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八章】
詩夢柔聽了王大空的話,雖然樂在心頭,臉卻紅到耳根上了。
衛振宇則呵呵直笑。
忽聽王大空又開口:「詩姑娘,那你可不可以告訴我們,至尊教教主,也就是
你的義母,究竟是什麼人?」
詩夢柔面有難色:「這,這………」
這回了因可逮著了機會,冷聲:「你既有心棄暗投明,還有什麼好顧忌不可以
說的!」
王大空居然也附和:「是呀,詩姑娘,大家急於知道至尊教教主的來歷,也許
有人跟她夠得上交情,可以規勸她改邪歸正,那不是免了一場干戈嗎。」
詩夢柔遲疑了一下:「不瞞各位,我是從小就由義母撫養長大的,一直以母女
相稱,而教中其他的人,都尊稱她老人家教主。至於她老人家的姓名和來歷,從未
向任何人透露過,也沒人敢問。」
了因一臉不屑:「哼!故作神秘!」
詩夢柔瞪她一眼,忍不住想反駁,卻被衛振宇以眼色勸阻,免得節外生枝。
蕭應傑這時說話了:「詩姑娘,是否可將她的形貌和年紀,以及有什麼特徵說
出,或許我們能猜出她的來龍去脈呢。」
「這………」詩夢柔猶豫了一下,看看衛振宇,見他微微點頭示意,始道:「
我義母雍容華貴,儀態萬千。如果以花容月貌,國色天香來形容,絕不為過,簡直
就像九天仙女下凡。十幾年前,她老人家大約是二十五、六歲,而十幾年後容貌毫
無改變,所以連我也無法說出她老人家的確實年齡。」
王大空詫異:「哦?莫非她駐顏有術………」
了因哼聲:「八成是練的什麼邪門功夫!」
小靈暗自一怔,似乎聯想到什麼,卻未說出口。
蕭應傑並未察覺到小靈的神色有異,雙手一拱:「各位,照詩姑娘所說,不知
那位能想出,武林中會有這麼一號人物?」
眾人面面相覷,沒有人能說得出。
小竹剛要出聲,那邊王大空已搶先問:「詩姑娘可知她的武功門派?」
詩夢柔搖了搖頭:「不清楚………」
王大空截口:「詩姑娘的武功是她傳授吧?」
詩夢柔點頭:「是的。」
王大空笑道:「那好極了,詩姑娘不妨露兩手讓大家開開眼界,或許從武功路
數上,能看出些端倪。」
詩夢柔又看看衛振宇,似乎不太願意:「這………」
衛振宇不能不說話了:「王幫主,你的意見未免太多了吧?」
王大空笑憋著嘴:「冷血的,你可千萬不要誤會,老叫化可完全是一番好意,
目的是想知道至尊教主究竟是誰,找出有份量的人去說服她,那不比以武力解決要
好嗎?」
出家人慈悲為懷,悟明大表贊同:「王幫主此意甚佳,能夠不動干戈,實為上
上之策咧。」
眾人響起一片附和聲:「對、對、對………」
衛振宇只得向詩夢柔微微點頭示意。
詩夢柔勉為其難地說聲:「現醜了。」便站在了台中央,雙手一抱拳,擺了個
起手架式。
她未帶佩劍,衛振宇正要抽出自己的劍給她,小靈突然一個射身來至台下叫道
:「未來的大嫂,用我這把(貫日)劍!」他將(貫日)兩字說得特別響亮隨即把
劍拋向了台上。
詩夢柔伸手接個正著,由於被小靈稱作「未來的大嫂」,不禁臉上一紅,窘迫
地輕輕說聲:「謝謝。」
其實小靈是想看她聽了「貫日」兩字的反應,結果大失所望,詩夢柔對這兩個
字毫無印象。
只見詩夢柔拔劍出鞘,隨手將劍鞘丟給一旁的衛振宇,然後抱劍擺個起手式,
便施展出一套詭異劍法。
她的劍法由緩而急,愈來愈快,「貫日」劍在她手中,就像快速旋轉的飛輪,
散發出一片逼人的森森劍光,看得人眼花撩亂。
圍在台下四周的各蓬帳裡,眾人如同在看「秀」,頓時交頭接耳,竊竊私議,
大部份是在讚賞詩夢柔的劍法精純,卻無人能識出她的路數?
