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大富鎮，這個鎮果如其名「大富」嗎？如果你這樣認為，那就錯了，當初替這 
鎮取名的人叫賈大富，既然是「假」大富，那自然是窮得很，若那位「假」大富地 
下有知，只怕當初就會取個大窮，或大困鎮吧！ 
 
　　這大富鎮距咸陽不到十里路，照說不該如此貧困呀！偏偏它位於咸陽北方，咸 
陽北方是鳥不生蛋，連狗都懶的上去拉屎的黃土高原。也難怪這大富鎮既不「大」 
，更「富」不起來了。 
 
　　鎮上就一家飯館兼客棧，平時人是不怎麼多，不過今兒個不知怎麼搞的，特別 
熱鬧，原來是半個月一次的集市，這店也就靠這時賺一筆，要不然早就關門說「拜 
拜」了。 
 
　　小靈是天生那兒有熱鬧就往那兒鑽，在咸陽聽到這兒今天有個集市，巴巴的就 
趕了過來。不過可惜的很，他才一到，市集就散了。 
 
　　大熱鬧趕不上，就湊湊小熱鬧，再說水精靈和小小對他「愚昧」的決定感到相 
當不滿，只好上客棧，一來消消他倆的氣，二來也不虛此行。 
 
　　才一進門，就看得小靈吱吱叫，這客棧可說是高朋滿座，座無虛席，大概半個 
月的生意全在今天做了，連掌櫃也出來招呼客人。 
 
　　水精靈沒好氣的瞪了小靈一眼，小靈自然知道意思，不過他也沒法，總不能趕 
人家走吧。 
 
　　小靈聳聳肩，朝裡走去，東望望西看看，最好是有人快吃飽，否則水精靈和小 
小無言的責備，實在太令他消受不起了。 
 
　　唉唉唉！偏偏事與願違，小靈三人在樓下走了幾趟，還沒尋著空位。 
 
　　「小兄弟，樓上用吧！」 
 
　　樓上響起一陣響亮的聲音，客棧雖然吵雜，但那聲音卻凝而不散，直入每人耳 
中。 
 
　　小靈往樓上看去，樓上有一對夫婦朝三人招手，那男的生的極英俊，雖比不上 
衛振宇但看了卻直令人想親近，若衛振宇令人想到十月嚴冬，那他就是三月陽春了。 
 
　　至於那夫人更是傾城之貌，一顰一笑都讓人感到舒服，身上別有一番雍容，只 
見她櫻唇輕引，在樓上對小靈三人微笑，慈祥而莊重，看得小靈都呆了，直想如果 
是他父母那就好了。 
 
　　小靈三人連忙趨步上前，待到二夫婦跟前，才見那桌就他二人，想來是別人自 
慚形穢吧！ 
 
　　小靈向來不知歹勢（不好意思）為何物，一屁股就坐下了，倒是水精靈懂規矩 
，跟人家道了聲謝。只要不在衛振宇跟前，小小和小靈倒沒有主僕之分，所以小小 
道了聲謝也坐下來了。 
 
