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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快 樂 強 盜

                     【第三十六章 出嫁的男人】 
    
      霸英堂早就張燈結綵,喜氣洋洋。 
     
      不論三江門是否答應向展天所提婚事,向展天都決定依計劃行事。 
     
      江湖早已熱哄哄,準備看這場好戲。 
     
      向展天,白天坐鎮大廳,調兵遣將,威風凜凜,自呼大丈夫該如此也。夜晚他仍回 
    到困龍池練功,他認為一切大事都須真本領,練功更不能荒廢。 
     
      向展文自是他最佳夥伴,自始至終陪著他,不過他對向展天聯婚之事不以為然,向 
    展天卻說這是擴展事業最好時機,別的可以聽他的,唯獨這事他不能改,否則豈不鬧笑 
    話? 
     
      向展文說不了他,只好由他去了。 
     
      向展天仍光著上身練武,背上彎月刀疤仍在,他卻已經不在乎,因為他已經大權在 
    握。 
     
      他練得甚勤,非到三更不收操。 
     
      一招「菩提滅妖魂」,耍得山崩地裂,氣勢震天。 
     
      忽地——一聲:「好功夫!」響亮聲音響起。 
     
      向展天驀覺有人侵入,喝聲「誰?」往左側松林掠去,掌勁連劈,威力無窮。 
     
      林中亦飛出一道白影,瀟灑揮出右掌,封往向展天,任由他如何劈、挑、斬、掛, 
    白影終能跟住他雙手,死死封住他掌力。 
     
      一聲輕笑,白影突翻一掌,硬將向展天逼回地面。 
     
      向展天甚是驚愕,對方竟然能封掉他的菩提掌,功力自是不弱。 
     
      他冷喝:「你是誰?」心想看清了對方再出手也不遲。 
     
      向展文亦是驚訝,此人以一掌對兩掌,仍能談笑風生,功力自超過哥哥不少,普天 
    下除了銀河之外,竟然另有其人? 
     
      「是我。」 
     
      聲音仍是淡雅瀟灑而帶點自傲,白影輕飄落下,乃是身著白袍,外形俊俏而帶陰險 
    的焦平。 
     
      向展天見他比自己帥,已是不舒服,冷喝:「你是誰?」 
     
      「在下焦平。」 
     
      「無名小卒,膽敢闖入霸英堂禁地,你想死了不成?」 
     
      「霸英堂又不是你一人所有。 
     
      「不是我的,是誰的?」 
     
      「你爹、我爹、還有童震山。」 
     
      向展天忽然哈哈大笑:「我沒見過天下有如此不要臉的人,到處認爸爸?我看你乾 
    脆跟我磕頭,叫我一聲爸爸,說不定我會分一個茅坑給你管吶!」 
     
      敢情他把焦平所言的「我爹」,當成是自己父親。 
     
      焦平等他笑聲過後,方自說道:「笑夠了也好,免得待會兒笑不出來。」 
     
      向展天奚落道:「我什麼時候有這麼一位小白臉兒子?真是,也不知跟誰生的,該 
    不會是小雜種吧?」 
     
      焦平道:「光說那個,你不嫌累?也不問問我來此幹啥?」 
     
      向展天冷笑:「不論你要幹啥,今晚都得爬出霸英堂。」 
     
      「霸英堂是我的家,我為什麼要爬出去?」 
     
      「你的家?嘿嘿!你要不要臉?」 
     
      焦平聳聳肩:「有何不要臉?這是理所當然。」 
     
      「好,就算是你的家,你來此又想幹什麼?」 
     
      「來告訴你,你未經過我爹同意,就自行封堂主,我看不慣。」 
     
      向展天哈哈大笑:「愈講愈像這麼回事,俺當堂主也要經過你爹同意?他又算什麼 
    東西? 
     
      你總該告訴我,你爹叫什麼名字,讓我嚇一大跳吧?」 
     
      「我爹就是焦三絕。」 
     
      「焦叔?」 
     
      向展天裝模作樣,根本料想不出他會說出什麼讓人驚詫的名字,猝聞焦三絕,登時 
    嚇著。 
     
      向展文急道:「你叫焦平?是焦叔兒子?」 
     
      「正是!」焦平含笑點頭。 
     
      向展文驚詫:「可是焦叔並無兒子……」 
     
      「現在有了。」 
     
      「你如何能證明是他兒子?」 
     
      「你要我如何證明?」焦平反問。 
     
      「他的獨門功夫。」 
     
      焦平輕輕一笑,很快將三絕劍招式耍了幾招,劍風凜凜,比起焦三絕更勝一籌。 
     
      向展文見狀,已無話可說。 
     
      向展天冷笑:「縱使你是焦三絕兒子,但他畏罪潛逃,霸英堂恐怕容不下他。」 
     
      「請問,我爹犯了什麼罪?」 
     
      「涉嫌下毒,傷害我爹。」 
     
      焦平淡笑:「是與不是,也得等他老人家回來再說。」 
     
      向展天冷笑:「恐怕他不敢再回來了。」 
     
      「你錯了,我就是代表我爹,來告訴你,他近期之內會回來。」 
     
      向展文問:「他去哪裡?」 
     
      「出關辦事。」 
     
      向展天深怕要是焦三絕返回,自己霸權恐怕已保不住。 
     
      他冷笑:「回來又有何用?叛徒一個,我先把你逮著,不怕他不回來。」擺出架勢 
    ,准備拿人。 
     
      焦平冷笑:「你想動粗?」 
     
      向展天忽而又收起架勢,冷嘲道:「跟你動手,有失身份。」 
     
      手一招,輕輕喝聲,林中勁風乍動,掠來十名黑衣壯漢,手持長劍,將焦平困於中 
    央。 
     
      這正是向展天所訓練的秘密殺手。 
     
      向展天哈哈謔笑:「如果你現在跪地求饒,說不定我可以網開一面,饒你不死。」 
     
      焦平冷殘道:「跟你動手,更失我身份。」 
     
      仰頭望天,雙手負背,一副高傲不可攀模樣。 
     
      就在他仰頭之際,猝然又有十道青光,從四面八方罩來。 
     
      那十名黑衣壯漢發現有異,立即抽劍轉身,準備攔截,豈知劍未出手,那十道青光 
    ,竟然如電閃,罩砍下來。叭然一響,十道青光同時砍向十顆腦袋,整齊得只發出一響 
    聲,沒了腦袋的屍體仍僵直站著。 
     
      十名青衣冷面壯漢拿著青色長刀,漠然站立當場,似乎對砍人頭一事,當成家常便 
    飯。 
     
      向展天猝見自己所訓練的殺手,一招不到就被人砍下腦袋,這十名青衣人未免太可 
    怕了,他感到憤怒和畏懼。 
     
      向展文亦是雙目睜大,實不敢相信這是事實。 
     
      焦平輕輕一笑,回視向展天,手一揮,十名青衣人倒掠而退,隱入林中。 
     
      「向展天,你覺得我那十個人如何?」 
     
      焦平袖子一揮,十具無頭屍體倒地,砰地一響,震懾向展天、向展文心肺。 
     
      向展天怒不可遏:「我跟你拚了!」 
     
      「菩提毀天地」已展開,招如狂濤駭浪,掃得林樹簌搖,配以索命鬼指,急急攻向 
    焦平,十指猛扣其胸腹,心想只要劃破他一絲肌膚,自可毒死他,如此什麼事也沒了。 
     
      焦平冷笑,這招式對他來說,未免是班門弄斧,他有意一次擒服向展天,只見得他 
    讓向展天鬼指抓得甚近,才伸手往鬼指扣去。 
     
      向展天哪知他不畏鬼指之毒,見他扣來,暗自得意,不再擊胸,猛往他雙手抓去。 
     
      四掌交會,焦平猝然扣向他指甲,又狠又準地掀折,向展天指甲稍長,驀然被扣, 
    驚愕萬分,欲收手已是不及,痛叫一聲,除了後、小兩指,其餘全被掀斷一半,鮮血湧 
    流,痛得他差點掉眼淚。 
     
