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六天過去了。 
 
　　這六天是衛振宇過得最愉快得六天，除卻立場敵對不說，詩夢柔的多才多藝、 
溫柔多情，小青的活潑，善解人意，使他這六天來過得快樂，充實而舒服。 
 
　　今天他醒得特別早，躺在床上，眼前浮現得卻是詩夢柔幽幽得眼神，含情得雙 
眸，以及小青得巧笑倩影，平時總是由詩夢柔來喚醒他，現在他竟有些期待。 
 
　　他一個翻身，下了床，披件外衣，上了甲板，現在連他自己也不明白自己了。 
 
　　他站在船頭，太陽在不知不覺中已然射出它得第一道光芒，這情景就如同哪天 
的情景，不同的是哪天站在船頭的是詩夢柔。 
 
　　他注視天際，腦中渾渾純純的連他也不知道自己在想些什麼，知覺得心中有些 
不安，這或許是長久處於危險中的人特有的感覺吧！ 
 
　　身後響起一陣細碎腳步聲，是詩夢柔的，因為小青得腳步聲一聽就令人感到活 
躍與輕快。 
 
　　但是這腳步聲卻是輕柔和暖的，他沒有轉身，她也沒有開口說話。 
 
　　良久。 
 
　　她輕輕歎了口氣，那麼哀愁，與那麼的幽怨：「衛公子，過了今天，我們也留 
不住你了」 
 
　　衛振宇沒有說話，甚至連動都沒動一下。 
 
　　第十天了，神仙般的效力過了今天就沒了，衛振宇一身不可測的功力，過了今 
天就恢復了。 
 
　　詩夢柔說得沒錯，除非他自己願意留下，否則誰也留不住他，甚至於讓他服下 
神仙散，詩夢柔想都沒想過，因為一個人二次服下神仙散，對身體會造成極大的傷 
害，甚至永遠的失去功力。 
 
　　「衛公子，合作的事，我希望你能再考慮。」 
 
　　衛振宇已然沒答腔。 
 
　　詩夢柔淒然道：「魏公子，我……我……」她幾乎下了很大的決心：「如果加 
上我，你是否願意考慮呢？」 
 
　　衛振宇心中一陣顫動，他多不願意聽到這種話，他覺得自己的心在淌血…… 
 
　　他冷森的說：「詩姑娘，你也太輕看自己了。」 
 
　　連他自己也被他冷森的口氣嚇到。 
 
　　他聽到身後一陣腳步聲，她離去了。 
 
　　他沒有轉身，所以他不知道她是哭泣著離去的。 
 
　　※※※ 
 
　　小青惶急不已：「小姐，你怎麼哭了，發生了什麼事了？」 
 
　　「小青！」詩夢柔抬起頭來：「將船靠岸，讓他上岸吧！」 
 
　　「小姐，到底怎麼回事？」 
 
　　「你別問怎麼回事，照著我的話做便是了。」 
 
　　「小姐！」小青急問：「難道他……他欺負了小姐？我把他殺了。」 
 
　　詩夢柔一把抓住小青：「你別亂來，他沒有，是我自己讓他看不起。」說到最 
後不禁悲從中來，又啜泣了起來。 
 
　　「小姐！到底怎麼了嘛？你告訴我啊！」 
 
　　「你別問，小青！我求你別問了。」 
 
　　詩夢柔哭著哀求她，叫她如何能拒絕呢？她點點頭，就出去，詩夢柔又道：「 
你千萬別去問衛公子。」 
 
　　小青還待說什麼，一看到詩夢柔的眼光，點點頭：「我不問就是了。」 
 
　　她出去一會兒，又進來：「小姐，馬上靠岸嗎？」 
 
　　「愈快愈好。」 
 
　　「可是衛公子他還沒恢復啊！」 
 
　　「不打緊的。」詩夢柔拭淚：「認識他的人不多，再說，一到中午他的功力就 
恢復了。」 
 
　　「那乾脆等到中午再讓他上岸嘛！」 
 
　　「不！」詩夢柔答得如此堅決，嚇了小青一大跳，她搖頭：「我不想再見到他 
，你讓他走吧！」 
 
　　小青無奈的點點頭。 
 
　　她將衛振宇的行李打點妥當，又替他裝了五十兩銀子，十兩金子。 
 
　　船將靠岸時，小青對衛振宇說：「我不知道你是怎麼得罪了我家小姐，她不讓 
我問，我也就不問了，不過你要是做了什麼事，你可要負責哦！」 
 
　　衛振宇知道她是誤會了，而且她說這話也是想知道衛振宇到底做了什麼。 
 
　　衛振宇深深吸了口氣：「我沒對你家小姐做了什麼，不過她不要你知道，我也 
就不說了。」說罷，轉身而去。 
 
　　小青望著衛振宇的背影，心中不免有些感傷，當然也有些生氣，因為她還是不 
知道早上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 
 
