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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快 樂 強 盜

                     【第二章 鏢客】 
    
      偏偏這小強盜包光光孤陋寡的,對江湖中的大事所知不多,居然而臉同情的意味道 
    :「難怪你老牟天不好意思拔劍……埃!你怎麼混的比咱何還差,連一把劍都買不起, 
    真窮得可憐啊!」 
     
      白彪怒斥道:「哼!你這個有眼無珠的小兒,居然連這把劍的來歷都不知道,還配 
    在江湖上混?」 
     
      包光光好奇道:「哦?這把破劍還有來歷?」 
     
      「當然!」白彪眉飛色舞道:「十年前華山諭劍,敝恩師劍魔仇貴,就是帶這把劍 
    赴會.筋上屆劍山南山羽士龍君山,激戰三百餘回合,最後龍君山以「蟠龍劍」將這把 
    劍給削斷了。 
     
      傲恩師卻以獨門駑劍術,使削斷的那一尺劍尖,貫穿龍君山咽喉;數年前敝恩師一 
    病不起,臨終前即以此劍相膾,現在你知道了吧?」 
     
      包光光嘖嘖連聲道:「你師父還真節省,要是我早把這支破劍扔了,他居然還當個 
    寶,留傳給弟子。」 
     
      白彪將劍鞘拿起道:「這劍鞘上刻了九十九橫,代表我用此斷劍,殺了九十九個武 
    林高手。今日加上你這小兒,正好淡個整數!」 
     
      包光光讚道:「這辦法不錯,兒得人殺多了,自己都不記得究竟殺過多少人,我的 
    劍鞘上,今天也劃得上一橫了。」 
     
      白彪怒哼一站,斷劍已向包光光攻來。 
     
      包光光揮劍迎敵,沉著應戰。 
     
      斯劍僅剩兩尺,但在白彪的手中施展起來。卻更見靈巧輕便,得心應手。 
     
      師父號稱劍魔,這徒弟在劍術造詣上,縱然不能青出於藍,勝於藍,至少也不會是 
    虎師犬徒吧! 
     
      包光光心知這不是鬧著玩的,要不全力以赴,很可能真讓對方在劍鞘上加上一橫, 
    湊成一百之數。 
     
      幾個照面,包光光已感覺出來,對方不愧是劍魔的弟子,劍勢果然沉猛快迅,強勁 
    而有力。 
     
      而且這傢伙出手凌厲。招式怪異,看似雜亂無章,沒有一招相連,但卻又像一氣呵 
    成,攻勢連綿不絕,源源而來。 
     
      包光光幸仗家傳「燕子身法」,秉具閃轉鵬采挪,翻躍蹤竄妙用,堪堪足以自保, 
    要想出奇制勝,恐怕還差那麼一大載,非得再下幾年苦功不可啊! 
     
      就在心裡又驚急之際,忽聽魚肉郎中那邊啡道:「營長,你快過來幫忙呀!我挺不 
    住啦!」 
     
      原來大嘴巴和楞頭青,兩個打一個,合力夾攻那壯漠,勉強可以忘付下來。 
     
      魚肉郎中則是單打獨鬥,雙方功力懸殊,開始尚能招架,時間一長,就相形見絀, 
    支持不下去了。 
     
      包光光是泥菩薩過河,自身娃保,那能抽身去助魚肉郎中,大聲道:「我這個也難 
    打,你自求多福吧!」 
     
      白彪狂笑道:「小鬼,你終於知道我這把斷劍的厲害了,我再給你最後一次機會, 
    否則我就要使出殺手了!」 
     
      包光光呆退一丈,憤聲問道:「你究竟要問什麼?」 
     
      白彪暫停攻擊,正色道:「我只要知道,你們最近在此攔路打劫,可曾見到一個駝 
    背老頭趕車,車上有二老二小……」 
     
      包光元一磅,失聲道:「你說的是「神偷世家」!」 
     
      發覺不該說出,但話已出口。 
     
      白彪驚苔道:「他們果然打從這裡經遇,一定是去金山鎮了?」 
     
      包光光詫問道:「你找那幾個苦哈哈幹嗎?」 
     
      在他認為,那二老二小,連他從小掛在脖子上的「長命百歲」金鎖片,都以妙手空 
    空的手法扒了去,自然是比自己更窮。 
     
      白彪卻陰森森的笑道:「嘿嘿!現在告訴你也無妨,因為我已知道他們的去向,不 
    必再留活口了!」 
     
      包光光神色自若道.。「不管活不活得成,我都想聽聽!」 
     
      「好!」白彪沉聲道:「你聽著,半年前,咱們師兄弟三人,冒死潛入鎮守邊關的 
    范大將軍府。盜出一件成吉思汗留下的古玩「白玉八駿」,不料途中竟被人黑吃黑h在 
    客洩中失靄。 
     
