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小靈故意輕咳兩聲，「斜塔」好似受了空氣震動，頓時倒也，倒也！ 
 
　　大夥兒又暴出了歡呼。 
 
　　「金大姐輸啦！咱們贏了……」 
 
　　「古少爺萬歲！」 
 
　　「萬萬歲！」 
 
　　苦瓜臉樂不可支，又笑又叫：「哈哈，金大姐輸了，快脫褲子……」 
 
　　金寡婦狠狠瞪他一眼：「你就想看！」 
 
　　苦瓜臉道：「是你自己說的嘛……」 
 
　　「哼！」金寡婦顯然已認輸：「脫就脫，有什麼了不起！」 
 
　　大夥兒一聽，個個精神大振，笑得合不攏嘴。 
 
　　小靈不像他們色瞇瞇的，眼光牢牢盯住金寡婦，他完全是瞎起哄，目的只是要 
看這娘們出糗。 
 
　　金寡婦的大膽作風，早已艷名四播，比「唐朝豪放女」猶有過之，而無不及。 
 
　　她毫不在乎，在眾目睽睽之下，當真先脫掉薄若蟬翼的薄紗外袍，隨即脫下了 
粉紅軟緞長褲。 
 
　　哇！她居然說做就做，不是玩假的咧！ 
 
　　這娘們未穿內褲，長褲一脫掉，下身頓時清潔溜溜，全部穿幫。 
 
　　只見她兩條修長均勻的腿細白嬌嫩，令人看了垂涎欲滴。尤其是那「禁區」茅 
草萋萋，既濃又黑，看在大夥兒眼裡，連眼珠子都幾乎彈跳出來。 
 
　　小靈則是充滿好奇，他是生平第一次大開眼界，見到不穿褲子的女人。 
 
　　金寡婦若無其事，神色自如，不屑地冷哼一聲：「看夠了沒？」 
 
　　小靈似乎很失望：「我還以為女人不穿褲子一定很有趣，其實沒什麼嘛。」 
 
　　金寡婦道：「你要怎樣才認為有什麼？」 
 
　　小靈一時也答不上來。； 
 
　　金寡婦接道：「我輸了你一局，褲子也脫了，現在該輸到我先擲了吧。」 
 
　　小靈詫愣了眼：「你還要賭？」 
 
　　金寡婦道：「輸了自然要翻本呀！」 
 
　　小靈笑問：「這回賭注是什麼？」 
 
　　金寡婦不加思索：「你還是賭台面，我輸了不但銀子如數照賠，還外帶全身脫 
光！」 
 
　　哇！那不成了「牛肉場」的「穿幫秀」？ 
 
　　小靈尚未置可否，大夥兒巳起哄地齊聲慫恿：「古少爺，跟她賭了！」 
 
　　嘿嘿！這些傢伙真有夠「色」。 
 
　　小靈為了不使他們失望，只好微微點頭：「好吧，你先擲。」 
 
　　金寡婦胸有成竹，不動聲色地道：「剛才是你怎樣擲，我必須照做，現在你也 
得照我的擲法嘍。」 
 
　　小靈笑道：「那當然！」 
 
　　金寡婦笑了笑，突然跳上了賭桌。 
 
　　小靈不禁詫異道：「唉唉，你要幹嘛？」 
 
　　金寡婦笑而不答只管在賭桌上蹲下，兩腿一分開，把瓷碗放在兩胯下方，那樣 
子好像要蹲著向碗裡撒尿似的。 
 
　　只見她一運氣，竟將六粒骰子一一吸進了下部。 
 
　　大夥兒大開眼界，忍俊不住大聲喝起采來。 
 
　　小靈可看傻了眼。 
 
　　金寡婦一聲沉哼，六粒骰子便從下部射出，落入碗中，赫然是「么二三四五六 
」的大順。 
 
　　這—手，小靈的師父們可沒教過他。 
 
