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血戰天音河】
范王考了幾題,答案當然沒人猜得著,他遂洩氣道:「看你們表現,實在讓人
失望,想當飛鷹堡老婆,還得多多努力!統統坐好,準備上課!」
就此,范王掌握大局,硬逼著妖女們聽他大放厥詞,待有人喊冷,立即出操,
非得整垮而後始甘心不可。
從早上一直到二夏天,范王足足上了五場課,開兩頓饅頭餐,出操六趟,泳課
三節,整得這群妖女筋疲力盡後,始帶她們到後山溫泉洗盡鉛華。
在疲累過度之後,浸向溫泉,妖女們早就軟趴趴,哪還有心情思考如何告狀?
她們唯一想法——趕快脫離這鬼地方,免得被整死!。
二更過後,士兵們前來領回老婆,在得知愛人在此受虐待之事後,雖然憤怒,
然而在內疚之下,又怎敢興師問罪?
一整夜,男男女女總不得安寧。
第二天,果真逃走十餘對夫婦。
范王雖派人追捕,但大都只是虛張聲勢。如此不禁造成假像,使得妖女們認為
脫逃並不困難。
第三天果然逃走一半。
剩下五十餘名妖女甚是後悔,竟然膽小到還在這裡受苦地步。
「你走不走?我要走了!」
躲在宿舍一角的妖女已橫下心,準備跟丈夫攤牌。
那些等到現在仍未拋棄飛鷹堡者,總是對本門有所交情,而且個性較為憨厚者
,他們實在舉棋不定。
「你沒看到那傢伙有意整死我們?」
「不會吧……」
「不會?整的人又不是你,我實在沒辦法忍受,我姐妹都走了,你愛跟就跟,
不跟,我找別人去!」
妖女強勢作風,逼得那些男人走投無路之際,她們又放軟語氣:「我們躲到天
涯海角,砍柴、種菜,不再涉及世事,一輩子過著與事無爭日子,然後我替你生一
打孩子,大的叫大毛,小的叫小毛。女的叫小玉……」
妖女們不斷編織美好前程,終夜不停洗腦。
終於,那剩下五十餘名妖女又帶走四十餘名丈夫,留下的竟然少得可憐。
南宮鷹瞧著堡內稀稀落落手下,不禁暗自感歎,飛鷹堡竟然會毀在這莫名妖女
手中?
然而,此刻他又怎能垂頭喪氣?兀自打起精神,招集手下,共進早餐。
算算人數,不到一百六十人,扣除獵鷹五十騎,留下來者,寥寥百餘人而已。
南宮鷹注視這群患難摯友,把酒而敬:「來!飛鷹堡不須兵多,只在乎那份水
乳交融感情!雖然有些弟兄定力不夠,被美色所迷,但終究有人留下來。不必多說
,飲了這杯酒。大家從此同生同死,共創未來。」
深情不必多說,真英雄個個扣緊酒杯,仰頭於一飲而盡。然後各自手扣手,肩
撞肩,那股拋頭顱撒熱血真情從那堅粗指端傳湧諸人心靈,欲罷不能再湧眼眸,終
於英雄含淚卻不輕彈。
誰說世間只有男女感情?這股豪傑英雄血才真正讓人刻骨銘心,永生難忘的啊
!
南宮鷹……拍向弟兄肩頭,……道聲謝謝,拍至後來,他亦兩眼含淚,那卻是
喜極而泣的英雄淚,不必擦拭,沒有窘羞,任何征戰沙場老將都知道它是什麼。
那是多麼珍貴而無比燦亮的英雄淚啊!
「我們沖它一段!」
南宮鷹突然大吼,掠身上馬,猛一揮手,百餘騎烈馬暴嘶而起,狂龍似地猛捲
出堡,地動山搖地衝下長城般跑馬道,瘋狂又捲向天音河畔大草原。
這是我疆土啊!誰都搶不走!
烈馬狂嘶,每踩一段,心靈即壯幾分,這豈是躲在女人懷中的男人所能體會得
到?
那轟雷般蹄聲,不就是飛鷹騎士心靈最佳宣洩嗎?
霎時三里,五里,十里,二十里,復折回來,縱踩天音河水花,打得好高好烈
,前馬穿過,後馬又濺,泛出一條白龍般奇景,直讓奔騎豪氣萬千。
他們終於叱笑、喝叱,竟相縱蹄狂奔,想將那深濃敢情藉著寶馬宣洩出來,似
乎越是搶第一則越忠心,搗得水花更怒更狂,早已不見人不見馬,只聞裂天吼聲不
斷。
好一群大漠壯士!如此情景,又豈是一般凡人所能體會呢?
最慘的該是范王,他雖騎術不錯,然而終究比不上這些沙場老將,剛被甩到後
頭,即已吃足水花,及至後來,越吃越多簡直讓他受不了,只好溜身上岸,不敢再
趟這渾水。暗暗罵著這些人實不懂大小,連身為副護法的他都不甩?實在讓人叫屈
。
足足奔馳兩時辰,騎士們方自宣洩英雄氣,這才準備調頭打道回府。
然而忽見一匹快馬從北山方向直衝過來,敏覺的南宮鷹心知有異,登時追趕過
去。。
那似乎是被老婆拐跑的士兵,大概良心發現又趕回來,他見著南宮鷹,策馬更
快,尖聲大叫:「不好了,敵軍大舉來犯!」
縱身落馬,跪在南宮鷹面前,來不及說客套話哪已說道:「在北方百里,紅燈
教無數人馬直奔而來!」
南宮鷹臉色頓變:「你親眼看見?」
「正是!屬下不得不趕回報告!」
腕怎會?」南宮鷹一臉詫然:「范通不是說紅燈教沒有動兵傾向?」
范工更急:「我爹不可能出差錯啊!」
那士兵急道:「千真萬確,少堡主早作準備,還請治罪屬下不告而別之罪!」
「將功抵罪!你起來吧!」
「多謝少堡主開恩!」那戰士掠身上馬,一臉感恩,說道:「敵人甚多,不知
本門……」忽見現場人數不多,他不禁焦切;「少堡主得作準備……」
「我知道……」
南宮鷹頭疼萬分,敵軍只在百里之近,最慢今夜必定到達,人數又在千人以上
,實在窮於應付。
左無忌首先開口;「對方敢大軍壓境,必定算準備飛鷹堡人手凋零,可能會采
圍城計劃,而且領軍者必定有那朱銅城,他對飛鷹堡地形本就了如出掌,想引誘他
們採取各個擊破並不容易。若困守城堡,想調回方總管兵,然而那頭人手並不多,
且得經過銅城十八村,那朱銅城必定談有埋伏,這路兵馬可能用處不大,所剩下只
是怒馬堂那頭,看看是否能調借兵力,否則只有便拼一途,能一股作氣,以一敵十
、攻他們措手不及,或許還有扳回頹勢之可能!」
杜九奇道:「少堡主認為能從馬群飛那裡調到兵馬?」
南宮鷹苦笑,自從他從沈大娘口中得知馬群飛為人之,他已經對他不存任何奢
望,縱使他答應,也該在飛鷹堡嚴重受創之後吧!
