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絕 世 幻 神
第四卷 |
【第五章 偷雞摸人】 日上三竿。 破爛神農廟。 力天神、胡不空、姬水仙等人早已逃離冷血幫追捕,且穿出中條山,始敢於此 廟休息。 三人直喘氣,且檢查傷勢,還好申善童外強中乾,力天神受了數掌,倒也內傷 不重。至於姬、胡也只皮肉之傷,不幸中之大幸。 宰殺申善童,生平快感。 然而面臨白月霜追殺,三人又倍感頭疼。 力天神苦笑道:「真是無法無天,自家人也追殺自家人,我說天帝幫上上下下 都有毛病,果然沒錯!」 姬水仙急道:「快想辦法,否則夫人如此鬧下去,如何是好?」 力天神道:「那就送到瘋人院啦!」 姬水仙白眼:「少說酸話,那實不可能!」 胡不空道:「師侄得想法子,否則我們可能待不了天帝幫。」 他洩了底,夫人若怪罪,幻影派準吃虧。 力天神道:「其實也很好解決,只要讓她明白知道申善童已死,根本不可能再 幫她幹掉龍九尊,只有我們有辦法,地位馬上回升。」 姬水仙怔道:「這麼簡單?」 力天神道:「不然你以為多難?」 姬水仙道:「那你跟她說去!我得開溜!」 胡不空道:「我也要溜!」 兩人雙雙動作欲溜。 力天神喝道:「怎可丟下我一人?」 姬水仙黠笑:「人是你殺的,當然自己要處理!」 力天神道:「你們也是共犯!」 姬水仙笑道:「主犯留下,共犯先溜了!」 她和胡不空雙雙往外溜去,丟下一句:「我們去弄午餐,並非開溜啊!」 力天神白眼:「明明開溜又來這麼多理由?什麼煮飯(主犯)留下,自個卻去 逍遙。此處沒米沒菜,哪來煮飯,且先休息再說!」 折騰一夜,著實已累,終往地面躺去,心想白月霜未必追得此處,根本不必太 過擔心。 誰知姬水仙有意引人過來,人在遠處卻叫個不停。 力天神苦斥三八婆,不得好死! 果然不到一刻鐘,已聞白月霜追喝聲傳來。未久衝門而入,見得力天神倒地, 冷虐喝叫:「跑呀!任天涯海角,殺你不放!」利劍抖得硬直逼來。 力天神懶得理她一眼,兀自睡覺,道:「你是在替夫報仇?」 白月霜喝道:「你管不著,破壞我的好事,叫你付出慘痛代價!」 力天神道:「什麼好事?他強姦你了?還是你已嫁給他?」 白月霜最忌奸事被說出,惱羞成怒,「少逞口舌之利,死來!」 利劍終於刺往對方咽喉。 力天神突地暴喝:「站住!」聲若轟雷,嚇住對方,他已坐起,怒道:「你到 底搞啥名堂?那申善童原是要取你性命的劊子手,冷血幫也是殺害天帝幫的兇手, 就憑你一己美色便可迷住一切?別忘了申善童已被我幹掉,天下除了我和幻影派可 收拾龍九尊外,你已找不到其他幫手,還在此刻想替申善童報仇,你是不是有神經 病?」 白月霜一楞,暗道對啊,申善童已死,哪還替自己完成啥任務?計畫已破壞, 又怎可再殺自家幫手?自己倒是被申善童奇異交媾感覺給蒙蔽了,竟然還想替他報 仇? 她暗罵自己一聲淫蕩。 然兇了整夜,總不能說和解便和解,嗔喝道:「我哪替他報仇,我是恨你破壞 計畫,除非你有個交代,否則沒完沒了!」 力天神冷道:「膠帶(交代)可沒有,布袋一大堆,你要幾個便給幾個!」 白月霜怒斥:「別以為我在開玩笑,說不出結果,殺了你,永絕後患!」 力天神笑道:「省省吧!我給你交代便是,替你殺了龍九尊,總行了吧,夫人 !」 