　　小靈一坐下就推推那男子：「老兄，你可真好命，討了個天仙似的太太。」 
 
　　那男子先是一楞，他可沒見過這麼沒規沒矩的小娃兒，敢在他面前稱兄道弟。 
 
　　如果他把這話說出，小靈一定以為他和衛振宇是兄弟。因為他和衛振宇初次見 
面時衛振宇就說這話。不過這男子倒也隨和的很，心裡這麼想，嘴裡可沒這麼說。 
 
　　他淡笑：「小兄弟，你該叫我大叔，而不是老兄吧！」 
 
　　「大『輸』？」小靈怪問：「娶了這種老婆還說大『輸』，那怎樣才叫大『贏 
』？」 
 
　　那男子一聽先是一楞，後來明白小靈意思，便笑了起來，那夫人見小靈可愛， 
說話又「占錐」，心裡倒很喜歡他，就逗他。 
 
　　夫人美目一眨：「他是大『輸』，大『贏』當然是我啦！」 
 
　　小靈煞有其事的皺著眉：「哦！那可糟糕的緊！」 
 
　　「怎麼糟呢？」 
 
　　「糟的厲害！」 
 
　　「哦？」 
 
　　「那你們的兒女不就是『不輸不贏』，將來你們的孫兒們不就得叫『穩輸難贏 
』，曾孫兄……」 
 
　　水精靈瞄了小靈一眼：「你有完呀！再說下去，你都可以替他們編家譜了啦！」 
 
　　小靈討好的向水精靈媚笑：「呵呵！我就這個意思。還是你最瞭解我！」 
 
　　水精靈沒好氣的：「瞭解你的頭啦！」 
 
　　小靈碰了個釘子，只好自嘲：「呵呵，像我這種『天才』你能瞭解我的頭，就 
很了不起啦！」 
 
　　「是哦！天才，天生大蠢材。」 
 
　　女人生氣時，真是有點不可理喻。 
 
　　小靈撫所謂的搖搖頭：「女人啊！」 
 
　　那男子表示贊同，又怕被「大贏」看到，就偷偷對小靈做了個「深表同感」的 
表情。 
 
　　那夫人瞥了他一眼，他馬上裝的啥事都無，一本正經，還對小靈皺皺眉，表示 
不滿他剛剛說的話。 
 
　　水精靈看在眼裡，「噗嗤」一聲笑了出來，總算「解凍」了。 
 
　　看得小靈欽佩的要命，他為哄水精靈不知道費了多少唇舌，結果那個中年男子 
不過做了個表情就把水精靈給逗笑了，真不簡單。 
 
　　不知那夫人是不是也是這樣被他騙來的？ 
 
　　「小兄弟，你叫什麼名字？」 
 
　　那夫人輕聲細語的，聽的小靈都快癱了。 
 
　　「我姓古，叫古靈。」指著小小道：「他叫小小。」 
 
　　看來他忘了小小的本名叫李星魁了。 
 
　　當他手指轉向水精靈時，「啪！」的一聲，水精靈朝他手拍下去。 
 
　　水精靈赤扒扒（兇巴巴）：「指什麼指，我沒嘴呀！要你雞婆！」 
 
　　「哎喲！你不能輕一點呀！會痛的咧！」 
 
　　小靈痛的直甩手，麥現的也是太誇張了。 
 
　　水精靈白了小靈一眼：「廢話！不痛我打你幹嘛！」 
 
　　那夫婦瞧他二人你來我往，倒也覺新鮮有趣。不知怎地，那夫人臉色突然黯了 
下來，那男子也察覺到了，輕輕的握著她的手溫柔的問：「怎麼啦？」 
 
　　那夫人輕的搖了搖頭：「沒什麼！」 
 
　　其實她不說，他也知道她在想什麼不再說話了，他輕輕拍著她的肩。 
 
　　這麼一來，小靈還以為自己說錯了什麼話，小心翼翼問道：「『大贏』，你怎 
麼了呀！該不會是我惹你了吧！」 
 
　　「是呀」她話一出，連那中年男子也感訝異，後來她又道：「你怎麼能叫我『 
大贏』，應該叫……小豪！」 
 
　　她話還沒說完，突然叫了聲「小豪」，就在同時向窗口「飛」去。那中年男子 
見她起身，亦隨之而去。 
 
　　才一眨眼功夫，二人早巳鴻飛冥冥，若不是那夫人的餘香，真令小靈懷疑，剛 