他道:「此去怒馬堂,來回得六天時間,咱們出守那麼久嗎?」
范王道:「我可以利用信號、三天之內通知馬堂!」
南宮鷹道:「你是逃出來的,你爹又太久沒跟馬群飛聯絡,他不找你麻煩,已
算你走運,還想請他出兵?」
范王道:「該不會吧,他一真想以飛鷹堡抵擋紅燈教,如果飛鷹堡失守,對他
一點兒好處都渡有!」
南宮鷹道:「那是以前,現在可不一定,一方面我佔領鐵蹄幫,馬群飛很是吃
味,他說不定擔心的是我;另外,他一直想進軍中原,對於大漠種種,他實在懶得
管,我的意思是說,不能將命運交付毫無把握之人手中!」:南宮劍道:「三鷹城
那些兵馬,不知能否調用?」
「很難吧!」南宮鷹道:「他們大都是鐵蹄幫舊屬,而且紅燈教此次能無聲無
息逼近百里之近,我想他們放水機會甚大,一點都不懂義氣!」
杜九奇道;「照少堡主這麼說,援軍幾乎找不著,只有自力抵擋了?」
南宮鷹道;「不錯!此計策若是朱鋼城所擬定,他早該想妥如何斬斷我們左右
手,而且得在絕對把握下,他才會大搖大擺現身!甚至他已經斷定我們會死守飛鷹
堡,因為本堡地勢險峻,易守難攻,將符合他計劃,倒不如硬拚來得有利!」
他鄭重道:「我支持左護法建議,以寡敵眾,對方雖有千人,但兵在精不在多
,咱們先下手為強!」
雖然此舉必定犧牲慘重——百餘騎,死個六七十人已是兵力一半,亦就是每人
二分之一犧牲機會,然而此時此刻能留下來者,早已是真豪傑真英雄,他們又怎會
在乎生死?在聞及主人決定之際,更是氣勢磅礡,個個昂頭挺胸準備為飛鷹堡戰死
沙場。
左無忌深深一笑:「少堡主決斷英明,屬下自信必能完成任務!」
獵鷹五十騎更是喝聲震天,根本未把對手放在眼裡。
賸餘戰士又豈肯示弱,一勁喝著做此保衛戰。
杜九奇聞聲,已沒了意見,他暗歎在心,表面仍銳氣不減:「那就兵來將擋,
水來上掩,飛鷹堡豈是好惹!」
南宮劍亦點頭:「此時此刻再退兵,飛鷹堡准完蛋!感謝諸位為生存而戰!」
戰士們喝言,何來謝言,那是為知己而戰,死亦無憾。
南宮鷹兩眼泛紅,瞧著手下,激動說道:「其實,我早有個夢想,即是找到肝
膽相照好友,現在我找到你們,我心滿意足了。我另外有個夢想……直想帶引我最
得力助手征戰沙場,不是以多勝寡,而是以精擊眾,像一把鋒利的刀,一直穿一直
穿,秋風掃落葉,無以阻擋般地打敗所有敵人,現在機會來了,不管情況如何,我
以引你們作戰為榮!」
戰士更是嘩然,那股精銳之氣,盡被挑出,個個抱著一把刺刀心情,準備直戳
敵人心臟。
那股吞山掠地氣勢已成,南宮鷹這才正色喝令:「所有弟兄,準備開戰!」
「是!」
「以寡敵眾,貴在保護自己,所有人馬全部必須穿上戰甲!」
「是!」
「南宮劍!」
「在!」
「你負責將城中婦孺疏散山區,並帶二十騎困守城堡,遇有抵抗,誓死守城!
」
「是!」南宮劍得令,立即挑選二十精兵快速策返飛鷹堡。
老實說,只留二十名守將,已不能算是守城,而是拚命。
南宮鷹又喝向左無忌:「你帶五十騎,抄近路,準備半途先伏擊!」
「是。」
左無忌立即喝令手下,旋風似地奔向北方。
剩下七八十人則由南宮鷹領軍返回城堡,收集一些較利於遠攻之弓箭長槍,以
便和敵人決一死戰。
「我呢?」唯有范王沒派上任務,他頗為不平衡:「我是副護法,怎沒事幹?
」
「你……四處轉轉,有狀況,通知我便是!」
「這是什麼任務?根本在打發我嘛!」
「要不要?」南宮鷹心知要他作戰,無異送死:「這是本行,你不干,誰幹?
」
范王只好點頭:「好吧,我主掌任何情報便是……」
若在一般戰術作戰下,掌握情報最是重要,但此時是硬拚,來多少拚多少,直
到戰勝或戰死為止,哪還有什麼情報可言?
然而不跟著部隊走,他又豈能安心,只好勉強接受此任務。
不到半時辰,部隊一切準備就緒。
每人一把長槍、一把利刀、一把強弓、百支利箭,外帶兩天乾糧,全身戰甲護
身,敢情一副殊死戰裝扮。
南宮鷹但見眾人備妥戰甲、武器之後,揮軍直衝山下,復往北方奔去。百騎人
馬,竟然蹄聲輕巧,原是馬蹄全裹布團,行動稍慢,卻可收奇襲效果。
一行直奔五十里,已抵一處臥龍膽盆地。
此處地形三西環山,白樺遍處.甚是隱秘,居中卻則於平坦水池,狀如懸阻因
而得名,可惜山勢並非陡峻否則站甚佳埋伏地點。
然而時間緊迫,由不得南宮鷹挑地點,他大略瞭解位置,已決定設伏於此。
他道:「石刀、石木,你領三十名弟兄躲在左翼,待我射出第一支冷箭後,立
即發箭射人,不求快,卻得支支命中,待敵軍強行通過或領軍衝向你時,立即撤退
,到後方五里處的斷龍坎與我會合,仍先以弓箭抵擋,罩不住再配合硬拚!」
石刀、石本兩兄弟深深頷首表示沒問題。
南宮鷹對兩位忠貞護衛感情自非話下,伸手拍拍兩人肩頭以傳感激之情。石刀
憨然一笑,似乎任何事情,他都不在乎,石木則較為激動:「祝少堡主一戰成功!
」多少可聽出此去一別,將不知是否能再聚歡來日?
南宮鷹深深笑道:「全靠你們了!」
石刀、石木最後點頭表示全力以赴,隨後領著三十騎直奔綠葉已盡的白樺叢林
。
南宮鷹轉向杜扎奇,瞧著這位本是飄逸書生的師爺,此時亦戰甲纏身一副欲戰
模樣,他頗為歉意,道:「師爺得埋伏右側,狀況和石刀兄弟一樣,盡量先以弓箭
伏擊!」
杜九奇點頭:「別看我平常少動武,幾年來也練過兩下子,這任務交給我便是
!」
「我還得等師爺回中原替我賣油呢!」
「屬下必定如您所願,就此告辭!」
杜九奇深深拜禮,當下領著三十騎弟兄,埋伏右翼去了。
剩下大約二十餘騎,森森以待。
南宮鷹瞧著他們,淡聲一笑:「最勇猛者總是跟我一同作戰,不知幸或是不幸
?」
「當然幸運!」二十騎霸氣凌人。
南宮鷹滿意笑道:「你們除了壯之外,而且臂力甚強,連我這張弓都能拉開,
實在是難能可貴,此時此地就封你們魔箭二十騎,雖然封得晚,卻也有了名堂!待
會兒作戰時,我們得阻擋大軍正鋒,所以利箭必定射得又快又準,著敵人纏上身,
你們只管交錯應戰,務必在利箭未用完前,盡量少跟對方兵刃相見!」
魔箭二十騎自是信心高昂,畢竟被封魔箭,已比任何誇讚箭術來得有效果,他
們個個直喝沒問題。
剩下范王一人,又得邀戰:「我呢?」
「你不會射箭。」南宮鷹笑道:「那就撿箭吧!」
范王皺眉:「老是不起眼工作?」
「少胡說!」南宮鷹道:「此次以寡敵眾,利箭何等重要!但箭射完就沒了,
全靠你撿拾補充,這個工作豈可隨便!』:范王乍聽,但覺有點重要了,遂勉強點
頭:「好吧,射不了,撿就是,卻不知我撿了以後,要送往哪裡?」
「看哪邊需要就往哪兒送!」南宮鷹道:「千萬別笨到將大把箭全捆成一團,
到時怎麼分!」
范王瞄眼:「我是這麼笨的人嗎?」卻有點兒心虛,畢竟他方才即是如此想,
現在得多分幾捆了。
南宮鷹笑道:「你當然不笨,否則怎會交付你重任!躲起來吧,任何狀況都別
現身,直到軍隊撤走後再出來拾箭。」
「知道啦!」
范王這才身負重任地溜往山區,可能的話,他得棄馬而去。以更佳方法收集利
箭。
南宮鷹已管不著他用何方法,他得引軍作戰,探天色,已近下午未時,心想敵
軍該在十里左右,遂領軍躲人臥龍膽盆地之狹隘缺口,伏於暗處。
一時沉默下來。
風吹林樹,蕭蕭瑟瑟之中,隱帶一股肅殺之氣,那褪盡碧綠野草已枯黃燥干.
似若生命盡期,大漠荒涼氣息盡展無遺。
南宮鷹卻可嗅出那即將來臨之遍灑紅血悲慘情景。
他猜不透,為何老是有人極於掀起戰爭。」想滿足他那極其邪惡的野心?
那往往都是舖著人血的殘酷代價啊!