      經半年來明查暗訪,才查出一些蛛絲馬跡,普天之下,除了「神倫世家」的人,沒 
    有人膽敢在咱們三人虎嘴上拔毛!」 
     
      包光光好奇道:「那玩意一定很值錢吧?」 
     
      白彪道:「至少值十萬兩銀子。」 
     
      包光光驚得張口結舌,半晌始吶吶道:「你……你是說……那「白玉八駿」就在那 
    輛破馬車上?」 
     
      白彪微微點頭道:「他們已找了好幾個買主。都出不起那麼大的價錢,風聞他們可 
    能帶著「白玉八駿」去找金家莊的金萬山。所以咱們一路追來!」 
     
      包光光傻了眼,腦子裡轟然一震,幾乎當場昏倒。 
     
      十萬兩銀子的大買賣,三天前就從他手裡溜過,僅僅讓人「賞」了一串銅錢,還賠 
    上了「長命百歲」的金鎖片。 
     
      他真恨不得買塊豆腐,一頭撞死算了。 
     
      其實豆腐錢可以省了,因為白彪已決心下毒手,殺他們四人減口。 
     
      白彪急於去追「神偷世家」,無暇再耽擱,突然一聲疾喝:「上!」 
     
      巫山三鬼同時攻勢一緊,連施殺手。 
     
      包光光也不甘示弱,大喝道:「拚了!」 
     
      雙方原來分成三組交手,突然間變成一場激烈混戰。 
     
      畢竟薑是老的辣,巫山三鬼縱橫江湖多年,無論武功、閱歷、經驗,那一方面都比 
    四個小強盜高出甚多。 
     
      而四個小強盜,則全憑他們的機伶,及刁嘴古怪的「奇招」,始能筋巫山三鬼周旋 
    這一陣子。 
     
      但他們也知道,今天遇上這三個強敵,能保住命已徑是上上大吉,要想佔到便宜, 
    那可是異想天開。 
     
      吉人自有天相,就在四個小強盜漸感不支之際,突聞一急促蹄聲響起。 
     
      包光光也不知道來的是什麼人,他眼珠一轉,急中生智,振奮大叫道:「好哇!咱 
    們的救兵到啦!」 
     
      白彪一聽,信以為真,急忙道:「咱伺走!」 
     
      巫山三鬼連連搶攻幾招。逼退四個小強盜,回身躍上馬背,快馬加鞭,飛快往前奔 
    去。 
     
      揚起漫夭塵土。 
     
      「追!」 
     
      楞頭青大喝一聲,當真要急起直追,卻被包光光一把拉住道:「追你個頭!人家不 
    追咱們,就算咱倆走運啦!」。 
     
      忽聽大嘴巴緊張道:「營長,來的是官兵啊!」 
     
      魚肉郎中叫苦道:「這下可好了,真的玩官兵捉強盜了!」 
     
      包光光臨危不亂,靈機一動道:「大家別緊張,快躺下!」 
     
      楞頭背驚詫道:「咱們還不快逃,躺下幹嗎?」 
     
      包光冷斥道:「咱們只有兩條旗可逃走,跑得過四條腿的嗎?快照我的話做,躺下 
    ,否則就來不及了。」 
     
      四個小強盜剛在路旁躺下,一隊官兵約有二三十人,已浩浩蕩蕩奔來。包光光躺在 
    地上。揮手大叫道:「強盜啊!強盜.……:」其它三人也筋著大叫起來。強盜大叫強 
    盜,這倒新鮮!為首的官差將馬一勒,同時打出手勢,示意後面官兵停止前進。包光光 
    唱做俱佳,指著巫山三鬼走的方向,繼續大叫:「強盜啊!……」官差急問道:「是不 
    是三個人,有一個臉紅紅的?」 
     
      包光光連連點頭道:「是啊!咱們的盤纏全被搶了……」話猶未了,官差已一揮手 
    ,率眾疾追而去。楞頭青首先跳起身,望著速去的、滾滾塵煙,慶幸道:「好險!」包 
    光光也跳起來道,「險個屁,他們木來就是在追茄三個俄伙的|」 
     
      大嘴巴詫問:「你怎麼知道?」 
     
      包光光笑罵道:「白癡!剛才那個帶頭的不是問我,是不是三個人,還有個臉紅紅 
    的嗎?哼!說不定他們還是從邊關,一路追逐來的呢!」 
     
      魚肉郎中幸災樂禍大笑道:「這下可熱鬧了!」 
     
      楞頭肯道:「可惜這個熱鬧咱們看不到。」 
     
      包光光笑道:「誰說看不到?」其它三人不約而同道:「怎麼看?」包光光道:「 
    當然是用眼睛,鼻子總不能著吧?」大嘴巴若有所悟道:「營長?你是說……」包光光 
    點頭道:「咱們到金山鎮去走一趟!」其它三人又齊聲驚詫道:「去金山鎮?」包光光 
    振聲道:「那裡有十萬兩銀子啊!」 
     
      其它三人霍然心動,不禁眉飛色舞起來……包光光瞧了他們一眼道:「就算十萬兩 
    銀子沒有咱們的份兒,至少,我也得討回那個金鎖片啊!」金山鎮。距離小金山好幾十 
    里路,是持清縣境內的最大鎮甸。它的系盛,主要是附近山中有金礦,光是幾家礦主, 
    雇的開採礦工就有好幾百人。破工很多是外地來的單身漢,辛辛苦苦嫌來的錢。就想痛 
    痛快快的的花掉。於是,金山鎮熱鬧起來了。五花八門的行業應運而生,吃、喝、嫖、 
    賭樣樣俱全。每晚華燈初上,街上便見行人熙攘,熱鬧非凡。包光光四人來到鎮上,好 
    像劉姥姥進了大觀園,到處東張西望、眼花混亂。他們臉上沒有刻著「強盜」,自然不 
    怕被人認出。知道他們是強盜的人並不多,巫山三鬼就算遇上了,也不會指認他們,更 
    不敢當街殺人。 
     
      那十幾個姑娘,僅見過楞頭青和魚肉郎中,只要不去「牡丹院」,就不會遇上她們 
    。 
     
      至於「神偷世家」的那二老二小,以及趕車的駝背老者,通上了正好是冤家路窄, 
    再好不過。 
     
      四個小強盜來金山鎮,主要的就是找他們。 
     
      除了這些人之外?就沒有人知道他們是強盜了! 
     
