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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狂俠南宮鷹

                   【第十七章 九鷹紅城】
    
      足足悶了一天一夜,南宮鷹始較為開朗起來。 
     
      他駐足於白石居前那和水仙姑娘相遇的小湖邊。 
     
      他已決定將此湖命名為水仙湖,並且將植滿水仙,期待有朝一日,花開簇簇, 
    或而佳人將現吧! 
     
      觀賞湖光水色之後,他開始耍起招式,畢竟養傷十餘日,骨頭都快發酸,趁著 
    傷口結癡之際,練它幾招疏活筋骨便是。 
     
      這一耍,心情更形開朗,不禁喝喝有聲,招式更形威猛,神經老人所傳秘功對 
    他助益甚大。 
     
      老實說,半月前之天音河大戰,全靠此功所賜,南宮鷹不禁心存感激,或而有 
    了——練就練吧!偶而神經過重敏說不定人生更有趣呢! 
     
      他試著想全心全意開練,但那股期待又怕傷害心情,還是讓他有得掙扎。 
     
      練了一套無影拳之後,山下忽而奔來一名士兵,拜禮說道:「稟少堡主,有一 
    婦人求見!」 
     
      「婦人?」南宮鷹驚愕收招,趕忙往山下瞧去,但見此人身著村婦裝束,並無 
    江湖味道,倒讓他意外,怎會有村婦找上門:「她指名要見我?」 
     
      「正是。」 
     
      「其它沒說什麼?」 
     
      「她說帶了怒馬堂主的禮物。」 
     
      那分明是馬群飛派來使者。 
     
      南宮鷹更是詫然,一向精明的馬群飛怎會派個不起眼的小婦人前來?除非此人 
    身份特殊。 
     
      「莫非她是……」南宮鷹突然想到什麼,急道:「快請!」 
     
      等不及了,乾脆抓起因練功而丟在一旁的青衫袍套在身上,急追下來。 
     
      聊婦遠遠望著南宮鷹前來,雖感不自在,卻挺著膽量立在那兒,瞧她大約三十 
    四五歲左右,身材嬌小玲瓏卻有村婦慣有之健朗,臉面似經過歲月之苦,已留下淡 
    淡斑痕,然而仔細礁瞧,仍能瞧出她年輕時頗懼姿色一面,較平凡五官中瞧有眼神 
    甚為堅毅,大概是歷盡風霜所磨練出來的世故眼神吧! 
     
      「該是范大嫂吧?」 
     
      南宮鷹迎去,心想此時除了范通之妻能讓馬群飛派為大使前來談判之外,恐怕 
    已無任何村婦能擔當此重任了。 
     
      他含笑走近,瞧及村婦臉容,竟然和范王有幾分神似,尤其眼神,抹去歲月之 
    冷沉,自也現出風趣精明一面。 
     
      那村婦趕忙拜禮:「小婦人見過少堡主!」 
     
      「不必多禮,告訴我,你是不是范大嫂?」 
     
      「是范王的媽……」 
     
      那不就正正中中的范大嫂了嗎? 
     
      南宮鷹欣喜不已,自己一直想替范通父子盡點心意,然而卻毫無機會,沒想到 
    馬群飛卻耍了這麼一招,不管如何,能接回范大嫂,乃是莫大喜訊,他趕忙前去想 
    提包袱以減輕負擔。 
     
      「大嫂終於歸來,范王必定高興極了!快請快請!」 
     
      乍見南宮鷹如此尊重,范大嫂倒是受寵若驚,急忙又搶回包袱,驚笑道:「不 
    可,還是我來,沒想到老頭在飛鷹堡混得有聲有色,那麼讓少堡主照顧……」 
     
      南宮鷹笑道:「都是自己人,何分彼此?」 
     
      「私底下可以吧,現在是公事,我可代表怒馬堂,少堡主怎可替怒馬堂之人提 
    包袱?」 
     
      如此一說,南宮鷹反而不好意思,遂道:「那就請大嫂到堡中坐坐,等交代馬 
    群飛之事再說了!」 
     
      當下親自開道,迎她進堡,安置於大廳左側本是貴賓席坐下,他乃召出杜九奇 
    和弟弟,準備瞭解馬群飛在耍何名毛在引介過後,南宮劍和杜九奇對這位秘探夫人 
    頗為尊敬好奇,紛紛待之於大禮,范大嫂還是受寵若驚,但她似乎見過場面,還算 
    能處之泰然。 
     
