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山中無歲月,深谷內也是一樣。
尤其這谷內春夏秋冬並存,更是連四季節令都分不出,不知不覺又過了十來天。
自從發現小竹是女兒身之後,他們已不便住在一起,同榻而眠,以免發生「意
外」。這叫男女授受不親,必須保持距離,以策安全。
所謂「安全」,指的是小竹,小靈還有啥不安全的。
小竹則是女生,唯恐小靈睡到半夜,一時衝動,對她來個「性騷擾」,那她呼
救都沒用。
雖然看來小靈還算正人君子(天知道),但害人之心不可有,防入之心不可無
,防著點總是好的。
幸好十多天來,竟能相安無事。
這一天,小竹一早醒來,居然沒有聽到小靈那令人難以忍受的歌聲(噪音),
簡直是一大奇跡。
打從他們被衝入谷內,就沒有一天間斷過,天剛一殼,小靈就拉開嗓門引吭南
歌,比公雞啼叫還準時,非把小竹從睡夢中吵醒不可。
聽到他的歌聲,即使「周公」也無法入夢(除非是天生的聾子),非得趕緊起
床,那可比「起床號」還管用。
今天是怎麼了?
小竹一看窗外天色,起碼比平日晚了大半個時辰,難怪能睡個懶覺,完全是拜
小靈沒有「偉大」的歌喉所賜。
但小靈怎會破天荒讓嗓門「公休」呢?莫不是……
小竹突然間想到,不是小靈病了,就是悄然不辭而別,獨自離開了深谷。
這一驚非同小可,衝出去就直奔「春屋」,一面大嚷著:「小靈!小靈!」
小靈住的「春屋」毫無動靜,也未聽到他回應。
不料衝向「春屋」窗外一張,小靈竟好瑞端的盤坐在床上,雙手捧著一本舊書
,臉都快貼到書上了,不知在看啥看得這麼入神,連小竹大聲嚷叫都充耳未聞。
小竹氣得大叫一聲:「死小靈!」
這一聲好比少林武功「獅子吼」(母獅),果然具有破石天驚的效果,比小靈
的歌聲更具威力,頓使他猛然一驚,抬眼一看,才發現小竹在窗外。
小竹怒哼一聲,氣呼呼地衝進屋裡,只見小靈已將剛才看的舊書藏起。
她不由地怒問:「死小靈,你是耳朵聾了,還是故意裝聽不見?」
小靈面紅耳赤:「我,我正在看書……」
小竹矯斥:「看你個頭,看書會看得這麼入迷,連我大聲叫你都聽不見?」
小靈呵呵憋笑:「就是真的沒聽見……」
「哼!」小竹眼光一掃,發現把那本書坐在屁股下,將手一伸:「讓我看看,
你看的是什麼書?」
小靈窘迫:「你,你不能看……」
小竹衝到床前:「為什麼你能看,我不能?」
小靈吞吞吐吐:「因……因為……因為你是女生哦!」
小竹白眼:「少亂蓋,那有什麼書男生可以看,女生不能看的,給我!」
小靈情急:「不,不行,你真的不能看……」
小竹不依:「給不給,不給我就自己動手了!」
小靈連連搖頭:「拜託,你不能……」
不科小打出其不意地摸向床上,伸手就去奪書。
小靈急加阻止,一把抱住了她,無巧不巧,兩手正好按住了她的雙峰上。
「啊!……」小竹失聲驚呼起來。
小靈一時慌了手腳,急忙想把小竹推起,卻忘了雙手還按住那一對挺實而富彈
性的「小饅頭」。
小竹以為他存心佔便宜,奮力掙脫出來,罵聲:「下流!」
順手賞了小靈一耳光,哭著就奪門而出。
小靈居然還莫名其妙,不知為什麼被罵,還外帶一記五百,等他把那本書藏在
被褥下,追出屋外一看,小竹早巳不見影蹤。
小靈摸著有點火辣辣感的臉頰,仍然百思莫解。
看來,這小子對這方面,實在是智障!呵呵。
天下竟有這種「不解風情」的渾人!