      大嘴巴忽問道:「營長,咱們上那兒去找那二老二小呢?」 
     
      包光光道:「你去買個銅鑼來!」 
     
      大嘴巴茫然道:「買鋼鑼幹嗎?」 
     
      包光光道:「你一面敲鑼,一面叫,他們聽見了就會出來!」 
     
      大嘴巴氣憤道:「他奶奶的,這行嗎?」.「當然不行!」包光光道:「所以咱們 
    只好到處亂轉,碰運氣!」 
     
      別看魚肉郎中是大老粗,有時卻粗中有細,他擔心道:「萬一他們已成交.把「白 
    玉八駿」脫手賣給金莊主了,恐怕早就離開這兒啦!」 
     
      包光光不以為然道:「十萬兩銀子吶,不是個小數目,不會那麼快就成交,至少得 
    討價還價,拖個好幾天,就算價錢談妥,也得準備銀子啊!」 
     
      大嘴巴道:「可是,他們躲著不出來,咱們還能挨家挨戶去搜不成?」 
     
      包光光胸有成竹道:「人能躲,馬車能躲嗎?咱們只要發現那鞘破舊的馬車,就等 
    於找到人了。」 
     
      楞頭青道:「對,有道理!」 
     
      於是,四個小強盜就在大街小巷,漫無目標地轉來轉去。 
     
      終於冤家路窄,在一家高朋滿座的飯館,發現巫山三鬼正在裡面開懷暢飲。 
     
      嘿「他們鋼嘴逍遙二包光光眼脯向裡面一掃,未見那祖孫四人在裡面,頗覺失望地 
    道:「咱們走吧!別去惹他們……」 
     
      正待轉身離去,突見一人直奔面前,竟是那位官差。 
     
      四個小強盜作賊心虛,不由暗自一驚。 
     
      官差卻封將包光光拖到一旁,問道:「搶你們的強盜*是不是裡面那三個依伙?」 
     
      包光光如釋重負,連迸玷鋼迸:「對對對,就是那三個兔鬼子。」 
     
      官差道:「裡面客人很多,咱們衝進去抓他們,必動傢伙,可館傷及無辜。你們如 
    果能把他們誘出來,抓住了有賞。」 
     
      包光光霍然心動,急問道:「賞多少?」 
     
      官差道:「至少一百兩銀子。」 
     
      四人互望一眼,齊聲道:「干了!」 
     
      官差喜形於色逆:「好極了,你們不用擔心,只要把他們引出來,咱們的人早已在 
    四干佈署好了,諒他們插翅也難飛。」 
     
      包光光把頭一點,領著其它三人大搖大擺進了飯館。 
     
      白彪正好一抬眼,看見這四人進來,暗向另兩個壯漢一施眼色。 
     
      兩個壯漢齊向門口一看,露出一臉不屑之情,彷彿在說:「哼!你們四個不知死活 
    的東西,居然敢追蹤咱們到金山鎖來!」 
     
      包光光不動聲色,裝作未看見他們,由跑堂的上前招呼,領到一張空桌位坐下。 
     
      四人各據一方,裝模做樣地忙叫吃喝的。 
     
      包光光一向唱做俱佳,佯作突然發現巫山三鬼,趕忙起身離座,快步走過去。像是 
    異鄉遇故友地親熱招呼著:「唷!真巧,三位大哥也在這兒?」白彪只將眼皮子翻了翻 
    ,理也不理。包光光卻逕自一屁股坐下,左顧右盼一下道:「我有一個消息……:」白 
    彪信以為真,忙問道……「可是發現了那一家人?一顯然他們尚未找到那二老二小及駝 
    子。包光光故作神秘十把身子湊近,低聲道;「聽說你是個私生子!」白彪一征,怒問 
    道:「你說什麼?」包光光大聲道:「我說你娘偷漢子,讓你爹戴綠帽生下了你這個野 
    種。」語驚四座,所有食客的眼光,均不約而同向這邊看來。包光光說完:起身就向外 
    逃,以為白彪一定會追出去,那知估計錯誤,白彪竟置之一笑,無動於哀。天下居然有 
    涵養功夫如此深的人?包光光無可奈何,只好再回去坐下,詫異的問道:.「我剛才說 
    的話,你沒聽見?」 
     
      白彪道:「聽見了!」 
     
      包光光更覺詫異道:「那你怎麼不生氣?」 
     
      白彪輕描淡寫的道:「這有什麼好生氣的?江湖中很多人早就知道了,又不是什麼 
    新鮮事。」妙哉!包光光居然歪打正著! 
     