　　這樣下船後，漫無目的的走著。 
 
　　他在想，想至尊教教主是什麼人？是怎麼樣的人？想華秀峰，想他的血龍幫， 
他的拜弟古靈，以及十年來江湖的變，和他拒絕至尊教後，至尊教的行動，當然還 
有詩夢柔和小青：「站住！」 
 
　　一聲天喝，喚回了衛振宇游離的魂魄。 
 
　　他四週一看，竟然走到山上來了。 
 
　　原來他剛才恍傯之際，專找沒人的路走，難怪剛才高一腳，低一腳的，原來走 
的是山路喝住他的是一個壯漢。 
 
　　這人竟和小青描述的樣子頗像，可惜小青不在場，那壯漢旁邊還有個二十好幾 
歲的年輕人跟著。 
 
　　衛振宇冷冷的盯著他們。 
 
　　那壯漢見停下腳步，口中便念道：「此路是我開，此樹是我栽，要打此路過， 
留下買路財。」原來是三個不開眼的強盜。 
 
　　衛振宇連理都懶得理他們。 
 
　　那壯漢惡霸霸的嚇唬：「大爺說的話，你沒聽見嗎？」 
 
　　衛振宇是何許人也，豈會讓他嚇著。 
 
　　便冷笑：「你是第一個敢跟我如此說話的人。」 
 
　　那壯漢笑道：「要擺威風，擺給京裡的官差看，我許阿大可不吃你那套！」 
 
　　敢情他把衛振宇看成京裡的王孫貴族了，這也難怪，向他這麼個文弱的公子， 
誰會相信他跟武林「搭道」。 
 
　　衛振宇冷哼一聲，回他一句：「要擺成風，擺給那些不開眼的人看，我可是不 
吃你這套。」

　　「好，有種！」許阿大讚：「只要你留下銀子，大爺我就饒了你一命。」 
 
　　這世上敢說饒了衛振宇一命的，他恐怕是第一個。 
 
　　衛振宇聽了不禁狂笑：「憑你們這三塊料，也想動得了我分亳？」 
 
　　看來他忘記了自己大傷初癒兼功力未復。 
 
　　那三人聽了臉色一變。 
 
　　許阿大叫道：「試試看就知道！」說罷一躍至衛振宇身後。 
 
　　衛振宇一連氣才想起自己功未復，但是向二個小強盜討饒，只怕他死也不肯， 
真是在劫難逃呀！上次沒叫人砍死，今天……唉！ 
 
　　他轉身面問許阿大，因為他知道許阿大是其中最難纏的，只要解決他，另外兩 
個就好辦，其實他對誰都一樣，憑他現在，只要練過武的人，誰也可以像捏死螞蟻 
一般的捏死他哩！

　　許阿大對著他說：「亮出你的武器吧！」 
 
　　衛振宇道：「我沒有武器。」 
 
　　他騙人，他的武器是隨身攜帶的。 
 
　　只不過他不願他的「凝血劍」落入這等人手裡，所以才說他不用武器。再說憑 
他現在，用不用武器都沒啥差別，沒的玷污了凝血劍這等神兵利器。 
 
　　「那好的很，不過你不使，我也要使，還有我與那兩個兄弟，想來並肩作戰， 
你可別說我們欺負你。」 
 
　　這人到可愛，啥拿說得明明白白，與一般的強盜不大一樣哦！ 
 
　　原來這三人是親生手足。 
 
　　許阿大的弟弟就叫許阿二，許阿三，原來他們的家境小康，一家融融，那料平 
地起風他們的父親被人嫁禍不說，那審案的青天大老爺被銀子朦了眼，竟讓他們的 
爹冤死獄中。 
 
　　從此一家人慘淡無比，母親不久也跟著他們的爹走了，所以三人只好落草為寇 
，對那朝中官吏子弟，尤不放過。 
 
　　衛振宇倒楣，竟被三人當做官宦子弟，如果衛振宇報出名號，三人肯定不敢惹 
他的，可惜咱們衛大公子那知道他們有麼段過去，根本把他們當成攔路的強盜，那 
屑與他們報名號呢！ 
 