剛是不是做了場夢？ 
 
　　不過，小靈向來不把事放在心上，沒一會又跟往常一樣，早把剛剛的事忘得一 
乾二淨了。再說天底下那還有比「吃」更重要的事。 
 
　　只見他嘴裡含著一塊肉，筷子挾著菜，手上還拎著一隻雞腿，看的水精靈都呆 
了。 
 
　　水精靈覺得很丟臉：「拜託，你是多久沒吃啦！跟個乞丐似的！」 
 
　　「唔……唔！」小靈好不容易把嘴裡的肉給吞了進去（艱難）的說：「你有沒 
有搞錯，我本來就是乞丐。」 
 
　　說完又啃起手上的雞腿！ 
 
　　水精靈罵急了，倒真忘了他是乞丐，經他一提醒這才想起來：「好歹你也是個 
九袋長老，就不能文雅些呀！」 
 
　　小靈繼續啃他的雞腿，根本就沒注意水精靈嘀咕些什麼！ 
 
　　若問小靈一生最專心做過的事是什麼？不用說，那當然是吃飯羅！現在我們來 
聽聽小靈怎麼說？ 
 
　　「吃飯當然是最重要的事，因為不吃飯就活不下去，活不下去，就無法過有意 
義的生活，所以為了活在世上過有意義的生活，我只好很用功，很努力，很專心的 
吃呀！」 
 
　　水精靈見小靈繼續「埋頭苦幹」，心中十分不悅：「你有沒有在聽我說呀？」 
 
　　「有啊！」 
 
　　「那我說什麼？」 
 
　　小靈頭也不抬：「你說我是九袋長老啊！」 
 
　　「我是問下面那句！」 
 
　　「哦！剛剛那句不是你說的嗎？」 
 
　　「是我說的啊！可是重點是下一句。」 
 
　　「下一句？那你就說啊，你不說出來我怎麼會知道？」 
 
　　水精靈氣的話都說不出來：「你……」 
 
　　「哦！原來重點是『你』，那不就說『我』羅！唉！我早就知道了，那還要你 
來說，我向來是人所注目的焦點，自然是重點啦！」 
 
　　「咳！咳！咳！」 
 
　　「小小，你怎麼了。」 
 
　　「噎到了！」 
 
　　「那你吃飯小心點！」 
 
　　「我吃飯很小心啊！但是希望你說話不要太『噁心』！」 
 
　　「去你的，你……」 
 
　　「住口！」 
 
　　不知那個不要命的角色，竟敢叫咱們古大少住口，當真活膩了！ 
 
　　小靈很生氣的轉過頭，往下看，這才知道人家不是要他住口！ 
 
　　原來樓下不知何時來了對祖孫，那祖父也有七八十了，手上拿把二胡，那孫女 
長得還挺標緻的，約莫十七八，抱著琵琶，敢情是賣唱的。 
 
　　「老子叫你別唱，你就別唱！」 
 
　　這下子可看清喊話的人了，長得惡霸霸的，一雙吊眼，朝天鼻，一看就知道是 
那種狐假虎威欺善怕惡的癟三角色！ 
 
　　不過這兒的人不知是「癟四」還是怎麼的，眾人均是敢怒不敢言。 
 
　　那少女似乎被嚇著了，抽抽噎噎便哭了起來。 
 
　　那漢子拍了一下桌子，罵道：「臭婊子，哭什麼哭，觸你老子霉頭！」 
 
　　一巴掌就往那少女臉上甩了過去。 
 
　　那少女應聲倒地，嘴角還掛著血。 
 
　　老頭兒連忙跪下：「大爺，對不住！對不住，小的第一次來到此地，還請包涵 
！」 
 
　　說罷還直磕頭賠禮。 
 
　　那「癟三」踢了老頭一腳：「哼！現在知道你老子的厲害了吧！」 
 
　　「騙人！」 
 
　　看來又多了個不怕死的。 
 
　　突然從角落站出一個胖子，那人道真不是普通的胖，髮型很奇特，就頭項長著 
一圈頭髮那圈頭髮外，還挺「光亮」的，濃眉，細目，塌鼻，大嘴，還有一口黃板 
牙，手中拿了根齊眉棍，不過對小靈來說，該是齊頭棍！ 
 