      包光光意外道:「哦?真是那麼回事?」 
     
      白彪強自一笑道:「天要下雨,娘要偷人,這是沒躲法阻止的事。」 
     
      包光光靈機一動:又道:「我還有一個消息,……」 
     
      白彪接道:「是不是官兵守伏在外面,等咱們一出去就動手圍捕?」 
     
      包施光一怔,驚道:「你早就知道了?」 
     
      白彪沉聲道:「哼!他們打甚麼主意,不必在我面前斑門弄斧,如果你只有這些消 
    息,也不必打擾咱們的酒興。請吧!」 
     
      包光光尷尬苦笑迸:「那你想知道甚麼鞘息?」 
     
      白彪不屑道:「你是打報販子?」 
     
      包光光道。.「兼差!兼差……」 
     
      白彪端起酒杯。一飲而盡,放下酒杯道:「我只對一個消息有與趣。」 
     
      包光光道:「什麼.消息?」 
     
      白彪道:「就是那一家人藏在何處?」 
     
      包光光趁機問道:「他們還在此地?」 
     
      白彪道:「生意已經談妥了,銀子尚未到手,他們自然不甘走,小兄弟,你們只要 
    能查出他們藏在何處,我就給你們一百兩銀子。」 
     
      真是時來運轉,又有人出一百兩。 
     
      包光光一拍胸部道:「沒問題,你們等我的消息!」 
     
      說完忙起身,回到自己的那桌去。 
     
      其它三人迫不及待,齊聲問道:「怎麼樣?」 
     
      包光光反問道:「什麼怎麼樣?」 
     
      楞頭青道:「咱們不是要把那三個傢伙引出去嗎?」 
     
      包光光一臉無奈道:「你們都聽見了,我那度大聲罵他娘偷人,他非但不生氣,反 
    而承認確有其事!」 
     
      楞頭青抱怨道:「你為什麼偏撿這個罵,不含罵點別的嗎?」 
     
      包光光憤聲道:「他奶奶的,我怎麼知道他娘真的偷了人,生下他這個厚臉皮的野 
    種呢!」 
     
      魚肉郎中道:「你不會給他兩耳光,外加踹一腳,看他生不生氣?」 
     
      包光光斥道:「白癡!那樣一定會動手打起來,攪得天下大亂,人家又何必又一百 
    兩銀子,要咱們把那三個傢伙引出去,乾脆衝進來抓人不就結啦!」 
     
      楞頭青失望道:「那這一百兩銀子,是蒸熱的鴨子飛了?」 
     
      包光光胸有成竹地道:「放心,運氣來了,城牆都擋不住,咱們非但要賺這一百兩 
    銀子,還要外加那三傢伙的一百兩。」 
     
      楞頭青就是楞頭青,楞頭楞腦的道:「他們又不是腦震盪的豬,被咱們引出去,讓 
    官兵捉了,還要送咱們一個大紅包!」 
     
      包光光哈哈一笑,示意其它三人湊近,聽到他嘰嘰咕咕的一陣,然後得意道:「這 
    麼一來,咱們不是兩邊的銀子都賺到手了嗎?」。 
     
      大嘴巴讚道:「妙!這種歪點子只有你想得出,我是不行。」 
     
      包光光更得意道:「那當然,要沒兩把刷子,怎麼能當你們的營長?」 
     
      「臭美!」楞頭青嗤之以鼻:「說你胖,你就當真喘起來了?」 
     
      魚肉郎中也不甘示弱道:「這不叫臭美!」 
     
      包光光以為有人仗義執言,忙問:「叫什麼?」 
     
      魚肉郎中道:「叫馬不知臉長!」 
     
      一陣哄笑,氣得包光光臉都綠了。 
     
      那邊巫山三鬼看在眼裡,不知他們樂個什麼勁兒。 
     
      催命鬼莊順輕聲道:「大哥,這幾個小兒好像盯上咱們了!」 
     
      白彪道:「東西又不在咱們手裡,盯咱們有個屁用!」 
     
      討債鬼朱松道;「我看他們是剛出道,還沒有那麼大胃口,說不定大哥亮出那只元 
    寶,就足使幾個小兒眼紅了。」 
     
      莊順附和著道:「對!剛才來桌上的小鬼,一聽大哥要給一百兩銀子,眼珠子都差 
    點掉了出來.」 
     
      白彪笑道:「他們既然貪財,那就更好,總得替咱們跑跑腿,去找那一家人……」 
     
      正說之間,忽見包光光已起身離座,獨自匆匆出店而去。 
     
      莊順又輕聲道:「那小鬼一個人離去,留下三個,是不是監視咱們?」 
     
      白彪壬不在乎道:「管他的,咱們喝酒。」 
     
      三人繼續開懷暢飲。 
     
      那邊三個小強盜,也狼吞虎嚥大吃起來。 
     
      不到一盞茶時間,包光光又回來了。 
     
      一進門,就直接來到巫山三鬼這桌坐下,笑著把手一伸道:「紅臉大哥,一百兩銀 
    子拿來吧!」 
     
      白彪喜出望外道:「找到那一家人了?」 
     
      包米光把頭一點道:「銀子拿來,馬上就帶你們去。」 
     
      白彪笑道:「小兄弟,只要見到人,銀子少不了你的!」 
     
      包光光道:「你倒真是不見兔子不撤鷹,好現實!可是我也筋你一樣,不見銀子不 
    帶路!」 
     
      白彪沉垃追:「萬一你拿了銀子跑了,不帶路呢!」 
     
      包光光也道:「萬一我帶了路,你不付銀子呢?」 
     
      不但語氣,連神嘴都學得稚妙稚肖,氣得白彪吹鬍子瞪眼,怒哼一聲道:「你居然 
    不相信我!」 
     
      包光光道:「相信你?我寧可相信小黃了!」 
     
      白彪怒道:「小黃是誰?」 
     
      包光光笑笑迸:「你不甘認識的,那是以前我家巷的小黃狗。」 
     
      「他媽的!」 
     
      莊順怒罵一聲,正待發作,卻被白彪用眼色制止。 
     
      包光光看了白彪一眼,有恃無恐地道:「紅臉大哥,如果你不付銀子,那就……」 
     
      白彪取出元寶,置於桌上道:「這二十兩你先拿著,只要見了那家人,其餘的絕對 
    分文不少。」 
     
      包光光猶豫了一下,才道:「也好,不拿白不拿……」 
     