白月霜聞及曖昧「夫人」聲,心神泛起異樣,口氣已緩和:「空口無憑,得給 保證!」 力天神道:「怎麼保?人格如何?」 白月霜斥道:「你說不殺申善童還是偷偷把人殺了,哪還有人格?」 力天神笑道:「那是偉大犧牲的人格,夫人別再嘔氣啦!誰不知你風韻迷人, 難怪申善童會看上你,連我都忍不住想拜倒你石榴裙下呢!」 白月霜聞言,不禁心神一蕩,若申善童說的恐怕不准,因為他畢竟太醜,條件 甚差,但力天神說出來,實是受用無窮,喝道:「想吃老娘豆腐不成?」 力天神笑道:「美就美,說兩句便吃豆腐,實在太小氣了吧!」伸手把利劍推 開,笑道:「別老是盯著我,這很容易引起男人想入非非!」 白月霜終於破嗔為笑,收劍挺胸,呵呵斥笑:「來呀,這裡可非天帝城,看你 敢如何收拾我!」那跨張挑釁,果真媚邪淫蕩。 力天神暗斥,夫人看來有所花癡,只要是她認為高手,可替她完成任務者,她 似乎隨時可以以身相許,連自己這小表也不放過。 他可不敢惹此麻煩,況且另有個朱光玄。 他笑道:「我怎敢冒犯夫人,只是偶爾幻想一下而已,我的功夫也是朱掌門指 點的,若算輩份,你倆最適合,我保證朱掌門必有能力打敗龍九尊,你可別放棄機 會才好!」 白月霜怔道:「他?當真比你行?」 力天神道:「他是我師叔,又出於同門,他只是留了幾手,何況我的虛無快刀 他也學會,遲早會超越申善童、怒斷海,甚至龍九尊,成為真正天下第一高手。」 白月霜終有幻想:「不錯,我看他練功便知他深藏不露。」暗自竊喜一笑,能 用之人還真不少。突又想及什麼,道:「他為何沒追來救人?」 力天神道:「有啊!只是水陸兩頭追,慢了點,但大概也將到了。」 白月霜得意一笑:「這還差不多!」突又冷哼:「別忘了你也欠我!不完成使 命,我照樣跟你沒完沒了!」 力天神笑道:「知啦!一定全力完成;現在可以跟姬姑娘和好了吧?」 白月霜輕輕一歎:「是我一時失去理智,實是過意不去。」 姬水仙早躲在外頭,聞言步入。兩人相視含淚,終能冰釋前嫌。 白月霜笑道:「我以為你已遭龍在天毒手,沒想到活得好好,實是老天有眼。」 姬水仙道:「您也是。」 兩人說及往事,不勝唏噓,直道好險。 胡不空趁此進門,夫人見之笑臉相迎,他已安心,知風暴已過。 一切和解。 四人同進午餐。 力天神道:「吃完午餐,你們便回天帝幫,我則到九尊盟收拾龍九尊,還有龍 在天。」 白月霜聞言暗喜,這小子可也被自己迷惑,準備實現諾言了。 姬水仙急道:「不是一起去?」 力天神道:「怎麼去?別忘了天帝幫上下都在找你們,若發現人在九尊盟總壇 ,豈非大戰?所以還是回去讓你爹摸摸頭再說。」 姬水仙道:「可以請夫人回去轉告啊!」 白月霜道:「我也不想回去,畢竟已離九尊盟甚近,不去瞧瞧,心頭癢癢。」 力天神冷道:「去瞧你的舊情人!」 白月霜臉一拉:「你說什麼?沒大沒小!」 力天神道:「傳言都這麼來,你懂不懂避嫌疑?」 白月霜斥道:「傳言何來?」 沒人回答。 白月霜自覺窘困,喝道:「好吧,我避便是,你若未完成任務,別回來見我!」 「是,夫人!」 力天神暗自想笑,他可不想多見此人,答應了,更爽快。 為防有變,他抓起烤魚,跳身而起:「時間不多,我先去了。」閃身逃去。 姬水仙暗自輕歎,自己是該回去一趟,可是突然告別心上人,失落感立即上心 頭。 