　　那胖子又道：「你說你是那姑娘的爹，我還相信，可是你怎可能有那麼老的兒 
子！」他指著老頭如此說道。 
 
　　他不知是故意，還是真的太笨，竟然不知道「老子」是何意！ 
 
　　癟三怒叱：「住口，老子說話那有你插嘴的份？」 
 
　　「奇怪，你怎亂認兒子呀！我可不是你兒子。」胖子認真的說。 
 
　　「你……」 
 
　　「我？喂，我叫大牛，不是你兒子。」 
 
　　那胖子直搖手，好像真怕癟三認錯人了。 
 
　　那癟三以為胖子是故意尋他開心，不由地怒從心起：「住口，你別再說了！」 
 
　　胖子聽他叫自己別再說了，還以為癟三神志突然清醒：「你知道你不是我爹了 
啊！」又關心的說：「那很好，不過以後可別又亂認兒子，隨便打人了。」 
 
　　小靈見那胖子笨的可以，在樓上放聲大笑，他一笑，整個酒館裡的人也跟著笑。 
 
　　那癟三那受過如此的嘲弄，以為那胖子是故意愚弄他。 
 
　　抄起桌上的傢伙就往那胖子身上招呼，那胖子人雖胖動作倒俐落，只見他身子 
往前一低，刀子埂從他背上滑去，驚險，真驚險，連小靈都擔心他屁股上的肉還在 
不在。 
 
　　「哎！你怎麼說打就打！」 
 
　　胖子不滿意的說，嘴上說著，手上可也沒閒著，一根齊眉棍虎虎生風，好不威 
風哦。 
 
　　「大胖子，大白癡，你有沒搞錯呀！什麼說打就打，人家明明氣都沒吭一聲吶 
！」 
 
　　小靈見那癟三心地險惡？決定鬧他一鬧，氣他一氣，耍他一耍，玩他一玩。 
 
　　這時，那胖子也沒管是誰說的，就如同晴天霹地一聲大喝道：「住手！」 
 
　　那癟三還真聽話聞聲住手。 
 
　　只見那胖子恭恭敬敬的向「癟三」作了一揖：「對不起！誤會你了。」行完禮 
之後，又舉起齊眉棍：「現在我們開始吧！」 
 
　　小靈聽了差點沒昏倒，只要反應稍微靈敏的人都知道小靈暗諷「癟三」手段不 
光明，只有這胖子……唉！ 
 
　　事已至此，小靈也懶得管，還是管管他眼前的「佳餚」較實際些。 
 
　　那癟三惱羞成怒，差點腦充血，也沒聽見大胖子嘀嘀咕咕在說些什麼，只看見 
他向自己敬了個禮，還以為他又捉弄自己，心中更是不爽。 
 
　　不待胖子出手，他的大刀又舞了起來，一刀直往脖子頭上砍去，胖子也不是簡 
單人物，頭一偏，齊眉棍往上一抬，架上「癟三」的大刀，「癟三」見一擊失效， 
左腳飛起，又往胖子腋下踢去，……哇佳佳，胖子右腳一滑，「癟三」踢了個空， 
順勢向前傾去，大刀一轉再砍胖子腋下，那胖子武功雖然不弱，偏偏腦筋弱得很， 
那裡料到「癟三」還有這招，眼看刀子就……啊！斷了，慘真是慘不忍睹，好好的 
就這樣變成二截了。 
 
　　原來剛剛斷的是小靈吃飯的傢伙筷子是也。 
 
　　眾人原都以為那胖子玩完了，有些人甚至連眼睛都閉了起來，不忍見他成兩半 
，因為那胖子雖傻，卻傻的可愛。 
 
　　再說，那惡霸平時在鎮上作威作福，早就令人憤恨不已，如今有人出頭替他們 
出口氣，心裡自然偏著他羅。 
 
　　所以這會兒眾人見他沒事都歡呼起來。 
 
　　水精靈剛剛營救不及，正自懊惱，見小靈出手救了他，心中亦是一陣歡欣，推 
了推小靈：「真有你的！」 
 
　　「沒什麼，燒款代志哪！」 
 
　　小靈看起來無所謂，心裡早就『暗爽』起來了。 
 
　　告訴你們—個秘密，其實哦！小靈剛剛正專心一意的吃他的午餐，根本沒看到 
樓下的戰況，那時他正伸出筷子要挾最遠的一塊肉，突然水精靈一聲尖叫，嚇得他 
把筷子掉了下去。所以哦……嗯！就是這樣啦。 
 
　　按理，小靈是無意中把筷子掉下去，不會對刀子產生多大影響，但小靈的體質 
與人不同，一般人施展功夫時定先運功，但小靈就省去了這個步驟，一遇變故，內 
力馬上暴發，反應，所以水精靈一叫，很自然的內力傳至手上，因此筷子雖然是無 
意中落下，卻蘊含內力，把刀子盪開，大胖子才倖免於難。 
 