      包光光伸手取元寶,卻被白彪將手按住道:「你聽著,如果有一字假話,這銀子要 
    買你們四條命。」 
     
      包光光強自一笑道:「一條命才五兩,比豬還便宜!」 
     
      白彪冷冷一哼,放開了手。 
     
      包光光忙將元寶揣進懷裹,輕聲道:「外面有官兵,咱們從後面溜出去!」 
     
      白彪微微點頭,召來跑堂結了賬,四人向後面走去。 
     
      他們闖蕩江湖多年。憑經驗閱歷,也是習慣,到任何地方必先觀察四周環境,選好 
    退路,必要時才不致臨渴掘井。 
     
      後門在那裡,他們早已摸清楚,問都不需要多向,就直接由通往廚房的側門繞到後 
    門去。白彪推開門,將包光光推在前面道:「你在前面帶路!」 
     
      包光光謙讓道:「不不不。紅臉大哥先請!」 
     
      他原打算將巫山三鬼騙出後門,迅速把門關上鎖起,讓守候在外面的官兵圍捕,就 
    沒他的事了。 
     
      那知白彪一施眼色,茫順與朱松留在最後面,把包光光夾在中間,使他枉費心機, 
    全都計畫泡了鞘。 
     
      白彪已走出後門,包光光無可奈何,只好硬著頭皮筋出去。 
     
      後門外是一條狹巷,走出巷口即是大街。 
     
      莊順與朱松剛走出後門,「碎」地一聲」門已關上。 
     
      原來四人剛起身離座,走向後面,便見一名換上便服的官兵門人,悄然筋向後面走 
    去。 
     
      眼見包光光被「押」出後門,無法脫身,官兵只得街上去,迅速的鞘門落閂,以防 
    他伺退回。 
     
      白彪情知有異,回身當胸一把抓住包光光,怒道。「好小子,你……」 
     
      話猶未了,二三十名官兵,已由狹巷兩端衝來。 
     
      包光光趁白彪一分神,出其不意一拳.來個「黑虎偷心」,直拆封方心窩。 
     
      白彪猝不及防,被搗得沉哼一聲,蹤躂向後退去。 
     
      但他當胸抓住包光光的手未放開,「絲……」地一群,將衣扶撕開了一大片。 
     
      莊順與朱松已只支拔劍出鞘,一個迎向官兵殺去,一個則惡向膽邊生,決心先將包 
    光光斃命劍下。 
     
      這一劍從背後刺來,迅疾已極! 
     
      句光光向旁疾閃,雖然躲過足以致命約一劍,衣袖卻又被劍鋒撕破一道長口。 
     
      白彪冷不防挨了一拳,驚怒交加,霍地拔出斷劍,原欲向包光光剌去,但官兵已衝 
    近,不得不回身迎敵。 
     
      包光光就趁這一閃即逝的空隙,突施家傳「燕子身法」,身子一拔而起,凌空雙臂 
    又一振,掠向屋上。 
     
      他自己本身是強盜,可不願加入這拐官兵捉強盜的遊戲,但又捨不得錯過看熱柚的 
    大好拭台。 
     
      況且,等官兵擒獲巫山三鬼,他還要向官兵收取一百兩賞金吶! 
     
      包光光就蹲在屋頂上,居高臨下,好整以瑕地看著下面展開搏鬥。 
     
      官兵喊殺震天,以壯聲勢。 
     
      可惜他們是虛張瑋勢,儘管人多勢眾,卻不是巫山三鬼的對手。 
     
      尤其是白彪的斷劍,更是威風八面,銳不可擋,只見劍鋒過處,帶起一道道血箭, 
    慘叫時此落彼起,官兵紛紛倒地,非死卻傷。 
     
      莊頓與朱松出手也毫不留情,雙雙揮劍衝殺,勢如破竹,官兵那裡抵擋得住他們猛 
    烈的攻勢。 
     
      包光光見狀,正想躍下屋去助官兵一臂之力,突見數丈之外屋角飛簷上,出現一條 
    人影,似乎也是趕來看熱闊的。 
     
      因這時大街上早已亂成一團,紛紛傳說,官兵在圍捕三名江洋大盜。 
     
      但出現的這條人影,好像對官兵捉強盜並不大感興趣,只是關心那三名江洋大盜是 
    何人當他認出是巫山三鬼後,立即掠身而去。 
     
      雖只驚鴻一瞥,包光光也已認出,此人竟是日前遇上遇的「土地公」。 
     
      包光光不由地精神一振,當機立斷,急忙施展「燕子身法」,決心追蹤這「神偷世 
    家」 
     
      的頭兒。 
     
      那日耳背的土地公,此刻聽覺卻十分驚人,只憑身後理微衣袂風聲,便已驚覺後面 
    有人追肆*郎時加速疾掠而去。 
     
      包光光那敢怠慢,急起直追,在屋上一口氣飛越數十戶人家,不料幾個起落,突然 
    失去了土地公的蹤影。 
     
      正豪目四干搜索,突賣「呼呼」爾群,兩塊瓦片迎面飛射而來。 
     
      好傢伙,居然就地取材,掀起了人家屋瓦當暗器。 
     
      不知是那家倒霉,等到了下雨,才會發現屋頂持了個十天窗。 
     
      包光光急忙閃避,不料屋符迸的瓦片已鬆,一腳踩上,「嘩啦啦」一聲大響,屋簷 
    垮落一大片。 
     
      一個倒栽蔥,包光光失足跌了下去,只聽「呼呼」一聲,整個人竟掉進一個露天特 
    大號水缸中。 
     
      按著是兩個醜丫頭,慌忙從廚房裡衝出,嚇得包光光忙吸一口氣,全身蹲下,不便 
    頭部露出水面。 
     
      兩個醜丫頭四下一看,未見動靜,只是屋簷下一大堆瓦片和泥塊。 
     
      其中一個抬頭著看屋符,抱怨道:「大媽只知道嫌銀子,屋簷壞了也不叫人來修, 
    這要掉落頭上,怕不砸個腦氣開花。」 
     
      另一個道:「大媽那管這些,回頭去筋管事的張大叔說一聲就是了,前面等著用水 
    ,咱們快送去!」 
     
      兩個醜丫頭回進廚房,隨卻各提兩大壺熱水*匆匆往前面去了。 
     
      包光光這才從水中冒出頭來,連換了幾口大氣,呼吸始恢復正常。 
     
      「他奶奶的,差點把我憨死了。」 
     
      包光光暗暗罵了兩聲,從大水缸中爬出,已是全身盡濕,狼狙不堪,活像個落湯雞 
    。 
     
      他四下一看,發現這是個後院,隱約從前面傳來樂器及歌聲,不時還有喝采叫好聲 
    ,以及雜亂的喧鬧聲。 
     
      這是個啥地方?如此熱鬧! 
     