胡不空安慰她,不日便可見。 三人整理後,返往南方。 ※※ ※※ ※※ 龍門山。 九尊盟總壇。 龍在天已經返回。 多日謠傳已讓九尊盟軍心浮動。 龍在天無暇解釋,趕忙奔往「九龍鼎堡」,想查探父親狀況。 離開已近月光景,他也怕一切走樣,江山變色。 還好,自己心腹旋風堂主聞戰宇守得此堡安然無恙,使他放心不少。 聞戰宇可提心吊膽不斷,見及龍在天返回,鐵扇一刷開,搖得風度翩翩,笑問 道:「少盟主怎惹得一身腥回來?九尊盟簡直風聲鶴唳,草木皆兵,或說和天帝幫 開戰,又說大軍敗北,損失慘重,弄得我不知該不該派兵救援呢!」 兩人坐於秘室,急於瞭解所有狀況。 龍在天道:「別說了,全毀在力天神一人手上,是我太輕敵,且又被任滿江搞 了,實在損失慘重。」 聞戰宇道:「回來便好,下次小心便是,對付力天神要用智取,他有若炸彈, 東炸西炸,一炸便逃,人多反而無效,只要把他引到銅牆鐵壁,他炸不出名堂便完 了。」 龍在天道:「他的事交給你,我爹如何?」 聞戰宇道:「放心,有我在,一切完好如初,只是一躺月餘,已引來許多揣測 ,尤其密醫不斷,若非我動了手腳,恐怕已洩了底。」 龍在天道:「任滿江人馬、寒鋒、鐵羽等人可有動作?」 聞戰宇道:「有自有,我擋得也算恰當,他們一方面打探任滿江下落,另又找 怒電堂主於萬城要查盟主昏迷原因,我說人在此,要查便查,結果一無所獲,對方 終不敢再吭聲,反到認真查向任滿江,他的確完蛋了?」 龍在天道:「申善童親自下手,自無差錯。」 聞戰宇道:「可是冷血幫有消息傳來,申善童已被力天神幹掉。」 龍在天詫愣:「怎可能?連那老妖都栽在力天神手中!那他豈非比怒斷海還厲 害?」 聞戰宇道:「非也,申善童受傷在身,才被那小子有機可乘,否則豈會敗得如 此之慘。」 龍在天恨道:「非得想辦法收拾他不可!」 聞戰宇道:「照我推斷,他下一步便是入侵本門。」 龍在天詫道:「他敢來?」 聞戰宇道:「這些雞鳴狗盜之輩,干的便是偷雞摸狗之事,他們最喜歡挖人瘡 疤,所以他一定會來,而且對準少盟主,也就是盟主。」 龍在天急道:「那就趕快把我爹移往別處藏起來。」 聞戰宇道:「處理此事有兩種方式,藏或餌,若要藏,沒有比九龍鼎堡更適合 ,八面全部不通,誰進來便出不去。若要當餌,放一個小洞引他進來,立即可逮人 。」 龍在天道:「依你意思呢?」 聞戰豐道:「當然逮人為佳,永絕後患。」 龍在天道:「別忽略他的能耐,我豈是隨便栽觔斗之人,卻連連栽在他手中, 得小心應付。」 聞戰宇笑道:「有我在,請放心,一定可以擺平他,只是對於盟主之事,你得 有個了斷,如此讓他昏迷下去,恐非永久之計。」 龍在天道:「依你看法呢?」 聞戰宇道:「當然長痛不如短痛,夜長夢多。」 龍在天道:「可是我下不了手,畢竟是我親生父親……」 聞戰宇道:「活了七八十歲也該夠了,讓他安安心心走人便是,否則他醒過來 ,你還不是人頭落地,你沒得選擇。」 龍在天恨道:「都是力天神,我豈願意弄得此局面?」 聞戰宇道:「一統江山本就殘酷,哪個改朝換代不是血淋淋?只要以後能穩住 ,誰都不會怪你。」 龍在天默然接受,道:「我不敢,你自己去辦,只是我爹去了,他們會服我嗎 ?」 聞戰宇道:「已沒人可以接班,當然輪到你!」 