      待眾人坐定之後,南宮鷹始道:「不知馬群飛為何找上大嫂當使者?」 
     
      范大嫂道:「直接原因不詳,小婦人只知堂主召見,乃想放我跟丈夫團圓,並 
    托帶一份禮和信件,如此而已。」 
     
      南宮鷹道:「大嫂不知怒馬堂進犯飛鷹堡一事?」 
     
      范大嫂道:「本是不知,但出了流花河,傳言不少,已探知一二,小婦人才大 
    略知道馬群飛乃把我當禮物送給飛鷹堡,不知少堡主收是不收?」 
     
      「當然收,還求之不得呢!」南宮鷹輕笑著:「大嫂別見外才是!」 
     
      范大嫂欣然一笑:「其實,早在山下,小婦人已感覺出我那老頭摸對門了,混 
    在這裡總比混在怒馬堂好,對了,這是馬群飛另一批禮物,您收下,還挺重的!」 
     
      范大嫂始將包袱交予南宮鷹,反身回座。 
     
      「會是什麼?」 
     
      南宮鷹打開,裡面置有一長形寶盒,另有一封信,杜九奇很快走來,接過寶盒 
    ,以讓少主人能從容拆信。 
     
      南宮鷹卻對寶盒好奇,道:「先打開它瞧瞧,看他還有什麼讓我心動之寶物? 
    」 
     
      杜九奇信手開啟,猝一陣腥臭味傳出,嚇得眾人趕忙捏鼻。 
     
      「是人頭!」 
     
      杜九奇已瞧清寶盒裝了三顆人頭,竟然是進犯飛鷹堡的快槍三俠。 
     
      南宮鷹更是觸目驚心,沒想到馬群飛會毫不猶豫砍下手下大將腦袋,他安的是 
    什麼心? 
     
      范大嫂臉色頓變,她哪知寶盆密封如此嚴密,自己竟然背了七天仍不自知,想 
    及跟人頭睡了七天,她直想嘔,連連歉聲不斷。 
     
      南宮鷹極力恢復鎮定,直道沒事,人頭實在難聞,他立即喝來士兵將人頭拿去 
    埋了。 
     
      隨後點上那特別提煉的桂花香油,火花一亮,桂香四溢,眨眼臭味盡失,南宮 
    鷹反而欣喜不已,又發現桂花香油另一好處。 
     
      「原來此油除臭效果那麼好啊!」南宮鷹欣笑:「看來要加價碼,只要往茅坑 
    一擺,再也沒有煩惱味道啦!」 
     
      范大嫂不明究理,少堡主怎會突然間說出不關緊要話題? 
     
      杜九奇立即說道:「還是先看看怒馬堂怎麼說吧!」 
     
      一句話始將陶醉於桂花香油的南宮鷹拉回現實,尷尬地對著杜師爺及大嫂笑了 
    笑,始將那封信拆開。 
     
      他念著:「妹婿可好?」 
     
      似乎一切都以書寫方式傳遞交情,南宮鷹仔細瞧過一遍,針對要點又念一遍: 
    「在得知手下大將不顧本人命令偷偷領軍進犯貴堡一事,非常震怒,不但危害本人 
    威信,更危害貴堡安危,如此手下,實在可惡,不得不斬下其人頭對您告罪! 
     
      「其實飛鷹堡和怒馬堂一直都是最佳盟友,且是姻親之家,理當相互扶持,特 
    奉上叛徒人頭以示清白,另將范通之妻迎送貴府,以讓范通能全心全意為貴府盡心 
    盡命……」 
     
      「希望一切誤會將以此信作為終結,猜忌只會影響雙方感情,那是姐夫所不容 
    許……,是以,姐夫準備將大漠地盤全部交予飛鷹堡經營,本人將到中原另求發展
    ,以區隔一山不容二虎之說,如此明志,小舅該知我的苦心……並希望能消除您心
    頭憤恨及猜忌……此致……」 
     