      焦平並未罷手,一掌打得他撞向石壁,口角已然掛血。 
     
      向展文急叫:「別再傷害我哥哥。」 
     
      焦平輕輕一笑:「我只是給他一點教訓,對長輩要尊師重道,無憑無據也敢亂加罪 
    狀於我爹身上,枉費我爹對他那麼好。」 
     
      向展文道:「他只是不相信你是焦叔兒子而已。」 
     
      「現在相信了吧?」 
     
      「當然信了。」 
     
      向展文急忙轉瞧向展天,說道:「大哥,他是焦叔兒子,又大我們幾歲,也該是阿 
    兄,你快拜禮。」 
     
      向展天心有不甘,卻懾於焦平武功,一時也難以自處。 
     
      焦平輕笑:「他還不習慣,不必勉強,將來就會習慣了。」 
     
      向展文雙足不便,又無輪椅,只好爬向向展天,細聲說道:「哥,自己人,又何須 
    如此,何況焦堂哥武功那麼好,將來還可以跟他多多學習。」 
     
      想及焦平武功,向展天不由心動了,暗道:「今天鬥不過你,將來照樣把你整得落 
    花流水。」 
     
      想通此點,態度立時轉變,起身拱手道:「焦阿兄,方才得罪了,請原諒。」 
     
      焦平輕笑:「不知者無罪,傷了你的指甲,實是過意不去,只是那毒功,不練也罷 
    ,這有藥,你拿去敷吧!」 
     
      拿出玉瓶,丟給向展天。 
     
      他道聲謝謝,已將藥塗向指頭,霎時清涼傳出,痛楚全失。 
     
      向展文說道:「此時幫中無人,我大哥暫時代理掌門一職,不知焦阿兄意思……」 
     
      焦平越笑:「自該如此,我爹是副堂主,我哪能僭越,自該尊重展天了。」 
     
      向展天聞言不禁心頭大樂,本以為堂主職位必會被他奪去,沒想到他如此慷慨,讓 
    自己仍留有大權,對他已有了些許好感。 
     
      他道:「焦阿兄既然如此說,那你也該代理你爹職位,共同為霸英堂出力了。」 
     
      焦平道:「只要你用得著我一定幫忙。」 
     
      向展天點頭:「如此甚好……不知你對這次聯姻……你覺得如何?」 
     
      焦平道:「當然好,兩家聯姻,南北統一,我就是為了此事才專程趕來助陣,免得 
    有意外發生。」 
     
      沒想到他會贊成,向展天更是高興:「好,有你幫助,此事更能順利完成,真是天 
    助我也!」 
     
      兩人相視而笑,各懷鬼胎之中,仍存著英雄所見略同的會心一笑。 
     
      向展天又問:「焦阿兄你以為先把我妹妹嫁過去,還是先娶江家二女進門較好?」 
     
      焦平道:「當然以派轎子接人較好,她們若拒上轎,還可以找她們理論,若把人嫁 
    過去,他們不收,可傷著你妹妹的心,何況她若不願意,很可能中途逃開。」 
     
      向展天點頭:「這方法倒是合情合理,我原想先嫁人過去,以妹妹美貌,讓對方心 
    動,現在就依你方法,免得妹妹中途溜了,可把事情搞壞。」 
     
      焦平心中一動,說道:「音茹長得很美?」 
     
      向展天笑道:「她當然美,普天之下可還找不出幾個美人可跟她比,就是凶了些。 
    」 
     
      焦平笑的有點邪:「凶的有個性,更能顯出她不平凡,」 
     
      向展天道:「哪天帶你瞧瞧她,這幾天她為婚事大發凶勁,我都惹她不起,現在換 
    我先上陣,她該鬆了一口氣,咱們先回莊院,待我替你引見三叔和我爹。」 
     
      說著他背起弟弟,領著焦平往回走,三人說說笑笑,相處甚為融洽。 
     
      焦平沒想到向展天如此愚蠢,事情竟然如此順利即已完成。 
     
      回莊院之後,向展天帶著焦平四處介紹、引見,直到四更天方自散去,焦平則住進 
    父親所住的「青松苑」。 
     
      臘月初八。 
     
      吃完臘八粥,向展天,已派出兩座花轎,人手二十名,浩浩蕩蕩往三江門出發。 
     
      三江門早已收到帖子,並斥向展天癡人妄想。 
     
      江南自不願妹妹受辱,已調回各分舵高手,準備和霸英堂周旋到底。 
     
      江雨則暗中派人去找銀河,她覺得沒有銀河在身邊,似乎很不安全,然而她找了許 
    久,都無銀河消息,不禁有些失望。 
     
      而這消息也傳至雙鷹盟,多寶灣只剩下銀星,他對三江門讓出百寶灣一事,甚是記 
    情,聞及三江門有難,卻無法分身,只好快馬傳書父親,希望他能趕回,自己再前去三 
    江門助陣。 
     
      銀海得知消息,為顧及金礦,而且銀河一去月餘未歸,他心頭自也十分沉重,未敢 
    任意離開半步,隨時得等候銀河消息。當下決定派出包光光和大嘴巴,讓兩人先去三江 
    門助陣,並暗中打探銀河消息,否則苦等也不是辦法。 
     
      包光光、大嘴巴得以解禁,有若生命再造,樂得笑歪了嘴,滿口道好,滿嘴保證沒 
    問題,不過他倆仍問清此去助陣,這些債算不算?若不算數,兩人只剩七天即已滿期, 
    寧可多待些日子,免得旁生枝節。 
     
      銀海大施恩典,只要兩人把事情辦妥,不但不必還債,更有賞金。這可樂壞了兩人 
    ,連夜收拾東西,趕往三江門,銀海交代兩人要前去通知銀星,說已派人助陣。包光光 
    和大嘴巴和他有過節,不願上門,只好花錢托人轉告銀星,兩人大方方行向告別已久的 
    江湖路。 
     
      已是臘月十一。 
     
      三江堡早已戒備森嚴,飛鳥難渡。 
     
      江家三兄妹整日全副武裝坐鎮大廳,以等待任何突發事情,而能隨時處理。 
     
      已過中午。 
     
      有一名秘探匆匆趕回三江堡,並行人大廳,拜禮過後。 
     
      他說道:「花轎明日午時會抵達,人手有二十名,武功不高。」 
     
      江南疑惑:「對方怎會派庸手?難道另有陰謀?」 
     
      想及上次被突擊之事,他不得不格外小心。 
     
      江雨恨道:「不管是誰,這未免太藐視江家,絕不能放走一個。」 
     
      江西自從知道焦平乃是殺父兇手之時,她對男人已著實忌怕失望,對這些玩弄婚姻 
    伎倆,更是恨之入骨,她也想把這些人給殺了。 
     
      江南沉思良久,說道:「殺了他們,難免會引起火拚,並不妥當。」 
     
      江雨道:「他們早就存心找碴,這只是借口罷了,就算放他們回去,接下來還不是 
    大軍入侵,遲早都要拚命,何不現在先殺了他們,少一個是一個。」 
     
      江南難以處斷,傷透腦筋。 
     
      秘探又說道:「另有一件事,恐怕更重要。」 
     
      還有何事比目前這事更重要? 
     