小靈急向四下尋找,一面叫著:「小竹,小竹……」
其實小竹就躲在附近花叢裡,眼看小靈一路找尋,逐漸奔遠,立即趁虛而入,
溜進了「春屋」。
女娃兒天性好奇,愈是不讓她看的東西,她就愈是想看個究竟。
藏在被褥下的那本舊書,很快就被她找到。
只見書的封面已很陳舊,積滿了灰塵,依稀可辨出題有「四季老人」四字。翻
開一看,竟是圖文並茂。
文字內容尚未看清,已使小竹感到面紅耳赤,心裡砰然猛跳不已了。
因為書上畫的圖,居然是男女交合的各種姿式。
哇!「春屋」裡竟藏有「春宮」圖書?
難怪小靈看得那麼人神。
小竹幾乎想丟下書就逃出去,但是經不起好奇心的驅使,使她忍不住一頁頁的
翻看下去。
這半年多來,她已認識了不少字,而且書上的用詞是深入淺出,一看就能瞭解。
書中前言部分的大意是說,所繪三十六種男女交合圖,均附有詳細文字說明,
實為集「天地大法」,「乾坤合一功」,「陰陽和參法」,「采陰捕陽」及「采陽
滋陰」等功之大成。
三十六式即三十六周天,若能一男一女和練,按照四季順序,分別在春夏秋冬
四屋中,根據書中各式指定時辰進行。
一旦練成,非但雙方功力大增,而且可享青春永駐,永不衰老死亡之福。
小竹不像小靈那樣全神貫注,只是走馬看花地隨手翻閱,很快看到最後兩頁,
突見書中夾著的一張信箋掉落出來。
她急忙打開一看,上面寫著:「我與蘭兒三十歲前即來到此谷,谷中一切均為
我倆親手所置,決心永居長生不老之仙境,今已共渡百年而不知寒暑,惜蘭兒忽動
凡心,難奈谷中寂寞歲月,竟然不辭而去。
我愛蘭兒甚深,決出谷尋找,無論天涯海角,誓將她找到,促其回心轉意返谷
,但此行能否如願,尚在未知之數。
木想將谷中一切毀去,唯念及過去百年來,與蘭兒在此影形不離之情,實在難
捨,且仍希望留待蘭兒歸來,以免情物全非。
萬一我也從此一去不返,則谷中一切,就全部留給發現此谷的有緣人吧!別無
所求,但求一切盡量保持原狀,並善加利用所留武功秘笈等物,已足堪告慰。
四季老人出谷前夕留言。
小竹看畢,不禁為之動容,試想,一對男女在這與世隔絕的深谷,共相廝守百
年,這是多麼難得的事。
更難得的是,這位自稱「四季老人」的異人,年紀已高達一百三十來歲,居然
仍對那蘭兒如此深情,不惜出谷去天涯海角找她。
倒是那個叫蘭兒的,未免太絕情了。
何況,她也一百二三十歲了,那麼大年紀還不甘寂寞,難道出谷去想換換胃口
,憑她青春常駐的容貌去吊凱子?
哼,想想都覺得嘔心!