　　「哎喲！大爺您氣歸氣，幹嘛把我吃飯的傢伙也給砸了。」 
 
　　小靈是「素」愛出風頭的，怎麼可能放過這個作「秀」的機會呢！ 
 
　　「臭小子，竟敢壞了你家大爺的好事。」 
 
　　那癟三平日作威作福，那有什麼人敢皺一下眉，今日卻接二連三的遇到這種事 
，心中早已不爽，而且他看小靈又瘦又小，「好像」很好欺負，心裡就決定給小靈 
好看，否則他的面子往那擺。 
 
　　「我家大爺？我家大爺早就下地獄羅！再說我那是壞了你的事，我是救你啊！」 
 
　　癟三瞪眼：「救我？」 
 
　　「是啊！你印堂發黑，兩眼翻白，噩運要臨身羅！」 
 
　　「好小子，竟敢咒我！」 
 
　　「揍你？我還嫌浪費氣力呢？」 
 
　　「哼！不敢就不敢還說什麼場面話！」 
 
　　「不是不敢，是不屑！」 
 
　　「小子，你有膽就下來。」 
 
　　那人已是怒氣沖天，快冒煙羅！ 
 
　　「你怎麼不上來，敢情你是沒膽啊！」 
 
　　「住口！」 
 
　　「嘴是我的，我愛怎麼說就怎麼說，不高興你就別聽！再說嘴生來就是要說話 
，我怎麼能辜負上天造物呢？」 
 
　　「你……」 
 
　　他乾脆不說了，一蹬腳就往二樓躍去。 
 
　　小靈見他躍起，手裡抓著一盤紅燒豆腐就往他身上潑去。 
 
　　那人武功也不算挺高，身子懸空，想要扭身，豈是容易，眼巴巴的就見那豆腐 
倒在身上。 
 
　　水精靈和小小見到如此，也抄起菜向癟三倒去。 
 
　　那癟三身不由己，只好讓衣服接小靈他們送的酒菜羅！ 
 
　　其實小靈如此做也不是完全為了有趣，而是想試試那人的功夫，如果比他自己 
還行，那他就很識趣的「退場」。 
 
　　試驗結果，他是不必「退場」，所以等那人很「豐收」的站定在二樓，小靈也 
很大方的坐在椅子上。 
 
　　那人見自己滿身狼狽，整座酒館的人又都全瞪著他笑，心裡早已把小靈十七八 
代祖宗罵遍了。 
 
　　他咬牙切齒：「小子，我看你是活膩了。」 
 
　　「我今年才十六，怎麼會活膩，倒是你，看起來七老八十了，就是沒活膩，恐 
怕也活不了多久了。」 
 
　　小靈心裡篤定的很，說話倒也不留餘地。 
 
　　「就算我活不了多久，也不會此你早死！」 
 
　　「喲！你會算命呀！人家說算命的人都有缺陷，難怪你面部殘缺這麼嚴重！」 
 
　　「你……哼！我不會算命，但是你惹了我，你就活不久，這是一定的。」 
 
　　那人反正說不過小靈，索性不理會他在說什麼。 
 
　　「唷！您是那位大人物呀！請恕在下我孤陋寡聞，聽都沒聽過呢！」 
 
　　小靈言下之意是諷刺那人沒名氣，還吹大話。 
 
　　那人如何聽不出，卻還老神在在：「我不是大人物，但衛振宇你聽過吧！」 
 
　　「連我大哥都扯上了，看來你膽子不小。」小靈心裡憋想。 
 
　　「你……」 
 
　　小小才要說話，就被小靈攔住：「自然知道，如雷貫耳，這普天之下誰不知誰 
不曉呀！哎喲！你該不會就是衛……衛振宇吧！」 
 
　　小靈裝得一副吃驚的癟樣。 
 
　　那人可喘了起來：「不是，但他是我大哥，我叫衛振宙。」 
 
　　小靈三人互看一眼，想不到普天之下有人這麼不怕死，竟敢冒充衛振宇的弟弟 
，也難怪整個鎮上的人對他畏懼三分，畢竟誰也惹不起衛振宇。 
 
　　其實見過衛振宇的人，一眼就能拆穿他的謊言，因為一個俊美得世間難尋的人 