　　衛振宇冷笑：「那你們就一起上吧！」 
 
　　許阿大掄起他那大刀便砍了過來，衛振宇雖然功力全失，但招式及禦敵的技巧 
卻還是有的。 
 
　　見他一刀砍來，身一轉，避開刀鋒，但是動作卻不如以往俐落，避是避開了， 
右邊的袖子卻被砍了下來。 
 
　　許阿大見衛振宇避開了，心裡還知道他會武功，唰唰唰唰連三下砍向衛振宇， 
衛振宇避開了二刀，卻沒避開那第三刀，手臂上已經見血。 
 
　　「瞧你這小子狂得很，怎麼手下這麼遜？」許阿大諷笑道。 
 
　　衛振宇咬著牙沒說話。 
 
　　許阿三一掌劈了過來，衛振宇一閃身，雖然避開了，但腳下一個踉蹌，許阿三 
的鞭子已經狠狠的抽在他的背上疼得衛振宇差點沒跪下去。 
 
　　「你這小子，一定是練功的時候偷懶不專心，我就代你師父來教訓教訓你。」 
 
　　許阿三話沒說完鞭子已經襲來。 
 
　　衛振宇朝地下一滾，躲過了這一鞭。 
 
　　他忍痛一躍而起，不料阿大刀已砍到跟前，他身子一偏，往前一蹲，那一刀就 
結結實實的砍在他的右肩上，正好砍在舊傷口上，疼得他悶哼一聲。 
 
　　他扶著樹幹，慢慢的撐起身子，喘著氣叮著許阿大三兄弟。 
 
　　許阿二被他盯的渾身不自在，獰笑：「你再狂呀！」說罷一掌揮向衛振宇。 
 
　　衛振宇沒有躲，即使他想躲也動不了。 
 
　　他的身體在與九大門派對抗時，就已經受到很大的傷害了，別人看不出，他自 
己卻知道，他的身體愈來愈虛弱了。 
 
　　再加上功力全失，大傷初癒，這一番折騰，尤其是右肩那一刀，已經疼得他都 
快閉過氣，那裡還移動得了分毫。 
 
　　他的身體就隨著許阿二的掌風飛起……重重的落下。 
 
　　雖然許阿二的掌力不強，卻也震得他氣血翻湧，他硬生生吞下口中鮮血，緩緩 
的站起來。 
 
　　許阿大二兄弟，看了心中一陣激盪。 
 
　　他們早想英雄惜英稚的住手，甚至幫衛振宇療傷。 
 
　　但是他們誤以為衛振宇是世家子弟，而他們的父親，就是因為替世家子弟背黑 
鍋而冤死，也是因此落得家破人亡。 
 
　　所以他們心中的感動一閃而過，他們又逼向衛振宇…… 
 
　　衛振宇站起身來，陡地發現身後是個斷崖，原來林中的樹木茂密，所以遮住了 
這個斷崖。 
 
　　就在這時。 
 
　　許阿大三兄弟已經逼近，許阿三首先發難，鞭子已經掃向衛振宇，他身手一晃 
避了開去許阿二的掌風亦隨之而來，衛振宇躲避不及，被掌風邊緣掃到，把他帶得 
更近懸崖，阿三一擊不中，揮鞭又來，衛振宇正自踉蹌，又挨了他一鞭。 
 
