳猛打他
眼睛,叭地暴響,任師爺刀槍不人.但突來眼睛被揍,仍感刺痛,一時暗黑不能視
物,暴怒又起,雙掌開打亂掃。
關小刀早就算著他會如此,猛地撲身往地上滑去,穿出第一道鐵門,趕忙拔腿
即奔。
師爺狂怒中揮掌竟然打中自己守衛,哇哇兩響,一人重傷倒地,一人腦袋開花
,當場斃命,他歷吼著:「關小刀你找死——」奮力追出。
關小刀使出吃奶力氣,撞倒三數名守衛,搶著大門即逃。
忽見暗處傳來聲音:「小刀快過來!」
關小刀一愣,掃眼瞧去竟然是去而復返的安盈盈。
安盈盈本和三劍手躲在神劍宮外,一心想等小刀歸隊,豈知第一次聞及刺客公
孫白冰,她已覺得不妙,不久復見北宮起火,她更是不安。
在等過一個更次之後,仍不見小刀回來,遂把玉珮交予三劍手,要他們找機會
護送回去,三劍手自知她用意,表示一起行動,安盈盈卻說門主夫人還等著玉珮救
人,他們任務亦不輕,不必冒險。她只不過是去勸回小刀。
好不容易說動三劍手之後,她乃回到街道,找來大堆炸藥,再次潛入神劍宮。
卻不見小刀蹤影,打探之下,已知被擒,她則逼近秘牢,準備動手救人,沒想到關
小刀情急生智,復騙開鐵門,撞了出來,安盈盈竊喜不已,立即現身招手。
關小刀乍見是她、又驚又喜:「你怎來了?」驚者,她來了,更添危機;喜者
,有人相助,似乎多份機會。
安盈盈無暇回答,急叫快走,拉著小刀,直往暗處退去。
秘室那頭突又喝聲「哪裡走!」司徒崑崙狂怒追出,眼睛還不太能視物,迷濛
見及人影,奇速無比掠撲過來,一掌即劈,足可開山裂右。
安盈盈喝地一聲,手中雷管引燃丟去,一連三支,司徒崑崙目光仍花,不知厲
害,順手打去,正欲突圍,轟轟轟,一連三響,炸得他倒跌十數丈,撞向牆頭,氣
得七竅生煙,極怒又反攻。
關小刀忽見炸藥,欣喜欲狂:「你搞對了,我來!」
搶著炸藥欲報私仇,安盈盈卻急叫:「快退,炸不死他的!」
關小刀道:」炸不死,也要炸得他脫層皮!」引燃兩管,再次轟去。
如此炸藥連兩轟,炸得司徒崑崙東躲西藏,氣得哇哇大叫,喝著手下弓箭侍候
,猝見無數守衛閃動過來。
關小刀自知要糟,不敢再戰,喝著守衛:「誰敢過來,炸死誰!」
守衛懼於炸藥,未敢越雷池一步,安盈盈急叫快走,拖著小刀往高牆那頭奔去。
一連數縱,好不容易奔至牆,眼看就要翻牆而出,猝見一道黑影穿牆而入,正
是師爺第一護法黑青鋒,他本在師爺府中,但聞爆炸聲,自知不妙,立即趕來,果
然逮住兩人,仇人見面,分外眼紅,一招強劍即暗襲關小刀要害,欲置他於死地。
關小刀此次全為盜取玉珮,根本未帶大刀在身,此時受襲,驚詫中,猛地想以
雷管擋去,然那雷管乃是紙制,根本抵不了利劍,硬被砍成兩斷,關小刀叫糟,猛
一扭身退滾,刷地一響,利劍已刺中他肩頭。
黑青鋒哈哈大笑,利劍再抖、欲取其性命。
安盈盈見狀,怎肯讓心上人受困;猛地抽出腰際長劍,飛刺過去,想逼黑青鋒
引劍自救。那劍刺來,果然逼得黑青鋒回劍欲救自己。
然而她忽略最可怕敵人司徒崑崙,在兩人無法使用炸藥之際,怒狂厲笑,人若
閃電,奇速無比撲打過來:「賤人!又是你!」
他原對安盈盈有所染指之心,然而自從練了陰陽真經,臉面起了變化之後,已
漸漸對女人起了爭風吃醋似的反感,復又想及幾次受安盈盈奚落,不禁殺心大起,
一對上手,即是殘忍無情。
安盈盈只顧救心上人,一劍刺去,復背空門全露,復見強影衝來,已無力回天
,暗道一聲完了,那強掌劈至,砰然暴響,在左腰背中掌,她暴吐狂血,身如彈丸
撞向牆頭,奄奄一息。