　　其實，他的幾位師父雖是賭鬼，除了武功之外，嗜賭如命，卻從未教過小靈賭 
。他的賭技，完全是偷學來的。 
 
　　金寡婦露了這一「手」，得意地嗤嗤弄笑：「古少爺，該你了哦！」 
 
　　小靈怔了怔，糗得可以：「我……我認輸了！」 
 
　　苦瓜臉急道：「古少爺！你……」 
 
　　小靈苦笑不已：「你個頭啦！我又不是女生，要照她這樣擲法，我還得先去動 
手術變性呢！」 
 
　　說完，他就扭頭向廳外走去。 
 
　　大夥兒大失所望，只得垂頭喪氣地跟著他走出大廳。 
 
　　俏丁環們則發出了勝利的歡呼。 
 
　　大夥兒雖未盡興，但至少已見到金寡婦的「脫褲秀」，這是他們夢想已久的事 
。而且，更大開眼界，見識到這娘們以下部吐骰子的「氣功」，外帶每人還吃到五 
兩銀子的紅，衰尾的是小靈，白白損失兩只金元寶。 
 
　　他們一行浩浩蕩蕩，剛回到竹塢，就遙見耿九英帶著幾名手下守候在入口處了。 
 
　　大夥兒頓時慌亂起來，年歲較大的那人急道：「古少爺，這下全毀了……」 
 
　　小靈瞄眼：「我怎麼毀了？」 
 
　　那人忙道：「不不不，我是說我們毀了啦。」 
 
　　小靈笑道：「安啦，有我在呢！」 
 
　　說完就昂首闊步向前走去。 
 
　　耿九英巳帶著手下迎了上前，恭然施禮：「古少爺！……」 
 
　　小靈不等他說下去，便先發制人：「我久聞這地區有位金寡婦賭技高明，特地 
要他們帶路去見識見識，你有什麼意見嗎？」 
 
　　耿九英忙陪笑臉：「不敢，不敢，我只是整個下午未見到古少爺，擔心您……」 
 
　　小靈訕嘲：「我又不是三歲小孩，怕我被歹人拐跑了嗎？」 
 
　　耿九英剛一連說了三個「不」字，小靈一眼瞥見水精靈站在遠處山坡上，不禁 
猛然記起，為了手癢過賭癮，竟把她忘到九霄雲外。 
 
　　大喊一聲：「小妖兒……」便向山坡奔去。 
 
　　水精靈遙見他奔來，轉身就走，好像是在生小靈的氣，怪他冷落了她一下午。 
 
　　小靈急起直追，這回卯足了勁，決心不讓水精靈逃出他的視線，以免一轉眼又 
無影無蹤。 
 
　　只見他們一個是疾奔如飛，一個是緊追不捨，一直追到了橋上。 
 
　　水精靈不時施展她那「不同凡響」的噪音，幸好小靈連自己的歌聲都能「甘之 
如飴」，又怎麼會在乎她的尖呼聲呢。 
 
　　他們的輕功可說不分軒輊，所以誰想追上誰嘛，很難羅。誰想擺脫誰，那就更 
難了。 
 
　　不過，這樣子也蠻有看頭的。 
 
　　水精靈的輕功，水功俱是一流的，這是源於家學，也難怪。 
 
　　至於小靈嘛！這就和他的個性有關了。他這種人，說穿了就是「愛現」。 
 
　　所以練功時也專找那種速成易學，要不就是炫人耳目的功夫和招式。這樣子才 
能唬得別人一楞一楞的。這是他說的。 
 
　　而輕功呢？雖不易學，但施展起來，卻是讓人眼花撩亂，再者為了逃避他師父 
們的「追殺」，輕功是「必修」的。所以光是輕功身法，步法，他就學了不下十種 
，厲害吧！不過到了某個境界就不行了，這和他的耐力，毅力，內功有很大的關係 
，不過據作者所知，小靈的上述三項實在……唉！說不下去了。 
 