　　許阿大這時舉刀砍來，衛振宇就地一滾，回頭一看，已在斷崖邊緣。 
 
　　他心中動，意念已定，伸手抓往阿三又自揮來鞭子，喊了一句：「住手！」 

　　三人為他氣勢所震，竟真的住手。 
 
　　衛振宇艱辛的站了起來。 
 
　　他盯著許家三兄弟。 
 
　　然後泠冷的道：「我衛振宇若有幸不死，三位所賜，來日將加倍奉還！」說罷 
轉身向萬丈深淵縱去。 
 
　　三人聽了這話，具皆一呆。 
 
　　待衛振宇躍入萬丈深淵時，阿大突然大喝一聲：「阿三，快！」 
 
　　阿三似觸電般驚醒，一條鞭子似閃電般射向衛振宇，可惜一切都太遲了…… 
 
　　三人奔向捱邊，望著衛振宇愈來愈小的身影。 
 
　　阿三頹然哭喪著臉：「衛振宇，他就是衛振宇，血菩薩衛振宇！」 
 
　　「啊！我們最渴望見到的人，我們最崇敬的人……」 
 
　　「而我們竟然親手逼死了他！」

　　　　　　※※　　　　　　※※　　　　　　※※ 
 
　　蕭應傑雖然分析得合情人理，他卻料錯了…… 
 
　　桃花源……不，應說是至尊教，他們就把衛振宇「請」去，不能說是至尊教把 
他請去。而是詩夢柔私下將他「請」去的。 
 
　　至尊教相當龐大，當然也就更脫不了各派系互相爭權，在教主下有三住護法， 
所以至尊教也就一分為三。 
 
　　華秀峰在三個派系間勢力可說最大的，因為他是教主的養子，日後至尊教由他 
接管的希望最濃。 
 
　　雖說教主最寵愛的是詩夢柔，但明眼人都看得出華秀峰對詩夢柔追求已久，而 
教主也有意將詩夢柔許配給華秀峰。 
 
　　但是詩夢柔對華秀峰極為厭惡，唯一能阻止的方法，就是擴大自己，使自己在 
教主面前說的話更有份量。 
 
　　衛振宇的加入而增加倍數。 
 
　　即使衛振宇不答應，她殺了他，同樣是大功一件，想必也能有許些效果，但是 
她千算萬算也沒算到自己竟然會對他一見鍾情…… 
 
　　她放了他。 
 
　　但她至今尚不知道這是害了他…… 
 
　　※※※ 
 
　　小靈打著哈欠，勉強睜著一雙惺忪的眼睛走進大廳，他懶洋洋的坐在椅子上， 
懶懶地看著蕭應傑夫婦。 
 
　　又懶懶的問道：「你們這麼早叫我起來幹嘛？」 
 
　　「還早？現在什麼時候啦？年紀輕輕就學會睡懶覺，將來怎麼得了？」 
 
　　小靈沒想到一起床就讓人刮了一頓，精神馬上就來了。 
 
　　他瞪眼道：「哎！奇怪了，我連睡覺都礙著你啦？你沒聽過休息是為了走更長 
更遠的路嗎？」 
 
　　蕭應傑瞄眼：「這又和睡覺扯上什麼關係了？」 
 
　　「睡覺是休息的最佳方法，你知不知道啊？我年紀輕輕要走的路還遠得很哪， 
當然得多休息，多睡覺咯，那像你，一腳都在棺材裡了，當然可以少睡一些啊！」 
 
　　小靈這一番話，說得是義正詞嚴。 
 
　　蕭應傑聽得差點嗆到：「你有沒有搞錯哇，我正值壯年哩！什麼一腳踏棺材。」 
 
　　小靈嗤笑：「唉！這可是你自己說的，正值『撞』年，你那天想不開，一頭撞 
牆，或是出門，自己撞車，那不就嗚呼哀哉，呵呵！」 
 
　　唉！「虧」人不成，反被「虧」，蕭應傑聽了直搖頭：「撞車，撞牆都比撞到 
你這個小邪神好。」 
 
　　小靈是聽的眉開眼笑：「小邪神」這個綽號倒不錯得很哪，神比仙威風多了， 
這「邪神」也比「半仙」稱頭多了。 
 
　　小靈弄笑道：「這是給你一個教訓！」 
 
　　「又是教訓啊！」 
 
　　「嗯！」 
 
　　「那請問這一次你教訓的是什麼啊！」 
 
　　小靈打了個哈欠：「教訓你竟敢打擾本少爺的睡眠，你沒聽說睡眠可以養顏美 