詩夢柔「秀」完、收劍倒握一拱手,又說了聲:「現醜了。」
台下響起一片掌聲,還有不少人起哄叫好喝采的。
了因霍地站起,大聲喝叱:「各位是在看熱鬧,還是要追查她的武功來歷?」
說的也是,大家怎麼把正事給忘了?不像話!
所有人都很糗,頓時沉靜下來。
忽聽有人出聲道:「丐幫幫主見多識廣,想必看出了端倪吧?」
主意是王大空出的,他要說不出個所以然,那可糗大了。可是,實際上他全神
貫注在看,卻跟其他人一樣,看得眼花撩亂,都快「觸目」了!
丐幫是天下第一大幫,他身為一幫之主,可丟不起這個臉,好在他是老江湖,
應付這種場面很有一套,裝模作樣地沉吟一下:「唔……據老叫化看,詩姑娘剛才
的劍法路數,很像失傳已久的(花花劍法)!」
哇塞!老叫化還真會亂蓋,那聽過這種劍法?
他既說「失傳已久」,自然表示很多人連聽都未聽過,那就更顯得他的見多識
廣了。
「花花劍法?」
「沒聽過!」
眾人你一言我一語,對老叫化的說法表示懷疑。
王大空惟恐穿幫一本正經的道:「(花花劍法)已失傳好幾百年,江湖上早把
它忘了,你們自然未曾聽過。」
了因這惡尼有心洩他的底:「王幫主怎會知道的?」
王大空隨口掰來:「敝幫創幫至今也有好幾百年了,創幫師祖曾留下(武林大
事錄)一本一直由繼任幫主保存,一代代傳下去,並且負責繼續記載武林中一切大
事。那上面就載有(花花劍法),是數百年前,武林中最霸道的劍法,剛才大家不
是看得眼都花了嗎?所以老叫花敢大膽地說,那就是失傳已久的(花花劍法)。」
了因不屑地冷哼一聲,故意糗他:「我倒認為它像(草草劍法)!」
太離譜了吧!
「花花」變「草草」,再下去恐怕就成「鶯鶯燕燕」啦!
老叫化本來就是亂蓋,只好不哼聲了。
了因佔了上風,得理不饒人:「各位!既然詩姑娘不清楚至尊教主的真實身份
,連見多識廣的王幫主,無法從詩姑娘劍法上,確定她的師承派別。那我們何必浪
費時間,就請詩姑娘帶路找上門去,直接逼至尊教主露面不就結了!」
雖然大家對這惡尼的印象不佳,但這提議卻無人反對,因為這正是大家心裡所
想的。
在這種情勢之下,詩夢柔自然無法拒絕,只好同意帶路,領著各路人馬,浩浩
蕩蕩向桃花谷進發。
※※ ※※ ※※
從華山到伏牛山,至少好幾百里,而且幾乎全是走的山路。
這一路浩浩蕩殤,好不熱鬧,如同成群結隊的善男信女,去朝聖進香似的。
小竹「脫隊」離開了血龍幫一行,溜到梅島的隊伍來找小靈,走近他身旁就輕
聲說:「小靈,你有沒有想到……」
小靈已料到她要說的是什麼,急忙使個眼色,把她扯到一旁:「你是不是懷疑
,至尊教主可能就是四季老人要找的蘭兒?」
小竹點點頭:「是啊,詩姐不是說,那(妖婦)十幾年容貌絲毫未改變嗎?」
小靈瞄眼:「就憑這一點?」
「這一點還不夠嗎?」
「我娘也駐顏有術一點也看不出快是(女人四十一朵花)的年紀了,難道你也
懷疑她可能是蘭兒?」
小竹被問倒了:「這………」
小靈賊樣:「不瞞你說,我聽了詩姐在台上說的那番話,當時也跟你一樣的想
法。所以老叫兒要詩姐露一手武功時,我故意把(貫日)劍借給她,並且把(貫日
)兩字說的很大聲,想看看她的反應。結果詩姐非但毫無特殊反應,連施展出的劍