龍在天道:「任滿江若沒死,一定會反擊。」 聞戰宇心念一閃,道:「那就等查明他狀況再說,目前先佈局引那鼠輩入殼再 說。」 龍在天道:「就這麼辦!我現去看看父親,否則有人會說我不孝。」 聞戰宇立即引他進入盟主寢房。 只見得龍九尊倒臥床上,臉面憔悴許多,一月之間,判若兩人。 龍在天竟覺不忍,輕輕一歎,沒辦法,誰叫時勢逼人,只有請求父親原諒。伸 手摸撫父親,只覺他甚是無助,便交代侍衛好好侍候父親。 轉往附近密室窺查二弟三妹,只覺兩人似熟睡,除了臉色較蒼白外,一切尚好 ,心安不少,暗道若將來順利接掌,也不必奪其性命,廢去兩人武功便可,親情總 是不能不顧,否則和畜牲何異。 一切探查無誤後,他才退出九龍鼎堡,準備前往各處,探探虛實。 忽聞消息曲倩如求見。 龍在天一愣,她可大膽親自找到總壇了? 聞戰宇道:「這女的有問題。」 龍在天道:「怎會,我對女人一向有自信。」 聞戰宇道:「或許她真的愛你,可是每當她出現後便出事,可見必有問題。」 龍在天道:「那是別人跟蹤她,或利用她!」仍不信曲會背叛他。 聞戰宇道:「這也是問題之一,敵人可能跟著來了,你且不動聲色跟她碰面, 再讓她自由活動,看看她到底在耍何把戲?」 龍在天頷首而去。 他接見曲倩如於自己住處「龍王樓」。 豪華設備,美輪美奐,宛若宮殿。 曲倩如被帶到豪華寢房。 曠男怨女總把持不住,登時乾柴烈火展開廝殺。 曲倩如每每棄械投降,在愛恨交加中掙扎著。 還好激情過後的冷漠,讓她挽回一點決心。 龍在天問道:「怎敢找來此?為何你出現過的地方,老是出問題?」 曲倩如暗愣,莫非對方已懷疑自己?其實只是龍在天想證實自己對女人有辦法 而無意間試探罷了,誰知此卻引得曲倩如防範。 她感傷道:「是你叫我跟蹤力天神,我便順你意;力天神到哪便出事,不就等 於我到哪便出事,你可別懷疑我才好。」 龍在天想想也對,歉笑一聲,抱得女人緊緊,甜膩道:「可不准你出賣我,否 則我會傷心。」 曲倩如差點落淚,龍在天啊,若此話早幾月說明,她便千刀萬剮也不敢背叛, 然而她已知他是如何一種人,他的感情又如何虛假而不堪一擊,所以,太慢了,她 根本不可能再背叛大小姐、力天神,只有犧牲這段濫情了。 想及痛處,淚水落下。 龍在天替她拭淚,關懷道:「別哭,我相信你,你果然來了,難道力天神也來 了?」 曲倩如頷首:「嗯,來了。」 龍在天怔道:「那麼多陷阱,他都躲過?」 曲倩如道:「連申善童都死在他手中,誰能擋得了?你要小心。」 龍在天道:「我自會小心……」思索一陣,邪笑便起,吻著女人胸脯,道:「 再幫一次忙,把他引到九龍鼎堡如何?」 曲倩如身軀一顫,道:「不必我引,他遲早會摸去,不過你要我做,我便做。 」想來已是陷阱,有機會便通知吧! 龍在天想想也對,若讓她在九尊盟任意溜轉,恐怕讓人起疑,倒不如讓力天神 自己摸進來,一點風聲不漏,自可逮住他。 一想定,心情大開,又抱起女人強撫亂吻,終梅開二度,搞得筋疲力盡。 男人終倒床睡著。 女人卻兩眼睜大,愛慾掙扎中漸漸化為不祥兆頭。 這九尊盟總壇簡直銅牆鐵壁,高手如雲,力天神當真能平安來平安去?可恨自 己無法前去通知。 一切只有聽天由命了。 力天神果然單槍匹馬摸至九尊盟。 只見得九座城堡攀山而去,比起天帝城幾乎大上一倍,實是天下無雙之超級建 物。 