　　至於拳腳功夫，小靈對什麼無影腿法啊，迷蹤拳啊，亂什麼劍的特別有興趣。 
 
　　至於慢的方法，咱們聽聽他的師父們怎麼說，「如果小靈能打出一拳像樣的慢 
拳，我就給他拜！」 
 
　　有夠爛吧？ 
 
　　「哎喲！」 
 
　　水精靈驚聞身後一聲慘叫。 
 
　　轉身。小靈正抱著肚子蹲了下來。 
 
　　水精靈忙問：「小靈，你怎麼啦？」 
 
　　「嗯……啊……」 
 
　　水精靈見他愈喊愈淒厲，連忙抓起他的脈搏。 
 
　　「小靈，你不要緊吧？」 
 
　　「沒關係，搔到你就沒事了。」 
 
　　「啊！去死啦！」 
 
　　原來小靈是假裝的，反正他追不到水精靈，就使出了這招苦肉計，把水精靈騙 
來，結果……哈哈！ 
 
　　水精靈見他手伸出來就知道他要做什麼了，連忙起身，小靈見她起身，也跟著 
站起，水精靈見狀，腳往小靈下盤掃去，可憐小靈還沒站直，經她這麼一掃，於是 
就「噗通！噗通！跳下水」了。 
 
　　「活該！」 
 
　　罵得好！誰叫他偏偏選了沒欄杆圍著涼亭，要不然頂多跌個「狗」吃屎，也不 
至於成了「蛤蟆」歌中的主角了。 
 
　　小靈一跳入水，除了「暗」喊倒楣，「暗」罵水精靈外，還能說什麼呢！「咦 
！小靈不都是明著罵人嗎？」沒錯啊！不過在水裡嘛！不要人沒罵成，反倒喝了一 
肚子水。 
 
　　水精靈本來坐在椅子上，等著看落水「蛤蟆」，後來變成站著找落水蛤蟆…… 
現在變成「叫」落水蛤蟆了。 
 
　　「小靈……小靈……你還好吧！」 
 
　　小靈當然好的很，此刻正躺在涼亭底下「納涼」呢。 
 
　　「小靈……你還沒死吧！別鬧了啦！出來啦……」 
 
　　小靈在涼亭下，聽水精靈「叫魂」，倒覺得挺有趣的，一時還不打算出去。 
 
　　「小靈，如果你死了，別找我哦！是你自己摔下去的。」 
 
　　小靈聽了差點沒跳起來，原本聽她喊，還以為她是關心自己，沒想列……原來 
她是怕小靈找她算帳。 
 
　　「怕鬼！我就裝鬼嚇嚇你！」 
 
　　小靈正打算捉弄水精靈，忽然聽到……「噗通！」； 
 
　　看來又多了一隻蛤蟆！ 
 
　　小靈往水聲處看，原來水精靈下來「撈屍」了。 
 
　　小靈算準了水精靈不會下水，因為水精靈不會開放到表演「透明秀」吧！ 
 
　　不過很顯然他算錯了，因為他沒料到水精靈裡面還穿著一件水靠呢！畢竟是南 
方水鄉的人，這也算習慣吧！ 
 
　　小靈見她游向反方，就跟著她後頭游去。 
 
　　水精靈邊游還邊找小靈，小靈則直向水精靈游去，所以不一會兒，小靈就到水 
精靈身俊了。 
 
　　小靈見水精靈踢動的腿，一時玩興大起，一伸手就捉住她的腳踝。 
 
　　水精靈猛感到腳踝被人拿住，若是旁人早就嚇呆了，水精靈可說是在水里長大 
的，反應主然不同。水精靈不愧為水中精靈，一扭腰，一轉身，就看到小靈拿住她 
的足踝。雙手一伸，就往小靈雙腕脈門扣去。 
 