他卻只能被逼得為生存而戰……感傷中,他運起奇異神功以阻止沉痛惡化,他
知道,這一戰,得全靠這奇異神功,否則他哪敢做出以百敵千的瘋狂舉止,為今之
計是希望敵方來的高手別太多,好讓自己能從容應付,以免增加傷亡。
凝神打坐中,忽覺手下推往自己肩頭,他張開眼睛,已發現盆地進口處掠來三
名紅衣騎士,他一眼即認出是紅燈教徒,而且是探路者。
「不必動他,讓他通過盆地再說!」
南宮鷹指示手下,果真讓那三名騎士大搖大擺地掠過盆地,直往隘口處行去。
大概是覺得大軍長驅直人,沒什麼好懼於理伏,那三名騎士根本未停在隘口以
等待大軍前來,即已策蹄再往前行。」
南宮鷹滿意點頭,這才挽起震天弓,待那三人更深入隘口之際,淬然發箭射出
。
那箭直若火炮,又急又快.火辣辣穿林而出.竟然像串糖葫蘆,從最右側這名
騎士脖子穿人.連串三人脖頸而後噴射對面山林。
如此強勁手法,直叫魔箭手咋舌而甘拜下風,此箭恐怕上千上萬斤,想來少堡
主能射穿硬石傳言不假。
那三名探路敵軍中箭後,半句未吭立即斃命,身形卻仍挺立,直被馬匹載出隘
口之後.方自倒地不起。
那馬匹並非靈馬,以為主人睡著或休息,三匹全頓立當場,並未做出任何突兀
舉止,南宮鷹始末再發箭收拾,總算噓口氣。免得犧牲無辜馬匹。
解決秘探未久,忽而聞及沉悶奔雷聲.那似乎是千軍萬馬奔騰聲音傳來,眾人
血脈不禁繃緊,決戰時刻終於來臨。
他們不自覺上箭於弦,準備一舉突襲奏效。
盞茶工夫未到,盆地人口處已現紅雲,幾乎是螞蟻雄兵般湧進來.那馬匹只是
小跑步即已雷聲震大.著急起狂奔,那還得了?
人群越聚越多,那萬頭亂竄直若無數黑珠滾動之氣勢.幾乎能吞平任何阻擋抵
抗者,早已叫人寒心。若非飛鷹堡弟兄已存必死之心,否則見此場面.不嚇得屁滾
尿流才怪。
南宮鷹默默等待,敵軍如此陣勢.千人以上絕跑不掉.得更小心應付才是。
那紅螞蟻漸漸逼近盆地半中央之際.南宮鷹心知該可發動攻擊了。
他立即挽弓,不射正中央.卻在左邊不起眼士兵射去.咻然一響、利箭快逾電
閃穿射兩人落馬.雖引起騷動、但軍隊過於龐大、一用發生騷動.未必傳至另一角
。
躲在左翼之石刀、石木兄弟見狀,立即喝令.一聲射字傳出。三十箭果真射下
三十騎.終於嚇得左翼紅軍尖聲大吼有埋伏。
敵軍霎時大亂,一聲聲「埋伏在哪兒?」吼個沒完。
左翼剛吼出,右翼杜九奇照樣發難,騷得敵軍軍心大亂。
淬聞一聲雷霆霹靂:「小埋伏,不必理他,快速通過。」
那分明是朱鋼城聲音,他猛喝出口,立即策馬率先衝出。
南宮鷹豈能讓他得逞,長箭猛射,直穿五百丈那白衣人,箭落人倒,豈知朱銅
城厲笑又傳來:「衝過盆口,別理他們!」
敢情他扮成紅軍,不敢明目領隊,果真賊得可以。
一群紅燈教徒猝然策馬衝來。
南宮鷹喝道:「上!」
一聲令下,魔箭二十騎紛紛上馬,長弓挽箭,逢人即射,一批飛去,二十餘騎
落地,如此攻勢,著實駭人。
南宮鷹更是霸道,飛騎直衝紅軍,獅子大吼:「敢攻我飛鷹堡?先過我這關再
說!」
霸箭射出,三人尖叫倒地,利箭釘在第四人胸膛,駭得他兩眼凸大,尖聲大叫
:「震天弓,是南宮鷹!」
敵軍果然騷動更熾,不知所措。
朱鋼城見狀,不得不喝聲欺前,擋在前頭,他雖一身紅衣,頭頂卻綁結帶,以
示區別,但見南宮鷹利箭射來,他猛抽赤陽寶劍砍將過去,他武功畢竟不俗,自能
砍中粗長利箭。南宮鷹一時發揮不了威力,他只好引箭射向別處。
朱鋼城豈能讓他得逞,吼著十方羅漢上陣,那似乎是少林羅漢分身出來的紅衣
光頭壯漢,手持各種不同兵刃即沖南宮鷹,端的不把人放在眼裡。
「有種!」
南宮鷹一箭硬穿一名羅漢腦袋,那人斃命當場,賸餘九名氣怒填膺,怒喝飛起
,趁南宮鷹欲箭上弦之際,兩道飛鈸旋砍而至。
南宮鷹冷笑:「大爺不只是會射箭!」怒吼拔射而起,右手長弓猛打銅鈸,迫
得飛鈸倒撞回去,砍死一名敵軍,左手猛劈掌勁,硬將一名羅漢劈死當場。
復見七八樣兵刃分攻十數處要害,他猛吼真氣,身形擺動如龍,旋轉三百六十
度,長弓一揮,掃退大堆兵刃,那三名羅漢探抓逼胸,就快粘身撕肉,南宮鷹怒喝
,猛吐口水,打中一人眼睛,身形再扭,右腳硬將三人掃跌噴高。
他還想再戰,猝見敵軍利箭反擊,逼得他旋身不斷,手抄利箭於手,猛地反打
敵軍,唉叫傳來,他掠深落馬,不得比橫切敵軍處近身肉搏。
但見他抽出馬背長槍,直若關公耍大刀,槍影過處,唉嚎連連,敵軍或而眼穿
鼻裂,或而頸斷血噴,哪是南宮鷹敵手?剎那間已被殺得膽顫心驚。
那朱鋼城見狀,不得不放棄正面攻擊,喝道:「衝向左山,快!」
部隊猛往左側移動,南宮鷹只得追殺封去,但敵軍的確太多,能封得了十人,
封不了百人,但聞左林傳出尖痛叫聲,南宮鷹心知我軍受損,趕忙喝道快退。
朱鋼城似發現什麼,厲聲大笑:「原來只有十幾名伏兵,飛鷹堡果然逃兵無數
,我們勝算在握,快殺它個片甲不留!」
此話一出,紅軍喪膽盡除,換來浩強氣勢,不再躲閃.狠命即沖.那無盡人馬
氣勢又豈是二三十人所能抵擋,霎時間左翼已破,南宮鷹不得不凋走魔箭二十騎:
「退!到第二防線!」
當下且戰且走,拉開距離,冷箭再放,敵軍們卻仗著人勢眾多,根本不再害怕
,前仆後繼猛追飛鷹騎士不放。
追殺中猝然又見一名光頭和尚,他乃大漠兇憎李鐵頭。
自從伏龍山一敗塗地之後,他自是耿耿於懷,此次逮著機會,復見南宮鷹抵擋
不了而逃,他當然一馬搶先想獵得這傢伙頸上人頭。
「有膽一拚死活啊!灑家要拿你腦袋裝酒喝!」
狂謔笑聲,直把此戰當成定局似的。
他領軍沖第一.後頭敵軍氣勢更旺,追如獵狗,反瞧南宮鷹。大有兵敗如山倒
之勢。
他仍不改沉著.且戰日走,連退三數里,待快逼近斷龍坎之際,復往左側移動
。
那斷龍坎有著梯田.連坎下來,又自樓梯般爬升而上,若能鎮守爬坡道,將可
阻擋大軍。
可惜飛鷹堡人馬過少.不能預先埋伏,只能全靠左右兩翼人馬調回。
然而敵軍主力全攻往左側樺樹林,那石刀、石木兄弟窮於應戰,實難脫身,南
宮鷹不得不橫切過來。
但見那青雲寶馬氣勢如虹,猛穿猛貫過來,南宮鷹手中長槍更如索命閻王槍,
猛殺過去,槍影過處,甚至一揮利槍.砍斷四名頭顱,倒彈空中,血雨亂噴,迫灑
敵軍臉面,嚇得他們如見惡煞。紛紛走避。
進入林區.長槍劈砍不易,南宮鷹乾脆換來尖刺,遇有空隙,發掌即劈,或劈
人、劈樹.掌勁過處,照樣打得對方人仰馬翻。
他終於覺得劈樹更有效果,猛倒下來.不是絆倒馬匹,即是將敵軍砸得尖叫連
連,攻勢自然受阻。
在連搶數百丈,截殺數十敵軍之後,南宮鷹果然攔下左翼兵馬,他猛吼著石刀
、石木兄弟快退。
一時欲撲斷纏人敵軍,身形往前倚劈,一把利箭射來,直落背腰,嚇得石木尖
叫小心,南宮鷹頓有所覺,但已過慢,身形不由一抖,戰甲鐵片靠轉過去,叭然一
響,利箭射中鐵片。竟然穿透半寸,嚇得南宮鷹暗道好險,要是讓它射在身上,那
還得了!
他伸手拔去,猛將箭反打敵軍.射下一人之後,復又狂吼:「不怕死的過來!