難怪九尊盟能統領天下。 欣賞過後,他便頭疼,不知龍九尊會藏在何座城堡中?若九座全查,可花費不 少時間。 他目光落於九龍鼎堡,那該是龍九尊住處,可是為了避嫌疑,可能將人留在那 裡嗎? 正疑惑之際,忽見得那鼎堡上有只大猩猩在晃動,那不就是閃雷堂主黑雲?對 方怎會守那區域?敢情是龍在天地盤? 他想龍九尊未必在那裡,但能摸至龍在天床頭,也是快感一件。終打算從那頭 先下手,便脫下常穿布衣,露出九尊盟青黃相間制服,混在陣營中,漸漸往那鼎堡 逼近。 他正張網等著獵物上鉤。 力天神卻漸漸往裡邊跳。 在聞戰宇網開一面之下,力天神終潛至九龍鼎堡附近。 遠處瞧來不大,然至近處,卻也高聳入天,氣勢不凡。 他閃過一排衛兵,潛入內部。 守衛雖嚴,卻多多少少有破綻。 力天神在雙排巡兵交會處,直撲前面通道。鼎堡呈九鼎,裡邊自呈九室格局, 每室皆差不多,他想第一層應無困人之理,便想往第二層撲去。 突地他發現格局不對,似乎居中牆壁呈八卦型,且有中空之感覺。 憑他訓練多日自知有蹊蹺,便往八卦牆壁摸去。 一排士兵巡來。 他趕忙潛伏花盆後頭,此花正是山茶,開著鮮紅,甚是漂亮,連花盆都特別精 選為黃銅打造,共八盆,分別置於八個角落。 力天神但覺特殊,八盆花守著八卦牆,每盆重達百斤,樹高及人身,分明在掩 飾什麼? 他摸尋一陣,終發現花盆下地板呈圓形,和此八卦型設計有所差別。 他伸手轉去,不動,想想,倒轉,動了,可是並無密門開啟之事發生。 思考過後,他喃喃念著乾、兌、離、震、巽、坎、艮、坤,乾為天,應是活門 ,在哪? 猜之不出,只好八盆全部轉去。 忽見一盆特別光滑,且左右皆能打轉。 他憑感覺左轉半圈,對準一窗口,因為此窗中上頭寫著「乾」字,再右轉大半 圈,也對準那寫著「坤」字之窗口。 這一轉,八卦密門突然無聲無息裂出一縫,力天神趕忙閃入。 密門立即關閉。 裡頭正是龍九尊視為禁地之「天地閣」,陽光從天井射下,一片光明。 此處設有小□園、水池,池中養有九隻玄武龜,瞧來皆病懨懨,見及有人闖入 ,只只驚慌跳入水中,眼睛直往來者瞧去。 力天神既是潛探高手,對機關奇門自有研究,當然,一些風水命理亦有涉獵, 心知那九隻玄武龜便是九尊盟運勢守護神,既是病懨懨,當然九尊盟將出問題了。 力天神喝地嚇嚇它們,九龜又躲縮,精神倒是一振。 他想,若掐死九龜,那九尊盟大概便完蛋,然和它們無冤無仇,怎掐得下手? 何況九尊盟也非大兇大惡幫派,除了龍在天這混蛋外,一切倒是正派行事,若其瓦 解,天下可就大亂,自己也沒得油水可撈。 想及油水,力天神頗為抱怨,到現在只賺了千兩金子,事情卻搞個沒完,實是 不划算,且看這裡是否有油水可撈,便自四下搜尋。 然除了龍九尊幾件袍衣外,瞧不出任何值錢東西。 「若秘窟通錢窟,那自好辦多多!」 力天神這麼想,但多半不存希望,畢竟事關運勢之地,通常絕不沾錢,免得壞 了風水。 此處已無人無物可查,他摸索欲出,誰知摸了老半天,卻不知開關在何處。想 想天井上也是通路,由上往下搜,說不定順利多多。 他便拿出小刀,插向牆壁,此乃石塊疊成,自有接縫。他靠此支持身體,慢慢 往上攀去。 數層樓高,眨眼即至。 力天神往外一探,終見得那黑猩猩閃雷堂主仍在晃來晃去,不斷東張西望。 