法,也跟(追電劍法),(貫日劍法)八竿子搭不上邊。」
小竹現買現賣,也回敬他一句:「憑這一點你就認定那(妖婦)不是蘭兒?」
小靈笑得邪:「蘭兒和四季老人相聚百年以上,在四季谷裡閒來無事,總不能
成天從早到晚膩在一起親熱對不對?」
小竹臉一紅:「我怎麼知道!」
小靈逗笑:「他們總得找點事做,練劍自娛是最可能的消遣,那會練的鐵定是
(追電劍法)和(貫日劍法),就像我們那半年在四季谷一樣。詩姐是那(妖婦)
從小撫養長大的,武功也是她親自傳授。如果她就是老不死要找的蘭兒,她會不把
自己最拿手的劍法傳授給詩姐嗎?」
小竹不以為然:「那很難說,如果我是蘭兒,就絕不會把四季谷中的任何武功
,輕易傳授給詩姐。」
小靈一時沒想通其中道理:「為什麼?」
「蘭兒不辭而去,離開了四季谷,自然想到四季老人一定會出谷找她。如果她
把四季谷中練的武功傳授給任何人,除非這人永遠不在江湖上露面,否則,萬一被
老不死撞上,來個刑問逼供,追究武功來龍去脈,那不早就找到蘭兒了,怎會找了
三十多年還找不到!」
小靈點點頭:「好像有點道理。」
小竹跩得很:「什麼好像不好像,根本就是這樣啦!」
小靈瞄眼:「那你認定至尊教主就是蘭兒囉?」
「至少有這個可能!」
小竹聰明得很,預留個退步,萬一猜錯,才不致被小靈糗她。
小靈想了想:「我們去問問詩姐,從她口中也許可以問出些什麼。」
於是兩人向前直奔,來到帶路的詩夢柔和衛振宇身邊,發現他們正在為什麼爭
執。
只聽詩夢柔嗔聲:「我騙你幹嗎,是真的不知道嘛!」
衛振宇一臉不信:「她把你從小撫養長大,你會連她的姓名都不清楚?」
原來他們是為至尊教主的來歷爭執哦。
小靈也不必湊熱鬧問詩夢柔了,急將準備上前的小竹一把拉住,兩人對看一眼
,乾脆悄然跟在後面,聽他們說些什麼。
果然詩夢柔歎了口氣:「我不會對你說假話的,我對義母過去的一切,確實一
無所知。只知道我是個棄兒,被她老人家撿回去撫養,從七歲就開始教我練功習劍。
那時我們隱居在巫山的深山中,除了她老人家和我之外,只有一個華秀峰。她
老人家經常出山去,一去就是好幾天,警告我們絕不許擅自遠離住的地方。
有一次……也就是兩年前,她老人家出去將近三個月才回來,說是要讓我們見
識見識外面的世界,不必再過與世隔絕的生活了。
於是,她老人家把我們帶到了伏牛山,當時桃花莊已完全受她老人家控制,並
且由彭萬明負責?當天她老人家就召集所有人,宣佈成立「至尊教」,自任教主,
任命我為上護法,彭萬明和華秀峰為左右護法。
從此以後,她老人家稱霸武林的野心,便逐漸顯露了出來………」
衛振宇輕哦一聲道:「照這樣看來,此去伏牛山,要想說服你義母,恐怕是希
望不大哦。」
詩夢柔憂形於色:「你的意思是說,最後勢必要以武力解決?」
衛振宇微微把頭一點,心情沉重:「夢柔,到時候萬一你義母執迷不悟,決心
不顧一切孤注一擲,全力誓死負隅頑抗,你會站在那一邊?」
詩夢柔道:「我已表明立場,決心脫離至尊教,否則絕不會帶大家去挑花莊。
不過,我必須單獨先去見義母,把目前的情勢說明,讓她老人家明白大勢已去,不
必癡心妄想稱霸武林了。」
衛振宇擔心:「萬一她忠言逆耳,甚至遷怒於你呢?」