」聲勁過處,他又衝敵軍,長槍亂打亂刺,敵軍一片哀嚎,樹林實在過多,他甚而
棄馬衝前,憑著利落身形,更殺得敵軍膽顫心驚,剎那間,數十名又自腦飛頭碑,
那群士兵哪還敢再戰?紛紛四散逃開。
朱鋼城猛喝沖開無效,這才發現南宮鷹阻攔過來.他根本不願碰其尖銳以自討
苦吃,暗自冷笑:「任你多厲害,累也要把你累倒!」
他忽而大喝:「不必理那瘋子,調回右翼!」
話聲方落,自行引馬往右翼衝去。
紅軍得令,霎時猛衝移位,急於躥出山林以逃離這亡命煞星。
南宮鷹自是不肯放鬆,猛地掠向愛馬,直切左後方,狂奔數百丈.衝出梯田匹
用B大漠兇僧正狂得發飆,追打魔箭二十騎。
南宮鷹冷笑,猛挽長弓,相準這傢伙腦袋即射,箭咻如光、碎然逼向李鐵頭腦
袋不及三尺,他怔嚇過度.怎生暗箭逼來,自己卻未感覺,一時驚慌,掉落馬區,
那箭咻然衝過,活該這李鐵頭命不該絕.練了一顆鐵頭功。
照平常本是刀槍不傷,但南宮鷹霸箭實在過猛,若正直命中.必定穿他腦門,
但他怔嚇落馬,腦袋晃移,利箭只能打偏而跳開,叭然一響,雖未射穿其腦袋,卻
也劃出三寸長傷口,痛得兇僧面紅耳赤,翻身上馬就要找人拚命。
南宮鷹冷笑:「誰敢進犯飛鷹堡.今夜就是死期!」
猛地衝上去,不求立即撲殺,卻纏住這頭主力,讓那魔箭二十騎得以退至梯田
高處,居高臨下.又自挽弓射敵。
尤其右翼杜九奇斜抄過來支援,利箭更如雨林撲射而下,敵軍傷亡甚是慘重。
那朱鋼城但見紅軍才沖幾步,即已人仰馬翻,而且不只一個,直若連環強弩掃
過,數名,甚至數十,上百士兵竟如骨牌倒跌下來,瞧得讓他觸目萬分,猛吼著:
「散開散開!」又自喝令十方羅漢,先衝上山坡再說。
那十方羅漢已折損六名,剩下四名仍自殺氣騰騰猛衝上去,南宮鷹豈能讓他得
逞,猛地斜切過來,然而相差百丈,還得努力爭搶。
那埋伏弓箭手但見羅漢撲來,利箭更是抽射不停,杜九奇卻喝道:「不要射他
們,箭已不多!」
眼看利箭不斷被擋掉,他疼心萬分,再算算每人百支長箭已剩二十餘支,恐怕
無法以再擋半刻鐘,他不得不大喝出口,掠馬衝前,長槍霸指一名羅漢胸膛,猛衝
下來。
那羅漢僧哈哈大笑,自認此招太過笨拙,想傷自己,未免太天真了吧,他猛將
鋼鈸翻擋胸部,另一銅鈸早反手打出,疾砍杜九奇腦袋,嚇得南宮鷹正要急叫快閃
,想射出手中長槍以救人之際。
杜九奇猝然跌身落馬,其實卻暗腳勾住馬鞍,躲過飛鈸不說.他更棄長槍改抽
慣用長劍,猛地衝前,硬是將驚惶落魄羅漢僧大腿給砍下來。
那羅漢僧失去大腿,簡直跟送命差不多,只一落馬,早已昏死。
三羅漢見狀.更是兇怒劈殺過來,杜九奇狠命抗戰,雙方打得難分難解,他卻
得抽得時間吼道:「沒貨了!」
南宮鷹心知暗號,再看利箭越來越稀疏,甚是焦切大吼:「范王——」
聲如霹靂,震得地動山搖,那范王的確認真撿抬,可惜,飛鷹騎士上弓過猛,
往往射穿敵軍背脊。抽來甚是廢勁,他暗自罵道:「射死即可,還那麼來勁幹啥?
」忽聞南宮鷹霹靂吼聲,他已知情勢危急,顧不得只抬回三四百支,其實這已是快
接近飛鷹騎士所射出之半數,他捧著血淋淋利箭,猛地抄近路,想繞往梯田那頭。
朱銅城但覺南宮鷹大吼必有原因,復見敵軍箭雨稀疏,大概猜到七成,當下欣
喜吼道:「敵軍彈盡援絕,衝過去,替弟兄報仇!」
此時他一馬當先,猛衝梯田,那赤陽寶劍閃閃生光,的確增威不少。
飛鷹騎士見他逼近不及百丈,不得不以箭對付,然而朱鋼城武功甚強,復有寶
劍在身,猛地揮砍,利箭飛散四處。
剎那間,飛鷹騎士當真無箭可射,不得不引槍出戰。
朱鋼城更是喜謔,策馬猛衝上前,赤陽寶劍簡直如人無人之境,猛砍數把長槍
,再揮敵軍,那劍光過處,三顆人頭飛跳飛而起,血柱從頸口嘶嘶噴出。那飛鷹騎
士個個面色陡變,卻不畏死想撲前。
「快退……」
南宮鷹早看在眼裡,那人頭飛起,直叫他心如刀割,他猛吼,一次換弓,三把
利箭斜面射來,逼得朱銅城反劍回救,他又吼著:「快退!」掠追十數丈,準備攔
下這混蛋。
然而魔箭二十騎頭領大吼著:「無箭可有用,只能硬拚!」
朱鋼城聞言更濾:「原來真的耍不出名堂!飛鷹堡注定要滅亡了!」
哈哈大笑中,猛砍三支飛來利箭。
南宮鷹仍吼:「有箭可用!快退,第三防線……」
飛鷹鐵騎根本不知第三防線何在?退出此戰區,已離飛鷹堡不及三十里,根本
毫無地方可守,然而南宮鷹命令堅決,他們只好喝令退逃。
「杜師爺你也走!去領軍!」南宮鷹喝完,又厲吼:「范王你這小王八,還不
快來……』,范王潛至一半,忽見主人大叫王八,敢情誤事了,他哪還顧得隱秘活
動?立即大叫:「來啦!」猛地策馬直線衝來。
朱鋼城但見這人背負大把利箭,這還得了.急喝:「截住他!」自己卻被南宮
鷹攔住,走脫不得。
十方羅漢只剩三人,在失去杜九奇之後已找不到目標,聞及命令,遂又撲向小
毛頭范王,心想如此小鬼,必定手到擒來。豈知范王胸有成竹,猛衝這群王八,喝
吼著:「看我賽閻王厲害!」
方近十餘丈,煙霧彈猛打過去,轟轟數響,炸得一群敵軍摸不著大,見不著地
,驚慌胡亂劈打.甚至傷及自己人,又怎能抓著范王,注定要撲空。
范王身負重任,不敢耽擱,直線狂奔,一路猛打煙霧彈,湧出一道白龍似煙幕
,他已衝向梯田那頭。
朱鋼城見狀驚心不已.此時傷亡甚多,若再讓對方獲得利箭,那還得了?該趁
著敵軍退走之際攻二。梯田方為上策,遂喝令手下猛攻:「快搶梯田,到了上頭.