　　小靈本來以為水精靈會嚇的掙扎，卻沒想到水精靈一轉身，就往他脈門扣住， 
沒來得及多想，雙手一放，一翻，反扣水精靈。 
 
　　水精靈正要他如此，雙腳—自由，頓時腰身—扭，手底換了個方向，直往小靈 
雙肩抓去。 
 
　　小靈可也不是混假的，雙肩一沉，翻了個觔斗，腳往水精靈肩頭踹去。 
 
　　水精靈見機不可失，雙手就向小靈的足踝抓去。 
 
　　那料得，小靈這是虛招，正待水精靈要扣到小靈時，小靈腰一扭，手指就往水 
精靈腿上麻筋彈去。 
 
　　水精靈一見小靈雙腳突然變了方向，心想要槽，雙腳就隨便踢了兩下，那知道 
剛好踢小溜伸出的中指。 
 
　　小靈被她踢得齒牙咧嘴，若不是在水中，只怕就要哀哀叫了！ 
 
　　水精靈見小靈滿臉痛苦，直甩著手，樂的直拍手。 
 
　　小靈自然不甘心的很，轉身便游。 
 
　　水精靈直追而去。 
 
　　那知小蠱一個大轉身，便往水精靈出撞過去。 
 
　　水精靈那料得到小靈使出著招，一時也沒法轉變方向，眼看小靈就要撞過來了。 
 
　　啊！來不及了。水精靈閉上眼睛。 
 
　　「……」 
 
　　咦！怎麼沒撞上？ 
 
　　水精靈輕輕張開眼，原來小靈的目標不是她，而是她身後的魚。 
 
　　水精靈很不高興的游向小靈，用手指戳戳他。 
 
　　小靈抓著那條魚正爽咧！別誤會，他可不是因為手上的魚爽，而是嚇著水精靈 
正爽，他可不笨，拿自己去撞人！ 
 
　　他感到有人戳他的背後。回頭一瞧，原來是水精靈，沒趣的回過頭，繼續看他 
那可愛的魚兒！ 
 
　　他在回頭時，趁機瞄了水精靈一眼，她那表情……如果不是在水裡的話，小靈 
早就高興的大唱「魚兒魚兒水中游……」 
 
　　水精靈見他小人得意狀，也知道是為啥！她不說分由的抓住小靈的手，就往上 
游。因為……因為她想罵他。 
 
　　好奇怪哦！小靈竟然任由她抓，都沒掙扎咧！我們來聽聽小靈怎麼說：「是因 
為哦！那個哦！我游的很累，剛好有人要抓我，豈不樂的輕鬆！」哦！原來如此。 
 
　　水精靈拉著小靈出了水面，二人都深深的吸了口氣。 
 
　　水精靈劈頭就問：「你幹嘛嚇我？」 
 
　　「那有？」 
 
　　「還沒有，你幹嘛撞：；：想撞我？」 
 
　　「你美哦？誰要撞你……」 
 
　　水精靈截口：「我本來就很美呀！」 
 
　　「魚都被你嚇昏了啦！」 
 
　　小靈說罷還揚揚手中的魚。 
 
　　水精靈無辭以對，又轉回原題：「你……你不用強辯了，反正你是想嚇我！」 
 
　　「誰要嚇你呀？我是要抓這條魚。」 
 
　　說罷又搖搖手上的魚。 
 
　　嗚呼哀哉！這魚還真可憐，就算不昏，也被小靈搖昏了。 
 
　　「那你幹嘛偏捉在我身後的魚？」 
 
　　「我想看看它怎麼這樣特別呀！」 
 
　　說完，小靈還拿起魚東看看，西瞄瞄，他看也就罷了，偏偏還把魚搖束擺西， 
害的水精靈頭跟著晃半天，都昏了。 
 
　　「不要晃了啦！」 
 
　　水精靈將魚搶了下來，柬看西瞄，就看不出個端倪。 
 
　　水精靈問小靈：「它那裡待別呀！」 
 
　　「你看不出來？」 
 
　　水精靈搖搖頭：「看不出來。」 
 
　　小靈一臉神氣：「笨！我看你還不是普通的笨！」 
 
　　「那你看得出來呀？」 
 
　　「看不出來！」 
 
　　「看不出來你還罵我？」 
 
　　「哼哼！這就是我罵你的原因！」 
 
　　「為什麼？」 
 
　　「我們都看不出它有什麼特別，對不對？」 
 
　　「……嗯！」 
 
　　「那也就是說它看起來根本不特別羅？」 
 
　　「……嗯！」 
 
　　「而你一點也不覺得它特別？」 
 
　　「嗯！」 
 