正在為「四季老人」感到不平,忽聽小靈笑道:「哎呀!你也看入迷了哦!」
小竹出其不意地一驚,抬眼一看,原來小靈站在窗外,頓使她窘得面紅耳赤,
忙不迭把手上的書和信箋丟開。
小靈繞從屋前走了進來,弄笑:「現在你知道我為什麼不給你看了吧!」
小竹自覺錯怪了他,只好低頭不語。
小靈見好就收,不願再糗她,走近:「小竹,你有沒有見到書中夾著的留書?」
小竹點了點頭,低聲:「你也看到了」
「嗯!」小靈微微點頭:「我看到哪,說不定咱們兩人,就是「四季老人」和
那蘭兒的繼承人了。」
小竹驚道:「你是說,我們永遠出不去啦?」
「也許吧!」
小竹不以為然:「一定有出路的,他們能出得去,我們為什麼不能?」
「呵呵,因為我不想出谷去呀!」
小竹詫異:「不想出谷去?為什麼?」
小靈正經八百:「留在這裡練功呀!」
小竹頓時窘迫叫著:「死小靈,你少胡說八道,誰跟你練那種功……」
小靈笑道:「我們不是已經練了半年多嗎,有什麼不好?」
「你是說……」
「我當然說的是練劍,你以為我說什麼?」
「我……」小竹說不出口了,被小靈擺了一道。
小靈故意道:「其實,我們要是真能練成長生不老……」
不等他謊完,小竹已嗔聲斥暍:「小靈,你再胡思亂想,我就不理你了!」
小靈只好把話打住,不再繼續在那本舊書上做文章。
不料小竹沉默了一下,忽問:「小靈,你常在江湖上走動,有沒有聽過「四季
老人」的?」
小靈嗤笑:「我只吃過四季豆。」
「小靈!」小竹憋聲道:「我在跟你說正經的!」
小靈一臉茶辜:「我也沒有不正經呀,四季豆大家都吃過,誰聽過什麼「四季
老人」,還「五門齊」,「六和彩」呢!」
呵呵!不愧是四個老賭鬼的徒弟,三句不離本行,連「五門齊」「六合彩」都
用上了啊。
小竹默了默:「那麼「四季老人」跟「四君子」,有沒有關係?」
小靈聽得全身一個大震:「你怎麼知道「四君子」的?」
小竹瞄眼:「我是無意問聽「黑白雙妖」說的嘛!」
「他們怎麼說的?」
小竹輕描淡寫:「沒什麼哪,他們只是閒聊,好像是說風聞「四君子」又復出
,準備去什麼殿,我還沒聽清楚,就被他們吼了出來。」
小靈已猜到是怎麼回事了,可能是他離開以後,幾位師父沒有了牽掛,可以專
心練賭,已有突破性的成就,決心復出去水晶殿一雪前恥。
想到水晶殿,他不禁想起了水精靈,畢竟,她是小靈結識的第一個女孩子。
但是,他更想到,進入此谷已半年以上,小竹聽列的消息,是半年前的事,如
果「四君子」復出,恐怕早已去過水晶殿了。
他突然拖起小竹:「走!咱們去找出路。」
長安、西周、漢、隋、唐俱建都於此。
北臨渭河,南倚終南山。
終南山又名秦嶺,風景幽美,秀麗,而其棧道更是溝通南北的重要交通。市內
街道整齊,鱗次櫛比。
其西南有樂游原。
東有灞陵,漢唐時長安人送客東行,多至灞橋折柳贈別,所以灞橋,亦稱銷魂
橋。
李白有詩曰:
送君彌陵亭,灑水流浩浩。
上有無花之古樹,下有傷心之春草。
我向秦人問路歧,雲王粲登樓之占道。
占道連絲走西京,紫闕落日浮雲生。
正當今夕斷腸處,驪歌愁絕不忍聽。
而碑林,華清池,大雁塔亦是馳名遠近的名勝。
此時正值陽春三月,雖說春天已至,但長安仍是寒氣逼人。
蹺是如此,繁華的長安,依然熱鬧如昔。小販的叫賣聲,討價聲,街上川流不
息的行人,旅客,是顯得長安一昇平。
一陣馬蹄輕響,在這蘩鬧的街道上,原不會引起多大的注意。
但是此刻,所有的人,卻全都盯著那兩匹駿馬瞧,正確一點說,應該是馬上的
那兩個人。
兩匹駿馬並轡而行,右邊的那個,生得可愛逗人,可是一身破爛,要說他是乞
丐,即又那有這麼闊的乞丐爺,騎著駿馬不說,身上還罩件黑色貂棗。
左邊那個,生得可俊呢!一身雪白,更襯得他丰神俊朗,唇紅齒白。
二人笑嘻嘻的交談著,舉止間沒有一絲約束,對於全城的人那麼看他們,也沒
一點局浞看得全長安城的父母們羨慕不已,心想自己要有那麼對兒女,不知有多好。
不用說了,這二人就是小靈和小竹。
至於小竹為什麼著男裝呢?因為她認為這樣比較帥氣嘛!