      隨後馬群飛又附囑:「令尊仍健在且安於現狀,不必掛念,並希望有朝一日能 
    和你舉杯論天下……」 
     
      最後始署名「馬群飛」三字。 
     
      瞧他語氣簡直是低聲下氣,百般求和,倒是出乎南宮鷹、杜九奇和南宮劍意外 
    。 
     
      南宮鷹道:「老奸巨猾的傢伙,將自己罪狀脫得一千二淨!」 
     
      杜九奇道:「少堡主認為他仍知情?」 
     
      南宮鷹道:「不知情?他若不知情,天恐怕會塌下來!」 
     
      南宮劍道:「那他急於脫罪目的何在?」 
     
      「我要是知道就好了!」南宮鷹回答。 
     
      杜九奇道:「他當真會放棄大漠地盤,自行跑到中原打天下?」 
     
      南宮鷹道:「他早存有此心;只不過突然放棄大漠,那並非他一向為人。」 
     
      南宮劍道:「可是他信上說的千真萬確,似乎不假。」 
     
      「也許吧……」南宮鷹道:「這其中必定有最大原因……」 
     
      一旁的范大嫂說道;「據我所知,馬群飛早跟中原武林人上有所交往,而且次 
    數甚多,我住於較偏僻區都能瞧過不少次,可見一斑。」 
     
      南宮鷹幄了一聲,追問:「你認為馬群飛已準備進軍中原了?」 
     
      范大嫂點頭:「至少他已打點多日。」 
     
      「或許是吧……」南宮鷹陷入沉思:「如果馬群飛當真已開始行動,自然不會 
    把大漠放在眼裡……」 
     
      南宮劍道:「怎會?大漠是他的根!他會棄之不顧?」 
     
      南宮鷹道:「他只要穩住飛鷹堡,誰又敢動怒馬堂?何況從中原反打回來—— 
    我是說他征服中原成功的話,要取大漠簡直太容易了!」 
     
      杜九奇道:「有此可能!馬群飛在得知少堡主大獲全勝之後,自能衡量飛鷹堡 
    實力,他犯不著再花那冤枉時間,把征服中原的力量耗在這裡,就算打贏了也只是 
    大漠之王,根本不能滿足他的野心,所以他才使出破釜沉舟之計,砍下三大戰將腦 
    袋以討好飛鷹堡,如此一來,雙方顧於局勢、情面,必定不肯兵戎相見,他好一股 
    作氣,全心全意為征服中原而費心。」 
     
      南宮鷹苦笑:「現在我們根本沒力氣動怒馬堂啊!」 
     
      杜九奇道:「但卯起來拚命,怒馬堂照樣要付出相當大的代價,尤其少堡主神 
    勇善戰,直叫敵手膽寒,他們應該特別在乎少堡主種種才是。」 
     
      南宮鷹苦笑:「感謝大家看得起我;師爺認為如何處置此事較為貼切?」 
     
      杜九奇道:「當然是睜一眼閉一眼,應付應付就算了;反正飛鷹堡還在療傷, 
    需要慢慢再壯大起來,能不動兵則盡量少動兵。」 
     
      南宮鷹道:「我們在壯大,怒馬堂也在壯大,比勢力,他們仍處優勢!」 
     
      杜九奇道:「局勢一向如此,怒馬堂壯大雖有威脅,但何不讓馬群飛全心全意 
    將勢力放於中原?我們原本目的即在求自保,只要他不領軍侵犯,咱們管他勢力如 
    何壯大?」 
     
      南宮鷹道:「現在不只是求自保了,我們也要做必要的反擊,畢竟像馬群飛這 
    種人粘在身邊,我一輩子都睡不著。」 
     
      杜九奇道:「那也得等您所計劃的賣油策略成功之後再盤算吧?」 
     
      南宮鷹只要聞及賣桂花油,立即心情頓開,笑道:「不錯,呆子才會現在去動 
    馬群飛,我只是在想,如何寫一封感謝的信給他,既然師爺這麼瞭解情況,那就由 
    您代勞如何?」 
     
      杜九奇一愣,乾笑道:「我中計了!」笑的莫可奈何。 
     
      沒錯,南宮鷹早就盤算過如何對付馬群飛,他只是不瞭解杜九奇知道多少情況 
    ,遂引他發言,說出心中看法,但覺一切皆能溝通,讓他寫此信,最為恰當不過了 
    。 
     