大勢底定!」
南宮鷹冷笑:「死的最早一個就是你!」
長槍厲刺過去,逼得朱鋼城手忙腳亂.情急中,竟然讓出左肩讓槍刺中,他卻
斜砍寶劍,一臉黠笑。
南宮鷹槍刺雲,竟然未能刺穿對方肩頭,驚心大駭:「你穿了寶甲?」
「華山金蠶甲豈是便宜貨!」
朱銅城謔聲大笑,寶劍猛切長槍,這還不止,又自揮劍且取南宮鷹門面.那劍
勢來得好快,南宮鷹驚詫中猛地翻身落馬.卻仍過慢,叭然一響,換他左肩戰甲被
砍,直切嫩肉三寸,痛得他猛咬牙關,霹靂神掌連珠轟去。叭叭數響,始迫得朱鋼
城身形搖晃。卻安然無恙。
原來這小子得了寶甲護身,難怪如此囂張,南宮鷹心知普通兵器傷不了他,看
來得找重兵器才行,忽見十方羅漢一人持有九環大掃刀,光瞧及其棍如腕臂粗,該
如關雲長之青龍愜月力般堅固耐用。
他猛地厲喝,身如遠古噴射那道流光,化身成影成電,快逾火花暴閃,數十丈
一閃而至羅漢門面,那羅漢尚未看清人影,眼睛一花,叭叭數響,胸口連遭重擊,
悶吐狂血,倒噴十數丈,摔落地面,斃命當場。
那把九環大掃刀,已被南宮鷹搶在手中。
他猛揮動,重逾千斤大刀在他手中,照樣靈巧非常,忽見另兩名羅漢衝來,他
想試試威力,大喝出口,大刀猛揮,那勁直著暴龍騰滾,嘯起勁風早讓馬匹尖聲懼
嘶,人立而起,雙羅漢不得不運力穩身。
然而南宮鷹武功何等高強?眼看敵人空門已露,大刀猛掃過來.不用刀鋒.而
用刀背.直著百樹砸身般掃得兩羅漢連問聲都未傳出.即如蝦米似地被拖甩彈高十
數丈,掉落紅軍堆中,再也爬不起來。
南宮鷹一試滿意,顧不得再探羅漢生死,趕忙追向朱銅城。豈知來鋼城乍見此
狀,縱使有寶劍寶刀護身,若被那粗重兵刃掃著、恐怕也得付出相當代價,他仍採
取原先計劃,先累垮對手再戰不遲,於是喝著人馬,反衝梯田,逃出十餘文遠。
南宮鷹見狀,不得不喚來寶馬.猛纏過去,遇有敵軍阻止,掃刀猛砍.簡直如
人無人之境,一路纏鬥下去。退出斷龍坎之後.已然延續飛鷹堡前那塊大草原,四
面顯得寬廣,就連山坡都甚為平緩,最是利於大軍作戰。
朱銅城乍見此地勢,心頭寬慰不少,猛吼著弟兄一股作氣,踏破飛鷹堡。
雖然紅軍死傷過半,但比起敵方寥寥不及百人陣勢,簡直有了大魚吃小魚心態
,當下縱馬狂奔,全然採取大軍壓境之態。
南宮鷹見狀,顧不得專門對付朱銅城,他還是喝令從范王手中得到利箭之弓箭
手盡量退逃。
待逃至某一山坡之際,猝聞蹄聲大作,埋伏於此之獵鷹五十騎盡沖而出。
那訓練有素之騎士,直如獵鷹般又急又猛衝來,他們各自挽弓,先射一排利箭
,撲殺敵軍最前數十人,復又迴旋斜切,直攻敵軍右翼,那奔蹄狂霸,個個似若索
命天神。
尤其左無忌,一把長槍在手,簡直如人無人之境,他那衝殺戰術,刺沖,猛衝
,猛刺,再刺!就像切大餅似地,轉沖一角,迫得那群喪膽士兵根本無心作戰,四
散逃開,每每需等朱銅城、李鐵頭等強手補位,方能穩住陣勢。
飛鷹騎士但見五十騎威猛過人,就算對方擁有五倍兵力,竟然顯得毫無招架餘
地,眾人信心不由大增,重新整隊,準備反撲,一戰成功,將名留千史。
朱銅城但見已軍陣角大亂,他急忙喝吼:「分出五隊人馬,甲隊跟我作戰!」
喝令之中,紅軍勉強分出四隊,朱鋼城顧不了那麼多了,領著百餘兵馬,直追
左無忌,準備卡死獵鷹五十騎。
那左無忌根本不肯正面攻擊,他采包圍戰術,猛繞朱鋼城部隊打轉,一有機會
即已殺敵。
李鐵頭見狀厲吼,復又引來一隊人馬,想衝殺助陣。
獵鷹五十騎就是這麼厲害,旋奔兩隊人馬之間,照樣纏得對方縛手縛腳,戰術
難以展開。
南宮鷹和石刀、石木則糾纏於其他兩隊兵馬,以少擊眾,竟然絲毫不落下風,
這該是對方缺少主力戰將之結果。
朱銅城眼看夕陽已斜,夜晚將至,他不禁冷笑:「看你們能掙扎到什麼時候!
」
他突然采拖延戰術,並將敵軍引帶甚為開散,似有意製造救援不易之態。
南宮鷹自然不肯上當,喝吼著:「相互聯繫,速戰速決,入了夜晚,對我軍不
利!」
左無忌會意,乾脆放棄朱鋼城、李鐵頭這邊,喝著五十騎反衝另兩團兵馬,那
杜九奇亦重整弓箭陣,列出一排,猛射敵軍。
剎那間,第三、四組紅燈教徒遭受敵軍全力重擊,幾無招架之力,死傷遍處,
軍心早亂,再此下去,准全軍覆沒。
朱鋼城見狀不由大喝:「退兵!快……」
顧不得再戰,大手一揮,數百紅軍直若驚弓之鳥紛紛趕退。
這無異是飛鷹戰士最大喜悅,竟然以百餘騎破敗千人大軍,眾騎士為之激情喝
吼,猛追敵軍不放。
站在山丘高處之范王見狀更是拍手叫好,飛鷹騎士果然勇猛無比,不但逼退了
強敵,甚至損失不及三十名,實在了得!當然,損傷如此少數,全拜弓箭之賜,但
那弓箭全靠他之賜。
他終於相信南宮鷹說得沒錯,撿拾利箭是此戰最重要任務,且功勞最大。
他欣笑著,準備接受此殊榮。
他拍著手,不斷欣賞紅軍敗逃狼狽慘狀,若能把那朱銅城抓來剝皮,更是可貴
。
「戰!什麼窮寇莫追,此時他們根本不堪一擊,來個全軍覆沒,像我軍汽勢萬
千!」
范王忽而覺得,敵軍只剩兩三百人,我軍只剩百餘人,加起來只不過三四百人
,且是且戰且走,這蹄聲未免過重了吧,沉悶得像要暴翻地面似的。
他忽而疑惑,猛翻身落馬,耳際貼地傾聽,轟轟聲音更濃,而且似乎來自不同
方向。
「怎會?怎會?」
范王再聽,越聽越心急:「該是我軍趕回救陣吧?」
他趕忙掠馬猛衝更高山峰,從那頭可遙望飛鷹堡,夕陽下,飛鷹堡仍是如此燦
亮肅穆,然而他目光移向和飛鷹堡山脈一脈之隔的山谷,猝然失聲大叫:「啊……
」聲如殺豬,整個人僵硬當場。
南宮鷹被此失聲嚇著,猛瞧遠在半里開外的范王,高聲問道:「發生何事ti
」
「他們,他們……千軍萬馬……」
范王兩眼睜大,一時不知該如何說明。
南宮鷹更覺不妥,趕忙策馬過來。
范王又自尖聲大叫.指向右斜方:「他們來了!千軍萬馬啊南宮鷹猛一轉頭.
忽見右山坡縱出無數紅衣騎士,臉色不由頓變:「他們不只出兵千人!」
淚水不由落滾下來,想及方才拚死一戰,眼看就要成功,卻那只不過是小丑在
耍把戲,敵軍根本就想亡我飛鷹堡,如今怎麼保有弟兄性命啊?
他猛拭去淚水,強忍眼淚,猛地喝向軍隊:「不要戰了!快退!」
飛鷹騎士早就發現另有伏兵,雖然一股勝利全被潑冷,然而左無忌卻沖馬過來
:「飛鷹堡只有死在沙場勇士,沒有脫逃敗將!」
他喝著五十騎,竟然調頭,直衝那右翼敵軍。
南宮鷹兩眼含淚:「那是犧牲啊……」
「我們逃得了嗎?」石木說道:「他們根本不會讓我們活命!」
南宮鷹牙關稍抽,他明白,能逃走者,可能只是幾名大將,但自己卻是最不能
走者。他突然豁了出去:「戰吧!是勝是敗,明天都沒知覺了!」
那朱鋼城根本不讓飛鷹騎士有所機會,但見救兵到來,猛地厲笑,命令手下反
打敵軍:「看到沒有!我軍增加千名,這場仗贏定了!」
在獵鷹五十騎撤走,敵軍威脅大失,復見支援到來,紅軍一股作氣,又逼得飛
鷹騎士節節敗退。
情勢由不得多想,南宮鷹只有破釜沉舟,急吼:「退回飛鷹堡!」
為今之計,只有……搏殺對方將領,方能瓦解如此強勁攻勢。
一聲喝令.飛鷹騎士個個沉冷應對,且戰且走。南宮鷹則縱馬掠後,阻斷朱鋼
城的追殺。
那朱鋼城卻不急於一時.他想,只要大軍到齊.越是將對方困於中央,豈非甕
中捉鱉,更加有利?他喝著部下,亦步亦趨逼著敵軍便是。
范王則是得了失心瘋,直道怎麼辦怎麼辦.躲在大軍後頭,每拔一支利箭即一
句這麼多人,怎麼射也射不光啊!