行走江湖也方便些。
二人在一家客棧前下馬,將馬交給小二,逕自走進客棧。
他們要了二杯熟茶,(小靈還是不敢喝酒,沒辦法),只叫了些飯萊,邊吃邊
聊了起來反正都是些言不及義的無聊話,咱們就不必浪費篇幅複述了。
他們正聊得高興時,又走進來一人。
那人俊則俊矣,可惜一臉淫邪,丹光不正,看了就惹人厭。
他進來後,四週一看,然後就盯在小靈他們身上,想必小靈他們也算是所謂的
「扎眼人物」吧!
對於這種人,只要不惹到小靈,他一向是懶得管。
他也知道那人正瞧著他們,偏偏小靈就給他個相應不理。
其實那人盯著小靈他們,倒也不是因為他們特別「扎眼」,而是那人自以為英
俊瀟灑,偏偏他進門時,就小靈他們沒跟他行「注目禮」。
整座酒樓都客滿了,就小靈他們旁邊那桌人剛走,是空的。
那人雖不願意,也只好坐下了。
這時正值中午,客人又多,他坐下半晌,卻還沒一個小二得空招呼他。
他拍著桌子叫著:「小二,小二!」
一位小二哥連忙過來,直哈腰賠禮。
他反手就是一巴掌,打得小二翻在地,口角掛血。
好死不死,那小二就倒在小靈腳邊,小靈扶起了小二,有意沒意的瞪著那人。
那人本待開口要罵小二的,但是看見小靈扶他起來,子瞪著自己,改口罵道:
「瞪屁啊」。
瞧他人模人樣的,沒想到竟口出穢言。小竹不禁皺了皺眉頭。
小靈斜眼弄嘲:「是啊!我瞪得確實是屁,你還真有自知之明。」
那人罵人不成反被損,怒叱:「你竟敢罵我是屁!」
小靈瞄了他一眼:「你是白癡還是笨蛋啊?我罵都罵了,還有什麼敢不敢的。」
「混蛋!敢在本少爺面前……」
不待他說完,小靈已截口訕笑:「你除很笨以外,連東西南北,前後左右都分
不清呀!在你前面的是牆壁,不是我!」
「你……」
「我是在你右邊,按方位來說是西北方向,不要再搞錯了,很丟人的。」
小靈一副老成持重的樣子,不知道的人還以為小靈正在教訓晚輩呢!
那人怒極反笑:「我不屑與你計較,你知道我是誰嗎?」
這時,在一旁一直沒出聲的小竹開口道:「小靈,他好可憐哦!連自己的名字
都不知道。」
小靈也大點其頭;「對呀!我不曉得他那麼可憐,要不然剛才……」
小靈說到最後,簡直淒然欲泣,彷彿這全是自己的罪過似的。
小竹安慰他:「沒關係,現在補救還來得及。」
小靈點頭:「思!我師父說對這種人要有耐心,關心和愛心。」
恐怕連小靈他師父,都不知道自己何時變成了心理學專家。
小竹頗為贊同:「你師父說得很對。」
「為了補救我剛才的罪過,我們替他取個名宇好不好?」
「當然好哇!」
「可是要取什麼名宇呢?」
小靈和小竹的神態逼真,旁人也看不出真假,還道二人真的是天真替那人取個
名字呢!