　　小靈洋洋得意道：「這就是了，我能從它平凡的外表中感到它的特別，而你呢 
？就不行了。」 
 
　　「你……那請問哦！古大師。」 
 
　　水精靈一副想殺人的模樣，偏偏小靈還道：「沒關係，我讓你問。呵呵！本夫 
師上通天文，下精地理，沒有難得倒的事。」 
 
　　我覺得他好像在賣膏藥喲！ 
 
　　水精靈指指手中的魚：「它有什麼待別呀？」 
 
　　小靈當然知道她問的是這個：「它很勇敢。」 
 
　　「何以見得？」 
 
　　「它竟敢游在你後面。」 
 
　　水精靈臉色稍變，敢游在她這個武功高強女俠的身後，難怪小靈會覺得它勇敢 
。（她自己想的）。 
 
　　作者由此證明一件事，她和小靈半斤八兩，實在是很不要臉。 
 
　　「像你這麼兇。這麼潑辣的女人，它都敢惹，足見它還不是普通的勇敢。」 
 
　　水精靈一聽，耳刮子就送上去。 
 
　　小靈早有防備，頭一低，剛好沒中。 
 
　　「喂喂喂！君子動口不動手。」 
 
　　「你……你去死啦。」 
 
　　小靈皺皺眉頭：「很想呀！」 
 
　　「那你就去死呀！」 
 
　　「問題是死不了呀！」 
 
　　「什麼死不了，這麼多水，不能把你淹死，也能把你脹死。」 
 
　　「閻王爺不收，怎麼死不都白搭。」 
 
　　「閻王爺還有不收的，騙小孩。」 
 
　　「就是騙你這個小孩。」小靈心中暗道，還不忘暗笑兩聲。真是標準的「暗爽 
」。 
 
　　水精靈見他不搭話，神情又怪，推推他：「你幹嘛不說話？」 
 
　　「啊！說什麼？」 
 
　　看來他還沒「爽」完。 
 
　　「你怎知閻王爺不收你？」 
 
　　「剛剛就試過了呀！」 
 
　　「試過了？」 
 
　　「是啊！你知道他為什麼不收我嗎？」 
 
　　水精靈見他裝得有模樣，倒也想看看他玩什麼把戲。 
 
　　「為什麼？」 
 
　　「因為你呀！」 
 
　　「我？」 
 
　　小靈點點頭。 
 
　　水精靈瞄眼：「怎麼又扯到我頭上了？」 
 
　　「你聽我說啊！剛剛你把我踹到水裡，踹得還真重，害我一時閉了氣……」 
 
　　「亂講，我那有踹那麼重！」 
 
　　「你聽不聽嘛！」 
 
　　「聽呀！」 
 
　　「那就別打岔，害我忘了說到那兒。」 
 
　　「你說我踹得重，害你一時閉了氣！」 
 
　　「對！是說到那兒。頓時昏天黑地，隱隱感到有人拖著我走！」 
 
　　「呀！一定是水鬼。」 
 
　　小孩子就是這樣，剛剛還氣的想「？」人，這會又興高？烈聽小靈瞎掰。 
 
　　水精靈一見小靈正在「搓湯圓」，連忙乾癟窘笑：「好好好！我不說，不說了 
。」 
 
　　小靈不悅得很：「安靜啊！」 
 
　　水精靈連忙點頭。不再出聲。 
 
　　「嗯！」 
 
　　小靈滿意的點點頭。 
 
　　「不一會見，突然覺得腳踏實了，眼睛也看得見東西。不過一看可把我嚇出汗 
了。」 
 
　　「你看到什麼啦？」 
 
　　「別打岔，我抬頭一看，就看到兩個大怪物，兩個都是人身，偏偏一個長著顆 
大牛頭，一個項著個大馬臉，我還以為我看錯了，再……」 
 
　　「我知道，是牛頭馬面！」 
 
　　「嗯！……」 
 
　　「我又忘了，你說，你說！」 
 
　　「對啦！就是牛頭馬面，中間還坐著一個又黑、又醜、又壯、又大的人，你知 
道是誰吧？」 
 
　　水精靈一彈手指：「閻王爺！」 
 
　　「嗯！他的身旁還站著個臉色蒼白，身穿白衣，手中還拿本薄子，八成是判官 
。我一見這陣仗，就知道我是玩完了。只盼我生前沒做啥壞事，（這是不可能的） 
，要不十八層地獄隨便到那一層，我都翻不了身了（這是一定的）。就在這時，那 
閻王問道：『來者何人？』 
 