黑雲莫名不耐叫道:「晃個什麼勁?堂堂一個堂主在此站衛兵,真是!那小子 怎看得我便來?乾脆把盟主抓來此不就得了!」 力天神終確定對方用計引他,這可好,且鬥個你死我活。 他等著黑猩猩走過來,再走回去。 就在對方轉身欲離去之際,力天神猛撲過去。 黑猩猩頓覺背後風動不妙,欲轉身迎敵。 力天神一連數指點得他倒栽地面,右手一抄,將其銅鈸抄於手中,隨又把黑猩 猩轉正過來。 黑雲乍見力天神,怔詫道:「你當真來了?」 力天神道:「自當真,怎麼?已設計圈套要套住我?」 黑雲性直,見詭計已穿,趕忙矢口否認:「沒那回事!」 力天神邪笑,懶得為此逼問,道:「龍九尊可在此樓?」 黑雲呃地一聲,心想既是引人,請君入甕自是應該,便道:「不錯,盟主的確 在此樓,可惜你休想劫走!」 力天神道:「怎回答如此乾脆?是不是故意透露消息?」 黑雲暗愣,斥道:「我已受制,能不說實話嗎?」 力天神道:「既然如此,便告訴我他在哪裡?」 黑雲道:「第二層左三房,重兵把守,由不得你!」 力天神道:「看我這身打扮,混在貴派隊伍中不就行了?」 黑雲冷哼,不想回答,心頭卻叫,早去早投胎。 力天神道:「還有誰守在這裡?」 黑雲冷道:「所有高手!」突又怕他不去,道:「憑你,三兩個便夠!」 力天神道:「龍在天也在?」 黑雲冷哼,不想回答。 力天神道:「他住在哪裡?」 黑雲目光往東轉去,突又收回,不答。 力天神笑道:「原來在東?」有了底子。 不再多問,將大猩猩抓起,擺在正前方坐直,宛若門神,再點他啞穴,呵呵笑 道:「希望你坐到太陽下西山,明日又東升。」 黑雲恨得牙癢癢,可惜一無反抗能力,只好目臨天下,暫時當他鎮山神明去了。 力天神心想對方既然佈下重兵,自可退去,但卻也是試探本門「幻影藏身」之 最佳機會。 這是高超挑戰,他決定冒險一試。 潛往天井瞧去,觀察一陣,已確定此城堡所用石塊乃斑黃帶琥珀色,閃閃金碧 生輝,的確是特殊篩選。 他脫下士兵衣衫,露出緊身水靠,此色近乎膚色,倒像裸身。 他拿出顏料,往地上石塊倒去。那顏料本是透明,方倒入地面,立即均勻擴散 ,不久漸漸起變化,結成一薄膜似地,顏色亦變得和石塊相近,果然是專業獨特配 方。 力天神但覺顏色已差不多,滿意倒在左側,然後慢慢往液體滾去,只見得滾過 之處,宛若油漆沾身,緊身衣衫立即印出如石塊顏色之方形圖樣。 他技巧正反面滾過一逼,終於將全身染色,倒成了活巖塊,只要靜止不動,若 不注意,自難發現。 身上大略已染色,唯有頭頂、眼眶、脖子、腋下、大腿內側仍有空白,他沾起 地上黏液,往這些空隙補去,終完成十足隱壁人。 捉狹之心已起。 他潛往大猩猩,故意發出嗚嗚叫聲,黑雲但覺有鬼麼?大白天怎有嗚聲,力天 神往其脖子吹氣,迫得他發冷,直覺鬼上身,卻又不信。 力天神半傾巖石,對方並未注意,突地張眼裂嘴喝叫,黑雲瞧得怔駭大叫,當 真見鬼,差點尿褲子,可惜啞穴被點,否則准嚇驚全幫。 力天神覺得滿意,立即閃向後頭,敲他一記腦袋,便往天井掠去。 他喃喃念著:「第二層左三房,倒是在那個位置?」 盤算後,登時再攀落天井,往可能位置攀去。 輕輕敲打,聽聲辨位後,拿出軟刀,往縫隙切去。這奇異兵刃又薄又利,且他 已用順手,幾個切挖,石塊便已鬆動。 他輕輕往前推,每堆一寸便傾聽一次。