關小刀見狀,嚇得瘋狂,厲吼安姐姐,突來神力,打得黑青鋒倒跌撞退。
關小刀想撲抱安盈盈,司徒崑崙卻快他一步,搶抓安盈盈於手中,一掌高舉天
空,哈哈諺笑、「你喜歡這賤人嗎?下跪,舔我腳趾,我就放人!」
關小刀淚水溢流,愣在那裡狂吼:「不要殺她!不關她的事……」
安盈盈目光返照似地,勉強掙扎逼出隻字半語:「快走……」嘴角血絲仍流。
關小刀更急:「快放人,我跪便是!」
當真下跪,爬了過來,想要回安盈盈。
司徒崑崙瞧他下跪,更自哈哈狂謔大笑,復又厲吼:「你愛她媽?你愛嗎?你
愛的人,我就殺她!」
竟然狠抓安盈盈大腿,猛扯一塊血淋淋肉片起來,捏在手中玩耍,安盈盈無力
叫痛,只不過再問哼一記,還是急叫小刀快走。
關小刀卻已涕淚縱橫,雙目欲裂,厲吼著:「你這畜牲,惡魔——」撲身上來
,爭搶安盈盈。
司徒崑崙仍自厲笑:「搶什麼?搶個死愛人回去何用?你要她賤身體,給你便
是,腦袋留來當球踢!」
「你敢——」
關小刀沒命攻擊,司徒崑崙笑得更謔更狂。
安盈盈被扯疼,突然拚命尖叫「快走——」拚出一股勁道,張嘴即咬老妖耳朵
,司徒崑崙厲叫,想甩她,卻甩之不掉,急怒雙拳猛打她胸腹,安盈盈就是不放嘴
,拚著齒縫叫「走」聲音卻是嗚音,她迴光返照地雙手並用,往腰際抓去,那似乎
是所剩炸藥。
司徒崑崙見狀更急駭,爭著想搶炸藥,安盈盈就是不放手,怒牙再咬,任那司
徒昆侖刀槍不人,如此仍抵不了拚命女郎牙關,或而該說被炸藥嚇得忘了運功抵擋
,一隻右耳竟被活生生咬下來。
司徒崑崙厲叫如豬,還是搶炸藥,安盈盈吐掉耳朵,怒聲再叫:「快走——」
猛又往炸藥吹去。
司徒崑崙欲甩開她,她卻緊抱過來,死不放手,張嘴仍往炸藥吹去,還是喝叫
小刀快走。
關小刀哪聽得進去,他傷心欲絕,拚命跟打老妖魔下襠、要害,可惜完全無功
,但見安盈盈拚命,他更是心如針刺,沒命搶救。
然而,突地安盈盈把柬在炸藥上的火褶子給吹燃,頓時引燃引信,安盈盈復吼
:「快走!來生再結緣,我根本活不成了!」
眼看小刀還在癡呆拚命,奮力一腳把他踹開,同時推倒司徒崑崙,猛地滾向遠
方。
關小刀駭絕想叫,轟地一響,司徒崑崙撞退倒地不醒,安盈盈卻早被炸得肢離
肉碎。
關小刀悲拗欲絕,泣叫著安盈盈,想去抓那飛散肉片,卻哪能抓得了什麼?
他已不知想逃,只想抱住安盈盈,可惜只能憑空想像,他幾乎快崩潰得變成瘋
子,嘴中南前念著盈姐盈姐。
此時見著愛人如此慘烈犧牲,就連心性冷殘的黑青鋒都愣在一勞,一時不知此
時出手殺人,正是最佳時機。
忽見三道黑影掠來,正是三劍手,他們早在附近等候、準備關亮才走人。然而
不到兩刻鐘,已聞安盈盈叫聲,遂急急趕來,誰知仍慢了一步,眼看現場情景,三
人悲歎不已。
然而悲傷無用,江平要石軍、陳元敬帶走關小刀,自己趁此掠向司徒崑崙,猛
地一劍刺向他心窩,利劍果然刺入,然欲刺第二劍之際,黑青鋒斜處殺來,江平不
得不回劍自救,復見四處湧來大批人馬,迫得他不敢再戰,急忙找機會抽身掠退,
他只希望那一劍能殺得了司徒崑崙,以替安盈盈報仇便是。
身形一掠,他已躥失高牆。
大批人馬湧來,踩得安盈盈血肉散盡,屍骨無存。
血腥味隨風揚起,似乎見得安盈盈魂魄飛揚,含帶笑意地隨著小刀飛逝而去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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