　　我就說了我是古靈，那閻王轉頭向那判官嘀咕了兩句。接著判官翻了翻手中的 
冊子，又和閻王說了幾句，那兩人就這樣嘀咕來，嘀咕去，無聊得我都快睡著了。 
」小靈頓了頓。 
 
　　「別賣關子嘛？難不成他們就這麼放過你啦？」 
 
　　「當然不是羅！如果這樣那還有什麼搞頭？」 
 
　　「那到底怎樣了嘛？」 
 
　　「後來那閻王老頭兄就說：『我們恐怕捉錯人了。』 
 
　　我一聽，那還得了，就對他說，既然捉錯了，就放我回去呀！他連連搖頭說： 
『進了此處，要想出去只能再投胎了。』 
 
　　我可不願再多受十幾年的罪，就這樣，他堅持他的，我堅持我的！」 
 
　　水精靈忍不住又開口：「你怎麼講了這麼久，還沒講到我？」 
 
　　「就要到了，你猴急什麼呀！」小靈繼續說道：「就在僵持的時候，你的聲音 
就傳來了。」 
 
　　「我說了些什麼？」 
 
　　小靈瞪了她一眼：「你自己剛剛喊的都忘了？」 
 
　　「哦……就是我喊你的時候呀！」 
 
　　「嗯！」 
 
　　「那後來呢？」 
 
　　「那個賊老頭就問我，那是誰的聲音，我回答是我的朋友，而且我還跟他說如 
果他不放我，你就會一直叫下去。後來他就放了我。」小靈感激的又說：「你知道 
嗎？都是你才救了我一命。」 
 