詩夢柔一臉無奈:「她老人家真要遷怒於我,那我也沒有辦法,即使她老人家
一氣之下要殺我,我也……畢竟我是她老人家從小撫養長大的。」
「不!」衛振宇激動:「我不會讓你單獨冒險的,除非由我陪著你去!」
詩夢柔淚光閃動,伸出手與衛振宇的手緊緊的握著。
他們沉默地繼續向前走,一切盡在不言中。
小靈這會兒還能上前去問話嗎?那他也太沒有水準,太不識趣了。
他也想去牽握小竹的手,來個有樣學樣。
小竹卻繞跑了。
※※ ※※ ※※
數日後———位於河南境界內西南的伏牛山,已然遙遙在望。
天色已晚,各路人馬決定先在舊南召歇下,休息一夜養精蓄銳,明日拂曉再入
山。
因為據詩夢柔說,桃花莊在桃花谷中,谷如其名,滿山滿谷遍植桃花。
桃花沒啥稀奇,但卻是按五行生剋之道種植,排列成一處處大小桃花陣。在陣
外看去,眼前只不過是濃霧一片,連桃樹都見不到一株。
外人如果貿然闖入,必被困在陣內,東西南北都分不出。所以,難怪桃花谷向
來披著層神秘面紗,江湖中的人只知桃花莊在谷中,卻無人能指出它的確實位置。
本來了因主張打鐵趁熱,不必耽擱這一夜,認為既有詩夢柔帶路,還怕迷路找
不到桃花莊嗎?
但衛振宇表示異議,指出各路人馬是馬不停蹄地趕來,一路上已是人疲馬乏。
而桃花谷中的至尊教方面,則是以逸待勞,這時早已作好萬全準備,在那裡嚴陣以
待了。
萬一入谷無法說服至尊教主,勢必以武力解決,各路人馬鐵定會吃大虧。
眾人都附和衛振宇的竟見,把了因氣得臉都綠了,也只能癟在心!
小靈和小竹心照不宣,知道今夜必有行動,衛振宇一定會陪著詩夢柔,先入谷
去見至尊教主。
各路人馬人數太多,把全鎮所有大小客棧全住滿了。住不下的只好找地方搭起
帳蓬露營,有的乾脆學「無殼蝸牛族」,就在街邊屋簷下窩一晚。
小靈匆匆吃完晚飯,說是要早點回客房休息,想爬窗溜去血龍幫住的客棧找小
竹。不料被識破他的意圖的蕭應傑悄然跟進房,逮了個正著。
「靈兒!」
小靈剛推開窗,一腳尚未跨出,聞聲急忙回身:「爹………」
蕭應傑笑問:「你不是要早點休息嗎?」
小靈乾笑道:「是啊,我正要把窗子關好,免得蚊子飛進來。」
蕭應傑弄嘲:「我看是有只(大蚊子)想飛出去吧!」
小靈一臉糗相,尷尬地笑了笑。
蕭應傑開始教訓:「靈兒,不要這樣等不及,讓人家看了會笑話。暫時忍耐些
,等這檔子事經束,我就讓你們成親,然後才一起回梅島。」
小靈難得臉紅:「爹!不是啦,我不是等不及………」
蕭應傑疑問:「難道你不是要去找小竹?」
小靈窘困訕笑:「是要找她,可是………爹,我絕不是為了………我不會那麼
沒水準啦!」
「原來你很有水準喔!」蕭應傑瞄眼訕笑:「那麼你急於去找她,一定是有很
重大的事囉?」
小靈把頭一點:「答對了!」
蕭應傑笑問:「可不可以告訴我呢?」
「這個嘛………」小靈猶豫了一下。
他接著又道:「爹,您知不知道四季老人這個人?」
蕭應傑怔了怔,想了半天:「四季老人?……好像從未聽過,他是什麼人?」
他當然沒聽過!四季老人尚未成名就已「看破紅塵」,帶著心愛的蘭兒,隱居
到那深谷中,度過了一百年與世隔絕的歲月。
而「四季老人」的名號,是他自己在谷內取的,江湖上根本不知道有這一號人