      句光光低頭一看,身上的衣襟被白彪撕開一大片,加上朱松那一劍,衣袖也劃破了 
    一道裂口,現在又在水裡一泡,真是要多狼狙,就有多狼狙! 
     
      賣在感到身上很斑受,一氣之下,他乾脆脫了下來。 
     
      全身只剩下一條濕短褲,蛙然濕濕的緊貼在身上也不好受,但這可不能再脫。 
     
      這樣如何走得出去? 
     
      對王先得找套衣服穿上。 
     
      所謂「找」,也就是「儉」。既然強盜都干了,大才小用,委屈一次,降格客串樑 
    上君子又何妨! 
     
      包光元打定主意:便迅速的掩向前面宅子。 
     
      前面熱閘非凡,後面卻是一片靜寂,除了兩個醜丫頭,不見一個人影。 
     
      沿著院牆邊,掩近宅子向裡一張,裡面像是一個大飯廳,也是閔無人群。 
     
      包光光腱氣一壯,閃身進入飯廢,又可更清晰的聚出,由前面傳來的歆聲、人聲及 
    喧閘聲。定睛一看,飯廳左右兩側,各有一個拱門,外面長長的走道,似乎通往前面。 
    他略一猶豫,選擇了右迭的拱門。走出拱門,只見走道兩旁,各有幾個房間,門上均垂 
    著花布門簾。 
     
      包光光掩至門旁,側耳傾聽片刻,毫無聲息,立即闖了進去。室內陳設簡單,倒也 
    佈置得精致大方,雅而不俗,一張紅木大床,垂著粉紅羅帳,不知床上是否有人。 
     
      包光光躁手跨腳走近床前,小心翼翼掀開羅帳一看,不由一怔。 
     
      床上竟玉撞橫陳,躺著個全身僅穿月底,繃著鮮鈍大紅牡丹花肚兜,且頸上掛帶已 
    鬆開,酥胸坦露在外的熟睡女人。 
     
      帳內一股酒氣,大概是這女人喝醉了吧! 
     
      包光光乍見這女人的睡態,心裡不禁碎然一跳,急忙放下羅帳,他雖迫不得已,客 
    串一次竊衣賊,卻不願被人當作採花大盜。 
     
      剛要退出房門,突聞兩個女人說話聲,及腳步已走近門邊的步履聲,情急之下,包 
    光光只好伏身地上,就地一滾,躲在床底下。 
     
      門上布簾一掀,兩個女人走了進來,一個是很福態的中年婦人,另一個則濃妝艷抹 
    ,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年輕女子。 
     
      中年婦人一路嘀嘀咕咕的走著進來:「她的酒且,怎麼能筋人家趙大爺比,真是不 
    自量力!」 
     
      年輕女子道:「大媽,你也別怪翠花姐了,她還不是想為大媽撐場面嗎?」 
     
      中年婦人歎口氣道:「這個我也知道,可是這下好了,她說方便一下就回座,卻偷 
    倫溜回房躺下了,趙大爺還等著她拚酒呢!」 
     
      年輕女子笑笑道:「我先把她叫醒再說……」 
     
      走到床前,掀開羅帳一著,不禁搖頭道:「唉!怎麼醉成這個樣子?」說著將掛釣 
    一撩,釣起了羅帳。 
     
      中年婦人生氣道:「把她弄醒,趙大爺咱們可得罪不起!」 
     
      年輕女子只得用力搖晃著道:「翠花姐!翠花姐,你醒醒啊……:」 
     
      翠花那醒得過來,嘴裡迷迷糊糊道:「干……幹就幹……誰怕誰?」 
     
      「翠花姐「群花姐……」 
     
      年輕女子又搖又換了一陣,仍然無法使翠花醒過來,只好放棄道:「大媽,沒辦法 
    ,我看只有去向趙大爺賠罪了|」 
     
      中年婦人面有難色道:「唉!趙大爺今晚興頭正好,教我怎麼去說……」 
     
      話猶未了,門簾一掀,跨進來個腦滿腸肥的大腹賈,他一進門就哈哈大笑道:「我 
    們的女酒仙呢?」 
     
      中年婦人位圭過來陪著笑臉道:「趙大爺,您是海量,女酒仙那是您醉如來的對手 
    ,她已經……」 
     
      趙大爺笑問道:「怎麼?她醉啦?」 
     
      年輕女子撫媚地一笑,上前雙手勾住他的臂彎,嬌聲道:「趙大爺,您多包涵,大 
    媽正要去向您賠罪……」 
     
      趙大爺一眼瞥見床上的翠花,那付玉體橫陳的撩人睡態,不由心花怒放道:「陪罪 
    倒不必了,就讓翠花暗我睡一夜吧!」 
     
      中年婦人婉轉道:「可是她醉成這樣,別掃了大爺的興……」 
     
      趙大爺色迷迷的道:「沒關係,沒關係,我還沒筋爛醉如泥的女人玩過,今晚就試 
    試,一定別有一番滋味,哈哈……」 
     
      年輕女子風情萬種笑道:「那會有什麼滋味,趙大爺不如……顯然她有意毛遂自薦 
    。 
     
      趙大爺卻堅持道:「就這麼決定了,你們去前麵筋我那幾位朋友打聲招呼,要他們 
    盡興玩、盡興喝,我失陪了,如果他們有中意的姑娘,自己挑,一切開銷全記在我的帳 
    上就是了!」 
     
      中年婦人只好唯唯應命,向年輕女子一施眼色,知趣地退出房去。 
     
      趙大爺走到床前,瞪著床上幾乎全裸的翠花,眼珠子都快彈跳出來。 
     
      他不知道床下躲著色光光,自然旁若無人,自鳴得意她笑道:「嘿嘿……你這臭矮 
    子,剛才大爺還沒摸你兩把,你就裝模作樣,讓我當眾下不了台。 
     
      現在可好了,我要把你剝個精光,愛怎麼摸就怎麼摸,受親那裡就親那裡,愛怎麼 
    著就下面的話也來不及說了,因為他已慾火難禁,迫不及待地脫了衣褲,丟在床邊地上 
    ,就上床放下羅帳。 
     
      躲在床下的包光光可苦了,這時他如果爬出去,萬一驚動趙大爺,一聲驚叫,驚動 
    了前面的人趕來,那還脫得了身? 
     