容嗎？你一定是嫉妒我天生麗麗質，對不對？」 
 
　　是哦！天生「癘」質，癘者，癘瘋也，即麻瘋也。 
 
　　蕭應傑聽了，突然向四周牆看去，似乎在找什麼東西。 
 
　　小靈奈不住好奇心，開口問道：「你在找什麼啊？」 
 
　　蕭應傑看都沒看小靈一眼：「蟑螂！」 
 
　　「蟑螂？你找蟑螂幹嘛？」 
 
　　「小靈！」蕭應傑看著小靈。 
 
　　然後又正色道：「嫉妒你，我還不如上嫉妒一隻蟑螂。」 
 
　　小靈一聽都呆掉了。 
 
　　蕭應傑他……他竟然說他此不上一隻蟑螂……太毒了…… 
 
　　蕭應傑「暗爽」的都快得內傷了。 
 
　　但為了「乘勝追擊」，他強忍住笑：「小靈，給你一個良心的建議，不要再浪 
費時間，其實你睡長睡短，也沒什麼差別。」 
 
　　小靈一聽，還有「反攻」的機會：「對呀，像我生得如此花容月貌，睡不睡都 
沒關係啦！」連花容月貌都出來，看來小靈為了取勝，不惜犧牲「色」相。 
 
　　蕭應傑聽了，輕歎一口氣：「事實總是殘酷的，小靈，你又何必自欺欺人呢？ 
面對現實吧，要不然我家的螞蟻都快被你笑死了。」 
 
　　小靈這一次癟可吃大了，「亂」不爽的坐在那裡，看著蕭應傑得意。 
 
　　小靈白眼：「你叫我起來，就是要跟我說你家螞蟻要死了！」 
 
　　蕭應傑正大爽特爽，那有空回答他，倒是在一旁觀戰的百里冰開口：「小靈， 
我們要回梅島了。」 
 
　　「什麼？」小靈叫道：「你們這麼早就要回去了。」 
 
　　與蕭應傑夫婦相處了十幾天，不知怎地，小靈覺得和他們在一起很快樂，很溫 
馨，乍聽到要與他們分開了，心裡竟覺捨不得。 
 
　　百里冰微笑著點點頭。 
 
　　不過小靈看得出，她笑得有些不自然，或許她也捨不得他吧！ 
 
　　小靈歪著頭：「你們不找兒子啦！」 
 
　　他在找藉口留住他們夫婦倆。 
 
　　蕭應傑道：「兒孫自有兒孫福，我們總不能照顧他一輩子啊！」 
 
　　話中充滿無奈，看來這個兒子真令他們失望。 
 
　　小靈一臉難過。 
 
　　百里冰突然道：「小靈，想不想上梅島玩呀？」 
 
　　小靈還真想去，可是水精靈他們…… 
 
　　他搖搖頭：「現在不行，我還得找小妖兒他們呢！」 
 
　　還想到他們，挺有良心的嘛！雖然自己快活了十天半個月的，不過也不錯了啦！ 
 
　　「小妖兒？」百里冰心裡一動：「上次在客棧那個女孩呀？」 
 
　　「嗯！」小靈點點頭。 
 
　　蕭應傑曖昧得很：「那個女孩挺漂亮的嘛！」 
 
　　小靈瞄了他一眼：「漂亮什麼啊？凶的要命，母老虎一隻。」 
 
　　蕭應傑瞄眼：「她那麼凶，你還急著回去找她幹嘛，找罵挨啊？」 
 
　　「現在只是找罵挨，再晚恐怕就是找打咯！」 
 
　　「那你乾脆別回去了。」 
 
　　小靈苦笑：「那就叫找死。」 
 
　　這可令蕭應傑奇怪了，小靈也有怕的人！ 
 
　　「你那麼怕她？」 
 
　　「怕，怕的要死，你知不知道，她是水晶殿的小公主，我可不敢惹她，那天她 
不爽，我連自己怎麼死的都不知道。」 
 
　　百里冰聽了笑道：「那你乾脆娶回家，她總不會謀害親夫吧？」 
 
　　「那可難說哦，再說我不正常呀，娶個這麼『恰』的老婆回家供著，成天提心
吊膽，三不五時還得跟她做『簡報』，自我檢討，我幹嘛啊！」 
 
　　小靈說得活龍活現，好像真有那麼一回事似的。 
 
　　蕭應傑不禁問道：「小靈，你怎麼那麼清楚，難不成已經有一個啦！」 
 
　　「唉，你別破壞我的名譽。」 
 
　　沉寂了一會兒。 
 