想及飛鷹堡慘狀,不禁熱淚波洋,箭抽得更快。
南宮鷹方退至獵鷹五十騎那頭,已發現這邊人大約五六百名左右,更可怕的乃
是其中有七八名使劍高手,竟然打得左無忌毫無招架餘地。
他登時大喝,掠馬縱來,大刀橫掃,砍殺數名紅衣敵軍,再一掠身飛起,凌空
撲向那七八名幪面紅衣人,大刀猛砍,救下左無忌,急喝著快退。
那幪面人但見南宮鷹,先是一愣,隨又哈哈大笑:「這筆帳,得好好算算!」
七人七劍全往南宮鷹要害刺來。
南宮鷹狂喝,大刀毫不留情,一招「秋風掃落葉」砍殺過去。
這本是平凡招式,但在他霸勁施展之下,竟也威力無窮,尤其此刀甚長且重,
佔了距離上莫大方便,但見對方創刃撞來,莫不鏘然一響,被彈得虎口發麻,劍勢
走偏。
南宮鷹趁機又是一招「劈天裂地」,猛往左側那劍手砍去,逼得他落地打滾,
尖聲大叫,其他六人見狀大喝,劍鋒抖亮,奇快無比攻向南宮鷹背面要害。
南宮鷹冷喝,長刀回掃不及,乾脆倒打刀柄,甩著刀尾鏘鏘數響,彈掉數把利
劍,大刀再掃,猛砍那落地劍手,鏘然一響,那人吃力不住,長劍猛被盪開.大刀
狠猛砍下,那人躲避不及,一條右臂硬生生被砍落地,尖叫聲嚇得六名劍手瘋狂攻
來,劍勢更熾七分,逼得南宮鷹連連後退。
這才是敵人最拿手劍陣,方才根本有意隱藏身份,劍招陡亂。
但此時不同了,只見得六把利劍如六條電蛇般扭動,那強勢猛勁,交錯空中,
形成一張熾光利網,網中又如毒蛇吐信.分從十六大方向,二十餘處間隙采刺南宮
鷹全身的百穴要害。
那尖銳裂空聲,不只是刺激耳膜而已,已像電蛇跳出來,暴成一束受過惡魔咀
咒利錐.鑽得人心發慌帶狂。
南宮鷹驚心喝道:「你們是七星門下?」光看對方使劍如此純熟,分明是七星
劍手,這七星劍手所使招式,又源自於武當七星劍法,威力自非話下。
最讓南宮鷹吃驚者是,對方既是七星門徒,那左翼攻來者。莫非就是青龍黨!
紅燈教當真聯合七星門與青龍黨了嗎?亦或是連怒馬堂都參一腳?
南宮鷹越想越怒,狂刀不禁砸砍而出,乍一蓬月光幻亮,泛著冷芒,穿射成一
道摧枯拉朽勁鋒,毫不客氣砍向那千頭亂竄電蛇,鏘鏘鏘鏘暴閃又閃亮,那不知交
錯千刀萬刀之際。
猝見一道有若紙張般細縫出現,那該是七星劍陣少了一人之結果,南宮鷹豈能
失去機會,怒喝一聲,利刀如斧沖劈過來。
那幪面人架劍封去,卻哪知對方霸勁似天刀,擋無可擋,架無可架,鏘然一響
,手中長劍竟然被劈成兩截,他尖叫不好,大刀毫不留情猛劈下來,那半張臉面硬
被劈下,血腦飛噴天際,那身猛抽再抽始終不信自己已丟了半張臉。
賸餘五名劍手猝見慘狀,厲聲尖吼師弟,奮不顧身衝殺過來,南宮鷹志在拚命
,猛砍此人性命之際,本就冒著背露空門危險,復覺後頭劍氣暴寒,他趕忙欺身倒
滾地面,豈知一名劍手猛將利劍當成暗器射打過來。
南宮鷹由於背對五人,眼不能視,哪能發現此變局,待劍鋒沖及三寸之近,肌
膚始覺生寒,他暗道不好,趕忙扭轉身軀以免直接命中。
就此一扭,飛劍刺劃而來,又在左脅劃出一道四五寸長傷口,若非戰甲護身,
他非得翻層皮不可,儘管如此,仍痛得他冷汗直冒,咬緊牙關,硬撐過去。
由於身落地面,敵人又近,大刀毫無用處,不禁凝起掌勁,迫得雙手勁氣隱隱
浮動,驀見對方再近兩尺,就快利劍身肉之際,他始猛抬手掌,倒轟而出。
只見嘯動氣旋成濤成浪,似著浩狂海水倒灌,任那五劍成牆成山威力,盡都被
轟得人仰馬翻,暴跳空中,摔若蛤蟆掉落敵軍陣堆中,聽他們問哼連連,該是口吐
鮮血,受及掌傷了。
南宮鷹一擊得逞,趕忙旋腿而起,大刀再掃,能砍多少算多少,但見刀光過處
,人頭暴彈,鮮血噴灑連連,嚇得那群自以為勝算在握士兵臉色全白,急於躲開這
兇神惡煞。
然而南宮鷹雖戰勝一角,卻無法攔住所有敵人,畢竟接觸面太廣,此處戰事大
勝,他處卻處於劣勢。
只見得飛鷹騎士被成百成千敵軍困於任何角落,南宮鷹不得不喝吼:「退到城
堡那頭!」
這已是飛鷹堡最後防線,若無法抵擋,後果不堪設想。
南宮鷹喝言出口,掠身戰馬,又自橫掃千軍衝殺而退,每逢敵軍阻攔,毫不客
氣猛揮大刀,或砍手、砍頭.盡是一刀要人命。全然顧不得再保護自己。
如此追殺百丈下來,雖砍死無數敵軍,卻也被敵方刀劍劃傷數處,全身戰甲爛
了七八處,再戰下去.恐怕就得肉身相搏了。
他卻毫無休息機會,本已攔住七星門這頭大軍,好讓飛鷹騎士退回堡。哪知左
側敵軍又自追殺過來,他們雖穿紅衣.卻不怕使劍,手握長槍,馬鞍上卻纏有長鞭
,該是青龍黨門徒沒錯,南宮鷹不禁苦笑.這些混蛋,不知聽了朱鋼城何等迷湯,
竟然聯合出兵?瞧那群陣仗,紅紅一大堆,少說也有六七百名,端的是欲亡我飛鷹
堡也!
「你要我領土.我要你狗命!」
南宮鷹殺紅眼睛.怒喝出口,連人帶馬飛縱數百丈.但見敵軍攔來,大刀猛砍
.一刀一個,再砍一雙.利鋒過處,連砍十十三人頭噴向高空。嚇得青龍黨徒面色
頓變.搞不清這幾乎渾身是血,怪物是妖是人。
那幪面領頭者猛攻上來。豈知長槍才送。競被劈成兩斷.他怔詫之餘.趕忙抽
出長鞭抽捲過來.一上手就是火辣辣靈狡如毒蛇鞭法,逼得南宮鷹大刀無法發揮功
能。
畢竟鞭長於刀,他硬是近不了對方,不由嗔吼:「邱奔龍,飛鷹堡跟你何怨何
仇,你敢落井下石?」
那使鞭者冷目跳動,默不吭聲,長鞭更抖,猛地捲住大刀,忽而喝吼道:「快
攻他左右!」
長鞭抽得更緊以制對方兵刃。
南宮鷹猛抽大刀不回,運勁又震不斷這不知何料造成之長鞭。
眼看左右兩旁十數把長槍猛捅過來,他暴喝一聲,棄拋大刀砸向那使鞭者,右
手抓往背上利箭,左手挽扣長弓,猛地翻彈射。高十餘丈,凌空扣箭射下。
一次三支,勁射三名敵軍的腦袋,再射三支,又倒了三名.嚇得對手尖叫反箭
射向空中。
南宮鷹卻又落回地面,長弓當武器,猛砸士兵,又自殺得對手人仰馬翻。
那使鞭領頭者剛躲過大刀砸面之險,復見南宮鷹大打出手,他再喝聲:「二弟
.三弟,用鞭纏住他!」
話聲方落,猝又見兩名騎士衝來,長鞭頓掃.不但扣住長弓。更扣及南宮鷹左
腕,那簡直太過完美,兩人不約而同想將南宮鷹拖捆於地。
豈知南宮鷹卻另有目的,立即運出神經老人所傳秘功.準備吸取對方內功。畢
竟從下午硬戰至晚夜,他耗損功力不少.覺得疲累許多.非得補充元氣不可!