      江南、江西、江雨,六道目光全往他瞧來。 
     
      秘探細聲說道:「殺害掌門的兇手段平,已改名成焦平,不知是否為焦三絕兒子, 
    已住進霸英堂。」 
     
      「是他?」 
     
      三人同感驚詫,遍尋不著的兇手,如今卻突然現身於霸英堂,更讓人難以想像的是 
    ,竟然變成焦三絕兒子。 
     
      江西尤其憤恨,第一個湧向心頭的感覺,他必定又去騙某個女人,又再進行某項陰 
    謀。 
     
      江雨怒火熾熱:「我要殺了他!替爹報仇!」 
     
      江西恨道:「非把他碎屍萬段不可。」 
     
      江雨道:「大哥,咱現在就前往霸英堂取他首級。」 
     
      江南道:「你們別衝動,他出現霸英堂,又在這節骨眼裡,可想而知,他必定有陰 
    謀。」 
     
      江雨道:「那還用說?可是不管他有何陰謀,我們還是要把他殺了。」 
     
      江南道:「話是不錯,可是,不能因為要殺他,反而中他陰謀,甚至把自己性命弄 
    丟,這太划不來。」 
     
      江雨欲言又止,仍又說道:「我是說,不要顧忌太多,只要可行就做。」 
     
      「我知道。」 
     
      江南輕歎,他得好好計劃,免得把事情搞砸。 
     
      三人正沉悶不解之際。 
     
      又有人走進大廳,拱手道:「察少堂主,外邊有兩位少年求見,說是前來助陣,一 
    位叫包光光,一位叫張無子。」 
     
      江雨乍喜:「是他們?一定是銀大哥派來的!快請他們進來!」 
     
      等不及了,她已飛奔出去,儘管銀河沒來,但她總算知道銀河並沒忘記她。 
     
      江南立即起身,迎向廳門,並要兩人退去,江西也走前,以禮接客,江雨一溜煙已 
    將兩人帶入方場。 
     
      包光光邊走邊瞧邊說:「不簡單,戒備森嚴,比起快樂營不知強過多少倍,實在是 
    一個很好的山寨,油水應該不少吧?」 
     
      他斜斜瞄向江雨,笑得甚是逗人。 
     
      江雨含笑:「還有什麼油水?差點都快關門了。」 
     
      包光光笑道:「關了也好,要是油水太多,很容易出問題的。」 
     
      想起上次被十萬兩黃金所害,兩人不禁笑不絕口。 
     
      說話中,江雨將他倆引入大廳,客套一番,開始談正事,包光光瞄向江西、江雨邪 
    笑道:「外面風聲傳出,霸英堂要娶你們兩人,你們嫁是不嫁?」 
     
      江雨道:「當然不嫁了。」 
     
      江西道:「他們敢來,就要他好看。」 
     
      包光光眉頭一皺:「你們都有了決定,為何還如此緊張?我還以為我們下不了決定 
    ,想找人幫忙,呵呵!我對愛情頗有研究。」 
     
      江西、江雨嫩臉微紅。 
     
      江雨道:「不是幫這個忙,是霸英堂想找碴,結婚只是幌子,所以才要你們來助陣 
    。」 
     
      包光光恍然:「原來是這麼回事,這沒問題,我們一定幫到底,防止你兩人被搶走 
    。」 
     
      江雨稍窘:「我們自會小心,可是現在另有問題……」 
     
      「什麼問題?」包光光問。 
     
      江雨道:「殺害我爹的兇手段平也出現在霸英堂,而且化名焦平,我們準備殺了他 
    。」 
     
      「這小子竟然躲到霸英堂?難怪大哥找不著。」包光光顯然有點興奮。 
     
      大嘴巴欣喜道:「這下可好,逮住他保證大功一件。呵呵!我還想在他屁股上補兩 
    針呢!」兩人得意直笑,好似已成竹在胸。 
     
      包光光問道:「不知少門主有何計劃?」 
     
      江南搖頭:「還沒決定。」 
     
      江雨道:「我是想一舉潛入霸英堂,把他給殺了。」 
     
      「好計劃!」包光光拍手叫好:「你也不必潛入,嫁過去不就得了?」 
     
      江雨斥道:「這怎麼成?分明是拿自己開玩笑,嫁過去不就變成向家的人?」 
     
      包光光道:「不過這確實是一個好方法,」 
     
      江雨自眼:「要嫁你去嫁,我才丟不起這個臉。」 
     
      包光光忽有靈光:「對呀!你不嫁,我嫁,照樣可以混入霸英堂。」 
     
      大嘴巴瞄眼:「該不會連我也要嫁吧?」 
     
      包光光促狹笑道:「轎子有兩頂,一頂當然是給你的啦!」 
     
      大嘴巴想笑:「你看我像楊貴妃,還是武則天?」他擺出女人姿勢,惹來一陣笑聲 
    。 
     
      包光光謔笑:「比五折(武則)天更慘,你只有三折而已。」 
     
      大嘴巴滿意笑道:「也不錯啦!有三折,可見還有三分姿色。」 
     
      江南看兩人說得有聲有色,不禁皺眉:「兩位當真要男扮女裝嫁過去?」 
     
      包光光道:「當然!」 
     
      江南、江西、江雨有點哭笑不得,包光光得意笑道:「制敵先機,方為上策,咱出 
    其不意,來這麼一下子,保證可以大豐收。」 
     
      江雨道:「要是失敗了呢?」 
     
      包光光自嘲:「那我只好嫁給他啦!」 
     
      江雨輕笑不已:「男人嫁男人,倒是很特別,不過我可要手刃兇手,總不能讓你一 
    個人前去冒險,」 
     
      包光光道:「很容易啊!你當丫環陪嫁即可,呵呵!竟然有丫環比小姐漂亮的?這 
    很容易引起人家吃醋,我看你還是打扮醜一點的好。」 
     
      江雨道:「誰會吃醋,關他們什麼事?」 
     
      包光光瞄眼:「當然不關他們的事,關我的事,我會吃醋,你站在我旁邊,我這小 
    姐還要怎麼當?」 
     
      江雨呵呵輕笑:「原來是你,好吧!我弄醜一點就是,省得影響你的婚姻大事。」 
     
      包光光滿意笑道:「這才像話,轎子就快來了,也該化妝啦!」 
     
      江雨瞧向江南,說道:「哥,現在唯有這方法較為可行,你覺得如何?」 
     
      江南點頭:「只好如此了,只是對兩位少俠甚為失禮。」 
     
      包光光噗哧笑道:「沒什麼禮好失,這是我自願的,呵呵!男人當新娘,可算絕活 
    啦!」 
     
      大嘴巴笑道:「希望這次能大功告成,讓大大哥對我們另眼相看。」 
     
      隨後他們討論細節,江南立即下令辦貨,訂製新娘裝,本是沉悶的三江堡,此時當 
    真有若嫁女兒般熱鬧起來。若不如此,怎能瞞過對方? 
     
      包光光和大嘴巴開始上妝,包光光還好,大嘴巴可就慘了,他人高馬大,比常人高 
    出一個腦袋,哪有如此高的新娘? 
     
      這問題難倒請來的兩位化妝小姐。 
     
      包光光說道:「蹲著走不就成了?」 
     
      大嘴巴斥笑:「你想累倒我?蹲著走,能走多久?」 
     
      包光光道:「反正當新娘子,走的路也不會很多,你將就些即是。」 
     
      大嘴巴哧哧笑道:「蹲著走,屁股會很翹,不怎麼好看。」 
     
      包光光道:「裙子弄大件,不就看不出來?」 
     
      大嘴巴憋笑:「這更嚴重,裙子大,肚子也大,這很不名譽。」 
     
      包光光哧哧笑道:「反正這種事從你以後會漸漸開始流行,有啥好怕?讓他們佔盡 
    便宜,一次收兩個。」 
     
      大嘴巴苦笑不已,為了掩飾,不得已,也只好如此打扮。 
     
      說歸說,兩人也不敢弄得太過誇張,免得讓人起疑。 
     
      江西和江雨化裝成貼身丫環,妝化得甚濃,口紅塗得甚寬,看來有些三八。 
     
      化妝過後,四人相互指著對方捧腹不已,全然不像原來的自己。 
     
      如此四人更加認為不易識破,自能隱瞞身份。 
     
      次日午時。 
     
      霸英堂花轎前來。 
     
      二十名護轎者鞭炮大鳴,鑼鼓震天,一時氣氛為之熱鬧。他們都以為娶不了對方, 
    只須來此逛一趟,即可返回,哪知三江門來真的,他們有些怔愣,只好照禮數辦事。 
     
      然而他們發現一位新娘胖得如一座小山,不禁暗自想笑,怎會看上這肥豬?鳳冠加 
    頭、紅綢掩面,他們自看不出大嘴巴面目,也未識破,只好請新娘入轎,差點把轎門給 
    拆了,方將身軀擠進去,大嘴巴直歎新娘不好當。 
     