，怎麼會有這麼個醜陋的過了份的弟弟。小靈剛剛說他是面部嚴重「缺陷」也沒太 
離譜。 
 
　　也活該，他今天卻偏偏遇到見過衛振宇的人，更巧的是，其中也有一個是衛振 
宇的弟弟。 
 
　　小靈訝異：「喂！欠揍。」 
 
　　水精靈湊趣：「好好玩的名字哦！自己說自己欠揍。」 
 
　　他不高興的更正：「我不叫『喂！欠揍』，叫衛振宙。」 
 
　　小靈什麼都會，就是不會看人臉色，再說這個小子誰的弟弟不冒，冒衛振宇的 
，簡直是把他給看扁了，存心想擠掉他嘛！ 
 
　　便又弄嘲：「哦！失敬，失敬，原來你叫『我欠揍』，不叫『喂！欠揍』！」 
 
　　小小一邊幫腔：「你也真愛計較，還不是差不多，真是的！」 
 
　　水精靈在這方面向來不落人後，小靈和小小都說過了，她怎能沒有表示呢！ 
 
　　便接口：「是嘛！一個大男人這麼小心眼是成不了大事的，反正意思相近，你 
就湊和著用吧！」 
 
　　跟小靈這幫人真是越扯越亂。 
 
　　偏偏他還跟大棵呆一樣，急急想解釋：「是保衛的衛，振作的振，宇宙的宙！」 
 
　　「哦！原是衛振宙，幹嘛不說清楚！」 
 
　　這小子還怪人說不清楚，真是的！ 
 
　　水精靈讚美：「嗯！衛振宙，這個名字好！」 
 
　　小小一旁點頭：「是呀！威風凜凜。」 
 
　　「對！頗有大將之風！」 
 
　　「嗯！又有氣勢！」 
 
　　「又順耳！」 
 
　　「也順口！」 
 
　　「清楚又明白！」 
 
　　「方便又好用！」 
 
　　「高貴而不貴！」 
 
　　「品質第一！」 
 
　　「貨物出門，概不退換！便宜賣，一個五文錢，二個十文錢！」 
 
　　「啪！」小靈一巴賞打到小小的頭上：「幹嘛！出清存貨呀？」 
 
　　小小撫著頭，一臉無辜：「那我們在幹嘛？」 
 
　　媽的，自己念一大串還不知道在幹嘛！ 
 
　　小靈以肘頂頂水精靈：「嗯……我們……我怎麼會知道？喂！小妖兒，咱們在 
幹嘛？」 
 
　　水精靈向「衛振宙」嘟嘟嘴。 
 
　　小靈順著方向看去，一眼看到「衛振宙」，目眥欲裂，早就恨得牙癢癢的，張 
爪欲撲了。 
 
　　也難怪，拿人家的名字開玩笑是很不禮貌的咧！ 
 
　　小靈打躬作揖：「失禮，失禮！」接著轉身又打了小小一巴掌：「你有沒有點 
水準呀，你看得罪人家了吧！什麼都不懂，還愛現，瞎掰，也不掂掂自己幾兩重， 
人家幾兩重，真是把我的臉都丟光了。」 
 
　　罵人水精靈可不比小靈差，自也不讓小靈專美於前，小靈都還沒歇口氣，水精 
靈瞪起眼，接口說下去。 
 
　　「可不是嘛！說話也要有個底，有個分寸呀！你把人家當成什麼東西啊！你到 
底會不會說話？不會說就閉嘴嘛！真是的，跟你在一起把我臉都丟光了！」 
 
　　小小被這麼沒頭沒腦的罵一頓，臉都綠了，低著頭，一副可憐兮兮的小媳婦樣。 
 
　　「衛振宙」看了好沒意思，想插嘴，偏偏水精靈一開腔，就沒完沒了。 
 
　　唉唉唉！水精靈憑她三寸不爛之舌，說得小小是滿面全豆花，小靈是目瞪口呆 
（第一次見過比他還長舌的人）好不容易告了一段落。因為……

　　口渴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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