      無可奈何,他只好暫時委屈一下,等待適當機會。 
     
      趙大爺開始採取行動了! 
     
      先是發出一陣豬吃食的「嘖嘖」怪聲,繼而是床在搖晃,外帶木床被壓出的「吱吱 
    」聲響。條而,床的搖晃愈來愈猛。「吱吱」之聲也愈來愈響,如同山搖地動,十級大 
    地震。包光光真擔心,萬一床被壓垮,,他可就慘了,又不能往屋外空地跑。「地震」 
    終於停止,這床還真結實,居然未被壓垮,總算讓包光光逃過一劫。繼之而起的是氣喘 
    如牛之聲……片刻之後,變成了鼾聲大作。包光光心知狂風暴雨過去了,是他重見曰的 
    時機啦!吃力地從床下腿出,一站起身,才發現四肢已有些僵硬、麻木。 
     
      他不禁暗罵道:「他奶奶的,你趙大爺在床上快活,小爺在床不受罪!」 
     
      不周,當他發現床沒地上,脫下的一堆華服,不由地喜出望外一笑道:「對不起, 
    這身衣服小爺要暫時「借」用了!」 
     
      丟下又濕又破的衣服,將華服拾起穿上一看,一件足可改成兩件穿。 
     
      這會兒那裡去找裁縫! 
     
      雖然又寬又大,總比又濕又破強些,將就點吧! 
     
      破衣服濕了可以棄之不要,那個二十兩重的元寶可不怕濕,還有自己身邊帶著的一 
    些碎銀,趕緊一起揣入懷裡。 
     
      轉身要走,突然想到要看看這位趙大爺,究竟是怎麼個德性。 
     
      好奇地掀開羅帳一看,床上兩個赤條條的男女交頭而臥,那個一身肥肉,長得像豬 
    的男人就是趙大爺。 
     
      包光光看得直噁心,趕快放下羅帳,退出房去。 
     
      剛穿過飯廳,欲由原路回去,那知一步踏進後院,赫然發現牆頭上立著三人,正四 
    下張望,竟是那巫山三鬼。 
     
      包光光暗自一驚,急忙退回,打算另找出路。以免冤家路窄,被巫山三鬼舫住。這 
    回他選了飯廳內左邊的拱門,也是一條長長的走道,兩旁各有幾個掛著花布門簾的房間 
    。 
     
      包光光剛走過兩間,走到第三個房門口時,忽聽房內一個女人嬌聲道……「童爺, 
    急什麼嘛!離三更還早吶!」 
     
      一個男人的聲言笑道:「還有十幾里路啊!」 
     
      女人奉承道:「童爺是飛毛腿,十幾里路一眨眼不就到了!」 
     
      男人鄭重其事道:「這是金莊主交代的事,出不得一點差錯,否則我就別想在金山 
    鎮混啦!」 
     
      女人撒嬌道:「我不管,你得多陪我一會兒,不能你玩痛快了,拍拍屁股就走,把 
    我一個人丟下。」 
     
      男人笑道:「等我辦完事,就回來陪你過夜。」 
     
      女人嬌填道:「等你辦完事回來,天都亮了,我不管嘛……」 
     
      這是男女打情罵俏,沒啥好聽的。 
     
      包光光雖未親身經歷過,想也想得出,妓院的姑娘留客,還不就是虛情假意的那一 
    套嗎正在這時,迎面是來兩個喝得醉熏熏,勾肩搭背,搖搖晃晃的壯漢。 
     
      包光光不及退回,只好迅速閃入對面房間,幸好屋裡沒人。 
     
      他打算等這兩個醉漢走過,再出房去找出路。 
     
      那知他們竟然停在房門外頭,只聽一個壯漢向對面房間問道:「童大哥,時間差不 
    多了,好了沒有?」 
     
      對面房裡的童節應了一聲,走出房外遣:「現在就去嗎?」 
     
      壯漢道:「去太早不行,時間要配合得恰到好處,你自己估計一下,這十幾里路要 
    多少時間7」 
     
      童節不如思索道:「一柱香的時間夠了。」 
     
      另一壯漢讚道:「行「不愧是飛毛腿!」 
     
      童節置之一笑,問道:「咱們講好的銀子呢?」 
     
      壯漢道:「童大哥放心,只要東西送到金莊主手裡,不出任何差錯,除了今晚這兒 
    的一切開銷,另外奉贈二百兩銀子,絕對分文不少。」 
     
      童爺笑道:「承二位讓我嫌這筆外快,我答應給你們各一成,也絕對少不了分文。 
    不過我覺得有些奇怪……」 
     
      壯漢道:「什麼事奇怪?」 
     
      童爺道:「金莊主真的究竟是啥玩意,為何不筋買主直接見面,又不在金家莊一手 
    交錢,一手交貨,而邀往十幾里外,那早已沒有香火的土地公廟,且不惜花二百兩銀子 
    ,要我等你們的人成交後,即刻把東西送到金家莊,這究竟怎麼回事?」 
     