      一切弄妥,霸英堂抬起花轎,告別江南,返往回路。 
     
      江西和江雨伴在花轎旁,隨轎嫁了過去。 
     
      江南見花轎走遠,趕忙調派人手護在後頭,暗中直往霸英堂行去。 
     
      花轎經過各地,引來不少人圍觀,尤其武林人居多,他們認為三江門不可能嫁人, 
    現在卻出乎意料之外,不禁更加好奇,東問西探,總問不出什麼結果。 
     
      臘月十五,午時。 
     
      花轎已抵霸英堂。 
     
      向展天、向展文出門迎接,兩人也料想不到三江門會嫁出江西、江雨,臨時匆匆, 
    也只好打鴨子上架。 
     
      迎出新娘,發現大嘴巴十分肥胖,說是江雨,要嫁給向展文,眾人暗自竊笑不已。 
     
      向展天終於想出三江門為何願意嫁妹妹,看來可能是江雨變胖了,嫁不出去,所以 
    才隨便答應這門婚事。 
     
      他暗自要向展文忍耐,向展文也默然接受,也不必拜什麼天地,直接就接回房。 
     
      向展天似乎瞭解他心境,也不願意鬧笑話,雖把包光光帶往大廳,也只是形式上的 
    拜堂,裡頭只坐著呆愣的父親和幾位司儀,拜完堂也有了交代,已將包光光帶回洞房。 
     
      江西和江雨已被請去客房,兩人暗自找尋焦平,卻不見他的蹤跡,不禁有些懊惱, 
    現在只好伺機而動了。 
     
      賓客也不多,因為向展天並未認為可以娶得到對方,是以帖子只是形式地發往附近 
    分舵而已。 
     
      焦平並不知江西和江雨已知道他在此,是以避向後山困龍池。 
     
      不只是他一人,連向音茹也避到此處。 
     
      焦平自從發現向音茹姿容美絕天下以後,已然想要佔有她,不時有意無意跟她碰頭 
    。 
     
      向音茹雖聽銀河說過段平這個人,卻未料想他即是眼前這位焦叔的兒子焦平。然而 
    焦叔無故失蹤,銀河追尋他,至今尚無消息,焦平又突然出現,她已懷有戒心,見著他 
    ,也只是客套地打個招呼而已。 
     
      焦平並不急,他已從向展天口中得知她跟銀河的關係,暗自冷笑,非得讓向音茹身 
    敗名裂,讓銀河痛不欲生。不過這得等向展天婚事過後,因為他還有一個江西。 
     
      對於江西,他認為容易對付多了。 
     
      向展文和大嘴巴靜靜坐於並不鋪張的洞房,除了桌上的兩盞紅燭,似乎看不出來有 
    什麼喜氣。 
     
      大嘴巴坐久了,感到十分不適,總喜歡扣扣抓抓,因為鳳冠霞帔可不輕,幾天壓在 
    頭頂也夠他受了。 
     
      他裝女人的聲音:「你去弄點吃的,我餓得很。」 
     
      音調粗而尖,有若老鴇子。 
     
      向展文並未查覺,親自出門,為他拿來一盤香酥雞,他也不客氣,掛著紅綢布裡邊 
    ,吃得津津有味。 
     
      吃完後,他又擠出女人聲音:「你覺得我性感嗎?」 
     
      挺挺胸脯,那棉花塞的胸乳果然十分尖挺。 
     
      向展文淡然回答:「一點也不性感。」 
     
      「為什麼?」 
     
      「粗枝大葉、肥胖臃腫,除了肥肉,還有一手長毛,哪來性感?」 
     
      大嘴巴趕忙把手縮回袖子裡頭,乾笑:「往好的方面欣賞嘛!」 
     
      胸脯又一挺,要他注意那個部位。 
     
      向展文淡然說道:「鋌而不實、尖而無韻,如兩粒肉丸,哪來性感?」 
     
      大嘴巴忍不住又得強忍,吱吱如老鼠般的笑聲已傳出。 
     
      「你這人,毛病真不少,挑東挑西,我可是你老婆,有何好嫌的?」 
     
      向展文道:「就是我老婆才要挑,別人我才不管呢!」 
     
      大嘴巴暗笑幾聲:「你也真是,我不挑你已不錯,你反倒挑起我來?這是天意,你 
    瘦,我胖,吃東西才不會爭,睡床鋪也不擠,這不是天上一雙,地上一對嗎?」 
     
      向展文忽然冷冷道:「你裝夠了沒有?」 
     
      大嘴巴一愣:「裝什麼?」已然輕笑:「你是說肚子?呃!裝夠了,那只香酥雞很 
    肥,配上我這個肥婆,也算是絕配啦!」 
     
      向展文冷冷道:「既然是裝的,還不現出原形。」 
     
      「原形?你要我脫衣服?」 
     
      「沒錯。」 
     
      「你想進一步瞭解我?」 
     
      「沒錯。」 
     
      大嘴巴笑罵道:「這麼色,天還沒黑就想亂搞,真是猴急。」 
     
      向展文斥道:「誰要你把衣服脫光?把新娘裝脫下,你根本就是男人!」 
     
      大嘴巴怔愣,恢復男人聲音道:「你早看穿我了?」 
     
      「第一眼就看穿了。」 
     
      「難怪你不帶我進去拜堂。」 
     
      大嘴巴摘下風冠,扇著涼,暗自輕呼,終於解脫了,以後再叫他扮新娘子,打死他 
    也不干了。 
     
      向展文認不得他,冷冷道:「你是誰?」 
     
      「張無子,目無餘子的意思,隸屬快樂幫,現在歸銀河派所管。」 
     
      「你來此有何目的?」 
     
      大嘴巴瞄向他,輕笑道:「看你是不會武功,告訴你也無妨。我們來此,是準備動 
    焦平的腦袋,他本是殺害三江門掌門的兇手。」 
     
      向展文驚道:「會是他殺了江掌門?」 
     
      「不錯,他本叫段平,現在變焦平,以後可能變向平,外號『銀弩兇手』。」 
     
      向展文目光直縮:「原來他即是銀弩兇手,這麼說,他來此,也打算算計本門了? 
    !」 
     
      大嘴巴道:「他似乎已經算計了,還當上副堂主。」 
     
      向展文喃喃念著:「如此說來,他該不是焦叔的兒子……」 
     
      「你說呢?」 
     
      愈想愈覺得不可能,向展文急道:「你們來了多少人?我們一同除掉他。」 
     
      大嘴巴道:「進來四個,其中一個在你大哥房間,另兩個是我的伴娘,她們是江家 
    姐妹,外頭的就搞不清了。」 
     
      向展文沉思半晌,說道:「我大哥較為急躁,暫時別告訴他,倒是江家姐妹,不如 
    請她們來此,也好有個商量。」 
     
      大嘴巴點頭:「我去請吧!你請不來的。」 
     
      向展文道:「你換回男裝,我帶你去,免得出差錯。」 
     
      大嘴巴想想,也覺得有道理,遂脫下紅袍長褂,把臉上胭脂香粉擦去,恢復本來面 
    目。 
     
      向展文要他推著輪椅,往客房行去。 
     
      大嘴巴發現這輪椅設計十分別緻,有若太師椅裝上兩個輕鐵輪,椅了下另有木箱可 
    放東西,推起來十分輕巧,一點也不覺得手酸。 
     
      行過幾落雅軒來到客房,大嘴巴很快接出江西、江雨,馬上返回向展文的房間。 
     
      大嘴巴將事情說一遍,兩女為了報仇,也甘心先放下和霸英堂私人的恩怨。 
     
      江雨問道:「焦平現在在何處?」 
     
      向展文道:「在後山困龍池,不過晚上他會回來。」 
     
      江雨道:「他住在何處?」 
     
      「青松苑,不過那地方行動不便,因為他有幾名貼身守衛。」 
     
      「那……該在何處動手?」 
     
      「我大哥的撼天樓較適合,因為那裡離青松苑較遠,又是獨立一棟,動手較為方便 
    。」 
     
      江雨道:「就算那裡,又該如何引他去?」 
     
      向展文道:「今天是大哥結婚日,要他過去敬杯酒,他該會去。」 
     
      大嘴巴呵呵笑道:「便宜包光光了,一女嫁兩夫。」 
     
      向展文道:「你們得通知他,免得壞了大事。」 
     
      大嘴巴道:「放心,他也知道來此目的,他不會輕舉妄動的,倒是你大哥,你得找 
    機會向他說一聲。」 
     
      向展文點頭道:「我自會辦到,只是,我得告訴你們,他武功非常高,似乎並不遜 
    於銀河。」 
     
      江雨不信:「我看未必,若他打得過銀大哥,也不會四處逃竄。」 
     
      江西道:「還是小心些好,他本是狡猾非常。」 
     
      大嘴巴輕笑道:「再怎麼狡猾,總有被刺中屁股的了天,今晚就決定多送他幾支。 
    」 
     
      江西仍不放心,自己差點失身於他,想來更是憤怒,對他也忌諱萬分。 
     
      四人討論一陣,向展文決定先通知大哥,遂往撼天樓行去。 
     
      在撼天樓,豪華寢室裡,一片喜氣,紅燭輕燃,四處披掛紅絲帳,貼滿雙喜字。當 
    真和迎娶新娘的洞房無異。 
     
      向展天雖不敢抱太大希望,但總有萬一,所以他也有準備,現在果然發生「萬一」 
    之事,他甚高興自己有所判斷,否則豈不掃興? 
     