那人聽他倆一拉一唱,早就不耐煩了,但是他又很想聽聽小靈他們會給他取個
什麼樣的名字,所以也下阻止他們。
小竹瞄眼:「是你要賠禮,為了表示你的誠意,所以你得自己想!」
小靈就是要小竹「道」(幫忙)想,沒想到小竹推個乾淨。
小靈狠狠的瞪著小竹,小竹則回敬他一個鬼臉。
轉念間。
小靈嘴角一撇,小竹就知道小靈已有主意了。
果然小靈拍手:「我想到了。」
「什麼名字?」
小靈喜孜孜的:「智障!」
「志嶂」那人心想,這小子替我取的名字還真是不錯啊!
殊不科,音同意義可差遠了。
「智障?有什麼意義?」小竹暗笑在心。
小靈解釋:「意義可大著呢,智是智慧的智,障呢是障礙的障,所謂智障就是
智力有障礙!」
「不好吧!小靈。」
小靈訕嘲:「那裡不好,這很適合他呀!像他這種又呆又笨,方向弄不清楚,
連自己名字都忘了的人,不叫智障叫什麼?」
小竹頗為擔心:「可是——這樣會刺激到他呀!」
「有刺激中有進步啊!」小靈不以為意:「我們替他取這個名字,讓他隨時受
到?激,這樣進步才快,下次我們再見到他,說不定他都可以改名叫做天才了。」
當然小靈所謂的「天才」是天生大蠢材。
那人愈聽,臉色俞僵,終於火山爆發了。
他站起來喝道:「我叫華秀峰!」
原來他就是那個癩蝦蟆想吃天鵝肉的華秀峰啊!難怪詩夢柔寧願冒險劫走衛振
宇,也不願嫁給他。
他這一喝,整個酒樓都靜了。
因為這半年來,桃花源的勢力擴大不少。
九大門派中的崆峒和青城,已被滅掉(果然不出衛振宇所料)。
然而二次行動的指揮,就是他,桃花源的右護法——華秀峰。
難怪眾人如此安靜,他就是這半年最紅的江湖人物啊!
可惜小靈他們剛好隱居半年,對華秀峰這個人——「莫宰羊」(不知道)。
小靈驚訝:「他說他叫發什麼瘋?」
本來,有人取這種名字,的確怪奇怪的。
小竹瞪了他一眼:「發小瘋!連人家的名字都聽不清楚,是很不禮貌的呀!」
小靈一臉無辜:「是他自己口齒不清的呀!」
「人家已經有名字了啦!你白取了。」
小靈埋怨:「真是的,明明記得還騙我們,替他取好了又不要,怪胎!」
替人家取個爛名字,現在又怪人家不要,唉!」
「款!你取的名字就當綽號嘛!這不是兩全其美嗎?」
「對哦,真是好法子,智障發小瘋很好聽呀!」
小竹志得意滿:「那當然,也不想想這是誰的主意!」
小靈不解:「封了,他為什麼不叫發大瘋?要叫發小瘋呢?」
「嗯…啊,我知道了,因為他有一個哥哥了啊,他哥哥就叫大瘋吧!」
小靈恍然大悟:「喔,原來如此!」
小靈又問:「那可是他弟弟要叫什麼呢?」
「嗯…唉!你管那麼多,那是他家的事,干你什麼屁事啊?雞婆!」
小靈弄嘲:「無聊嘛!不然誰愛討論他的名字!」
華秀峰還是第一次被人損成這個樣子,這口鳥氣怎麼忍的下去呢?
「住口!」他大喝道,還把桌子掀了起來,表示他的不滿。
「哇!」小竹尖聲驚叫:「小靈,他知道怎麼掀桌子呀!」
華秀峰聽了差點沒昏倒,敢情小竹還真把他當作「智障」啊!