      壯漢強自一笑道:「說實在的,咱們也搞不僅是怎麼回事,只是奉命行事,要找個 
    腳程特別快的人,所以才找你這飛毛腿。」 
     
      另一壯漢補充道:「不過我可以告訴童大哥,金莊主最主要的,是不順賣人知道他 
    是賣主,以免惹出不必要的麻煩。 
     
      所以,你必需守口如瓶,絕不可向任何人洩漏,更不可在途中私自偷著要你送的東 
    西是什麼!」 
     
      童爺道:「童某在江湖上混了不是一天,這點規矩還嘴。」 
     
      壯漢又笑道:「那就好,咱們是怕你睡著了誤事,特地來看著*沒別的事了b你還可 
    以筋蓮花親熱親熱,過半個時辰咱們再來叫你,告訴你口令。」 
     
      童爺哈哈一笑,回到對面房裡去了。 
     
      突然,門簾一掀,兩名壯漢竟進了包光光躲藏的房間來。 
     
      幸好包光光及時藏到床後,未被他們發現。 
     
      兩名壯漢一個禿頭,一個留著山羊鬍子,長相兇惡,一看就知不是善類。他們在中 
    間放著茶几的太師椅上坐下,禿頭壯漢道:「咱們乾脆就在這間房裡守著吧! 
     
      包光光聞言不禁暗自叫苦,他們要守半個時辰,那自己不就被困住出不去了嗎? 
     
      山羊鬍子忽道:「媽的,童大山太不夠意思了,咱們讓他跑一趟腿就賺進二百兩銀 
    子,他居然只給咱們一成!」 
     
      禿頭壯漢輕聲道:「我看他是要人為財死了,八成金莊主會殺他滅口。」 
     
      山羊鬍子順道:「哦?你怎麼知道?」 
     
      禿頭壯漢道:「我只是猜測罷了,不過,事實擺在眼前,莊主是不願讓人知道,他 
    是那「白玉八駿」的買主。 
     
      所以,莊主才拐彎抹角,不肯直接筋買主見面,而且把交易地點,約在十里外的土 
    地公廟。」 
     
      包光光聽得一怔,想不到誤打誤撞,竟然無意間獲悉了這個消息。 
     
      山羊鬍子又道:「我還是不懂,就算不在莊裡成交,在土地公廟一手交錢,一手交 
    貨,二莊主只要把東西帶回莊就行了,為什麼要童大山跑這一趟?」 
     
      禿頭壯漢道:「如果不出我所料,很可能是那「白玉八駿」太貴重,要童大山先送 
    回莊,二莊主方可追殺賣主,不但奪回十萬兩銀子,也防止消息走漏。」L山羊鬍子順 
    道:「這事咱們也參與了,莊主會不會殺咱們滅口?」 
     
      禿頭張自一笑道:「大概還不致於吧!」.山羊鬍子道:「你怎麼知道?」 
     
      禿頭道:「咱們都有家小在莊裡,莊主看準了這點,諒咱們不敢,所以才會把找童 
    大山的事交給咱們辦!」 
     
      山羊鬍子歎口氣道:「這一來,咱們的一成也沒指望了!」 
     
      禿頭苦笑道:「替莊主辦這種事,能保住命就算不錯了。何況咱們也沒白幹,至少 
    今晚沾童大山的光,吃喝玩樂沒花一文錢。」 
     
      山羊鬍子道:「說的也是……莊主總算待童大山不薄,最後讓他樂上一樂。」 
     
      禿頭又歎了一.聲道:「可惜就要樂極生悲了!」 
     
      免死狐悲,想到童大山就要去送死,兩名壯漠不禁黯然沉默起來。 
     
      包光光如果硬闖出去,對付這兩名壯漢絕無問題。 
     
      但如此一來,必然打草驚蛇,使他們知道方纔的談話被人偷聽去了,很可能臨時改 
    變原定計畫。 
     
      念及於此,他只好極力忍耐,以免小不忍則亂大謀。 
     
      就在這時,忽聽走道一路傳來叫喚聲:「張爺、李爺,你們在那裡呀……」 
     
      兩名壯漢只好出房應聲道:「咱們在這兒!」尋來的女人嬌聲道:「你們躲在這兒 
    干嗎?姐妹們等著筋你們喝酒吶!」 
     
      兩壯漢欲婉拒,卻被那女人不由分說,強行拖回前面去。 
     
      此時不走,更待何時一句光光那敢怠慢,趁機溜出房,直奔後院。 
     
      到了後院,包光光四下略一張望,所幸巫山三鬼不知何時已離去,整個後院空蕩蕩 
    的,一個人影也沒有。 
     
      包光光這才身形一掠,越樁而出。 
     
      他顧不得身上的衣服又賈又大,將下擺撩起,在腰間一挽,打了個結,急急奔向其 
    它三人尚等著的飯館。 
     
      尚未奔近,已遙見飯館附近圍了一大群人,不知幹什麼? 
     
      近了,才知道原來官兵非但未擒獲巫山三鬼,反而傷亡了二十多人,正由地保出面 
    。帶了些人協助官差處理善後。 
     
      在這節骨眼,包光光還能伸手討一百兩賞金? 
     
      他悄然混在看熱闖的人群裡,擠近飯館一看,食客早已走光,夥計們正在忙著收拾 
    ,不做生意了。 
     
      各處尋找一遍,不見大嘴巴、魚肉郎中和楞頭青三人蹤影,事先沒料到會出這麼多 
    事,所以也不知他們到那兒去了。 
     
      包光光以事態緊急,無暇去找他們,只好當機立斬,決心獨自趕往那土地斷。 
     
      向路人問明,十幾里外果然有座殷棄已久的土地廟,立卻匆匆趕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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