　　水精靈聽得怪不好意思的。 
 
　　「沒有啦！」 
 
　　「何必謙虛呢？」 
 
　　「呵呵！想不列我的叫聲，竟能感動閻羅王。」 
 
　　「你搞錯了，閭羅王放了我，是因為你叫得實在有夠難聽，連閻王爺也受不了 
。」 
 
　　「你……」 
 
　　「咱們來比賽捉魚，不答應的是小狗。」小靈趁水精靈還沒有所應，立刻說道。 
 
　　水精靈可不想當小狗，只好一口答應。腳一踢，就待抓魚去。 
 
　　「等一等！」 
 
　　「怎樣？」 
 
　　「咱們這麼捉，不到一時辰池裡就沒魚了，那有什麼搞頭。」小靈說。 
 
　　「那怎麼辦？」 
 
　　「嗯……」小靈略一沉昤：「有了，咱們不准使功夫各憑本事。」 
 
　　「那好，不過，誰知道你會不會暗施手腳？弄到後來怕輸，就破壞約定。」 
 
　　「是我提出來的，我自有解決方法，咱們互制穴道，不就成了。」 
 
　　「好！」水精靈伸出手指就往小靈戳去。 
 
　　小靈舉起手：「慢著！」 
 
　　「怎麼？難不成你想當小狗？」 
 
　　「不是，不過，女士優先。」 
 
　　話還沒說完，已經點了水精靈穴道。 
 
　　原來小靈怕水精靈心中不滿，對他暗施手腳，所以先下手為強制了她的功夫， 
就算她要搞什麼花樣，他也還有層保護。 
 
　　水精靈瞪了他一眼：「小心眼！」接著也點了小靈的穴道。不過她順手甩了小 
靈一巴掌，畢竟一巴掌是不需什麼功夫的。 
 
　　而她也就順著勢子，一翻入水，疾游而去。 
 
　　小靈防了大的，沒防小的，挨這一下只好自認衰尾，誰叫他忘了水精靈是標準 
的「行動派」。 
 
　　魚可難捉得很，滑不溜丟，捉在手裡，掙沒兩掙就「回航」了，捉了半天，連 
魚的尾巴也沒撈到。 
 
　　小小大聲叫著：「少爺，水姑娘，你們在那兒呀！」 
 
　　剛才小小和小靈、水精靈一塊送衛振宇、老乞丐，他們走後，小小就去「方便 
」一下那知一「方便」回來，小靈、水精靈都不見了。反正他落個輕鬆，也就沒找 
他們。 
 
　　他「混」，耿九英可不敢「混」，小靈一早起床飯還沒吃，就被水精靈「潑」 
到大廳去。 
 
　　所以衛振宇走後，耿九英就命人特別弄一份早餐，一來解小靈的宿醉，二來巴 
結巴結他，那知飯弄好了，人卻不見了，這才叫小小找他。 
 
　　小小也沒用啥心找，他那少爺，一高興躲到樹上和毛蟲玩也不一定，難不成他 
每棵樹爬上去看呀！就這麼一邊散步，一邊叫，好不容易叫到大湖邊。 
 
　　他也是好玩，就朝著湖中大叫了兩聲，無巧不巧，小靈和水精靈那時各捉到一 
條魚，更巧的是，兩條魚全「又」滑掉了。 
 
　　小靈和水精靈終於有了同一個目標——小小。 
 
　　小小那料到水中「噗通」竄出二條「人魚」。嚇得跪在地上，雙手合十大念： 
「湖神啊，湖仙啊，小的無意冒犯，您就念在小的年幼無知，饒了小的一命。」說 
完還磕了幾個頭。 
 