      包光光坐在床緣,一副正經八百,他的身材可比一般女子好得多,年紀不大,裝起 
    女人聲音,嗲嗲甜甜,甚是入耳,早將向展天給迷昏了頭,甚至於他化了粉妝,乍看之 
    下,竟也姿色出眾,迷人已極,在紅綢布乍掀乍掩下,倒把向展天一顆心逗得怦怦亂跳 
    ,神魂顛倒了。 
     
      向展天欲掀起包光光的紅簾,以親芳澤。 
     
      包光光嚶嚀一聲,閃了開去,嗲聲道:「向公子,你我不熟,我怕……」 
     
      向展天輕聲笑道:「不熟,親過了,不就熟了。」 
     
      「不行,這樣表示你不誠意。」 
     
      「怎麼會呢?以前見你一眼,就對你刻骨銘心,我一當上堂主,立刻把你娶過門, 
    怎會沒誠意?」 
     
      包光光嬌哼道:「我說沒誠意就沒誠意,你不照我的方法做,就是沒誠意。」 
     
      「好好好,你要我如何做,我就如何做,一定讓你相信,我是真心真意。」 
     
      包光光暗自好笑,嗲聲道:「我不怪你上次侵入三江堡,不過我爹已死,家中人丁 
    不多,我可不願嫁個薄情郎,你未到三江堡提親,一下子就下紅帖,難免弱了三江門的 
    威風。」 
     
      向展天歉聲急道:「那是我的錯,現在向你賠不是。」 
     
      「我不在乎你道歉……我在乎你……」包光光笑得甚是曖昧而騷媚。 
     
      向展天心頭蕩瀾不已,急道:「你在乎什麼?」 
     
      「我在乎……你向我提親……」 
     
      「哦!原來如此,那我即刻向你提親。」 
     
      向展天滿臉喜悅下跪,當真要求婚。 
     
      包光光哧哧含情笑著:「別急,三江堡對提親早有規矩,那樣才能顯出他的誠心, 
    將來是否靠得住。」 
     
      「什麼規矩,你快說……」 
     
      「第一,要忠心耿耿。」 
     
      「我最忠心了。」 
     
      「誰知道?不過我知道世上對人最忠心的是狗兒。」 
     
      「我比狗兒更忠心。」 
     
      「真的?那我要你扮狗兒載我在地上轉一圈。」 
     
      「這……」向展天面有難色。 
     
      包光光立時泣聲:「我就知道你說得全是哄我的話,沒有人會對我忠心的。」 
     
      向展天沒想到自己說的過火,反而不能收尾,但想想都已快變成夫妻,且又無外人 
    ,最重要,他已為佳人著迷,當下猛點頭。 
     
      「好,我就當一次狗兒,表示對你忠心。」 
     
      「真的?」 
     
      向展天四肢落地,要包光光坐往背上。 
     
      「相公,你真好,我愛你……」 
     
      包光光嗲聲地跨往向展天背面,右手做成嘴唇狀,弄點口水,在他右頰印了一下, 
    香香、冰冰、涼涼的,印得向展天心花怒放,四肢爬得甚是快速。 
     
      包光光暗自笑罵:「賤骨頭,這種事也做得出來?」 
     
      他含情道:「狗兒是要叫的。」自己先輕柔地汪汪叫起來。 
     
      有他的狗叫聲,向展天自也跟著叫,包光光不甘示弱,更故意叫大聲些,該是土狗 
    叫聲,向展天也想壓過包光光,吼吼地已變狼狗聲。 
     
      如此愈叫愈大聲,在樓閣外頭的一些守衛,不明就裡,裡邊怎會變得狗追狗的叫聲 
    ,直歎這新娘好厲害。 
     
      爬了一大圈,包光光方自起身,含笑道:「相公你真是誠心,自然對我也是忠心耿 
    耿了,接下來該是耐心。」他笑得更真誠:「該是愛護我、保護我,不讓我受欺負了。 
    」 
     
      「那要如何表現?」 
     
      「很簡單,讓我打三個巴掌,你不生氣,就過關了,其實,我也捨不得打你呀!」 
     
      包光光那聲音聽起來就是讓人覺得捨不得,向展天當下也一口答應:「你打吧!多 
    大勁道都沒關係。」 
     
      把臉伸過去,他仍覺得佳人會打的小勁道。 
     
      「相公你真好……」 
     
      包光光嗲聲笑了幾聲,一隻手卻伸入紅簾內擦那笑得憋不了的眼淚。 
     
      「叭!」地一聲,輕輕脆脆,一點都不疼不癢。 
     
      向展天甜蜜在心中,含笑道:「再用力些,如此豈能試出我的忍耐性?」 
     
      「真的?可是我捨不得。」 
     
      「叭」然一響,力道大些,卻仍搔不了向展天,好似打情罵俏,讓他心頭甜蜜蜜。 
     
      「再用力些,你太小力了,不然我自己打。」 
     
      向展天伸手就想捆得更猛,以討好佳人。 
     
      包光光急忙道:「不行吶!還是我來摑好了,免得壞了規矩,你說用力,我就用力 
    ,免得你不滿意。」 
     
      心中暗自竊笑,非打得他五指留痕不可,掌勁猝然飛出,「叭」地暴響,摑得向展 
    天頭昏腦脹,撞往牆頭,差點摔倒,五指印鮮紅掛在臉上。 
     
      他正想發怒,這未免太過分了。 
     
      包光光急忙切叫道:「打疼你了,我好心疼,對不起,我好捨不得!」 
     
      身軀靠往向展天,兩顆棉花球抵得向展天想人非非,早已忘了臉頰疼熱。 
     
      「對不起,打得你疼了,我好不甘……」 
     
      包光光焦切關懷地伸手摸向他臉頰,他手指早已沾向嘴唇胭脂,現在照著紅痕摸去 
    ,掌印更是清楚鮮紅,笑得他快抽了腸。 
     
      向展天被佳人一靠,什麼脾氣也沒了,而且嘴巴也不再特別疼痛,含笑道:「能為 
    你表現耐心,我什麼都願意做。」 
     
      「我太感動了,接下來是要熱情如火……」 
     
      包光光走回八仙桌,準備運用蠟燭,燒他一個滿身是火,連嘴巴也塞一支吧! 
     
      向展天仍執迷不悟,色迷迷地跟過去。 
     
      忽然——向展文已趕至,輕輕敲門:「大哥快開門,有急事!」 
     
      向展天乍驚:「二弟怎會來此?」心想一定出了問題,可是佳人在前,如何是好? 
     