　　小靈斜睨蕭應傑一眼：「我這裡有先『賤』之明。」 
 
　　小靈把那個「賤」字說特別用力，聽的蕭應傑頗感奇怪。 
 
　　「先見之明？」 
 
　　「嗯，」小靈點點頭：「像我剛剛說的那種人，不是擺明了『賤』骨頭嗎？這 
些『賤』前輩的經驗明明白白告訴我，這不叫先『賤』之明是什麼？」 
 
　　蕭應傑這一聽才明白，原來此「賤」非彼「見」也。 
 
　　頓了一頓。 
 
　　蕭應傑又問：「凶的你不要，那你要娶什麼樣的？」 
 
　　小靈搔搔頭：「我喜歡那種溫柔，大方，端莊又美麗的。」他側頭想想：「就 
像姑姑這樣的，我最喜歡了。」 
 
　　蕭應傑聽了竊笑不已，他的妻子在年輕時素以潑辣出名，而小靈竟說她……溫 
柔。唉，瞧他對太太如此「體貼」，也知道他就是小靈口的先『賤』啊！ 
 
　　天底下有那一個女人不喜歡被稱讚為美麗，溫柔的呢！百里冰也不例外，瞧她 
下巴笑得都快掉了。 
 
　　她一轉頭看見蕭應傑一副皮笑肉不笑的模樣，說道：「你似乎有什麼意見哦？」 
 
　　「沒沒沒！」蕭應傑連忙搖頭：「我那有什麼意見，我贊成得很呢！」 
 
　　「可是你似乎不怎麼高興呀！」 
 
　　「不不不！你誤會了。」 
 
　　頓了一頓。 
 
　　蕭應傑忙搖頭：「我很高興，高興的要命。竟然有人這麼欣賞我的太太，而且 
瞭解你的優點，我真是太高興了，高興的不知道要如何表示才好。」 
 
　　「哦！是這樣嗎？」 
 
　　蕭應傑急忙點頭。 
 
　　「嘖嘖嘖，蕭大叔，蕭大島主，我真是越來越佩服你了。」 
 
　　「不敢，不敢。」 
 
　　小靈又道：「平常我認為我說謊的技術已是爐火純青，沒想怎到你……唉！我 
真是甘拜下風啊！」 
 
　　「那裡，那裡！」蕭應傑禮貌上客套一番，可是一想不對呀，這樣一來，剛才 
的話不都成了騙他太太的，忙道：「小靈，你怎麼可以陷害我。」隨即轉向百里冰 
，溫柔得可以：「冰妹，你一定要相……」 
 
　　他還沒說完，小靈已經一臉無辜：「我那有陷害你，人家最誠實了，人家真的 
好崇拜你哦，人家哦……」 
 
　　一面說還一臉崇拜的看著蕭應傑。 
 
　　蕭應傑在旁一聽他雙眼冒火，真想去掐住他的脖子，讓他說不出話來，霎時「
身體力行」，人已離座向小靈飛身而去。 
 
　　小靈何等機智，蕭應傑一動，他馬上就溜了，可憐蕭應傑不是水精靈，追得小 
靈上氣不接下氣外帶後繼無力。 
 
　　他邊跑邊叫：「姑姑，快救救我呀！」 
 
　　百里冰在一旁坐著看戲，全然不理小靈的「SOS」，她邊喝茶邊道：「小靈， 
你沒聽說過嗎？家醜不外揚，我丈夫愛說謊當然是愈少人知道愈好呀，說不得也只 
好犧牲你，以顧全大咯！」 
 
　　小靈哪會想到百里冰竟會說出這番話，急得他直跳腳：「姑姑，姑姑你不能見 
死不救呀！」 
 
　　百里冰笑道：「小靈，這正合我意呀，殺人滅口，乾淨利落，對不起啦！」 
 
　　「不行啦，姑姑，你怎麼能這麼對我，……大叔，剛剛是我錯了，我道歉，你 
饒了我吧！」 
 
　　「呵呵！妻命難違，小靈你就認了吧！」 
 
　　「你們這樣不公平啦，二欺一，大欺小，你們會有報應的……啊……」 
 
　　報應確實是有，不過看來是應在小靈身上。 
 
　　嗚乎哀哉，我們為他祈禱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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