      他笑道:「師爺文筆最佳,由您代勞,可說無懈可擊,馬群飛必定愛看!」 
     
      杜九奇又能如何?除了困笑接受之外,已推托不了。 
     
      南宮劍認真道:「怒馬堂那頭已暫時解決,剩下七星門、青龍黨和紅燈教三派 
    ,大哥作何打算?」 
     
      南宮鷹道:「除了紅燈教,得等范通回來再作盤算,剩下兩派,七星門在折損 
    數名七星劍手之後,已經元氣大傷,青龍黨毀了三鞭俠,恐怕也只剩邱奔龍一人派 
    得上用場,只要我們盯得緊,在發現對方一有動靜時立即處理,想必不會太糟才是 
    ,唯一讓我擔心的是朱銅城,他神出鬼沒,而且詭計多端,叫人防不勝防,說不定 
    他下次會調來華山派全部人馬到大漠找我算帳呢!」 
     
      杜九奇因突:「照他行徑,倒也有此可能,只可惜他太精明,一時想把他這著 
    ,並不容易……」 
     
      南宮鷹道:「希望他下次睜大眼睛再來,為今之計還是照計劃,先將桂花油運 
    到中原去賣,以增加寶庫收入。」 
     
      南宮劍忽而想及什麼:「咱們要到中原,馬群飛也作此打算,那豈非又卯上了 
    ?」 
     
      「大概不會吧!」南宮鷹道:「我們是去做生意;他卻去打地盤,路線根本不 
    同,何況咱們暫時跟他和談,他總不會甘冒腹背受敵之危吧!」 
     
      「希望他真的如此想才好。」南宮劍不再為此事傷腦筋,道;「照哥說法,還 
    是照計劃進行便是。」 
     
      「嗯!」南宮鷹道;「等左無忌從海老那兒調來兵馬之後,咱們立即行動。」 
     
      杜九奇和南宮劍沒意見,紛紛點頭支持。 
     
      南宮鷹這才轉向范大嫂,含笑道:「范通跟范王可能很快即會趕回,尤其是范 
    王,他躲在附近,若聞及母親來到,必定馬上飛回來,到時你們母子將可團聚。」 
     
      范大嫂感恩拜禮:「多謝少堡主收容小婦人以及范家父子。」 
     
      「別客氣,您住下便是!」 
     
      南宮鷹立即安排後院客房讓她住下,隨後跟杜九奇、南宮劍聊些細節後,始又 
    走出奔馬道,眺望大地,甚想找出范通父子蹤影以報佳音。 
     
      然而足足又過兩天光景。 
     
      傍晚時分,夕陽早沉,瑞雪輕飛大地,方自見著范通父子穿出遠山白樺林,漸 
    漸奔回來。 
     
      原來範王在護送銀月等人回桃花源之後,越想越生氣,父親明明說紅燈教根本 
    沒動兵傾向,怎會突然冒出兩三千名,差點兒吞掉飛鷹堡,如此重大錯誤,簡直對 
    范家信用招牌傷害極大,他立即溜向紅燈教區,硬將老爹范通給抓回來。 
     