      包光光含笑道:「你去吧!待會兒再說,」 
     
      向展天甜蜜一笑,想親包光光,卻被他躲開,只好作罷,挑情笑道:「我再來,到 
    時你別再拒絕了喔!」 
     
      包光光嚶嚀作態,瞧得向展天慾火大熾,弟弟又再叫門,他只好說聲:「去去就來 
    。」 
     
      掩門而出,心想先把弟弟打發再說。 
     
      一開門向展天冷冷道:「有何事?」 
     
      向展文道:「進去再說。」 
     
      「進去?!今兒可是我結婚的好日子吶!」 
     
      「說幾句就走,不礙事。」 
     
      向展天這才讓他進來。 
     
      「什麼事你快說,」 
     
      「大哥,我們準備今晚向焦平動手。」 
     
      「什麼?!你敢動他?」 
     
      「嗯!有人幫忙。」 
     
      向展天冷冷道:「有人幫忙也不行,今天是我洞房花燭夜,任何事都得過了今晚再 
    說。」 
     
      「你還過花燭夜?你還沒發現那新娘是男的?」 
     
      「你說什麼?」 
     
      「我說你的新娘子是快樂營包光光所裝扮的,你們根本結不了夫妻。」 
     
      「你說什麼?」 
     
      向展天眼睛睜得圓凸,實在不敢相信如此漂亮的姑娘,會是男人所扮?他根本不信 
    ,卻又抖顫身軀,怒容滿臉,急往二樓奔去。 
     
      向展文想叫住他,卻已無效,眼看要是鬧開,整個計劃都完了,可是樓梯他又上不 
    去,只好呆在那裡光著急。 
     
      洞房中的包光光早聞得消息,脫下鳳冠已想開溜,一腳跨向窗口。 
     
      向展天怒喝聲傳來:「你找死!」舉掌就劈。 
     
      包光光忍不住哈哈謔笑道:「狗兒乖,待會兒給你骨頭啃!」 
     
      他懶得和向展天打鬥,兩人在屋內追得四處亂竄。 
     
      忽然一聲:「住手!」喝住兩人。 
     
      向展文已捨去輪椅,以手代腳爬上來,他冷冷道:「大事先辦,私人恩怨以後再算 
    !」 
     
      向展天怒吼道:「還有什麼大事?這傢伙冒充江西,還百般捉弄我,我非殺了他不 
    可!」 
     
      包光光笑得哈腰;「誰捉弄你?是你真情流露,向我求婚的。」 
     
      「你找死!」向展天又想撲上。 
     
      向展文喝道:「哥哥你昏了頭是不是?你還想不想當掌門人?」 
     
      這話把向展天給喝住。 
     
      向展文心知他已聽進耳,說道:「他們化裝前來,就是要除掉焦平,他根本不是焦 
    叔的兒子,是銀弩兇手!」 
     
      向展天已冷靜下來,轉向弟弟:「此事當真?」 
     
      「他即是殺害三江門掌門的段平,那天你沒瞧清他?」 
     
      被他一提及,向展天已有了印象,回憶起來,已恍然道:「原來是他,我想起來了 
    。」 
     
      向展文道:「想起來即該知道怎麼做了?」 
     
      向展天瞪向包光光,怒道:「可是這小子太可惡了,我饒他不得!」 
     
      包光光訕笑道:「莫說你饒不了我,我還有一大筆賬要找你算呢!」 
     
      向展天冷笑道:「如此最好,辦完此事,有膽別走!」 
     
      「你放心,沒有玩完『熱情如火』這招,我是不會走的。」 
     
      想及方纔所玩遊戲,包光光笑得甚是促狹。 
     
      向展天窘困中怒火更熾:「你給的,我會加倍收回,到時你會叫天天不靈,叫地地 
    不應,痛不欲生!」 
     
      包光光輕笑道:「歡迎歡迎,你可以玩盡任何花樣,我卻只要那招『熱情如火』, 
    即已很滿足了。」 
     
      向展天冷哼,未再理他,轉向弟弟,說道:「二弟的計劃是如何?」 
     
      向展文道:「借你的樓閣捕殺他。」 
     
      向展天道:「我樓閣置有秘密鐵窗,該能困住他,可是他不一定會來。」 
     
      「你可以以新婚為由,請他來此喝一杯,不就把他引來了?」 
     
      向展天嗔怒:「你要我和他,還得扮新郎新娘?」 
     
      向展文道:「事實上今天確實是這種日子,不如此做,很容易讓人起疑心。」 
     
      向展天冷哼道:「我不幹!」 
     
      包光光裝模作樣歎息道:「你方纔還說對我忠如小狗,怎麼會這麼快就變心了?我 
    心好疼。」 
     
      向展天斥道:「再說我當場殺了你!」 
     
      包光光畏縮道:「不說不說,為了『熱情如火』那關考驗,我只好忍氣吞聲了。」 
     
      向展天嗔道:「你很快即會熱情如火,我要把你燉了!」 
     
      向展文怕兩人又吵個沒完,截口說道:「大哥你忍耐些,江家姐妹也來了,你若有 
    心,就得把此事辦妥。」 
     
      聞及江西已來,向展天眼睛一亮:「她在哪裡?」 
     
      「在暗處,晚上自會出現。」向展文深怕他壞事,未敢說出江家姐妹在他那裡。 
     
      向展天猛一咬牙:「好,看在她的份上,一切過了今夜再說。」 
     
      被包光光挑逗結果,向展天當真喜歡上江西,或許也該是他對女性開始有了慾望了 
    ,一時間才會如此沉迷。 
     
      包光光歎息道:「男人真狠心,新娘剛娶上門,紅簾都還沒掀,就已移情別戀,我 
    已心灰意懶了。」 
     
      向展天冷笑道:「你也是男人,也如是狠心!」 
     
      包光光忽而噗哧笑道:「當然夠狠啦!一掌打得你五隻手指印還掛在臉上,這不夠 
    狠,算什麼?」 
     
      向展天嗔怒:「過了今夜,我要你加倍奉還!」 
     
      「那過了今夜再說吧!」包光光聳聳肩,得意非常。 
     
      向展文說道:「大哥你和他暫時仍得維持新婚關係,晚上再請焦平過來,最好是初 
    更,他較不易起疑。」 
     
      向展天點頭:「我走吧!我自會處理。」 
     
      向展文特別告誡別再和包光光吵架,免得事跡敗露,向展天答應,抱他下樓,他已 
    自行滑動輪椅走開。 
     
      向展天想及包光光方才舉動,又窘又恨,本想痛揍他一頓,此時卻得忍氣吞聲,實 
    是不甘心。但想及若獲得江西芳心,那消魂蝕骨的纏綿,又何嘗是任何東西所能比擬的 
    ,他只好忍了這口氣。 
     
      他走回房間,包光光雖有訕嘲舉止,但為了正事,也不敢太過分,免得出差錯。眼 
    看向展天不理,獨自坐在另一頭的太師椅上,自己覺得沒趣,心想還是好好對付焦平, 
    要是他敢來,非給他好看。 
     
      想妥對付方法,折騰幾天,他也累了,倒下床即已呼呼入睡,把向展天當成看門狗 
    ,實是悠哉。 
     
      焦平並不知此事,他一心一意只放在向音茹身上。 
     
      見著向音茹坐在困龍洞前小廣場的石椅上,無聊地拿起樹枝,撥動地面枯黃松針, 
    把松針撥成一堆,又一支支撥開,細細地數。 
     
      焦平欣賞她那專注神情,甚想走過去將她抱起,一親芳澤,不過他仍忍了下來,悠 
    然走前:「小妹,你在做什麼?」 
     
      向音茹並未抬頭,冷冷道:「你不會看嗎?」 
     
      「我是說,你是否在數東西?」 
     
      「見著了還不明白嗎?」 
     
      焦平淡笑:「我是明白,可是你已數了十幾遍,不累?」 
     
      「數目不對,當然還要再數。」 
     
      「為何不對?我幫你數如何?」 
     
      焦平蹲下,聞及一陣蘭花體香,讓他想入非非,他想伸手抓住向音茹右手,明的是 
    想接過枯枝,暗則想偷摸她玉手。 
     
      豈知他方蹲下,向音茹已站起,丟下枯枝:「你數吧!我累了不想玩。」已走開。 
     
      焦平碰了軟釘子,暗自罵道:「賤女人,有一天你會脫光跪下來求我,我也未必會 
    理你!」 
     
      人已走開,他只好隨便撥幾下,已起身走向靠松林的向音茹,輕風吹掠她淡白帶有 
    淡紅彩雲的軟羅輕綢便裝,將她曲線勾得凹凸分明,甚是誘人,焦平不禁暗自吞了一口 
    口水,目露邪光,連閃幾下,方自斂去。 
     