「沒什麼啦!」小靈揮揮手:「他只是開始發揮本性而已啦!」
「什麼本性?」
「人家說人如其名,他的名字叫發小瘋,本性當然就是發瘋啊!」
小竹一臉崇拜:「小靈,你好有學問哦!」
「沒什麼啦!」小靈不在意:「比一些「智障」強一點而已。」
兩人這席話,又說的華秀峰臉上一陣青,一陣白。
他道:「報上名來,小子,少爺手下從不殺無名之輩。」
夠狂,可惜他遇到的是小靈。
「智障發小瘋,大爺我可不像某人,項著自己的名字大聲嚷嚷。」
「是啊!大爺的名字,還不屑告訴那些無名之輩呢!」
小竹又跟他來上了「脫口秀」呢。
「你們……我看你們是不想活了。」
華秀峰話聲一落,人已撲向小靈,手中的折扇一展,劃向小靈門面。
小靈手指往他手腕彈去。
華秀峰驟感一股指風襲向碗脈,他若不收手自然可以替小靈「整容」,不過代
價卻是一隻右手,權衡輕重後,他去勢一頓,右手疾揮,換取小靈右肩。
小靈一見他停頓,就往旁邊的窗戶竄去,口中喊著:「這裡地方小,咱們外面
打去。」
小靈到外面去是因為怕砸壞了店家的東西。
他和小竹打算在長安道搖幾天,好不容易找間客棧兼飯館,怎麼能輕易被這個
「智障兒」破壞呢!再說他也懶得再找一間。
華秀峰見小靈竄出俊,亦跟著竄出。
小靈打架才不理會江湖上那套婆婆媽媽的規矩,趁華秀峰飛身出來時,手裡抓
了二顆蛋就往他身上砸去。
華秀峰好歹也是桃花源的右護法,手底下沒兩下子怎麼管得住人呢!只見他空
中一扭腰閃了開去。
他躲掉了,旁人可就倒楣羅!二顆蛋就飛進客棧中,當場就有入被這天外飛來
一「蛋」打個正著。
小靈拿蛋擲他,本來就是好玩,所以沒躑中,他也沒啥在意。
倒是那華秀峰,一站穩就大罵:「無恥小賊,竟使這偷襲的下三濫手段。」
他這一開罵,倒引來不少圍觀的群眾,而小竹呢?也正自客棧大擂大擺的走出
來看熱鬧呢!
小靈一看周圍的人夠多了,足以滿足他那小小的虛榮心時,這才比喝:「各位
親愛的父老兄弟,姐妹,阿公,阿婆,權叔,伯伯,嬸嬸,阿姨,舅舅,舅公……」
他自己想想,好像太誇張了點,連舅公都有了,不禁笑道:「呵呵,反正就是
大家好!」
眾人見他一副可愛的樣子,全都給他逗笑了。
小靈又道:「今天我們來到貴寶地,主要……」
華秀峰截口喝道:「住口,我問你的話呢?」
小靈有興趣扯,華秀峰可沒那個興致陪他「起哮」(發瘋)。
像小靈這種人,最不能忍受的就是「愛現」的時候被人打擾。
他不高興的看著華秀峰:「你光說些屁話,我理你幹嘛!」
「你……你……」
「你什麼你,我牙齒健康得很,一顆也沒少,什麼無「齒」
小賊,本少爺是乞丐爺不是賊,你是瞎子啊?還有,你憑什麼說我偷襲?你看
到,我看到,旁邊的各位也都看見了,這算愉襲嗎?再說我拿蛋丟你,選的可是上
好的蛋,你竟然說爛!
一個爛也就算了,還連續三個爛,你也未免太過份了。」
小靈像個連珠炮似的,好不容易說完,華秀峰呆了。
他不過說了句話,竟招來小靈這一連串的批評,而且他還都聽不懂,早知道他
就不說了。
小靈對自己所造成的效果相當滿意。
他撂下一旁發呆的華秀峰,又繼續剛剛的「演說」。
「各位親愛的……嗯,這段講過了,跳過。」
這一來又惹得眾哄堂大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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