只見得他猛運神功,喝出勁道,以手揪扯長鞭,硬將對手揪落馬匹、他乃運出
吸字訣秘功就要吸取對方內勁。
豈知那領頭者趁機一鞭又抽向南宮鷹脖子,他想扯下,然而南宮鷹硬是定住雙
腳.不肯退動半步.他猛逼出勁道想吸對方內力。
然而卻出狀況,畢竟長鞭過長,他又體力消耗過多,一時無法傳勁長鞭太遠,
更別想吸取對方武功了。
他苦笑,不得不放棄此功,非得撲近敵軍不可,然而就在撤功分心之際,被對
手強大扭勁扯得踉蹌跌前數步,他暗道不好,猛地扭身想掙脫,豈知十數把長槍像
刺白豬般猛地刺下,逼得一旁石刀、石木兄弟尖聲大叫,沒命搶身過來救人。
然而他倆仍差十幾二十丈,根本搶救不及,只得射出手中長槍,以刺那兩名使
鞭者。
此幕情景竟然被抱著利箭追來的范王見著,他想救人,可惜力不從心,當然想
到隨身利器煙霧彈,猛地尖叫,一砸就是四五顆,還吼著:「看毒彈!」
那顆煙炸開,頓將十數丈方圓裹得不見身形,敵軍更被「毒「彈」嚇著,哪還
有心再戰紛紛奪路逃開。
南宮鷹卻趁此機會抽出隨身利刀,切斷長鞭,隨手一抓長槍,聞聲便刺便掃,
一時尖叫連連,活該對手將遭報應。
那使鞭領頭者猛退霧區,急聲喝叫穩住陣角,南宮鷹卻恨他人骨,吼著「穩你
媽頭」,猛衝出煙霧,已然暴近那人不及六尺,那人尖嚇,舉鞭反抽,卻因距離過
近,長鞭掃之不及,嚇得他想策馬倒掠。
南宮鷹豈能讓他得逞,更形快速撲殺上去,雙手猛扣那人肩頭,這還小事,他
竟然拋棄小刀,猛地張口咬向那人脖子,啊啊厲叫,猛吞那人鮮血,並吸其武功。
那使鞭者哪曾遇過如此殘狼惡豹人類,光見及脖子被咬,疼得他已瘋狂猛砸猛
打這要命殘狼。
南宮鷹卻如失心瘋子吸得更快,心頭不斷厲罵:「要我領土,我要你命……」
碎聞那鮮血一口口咕嗜咕嗜往肚子吞之聲音,使鞭者就像見及自身向被殘狼一
口口咬撕下來,嚇得他揪心搗肺,用盡任何勁道,就是掙脫不了對方糾纏。眼看鮮
血就快被吞光,那無盡死懼迫得他全身抽搐,厲吼著:「救我救我……。」
驚嚇過度,竟也想張口咬向南宮鷹,可惜他的脖子被頂住,一張嘴老是找不到
地方可咬。
那另兩位使鞭者衝出霧區,忽見此幕,更是心驚膽顫,兩道長鞭猛抽南宮鷹背
脊。然而長鞭掃過,背現血痕,南宮鷹就是不放手,猛吸再吸,兩兄弟瞧得面色鐵
青,趕忙策馬縱來,抽出短刀就要殺敵。
南宮鷹卻突然翻身,猛將使鞭者倒砸過來,兩兄弟又自引刀刺來,想縮手已是
不及,情急之下.趕忙自行震落利刀,反接這全身抽抖男人。
兩人驚駭大叫哥哥,那男人卻只能抖著抖著,勉強擠出一句:「報仇……」硬
生生被南宮鷹吸光血液而亡。
那兩兄弟悲拗欲死,復生怒火,一人厲吼:「你這畜牲,膽敢吸人血……」
南宮鷹吸及對方內力、血液,不但填飽肚子,精氣更恢復許多,猛然厲笑:「
誰敢動我飛鷹堡,我就啃他內吸他血!」
話聲方落,淬然劈掌,打得兩兄弟人仰馬翻,他想撲前,忽聞石木尖叫聲.他
猛轉頭,石木竟然被砍去一臂,瞧得他全身痙攣,哇哇狂吼:「退開!」
猛縱衝前,復見那把大刀,猛抓於手,縱落戰圈連砍十數敵軍,一刀架去,擋
掉那偷襲過來的朱鋼城及李鐵頭,石刀、石木得以脫身,南宮鷹猛吼他們退到城堡
,無暇再說,一刀又劈向李鐵頭,打得他招架乏力,連連敗退。
朱鋼城仍不願跟南宮鷹正面作戰,猛地抽身倒退,隱人人群,濾笑卻不斷:「
不出一更次,飛鷹堡從此在大漠除名!」
「放屁!」
南宮鷹更形火大,眼看李鐵頭猛纏不休.他怒不可遏:「都是你這種敗類在興
風作浪……」大刀猛劈他腦袋。
若在平時,李鐵頭大概會以鐵頭擋招,但方纔被他利箭射傷腦門,他哪還敢以
頭試刀.莫要當真被砍成兩半斃命當場。
眼看那刀勢又霸又勁劈將下來,他猛滾下馬,另拖左側一名大兵擋去那刀,驚
惶猛鑽入群,先逃再說。
南宮鷹則如瘋虎,逢人便砍便殺。然而敵軍何其之多,簡直殺之不盡,砍之不
竭,那波又一波攻勢,實叫人不知如何抵擋。
冷月早就高掛,青光照處,直若魔鬼化身,罩得森森草原鬼嘯連連,那刀光劍
影閃閃浮動,直若閻王索命金令.一道道牽動幽魂出竅.一場慘烈戰爭仍自殺得如
火如茶。
朱鋼城實在意外,南宮鷹竟然霸道到無堅不摧地步,他整個人就像著了魔似的
不弱不累,只知撲敵殺敵,那股氣勢,直叫人心驚膽寒,縱使今天能佔領飛鷹堡,
若放走這條猛虎,豈能睡得安穩。
他得想辦法收拾這傢伙不遲。
他立即調動大軍,全力攻向飛鷹堡,卻暗自將七星門、青龍黨高手搞來,準備
聯合自己力量宰殺這混蛋。
策略方變,猝見大軍全部攻向飛鷹堡,迫得獵鷹五十騎,魔箭二十騎,石刀、
石木以及杜九奇等兵力全部無法施展,全部被逼向飛鷹堡附近.且只能採取守勢,
已失去主攻勁道,陷人苦戰那是必然。
南宮鷹瞧在眼裡,疼心萬分。若被逼進山頭,無異坐以待斃,若想貿然突擊殺
出,恐怕又得犧牲連連。
然而,他還能選擇什麼?
他急吼著,魔箭二十騎退向山道,各自找隱蔽處,以利箭守城。但問及利箭,
卻只剩三百支不到,他直吼著范王這小王八,卻不見回音,他嗔吼又吼,仍無回音
,本想開罵,卻又想及范王一向忠誠,莫非戰死不成?
心頭一陣悲疼,厲吼部隊整軍,自行棄戰而退,準備再跟手下會合.以能殺敵
,能撈多少算多少,以替死難弟兄報仇。
雖然飛鷹堡弟兄死傷連連,經過此纏戰,獵鷹五十騎已剩三十名左右,賸餘弟
兄並未超過五十名,又怎能跟近千甚至更多敵軍相比擬?