物。
小靈有些失望,只好把當日與小竹雙雙被水沖進四季谷的情形,以及後來在太
行山中遇上四季老人,被強行帶回谷中的經過,從頭至尾說了一遍。
最後結論是:「小竹認為,至尊教主很可能就是那個蘭兒!」
蕭應傑聽畢,驚詫了眼:「不太可能吧,照四季老人所說,那個叫蘭兒的至少
已有一百五、六十歲,至尊教主收養詩姑娘時,只是個二十多歲的少婦呀。」
小靈斜睨著:「他們練的是(奇功)哪。」
蕭應傑沉吟一下,神情凝重:「萬一至尊教主真是蘭兒,那就根本無法除掉她
囉!」
小靈點點頭:「沒錯,四季老人想盡一切方法尋死,甚至絕食兩年,結果他還
是死不了!」
蕭應傑笑的癟:「唉!這真成了好人不長壽,壞人禍害千萬年!」
小靈即道:「大哥和詩姐還不知道,所以我打算去找小竹,一起去警告他們,
以免他們糊里糊塗的闖去見至尊教主………」
蕭應傑驚問:「他們準備私自入谷?」
「是啊。」小靈道:「大哥,堅持要陪詩姐一起進入桃花莊呢。」
蕭應傑拖了小靈就往外走:「我們快去阻止!」
百里冰正要進房,差點跟蕭應傑撞個滿懷,閃在一旁:「你們父子兩個忙什麼
呀!要上那去?」
蕭應傑急切的道:「現在沒時間,回頭再告訴你吧。」
百里冰攔在房門口:「不行,不說清楚不許走。」
小靈也著急:「娘,爹和我真的有急事………」
百里冰瞄眼:「急事就快說,不急的事可以慢慢說。」
蕭應傑見不能過關,只好鄭重其事道:「詩姑娘和衛幫主決定要私下去見至尊
教主,據靈兒剛才說,至尊教主很可能是百餘年前的(老怪物),非但練成長生不
老,青春永駐的奇功,而且已是金剛不壞之身,任何方法都殺不死她!所以她有恃
無恐,絕不會妥協或被說服的。
詩姑娘和衛幫主此去,必然是凶多吉少,搞不好是肉包子打狗,有去無回,所
以我和靈兒得趕去阻止他們!」
百里冰一聽,也緊張:「那還磨菇什麼,快去呀!」
唉!女人哦,自己欲攔下他們,還怪他們磨菇!
父子兩人都有共同的想法,但心照不宣,以免禍從口出,反而耽擱更多的時間。
他們立即奪門而出,出了客棧,就直奔血龍幫下榻的那家客棧。
一進門就見雷氏兩兄弟,與幾個血龍幫的弟兄在喝酒,蕭應傑即問:「衛幫主
是否有在?」
他們一見蕭應傑,忙不迭起身恭迎。一個是梅島的島主,一個是他們幫主的結
拜兄弟,那敢不恭敬。
雷鵬執禮甚恭:「在,幫主在房裡跟詩姑娘密商………」
蕭應傑鬆了口氣:「請通報一聲,就說我有急事要見他們。」
雷鵬面有難色:「這……很抱歉,幫主交待,他們有重要的事要密商,今晚謝
絕任何人拜會求見………」
小靈眼珠子一轉:「我大哥住那個房間?」
雷鵬向樓上一指:「右邊第一間………」
小靈可不管三七二十一,直向樓上衝去。
雷鵬不敢阻攔,急得大叫:「少爺,少爺………」
小靈充耳不聞,衝到樓上右邊第一間客房門口,拉開嗓門叫道:「大哥!大哥
………」
這種「噪音」只要叫一聲,客棧就沒有任何一人的耳朵能倖免,但他連叫兩聲
,房內竟然毫無動靜。而且也未見小竹出來「接應」。
小靈用手一推房門,裡面落下了門閂推不開。他情知有異,飛起一腳將門踹開
,闖進房一看,那有衛振宇和詩夢柔的人影兒。
衝到窗前一看,窗門虛掩。
毫無疑問,他們早已從窗口溜出去啦!