　　小靈見小小一副呆樣，乾脆耍耍他：「無知是沒錯，年幼倒未必。」 
 
　　水精靈見小小頭要抬起來，那不就沒搞頭了，所以連忙斥笑：「不准抬頭。」 
 
　　這一下可嚇壞小小了。小靈和水精靈站的近，他還以為是同一個「妖怪」說的 
，那這個「妖怪」可是嚇人的很，忽男忽女的，只怕是得道千年羅。 
 
　　他那還敢抬頭，反而又磕了幾個頭：「湖妖！不不不，湖仙，湖神，小的不敢 
抬頭，小的無意冒犯您，小的不敢抬頭。」 
 
　　說罷，端端正正的跪在那兒，頭還真不敢抬，一動也沒敢動。 
 
　　水精靈畢竟「功力」尚淺，看得差點沒笑出來，還是小靈瞪了她一眼，才勉強 
忍住。 
 
　　小靈憋著聲音，冷斥：「既知冒犯，該當何罪？」 
 
　　「小的知罪，小的知罪，但小的上有八十歲老母，下有妻小十餘口，全靠小的 
生活，小的死不足惜，但請您念在家中老母的份上，饒了小的一命。」 
 
　　看來小小經過小靈的「薰陶」，果然不凡，這一番說的是聲淚俱下，叫人幾乎 
栗掏—把同情之淚！ 
 
　　水精靈忍住笑：「你說你年幼，怎麼已有妻小十餘口？」 
 
　　小小這下可是自己打自己嘴巴。 
 
　　「這……這……哦！那是別人的妻小。」 
 
　　唉！轉得實在太硬了。 
 
　　「本姑……本仙還不知你如此『博愛』呀！」 
 
　　「小的……向來如此，向來如此。」 
 
　　小靈邪笑：「你說你有個八十歲老母？」 
 
　　小小見那「妖怪」口氣沒剛才那麼冷硬，還道是被他的「老母」感動。忙不迭 
點頭說是。 
 
　　「嗯！很好。那你娘不就六十多歲才生下你？」 
 
　　「是，嗯！不是！」 
 
　　水精靈弄嘲：「難不成你娘也是別人的？」 
 
　　小小急的口不擇言：「對！嗯，不對！她是我的奶娘！」 
 
　　水精靈聽了實在忍下住，噗嗤一聲笑出來，就再也止不住了，笑得連眼淚都幾 
乎流出來。 
 
　　小小一聽，原來……抬頭一看，那有什麼妖怪，又被小靈捉弄了。 
 
　　小靈則指著他笑：「你也太行了吧？六十歲的人不但能生小孩，還能餵奶，真 
是，哈哈哈……」 
 
　　小靈邊笑邊拍水花，他也不是有意的，不過濺的高，連水精靈都遭殃了。水精 
靈自是不甘被潑，也將水花向小靈潑去。 
 
　　小靈倒是意不在她，直往小小潑，不一會小小全身都濕，索興跳下來加入戰圈 
，二人直往小靈攻擊，小靈分身乏術，只好溜為上策，潑水戰要變成了追逐戰，三 
人倒也玩的其樂融融。 
 
　　「抓魚！」 
 
　　小靈不知何時喊了一句，這會兒，連池裡的魚也一起玩了……三個人邊玩邊捉 
，終於捉到了幾條笑昏的魚。 
 
　　小小看著火上架著的魚，一臉崇拜：「哇！哇！少爺，你真不是蓋的。」 
 
　　「廢話！我又不是棉被，當然不能蓋。」 
 
　　說罷一巴掌已經落在小小的頭上。 
 
　　「呵呵！不是啦，我的意思是……」 
 
　　小靈截口訕笑：「我知道，少爺我若是沒有兩手，早就餓死了。」 
 
　　其實小靈這手功夫，還全拜他的師父們所賜，您可別以為他的師父個個精通烹 
飪，而是小靈三兩天就「自我放逐」「自我調適」一番，這是他自己說的。不過據 
他師父說的，似乎是被趕出去，面山思過。所以羅，這是「磨練」出來的。 
 
　　水精靈讚賞：「好美呀！」 
 
　　「那當然，這叫色，香，昧俱全！嗯……」 
 
　　小靈沾沾自喜，說完還不忘聞聞他那色香味俱全的魚。 
 
　　水精靈轉向小靈詫異的問：「你在說什麼？」 
 
　　「當然是我的魚。」 
 
　　水精靈指著瀑布上方的彩虹：「拜託哦！我說的是彩虹啊！」 
 
　　小靈這下可糗大了，不是滋味：「那有什麼稀罕，小不拉雞的，沒水準。」 
 
　　「是嘛！而且總是那麼幾種顏色，幾千年來也沒有改進一點，有什麼看頭。」 
小小幫腔道。 
 
　　他目不轉睛的瞪著那幾條魚，看來魚是比彩虹有「看頭」，最重要的是魚能吃。 
 
　　水精靈挑釁：「哦！不稀罕，沒看頭，小不拉雞，那麼說來，你們是看過既稀 
罕，顏色有改進，大的足以拉雞的彩虹羅？」 
 
　　小小只看著他的魚，根本沒聽到水精靈的話。 
 
　　至於小靈嘛，他吹牛向來是不打草稿：「那是當然，我見多識廣，那像你，土 
包加草包！」 
 
　　「那你能不能讓我這個『土包加草包』開開眼界呀！」 
 
　　小靈一副施恩模樣：「耶當然！」 
 
　　水精靈又道：「那什麼時候能讓我一開眼界呀？」 
 
　　「嗯！這……那個……」 
 
　　牛皮吹破了吧，看他怎麼補？ 
 
　　水精靈冷眼瞧他，嘴角還勾著一抹「勝利的笑容」。 
 
　　一陣靜然……忽然小靈心上一計，弄笑：「沒問題，明天就讓你開開眼界。」 
 
　　小小一聽，拾起頭，皺著眉，很關心的問：「少爺，你行嗎？」 
 
　　小靈拍拍胸脯：「那當然，天底下有什麼難得倒我古靈古大少。」 
 
　　話雖如此，他還是很高興小小那麼關心他。 
 
　　「那就好，那就好！」小小噓了一口氣，指著魚：「焦了，怎麼辦？」 
 
　　小靈聽了差點沒氣昏，原來兩人所指差這麼，水精靈則「噗嗤！」一聲笑了出 
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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