      他走近,說道:「一共三百二十五支,可對?」 
     
      向音茹冷冷道:「我都數錯了,怎知真正數目?」 
     
      焦平連碰釘子,輕輕一歎道:「我知道你心煩,特地前來陪你,沒想到仍解不去你 
    心頭的苦悶。」 
     
      向音茹道:「我沒苦悶,只是想一個人靜一靜而已。」 
     
      「你是為了你哥哥想把你嫁給三江門而煩惱?其實你不必擔心,我是不會讓他這麼 
    做的。」 
     
      「這問題,我根本不在乎。」 
     
      「不然你怎會躲到這裡?你是不願見到江家的人而困窘,其實我也奇怪,江南為何 
    會把兩位妹妹嫁到這裡,這並非他的為人,其中必有問題……」 
     
      向音茹已顯得煩悶:「焦阿哥,這些事我都不懂,我也不是躲他們,我說過只想靜 
    一靜,現在靜完了,我要回去了,你有問題,可以去問我哥哥,他可能會給你答案。」 
     
      說完,她已往回路走去,不再理會焦平。 
     
      焦平目光冷縮,自語道:「讓你曳不了幾天,看我如何擺佈你!」 
     
      暗自啐罵幾句,看看天色,已近黃昏,他想向音茹既然如此難纏,還有一位江西, 
    今夜洞房花燭夜,該是他跟江西,至於向展天,他自信輕而易舉可以放倒他。 
     
      想及即將和江西纏綿,淫心已大動,浪笑不已,準備回去洗澡,晚上好好享受一番 
    。 
     
      他也取道返往莊院。 
     
      是夜。 
     
      初更未至。 
     
      向展天是新郎倌,總不能老是躲在樓閣,也要出來招呼客人,反正計劃定在初更, 
    到時再邀焦平便是。 
     
      另外,他也想藉此四處探尋江西芳蹤,也好再次窺見佳人,把她看得更仔細些。 
     
      然而焦平卻趁他招待客人之際,暗中潛入撼天樓,大大方方走往寢房。 
     
      包光光早已睡醒,正無聊地四處遊蕩,東窗西窗亂瞧一陣,忽聞得腳步聲,並非向 
    展天大步叭啦地走來,而是漫步自在的聲音,自不是小偷了。 
     
      他驚覺有異,趕忙回床,戴上鳳冠霞帔,手中暗藏銀弩,準備來那麼一下子,忽而 
    覺得坐著引不得他靠近,只好靠在床上假眠,動作方做完,焦平果然掩門進來,從紅簾 
    縫隙中,包光光已瞧及是焦平,一陣興奮湧上心頭,銀弩抓得更緊。 
     