這時蕭應傑等人也趕到,不見衛振宇和詩夢柔在房內,不由地一怔。
小靈向窗外看了看,轉身沮然:「爹,我們來遲了………」
蕭應傑頓足:「都是被你娘耽擱的!」
小靈苦著臉:「別怪娘了,我們快看看小竹在不在。」
雷鵬還來不及發問,父子兩人已衝下樓,奪門而出。
他們出了舊南召,就直奔伏牛山。
夜深人靜,一路上疾奔如飛!卻未見半個人影。
衛振宇和詩夢柔不是月下散步,自然是施展輕功,這時恐怕早已進入山區了。
從舊南召到伏牛山,相距不過十來里路而已,以蕭應傑和小靈的輕功,那消一
盞熱茶時間。
可是,父子倆才一進入山區就傻了眼,整個山裡被一片夜霧籠罩,連一丈外的
景物都看不清,上哪去追尋衛振宇和詩夢柔?連小竹也不見,想必是跟蹤他們入山
了。
小靈莫法度,垂頭喪氣:「爹,怎麼辦?」
「涼拌(辦)!」蕭應傑也學會了兒子的俏皮話,不過語氣很沉重,表示他的無
奈。
既然無法入山,只好先回舊南召再說了。
奔回鎮上,一進客棧就見小小和大棵呆兩人,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
小靈忙問:「怎麼回事?」
小小指指樓上一張苦臉:「少爺,你自己去蕭島主的房裡看看就知道了。」
小靈以為發生什麼大事,來不及追問就奔上樓去。
他連門也不敲,就推門闖了進去,只見百里冰正與一個衣衫襤褸的小叫化在說
話。
小靈覺得好奇怪哦!百里冰身為梅島女主人,怎會把一個小叫化帶進客房裡來。
那知定神一看,不禁驚喜交加:「小妖兒!」
原來這個小叫化,竟是水精靈。
水精靈卻淡淡一笑:「好久不見了,你好。」
小靈忙跑到她身邊:「你怎麼會來的,是不是又蹺家了?」
水精靈搖搖頭,揪著頭:「這回不是我蹺家,是被我老爸掃地出門趕出來的。」
小靈斜睨著:「不是聽說你回去訂婚了嗎?」
當著百里冰,水精靈照樣毫無顧忌:「訂你個頭哪!那是被我老爸抓回去,來
個(強迫中獎)。當時我想,訂就訂吧,反正我是玩假的,逮著機會就開溜。誰知
那個軟腳蝦得寸進尺,三天兩頭就逼我成親,偏偏我老爸居然同意了。
那天實在把我逼急了,我一氣之下,故意狠狠一腳照准他………」
畢竟她是未婚的少女,踹的什麼地方不好意思說出口,只好省略,頓了頓才接
下去:「那一腳差點要了他的命,幸好我老爸及時趕來急救,才算把命保住,不過
,他這一輩子就不能再娶老婆了。」
這一說,小靈已經完全明白,水精靈那一腳,踹的竟是林正英的「命根子」!
百里冰忍住了笑,也不便從旁插口水精靈又道:「我老爸一氣之下,就把我趕
出了水晶殿,要我好好反省反省,我正求之不得呢!可是,一時又不知何去何從,
正好在路上無意中聽到你的消息,就這樣趕來找你,你總不會趕我走吧?」
小靈一聽,心裡不禁暗自叫苦,這下可慘了,水精靈看來是「賴」定了他,那
邊還有個小竹怎麼辦?
這會兒他可說不出「涼拌」的俏皮話了。
正不知如何回答,百里冰已笑道:「靈兒,水姑娘已經把你們認識的經過,以
及一切都告訴我了。等至尊教的事告一段落,她可以暫時先跟我們回梅島哦。」
小靈還來不及開口,水精靈已快速道謝道:「好極了,多謝百里冰阿姨!」
小靈只覺得一個頭兩個大。不過這個待會兒再煩,先去找王大空問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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