待推進尺餘之際,突地全力推去,刀身 則用勁插在底下,以防推空後下墜,砸出聲音。 他幾乎和石塊連在一起衝入內部,計算不差,還於地面算來第一石塊,如此可 省去搬拿之苦。 他一鑽入,立即四探,原是一雅房,空無一人。隨又將石塊送回,做個記號, 免得認丟了。 雅房置有床舖,茶桌椅,樣樣俱全,應是用來招待佳賓,亦或龍九尊另外休息 室。 力天神查探一陣,並未發現異樣,遂推門探瞧,外頭通道傳來腳步聲,原是巡 邏衛兵,他趕忙關門,讓守衛行過,這才掩門潛出。 那身掩護巖塊色澤終於發揮作用,只要他黏靠牆壁,或靜止不動或趴在地上, 倒和石壁混在一起,若不注意,甚難讓人發現。尤其力天神縮骨軟功了得,往往將 身形弄得扁又薄,被發現機會更少了。 最重要是敵方根本不知有此妙絕偽裝術,自忽略注意,給了他更大空間。 一潛數間秘房。忽見一處特別多人把關,看來便是目標。 四名劍不離手壯年男子,目不轉睛瞧警四周,只要任何人想入此門,必難逃法 眼。 力天神不禁頭疼,若此房另有門窗,倒可潛入,可惜此乃單一出入口,只要守 著,進出自甚難掩身。 他已考慮潛往隔壁房,如法炮製挖牆腳。 忽見得一翩翩公子搖扇而至,正是旋風堂主聞戰宇。力天神趕忙閃入一角,閉 氣不動。 聞戰宇掃及四周一眼,道:「可有動靜?」 守衛道:「沒有。」 聞戰宇道:「奇了?……」思考後,說道:「小心看守,若累了,兩人可休息 。」 守衛拱手應是。 聞戰宇搖扇又尋往他處。 守衛早得暗號,不必守得太嚴,讓對方有機可乘,當下兩名伸懶腰告知先休息 ,便自離去,另兩名亦搖身晃腿直道站了一天夠累死人,不再緊迫盯人。 力天神直覺機會來到,小心潛近丈餘,藏於一石柱之後,趁兩人扭身做緩身運 動之際,猛地撲前推門,一閃溜入裡頭。 房門自是稍稍掀動。 兩名衛兵查覺,怔楞互望。一人道:「你見著東西?」另一人道:「有嗎?」 只覺一陣妖風,是人豈有此快速? 兩人不敢大意,立即推門檢查,尤其是床下及床頂。可惜無人,兩人乾笑。 一人道:「看是妖風,走邪了?小心點,縱使堂主交代不必太嚴,可也不想在 我們手中出事!」 另一人同意,隨即掩門而出,認真把關。 力天神則藏於左牆那兩張太師椅及茶几下,他乃平躺,落於牆角,且靠縮骨軟 功貼於牆面,也因其身上畫了保護色,在椅下暗處,自不易瞧清,兩守衛倒是瞄過 ,並未發現,他終於逃走一劫。 見人已退去,他趕忙鑽出,潛往床頭,果然見及龍九尊憔悴臉容,暗道可憐。 摸索其鼻息,均勻而弱,不覺異樣,看是中了某種妖術或毒藥,這可非他所能 理解。 他想要盜走龍九尊,恐得大費周章,或能出得此門,卻也難出此堡,若出此堡 可能也無法出整座九尊盟,實是頭疼,倒不如探得他中何毒,再找來解藥,將是上 策。 心念方動,外頭突聞急叫:「不好,有人闖入了!」 正是聞戰宇聲音。 四處一片騷動。 房門將被推開。 情勢緊張萬分!noukow 掃描,破邪 OCR﹐如要轉載請保留踴躍購買他們的書籍,用實際行動來支持你欣賞的作者 下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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