      焦平瞧及新娘在床,暗自邪笑,聲音裝得關切:「小西,你還記得我嗎?」 
     
      包光光知道他說的是江西,也不回答,裝著沉睡。 
     
      焦平輕呼兩聲,不見包光光反應,心想大概已睡著,倒不如先點他昏麻穴再說,如 
    此可以省不少事。 
     
      立時走向前,嘴角暗露邪笑。 
     
      他方伸手觸及包光光衣衫,包光光已驚醒,驚叫:「你是誰……」 
     
      「是我……」 
     
      焦平伸手想掩遮包光光嘴巴,免得他驚叫太大聲而引來他人。 
     
      他要掩嘴,身軀微曲,包光光等的就是這一刻,嚶嚀叫聲方起,右手似要抱向他, 
    焦平心中一樂,豈知包光光手中銀弩猛然翻出,朝他屁股扎去。 
     
      焦平感到他肌肉快速抽動,心覺有異,一聲「不好!」趕忙想閃,然而包光光志在 
    必得,銀弩猛扎,直落肉中,焦平驚叫。 
     
      包光光哈哈大笑起來,一掌將他擊退,鳳冠霞帔全摘下來,指著焦平謔笑。 
     
      「如何?這支夠味吧?」 
     
      焦平猝見是包光光,驚愕:「是你?找死!」 
     
      兩掌如山崩,緊劈過去。 
     
      包光光正謔笑,他想迎招封掌,豈知方一接觸,即已發現他掌勁強猛,心知要糟, 
    但只一閃念,那掌勁劈得他倒撞內床,壓垮床鋪。 
     
      焦平不敢再上前,經驗告訴他,這是陷阱,連臀部銀弩也沒時間拔出,立即往窗口 
    竄了出去。 
     
      忽而窗口打出數把銀弩,他揮手擊落,又想再衝,大嘴巴撞窗入內,將他攔下,訕 
    笑道:「看你往哪裡逃!」 
     
      焦平厲笑:「是你找死!」 
     
      五指抓出,指甲如利勾,想抓碎大嘴巴的天靈蓋,大嘴巴對他的毒爪早有準備,抓 
    來鐵片,猛然擋去。 
     
      焦平抓之不著,改爪為掌,打向鐵片,叭然一響,鐵片有若重錘,打得大嘴巴眼睛 
    直冒金星。 
     
      忽又有聲音——「還我爹命來……」 
     
      江家姐妹掠窗而入,短鞭利劍猛砍而至。 
     
      焦平閃退,見及江西,仍有一分淫喜:「小西你還認得我嗎?」 
     
      江西驀見焦平,仍感困窘,畢竟昔日那段情懷,乃是她的初戀,永難磨滅,然而這 
    份情很快被仇恨沖淡。 
     
      她嗔喝:「你這淫賊,還我爹命來!」 
     
      「我可沒殺你爹。」 
     
      「你還狡辯!」 
     
      焦平仍想說話,從爛床爬起來的包光光喝道:「殺了你,就知道是真是假!」 
     
      他往前撲,手抓大棉被往焦平蓋去。 
     
      焦平冷哼,掌勁吐出,將他逼回,包光光絆倒木椅,跌落地面,棉被已罩住自己, 
    他掙扎。 
     
      焦平見狀冷笑:「你死定了!」欺身上前,想暗中發銀弩,卻又不願暴露身份,右 
    手如鉤,猛戳下去。 
     
      包光光只是裝模作樣,目的就是要引他前來,但覺他掌勁逼至,棉被猝然爆出火花 
    ,轟然一響,整條都引燃,熱火沖燒焦平衣衫、髮梢,他大急,想劈掌掠退。 
     
      包光光更行快速,兩掌打向棉被裡,讓他碎散,火球為之滿天飛。 
     
      焦平封得了大的,禁不了小的,一時弄得他狼狽不堪。 
     
      包光光得意直笑:「這招可比火燒人面蜘蛛來得過癮!」 
     
      原來他已將火折子大把插在棉被,只一扇,全部引燃,正學自銀河捕捉人面蜘蛛絕 
    技。 
     
      焦平方自慌亂,江雨斷虹金劍刺得他左肩三寸深,江西短鞭,抽中他背脊,衣裂肉 
    碎,血痕乍現。 
     
      焦平大怒,吼聲乍起,殺機更熾:「大爺宰了你們!」 
     
      兩道狂流隨掌而出,絞得桌碎椅爛,吞湧眾人,漩流過處,四人宛若掉入海嘯深淵 
    中,被帶旋飛出,撞往牆頭,個個灰頭土臉。 
     
      焦平這才哈哈大笑道:「老虎不發威,你們當我是病貓?」 
     
      一掌打出,又將四人掃得亂撞。 
     
      他笑得更狂,猝有一道人影射來,罩往焦平,功力頗強招式類似銀河絕招「流光幻 
    影」。 
     
      焦平猝見此招,以為是銀河,趕忙閃向屋角,先退一步靜觀再說。 
     
      豈知那劍光並非銀河,而是向展天,他輾轉從銀河身上拚湊得來,雖不見真威力, 
    但氣勢還算嚇人,一時也將焦平瞞過。 
     
      眼看焦平退後,他喝道:「快退!」 
     
      身形倒掠,竟然抱向江西,退窗而出,無非想對江西獻點恩情。 
     
      包光光眼看制不住焦平,只好先逃再說,抓起江雨,和大嘴巴也想奪窗逃去。 
     
      焦平大喝:「沒那麼容易!」 
     
      他也追往三人。 
     
      就在三人掠出窗口的一剎那,窗頂突然落下腕大鐵柵,將窗口封住。 
     
      焦平大急,猛擊掌勁,卻無法劈斷鐵桿。 
     
      向展天抱住江西,一股沁人心肺玫瑰香氣透來,已讓他癡醉,更想一親芳澤。 
     
      江西猝然發現在他懷中,一巴掌摑過去:「你想幹什麼?」趕忙掙開。 
     
      向展天被打醒,卻不怎麼憤怒,反而有些甜蜜,就如包光光柔蜜蜜摑的前兩掌,已 
    然感覺不出痛楚。 
     
      他含笑:「是救你啊……」 
     
      江西嗔斥:「誰要你救?」 
     
      趕忙掠開,奔往包光光三人。 
     
      包光光見焦平被困,又想火攻,笑道:「快,快用火攻,活活把他燒死!」 
     
      扯下上衣點燃火花往裡頭丟,很快被焦平弄熄。 
     
      包光光急叫:「快拿棉被!快!」 
     
      急叫中,四處亂轉,正巧瞧及輕煙水榭有燈火,他立即掠了過去,方近水榭,撞門 
    即入,猛叫著棉被在哪裡。 
     
      忽然向音茹持劍攔來,她斥道:「你是誰?」 
     
      包光光乍見她,背影甚熟,忽而想起,在金礦守衛時,見她跟銀河甚是親暱,沒想 
    到她會如此漂亮,不禁看呆了。 
     
      向音茹冷斥:「看什麼?再看就挖掉你眼珠!」 
     
      包光光這才驚醒,急笑道:「合格、及格、通過,有資格當大大哥女友。」 
     
      向音茹斥道:「你鬼叫什麼?再不出去,我就殺了你!」 
     
      包光光才又想及任務甚急,急道:「大嫂子,快拿棉被出來,我有用。」 
     
      聞及「大嫂」二字,向音茹嗔怒:「你敢佔我便宜!」一劍刺出,逼退包光光。 
     
      包光光急道:「是你佔了便宜,還沒嫁給我大大哥,我就開口叫你嫂子,我大大哥 
    就是銀河,快拿棉被來。」 
     
      「銀河?」向音茹忽然也聽出那喚她的捉弄聲,不禁臉紅:「你會是銀河的兄弟? 
    被罰站衛兵的那個?」 
     
      「是啊!快拿棉被來!」 
     
      「棉被?你要棉被做啥?」 
     
      「燒死焦平。」 
     
      「你為何要燒他?」 
     
      「他是銀弩兇手,大大哥跟他仇深似海。」 
     
      向音茹光聽及他和銀河有仇,就已火冒三丈了,冷笑道:「他果然心術不正,我去 
    搬,你也來!」 
     
      兩人往閨房奔去,也顧不得心愛的棉被,全搬出來,還帶了火燭,掠往撼天樓。 
     
      他倆雖有耽擱,卻只是一剎那,棉被搬來,焦平仍不停破窗,眼看石壁已快撐不了 
    他掌力而裂開。 
     
      包光光急忙引燃棉被,並撕碎,猛往裡頭丟,喝道:「快!四面八方丟去!」 
     
      大嘴巴、江雨、江西、甚至向音茹都抓起碎棉火團,往四面窗口丟去。 
     
      向展天見狀大喝:「死小鬼!你們想把我的撼天樓燒了不成?」 
     
      包光光訕謔道:「當然是。要是被他逃出來,燒的恐怕是你的屁股了。」 
     
      向展天怒道:「我不准你燒!」 
     
      包光光訕嘲:「行啊!你去救火啊!」 
     
      眼看撼天樓火勢漸大,焦平無法撲滅,狂吼不已。 
     
      向展天怒不可遏:「我殺了你!」 
     
      他想舉掌劈去,向展文卻攔過來:「哥,他說的沒錯,撼天樓燒了,可以再蓋,今 
    晚若讓焦平逃脫,咱恐怕性命不保。」 
     
      向展天冷斥:「就算如此,也由不得這小子下令!」 
     
      包光光攤手謔笑:「我沒下令,只是情急亂吼而已,請別放在心上。」 
     
      向展天仍想斥言,忽然焦平已快被火舌吞噬,他趕忙尖嘯,聲音刺耳生疼。 
     
      向展文急道:「不妙,他還有十名殺手……」 
     
      話聲未落,果然見得十道綠光快速掠至,五名欺向人群,五名撲往樓閣。 
     
      那綠衣人,手持綠色長刀,一人一個,分別對上包光光、大嘴巴、江西、江雨和向 
    音茹,出刀之猛,讓五人頓感壓力。 
     
      向展天見狀,趕忙掠往江西,以二敵一,方挽回劣勢。 
     
      江雨則藉著寶劍優勢,趁那人未察之際,切斷他長刀,並砍落他一條左臂,鮮血直 
    流,他卻一無所覺,手持斷刀仍然猛拚,竟然還能把江雨逼得手忙腳亂。 
     
      大嘴巴和包光光則早已受焦平掌傷,功力打了折扣,纏鬥起來,討不了多大好處, 
    雙方勢均力敵,互有往來。 
     
      向音茹則靠著一路家傳霸天劍法,略佔上風。 
     
      火勢不斷燃燒,即將把焦平吞噬,他不停狂吼、掙扎,卻苦無出路。 
     
      忽然兩名綠衣人合力撞往鐵窗,以血肉之軀撞向燒紅的鐵柵,叭然一響,兩人撞開 
    鐵窗,卻掉往火堆,連哼都沒哼,即被火苗給吞噬。 
     
      焦平突見退路,喜不自勝,趕忙暴躥飛出,整個人如火團,掉入樓旁水池,發出嗤 
    嗤聲音,小命總算撿回來了。 
     
      包光光見狀,大喝不妙,鋌而走險,讓出左側,引來綠刀切下,劃中左肩背,兩支 
    銀弩已打中那人右肋及頸部。總以為平常的人頸部中弩,早就該斃命了,他也就斜往水 
    池的方向掠去。 
     
      豈知那人一點反應也沒有,綠刀反戳,硬將包光光左腿戳了一刀,痛得包光光悶哼 
    ,短刀猛砍他右手腕,切下腕掌,他仍以左掌撲來。 
     
      包光光被按在地上,不得已揮刀砍向他腦袋,才結束他的性命。 
     
      包光光噓口氣,正想推開屍體,反撲水池,已然有一把利刀抵住他胸口,原是先前 
    撲往樓閣的綠衣人,現在已加入戰場,很快由劣轉勝,將眾人逼得手忙腳亂。 
     
      此時焦平從池中暴起,厲吼咆哮,衝入人群,雙掌盡吐,他自偷服大還丹之後,功 
    力大增,一掌劈來,早將人群打得東倒西歪,潰不成軍。 
     
      除了江雨把對手砍下手臂之外,剩下六名綠衣人,全往眾人掠去,長刀一架,已然 
    控制全局。 
     
      向展文見狀,大喝:「快來人,殺了他們!」 
     
      先前圍觀的霸英堂手下,此時全湧上來,準備殺敵救人。 
     
      焦平登時大吼:「住手!誰敢動手,我先要了他們的命!」 
     
      眾人投鼠忌器,進退兩難。 
     
      向展天為保住性命,冷喝:「退下,沒有我的命令,不准上來!」 
     
      護衛求之不得,因為少堂主都抵擋不了,他們有何用處?皆各自退開十餘丈。 
     
      焦平冷笑:「給你們臉,你們不要?統統帶回青松苑!」 
     
      一聲令下,六名綠衣人紛紛截向六人,連同向展文也一同帶走。 
     
      焦平哈哈大笑:「今晚不但要享福,而且要享齊人之福!」 
     
      雖然他被火燒得衣衫盡碎,頭髮發焦,他仍只受皮肉之傷而已,只稍加塗抹藥物, 
    已無大礙。 
     
      倒是包光光的那一支銀弩,刺得他十分疼痛,拔出來更疼痛,他因而恨死了包光光 
    ,回去得好好地修理他。 
     
      焦平腳步一拐拐地走往青松苑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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