然而南宮鷹喝聲道:「沒什麼好可怕!傍晚時分,我們照樣打得敵軍片甲不留
,用的也只是百餘人,現在我們多得多,然而飛鷹騎士一定辦到一件事,那就是一
個宰十個,我命令你們.一定要宰十個之後才能犧牲!」
他又大吼:「不要看一大片,只看眼前只有十個人,十個不中用的人!」
如此分清之下,飛鷹弟兄鬥志不禁更高昂,他們幾乎相信自己輕而易舉可幹掉
十個敵人。
南宮鷹但見敵軍又衝殺過來,他無暇多說,大刀一揮:「殺啊!只要十個!我
要一百個……」
飛鷹騎士不禁跟著吼起:「只要十個!十個!」
那怒紅雙眼早就相準眼前十個敵人,在那南宮鷹大刀猛揮之下.一刀三頭顱,
再砍六頭顱,十個人幾乎立即解決。
飛鷹騎士不由士氣大振,吼聲連連,頓如利刀般衝殺過來,而那南宮鷹即是刀
尖,猛鑽千萬紅軍,刀光過處,哀聲連連,敵軍根本毫無招架餘地。
眼看部隊又將被切成兩半,朱銅城驚心動魄,吼著五劍手、雙鞭俠、李鐵頭全
部攔向南宮鷹以制止刀鋒威勢。
那幾乎是此戰主力戰將猛地掠撲過來,尤其是五劍手、雙鞭俠更和南宮鷹有殺
兄拭弟之仇,纏鬥起來,盡是拚命,任那南宮鷹武功了得,但在朱銅城寶劍寶甲護
身之下,他終於攻擊受阻。且得全力應付方能保身。
杜九奇、左無忌見狀,仍想過來支援,南宮鷹卻喝止兩人:「全力支援弟兄作
戰!」
他硬是挺住,並將九人移帶更遠處,以兔波及弟兄心清。
朱鋼城就是要他獨立出來,如此將可盡力收拾,他哈哈大笑:「南宮鷹你也夠
威猛了,連戰日夜還不疲?全身是傷仍不倒,傳聞出去,從此揚名大漠,至於我們
呢?恐怕得留個臭名萬世,你就成全我們吧!」
「成全你們作古!」
南宮鷹怒喝,大刀砍將過來,朱鋼城寶劍砍去,鏘然一響,雙方頓感驚詫,那
把赤陽劍竟然只能砍下大刀一缺口,實出朱銅城預料之外。南宮鷹卻意外此刀不但
厚重,且鋼性不錯,該能抵擋對手一陣,當下心神稍定,喝聲出口,將那九九連環
刀法要得凜凜生風以迫敵人。
朱鋼城卻不著急,故意想瓦解南宮鷹鬥志,冷聲謔笑道:「你可能還不知此次
突擊,除了七星門。青龍黨,就連怒馬堂也派人參加吧?他們的人馬未到.也就是
說另有高手未到,等他們一到來,我看你拿什麼抵擋?」
南宮鷹聞言臉色大變:「你到底用何花言煽動他們?」
「很簡單廠』朱鋼城訕笑:「你太過高傲,而且讓人生忌,如能擺平飛鷹堡,
我們必定聯合進軍中原,天下即是我們的!」
「做夢!」
南宮鷹想及另有高手要來,他整個人已瘋狂,猛地大刀一揮,砍向五名劍手,
那股硬拚猛勁,就似火山暴發,任你用盡力道仍自無法抵擋。
那五名劍手猛架過來,長劍全被盪開,眼看空門大露,驚駭暴閃,卻仍逃不出
大刀追殺。
朱鋼城、雙鞭俠、李鐵頭見狀,刀鞭盡出,搶攻南宮鷹背面大空門,南宮鷹卻
甘冒大險,利刀猛揮,相準一名腦袋即砍,那人尖聲想叫,卻哪躲得了大刀快勁,
腦袋硬被砍飛空中。
四劍手見狀厲吼,四人八掌猛擊南宮鷹胸口,硬打得他暴退三數尺,喉頭一甜
,嘴角掛血,顯然已受內傷,這還小事,後頭兩鞭猛抽,朱鋼城那劍更劃得他背脊
戰甲鐵片裂開,連同白內翻出七寸傷口,鮮血直冒。
南宮鷹厲吼,左手反操長鞭,扣於手中,顧不得傷口疼痛,猛將長鞭扯揪過來
,抵擋李鐵頭那鬼頭刀,鏘然一響,刀鞭無損,南宮鷹卻趁機掠翻高空迫向李鐵頭
背後,他左手拖帶長鞭已縮得李鐵頭行動受阻。
就此一剎那,南宮鷹手中大刀猛砍過來,朱鋼城想架刀救人,南宮鷹卻捨鞭發
掌,打得他翻退七八丈,李鐵頭行動雖較自由,然而南宮鷹勢在必得,大刀更加猛
勁切下,李鐵頭逃之不及,只有抽刀回封。
那大刀竟然威猛無比,猛將鬼頭刀砍成兩斷,李鐵頭驚駭厲叫,大刀砍勢不變
,硬將他右手臂砍下,再往下切及胸腹十幾寸長傷口,李鐵頭唉聲未出,倒地抽搐
幾下,不知是昏倒亦或死亡,終於不動。
南宮鷹兩招連砍兩人,嚇得這群高手心驚肉跳,他們似已感覺南宮鷹志在拚命
,就算死,也要撈他們墊底,瞧他如此狠勁,再跟他硬拚,實讓人覺得腦袋似粘不
了脖頸上,還是採取游鬥,等待另一波高手趕來再說。
他們不禁加大戰局,迫得南宮鷹難以及時撲殺對方,戰局自是陷入膠著,雙方
打得難分難解。
從初更戰至二更天。
南宮鷹勉強又砍死一名七星劍手,傷及雙鞭俠,卻也付出左大腿一道六寸長傷
口,以及右肩頭劍傷,他只能強忍,苦思如何宰殺這群惡徒。
還好杜九奇那邊戰況較有改善,在群龍無首之下,紅軍不知該戰該走,硬是被
飛鷹騎土拖纏逼迫,縱有浩大兵力,亦發揮不了作用,尤其在飛鷹騎士以一敵十口
號下,已被逼得節節敗退。
然而好景不長,二更天方過,復又見一批三數百名兵馬湧來,那本是朱鋼城口
中之怒馬堂救兵,紅燈教徒不禁氣勢乍旺。喧聲連天。
那朱鋼城掠馬過來,朝那怒馬堂領軍說道:「局勢將定,只要收拾那些殘兵即
可!」
怒馬堂將士照樣穿上紅衣,然而剛剛參戰,未嘗過苦頭,B是一副傲岸不可一
世模樣,那快槍四俠更是霸道,在得知目標之後,喝令手下排開陣勢,一路衝殺過
來。
但見奔蹄滾滾,聲勢懾人,其威風氣勢,竟然不在獵鷹五十騎之下.難怪馬群
飛勃勃想逐鹿中原,怒馬堂戰士果然別有一套功夫。
南宮鷹見狀心知大勢已去,不得不架開兩劍手,拚命往內圈移,準備棄城保人
吧!
飛鷹騎士乍見怒馬堂人馬來勢甚強,不敢大意,杜九奇喝聲退後三十丈以掠陣
,復又一聲令下,數十騎反衝過來,雙方交錯於天音河界。乍見水花四濺,長槍刺
處,各自驚叫,不少弟兄因受傷落馬。
杜九奇驚心動魄,這群騎士竟然如此霸道,幾乎是一比一地刺殺我方人馬十數
人,如此戰法,不稍半刻鐘,豈非全軍覆沒?
那左無忌更是面無血色,他想不出還有誰能訓練如此強悍騎士,然而事實俱在
,他不得不做犧牲打算,當下喝出口,引領騎士又想殺敵。
南宮鷹卻及時趕來,喝吼道:「打出水花,回堡應戰!」
大刀猛掃,任那怒馬騎士多麼了得,照樣連砍四顆人頭。
快槍五俠見狀,驚心厲喝:「退後三十丈,弓箭伺候!」
怒馬騎士訓練有素,紛紛後退,復又抖起弓箭,猛地一波射來,兩三百支利箭
落如雨點,迫得南宮鷹大吼:「還不快退!」
引馬衝前,大刀猛揮,擋去前排利箭,沖人對方陣區,逢人便砍,便砸,殺得
對手一陣慌亂,快槍五俠,不得不喝令士兵再退五十丈,利箭再射!
那飛鷹騎士縱使勇猛,卻哪禁得利箭威脅,縱使人身能躲,那怒馬堂混蛋竟然
違反作戰規定,連馬匹都射,眨眼間又折損十餘騎,迫得杜九奇不得不遵照南宮鷹
指示,策馬天音河,打出水花以掩藏行蹤。
然而怒馬騎士的確威猛,箭術又不差,一波波亂射不停.迫得飛鷹騎士節節敗
退。
猝然一聲厲吼,那水花穿處,一名斷臂騎士猛衝出來,他胸口中箭,卻仍咬牙
硬撐.手中握把大刀疾砍攔劫利箭,一掠數十丈,又中兩箭,他仍不止,狂馬再催
,迫向敵陣,快槍五俠驚駭,大叫射馬!
淬然飛來十餘箭,硬將馬匹射死,那斷臂人猛彈空中.相準那名快槍爛俠,就
此劈衝下來。
那快槍俠一臉冷笑,猛地捅出快槍,直刺那人前腹穿後背,那人兩眼發紅,這
還不死猛撲過來,將人撞倒地面。
身上利箭不知多少,盡往那人撲扣,刺得那人尖叫,以掌就打,斷臂人更狠,
硬是不退,張口猛咬快槍俠咽喉,一口下去,鮮血暴出,快槍俠兩眼翻凸,猛叫想
叫卻叫不出聲音,只聽喉頭咕咕直湧鮮血,那比閻王索命更纏得他駭懼直拍直抖。
另三名快槍俠但見兄弟受擊,自是悲憤刺心,怒喝過來,三把長槍飛盡刺斷臂
人背部,更把他挑向空中,以解兄弟之危。
南宮鷹卻見著那斷臂人竟然是受傷的石木,他在中箭之後,竟然做此瘋狂撲殺
行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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