      眼看飛鷹城堡已成,范王已然陣陣邪笑:「老爹你這次真的要叫飯桶了,由於 
    你的錯誤情報,這天音河畔已灑滿兄弟鮮血,我看你如何向少堡主交代?」 
     
      范通兩眼發紅,顯然數夜未能睡得安穩,乾聲直道:「我真的沒給錯情報,只 
    是那朱鋼城莫名其妙,竟然耍了這麼一招……」 
     
      「那就是你情報不夠靈敏,這種錯誤跟給錯情報差不了多少!」范王黠笑地說 
    。 
     
      范通苦笑不已:「人怎能十全十美?就像你突然要拉肚子,我怎能查知?」 
     
      「少來!」范王斥道:「我胃腸好的很,哪容你說拉就拉,我看爹已經老了, 
    是否該考慮退休?」 
     
      「他媽的!」范通一個響頭打得兒子落荒而逃,他斥罵道:「說了老半天,你 
    竟然在計算你爹,想篡位?實在可惡!」 
     
      范王搔頭抽笑且嗔叫:「我說的全是真話,你難道還不肯承認錯誤!」 
     
      「要承認也得向少堡主承認。」范通斥道:「我是你老爹,休想叫我向你承認 
    什麼!」 
     
      范王無奈苦笑:「難道一定要談及父子關係嗎?」 
     
      范通斥道:「不談,早就把你殺了!」 
     
      兩人還想鬥嘴,南宮鷹聲音已傳來:「范通嗎?快過來!」 
     
      他站在奔馬道前猛招手,范通父子瞧得清清楚楚,兩人應聲,加快速度奔去。 
     
      范王謔笑不已:「聽到沒有?少堡主叫你『快過來』,手又揮的那麼急,可見 
    心中怒火高漲,你死定了!」 
     
      范通甚是緊張,一時不知該如何面對南宮鷹,一張臉苦笑得快僵硬,已無心情 
    再跟兒子吵架。 
     
      馬匹奔近二十丈,范通忍不住立即告罪:「屬下不該,誤了大事……」翻身落 
    馬,就要下跪。 
     
      南宮鷹卻不在乎此事,急急揮手:「上馬上馬,到了大廳再說!」 
     
      急急又把范通推上馬匹。 
     
      范王瞧得莫名其妙:「少堡主,他是我爹咧,傳錯消息那個爹啊!」 
     
      「他傳錯,你也有責任!」南宮鷹斥笑:「是你篡改秘令,否則怎會出事!」 
     
      范通聞言兩眼睜大,就要興師問罪。 
     
      范王急得兩眼發慌亂轉於父親及南宮鷹身上,急道:「我沒篡改,我只是加了 
    秘語而已!」 
     
      「怎會沒改?」南宮鷹斥笑:「那『妓女』變『妓姑』是怎麼回事?」 
     
      范通忍不住欺過來,一手揪住兒子耳朵,斥罵道;「連你老爹的秘令你都敢篡 
    改,你當我是什麼?」 
     
      范工不斷叫疼叫放手:「我也是一番好意啊………﹒」 
     
      「好你的頭,你分明有意篡我位!」范通斥道:「老想搶我飯碗,安個什麼心 
    !」 
     
      范王不得不認輸:「下次不敢啦!」 
     
      「還有下次?」范通斥道:「給我聽好!在我未翹辮子之前,你只能當跟班, 
    當第二名,沒大沒小!」 
     
      「是是是!」范王為了保耳朵,只能連連認錯,范通這才放手,范工急忙逃開 
    ,苦笑道:「爹,孩兒是為您著想,希望您早日退休以享清福……」 
     
      范通斥道:「不必假惺惺,時間到,我自己會打算,想搶我飯碗?再等幾年吧 
    !」 
     
      范王只能苦笑,直道好心沒好報,悶在後頭不敢亂吭聲。 
     
      南宮鷹這麼說,完全是想解除范通心靈壓力,畢竟事情已過,他又任勞任怨為 
    飛鷹堡工作,又怎好再忍心苛責他呢? 
     
      他見氣氛緩和許多,南宮鷹始道:「走,帶你們去驚喜一下!」 
     
      領著兩人直奔城堡。 
     
      范王欣笑道:「何事?少堡主似乎比我們還興奮?」 
     
      南宮鷹笑道:「你說呢?進去就明白。」 
     
      將兩人帶人大廳後,他始走進後院,不久,將范大嫂給帶出來。 
     
      范通父子乍見熟悉臉容,眼睛都直了。 
     
      范王一時抖抽身形,叫聲「娘」,想撲過去,但都那麼大了,只有僵在那裡, 
    眼眶發熱,直想落淚,卻得擠出笑意:「娘怎會在此?」 
     
      「小賊婆,你終於出來了?」 
     
      范通激動得牙關連抽,卻忍了下來。 
     
      范大嫂還不是兩眼含淚?頻頻點頭,笑的悵然而滿足:「好久不見,阿王長高 
    了!」走向兒子,抓著他的手,慈母心情已化開,恨不得攬人懷中好好呵護一番。 
     
      范王欣笑起來,調皮地撫弄母親髮簪,那是他小時習慣動作,且總會說:「娘 
    的髮簪借用一下!」當時抽下來想當筷子耍,此時已覺太短,只能改口:「哪天把 
    它換成金的,好讓娘過好日子!」 
     
      「怎麼?發啦?」范大嫂總是笑不合口。 
     
      范王欣笑:「大發倒是沒有,小發卻連連,換個金髮簪絕無問題便是!」 
     
      范通道:「馬群飛沒為難你?」 
     
      「若有,我還能出來?」范大嫂道:「不談他,最近混得怎樣?」 
     
      「還好,還好!」 
     
      范通乾笑中,稍瞥向南宮鷹,卻見主人已避開,暗自感到慶幸與感激,胸膛不 
    由更挺了。 
     
      范王可不饒他,訕聲道:「他混出毛病啦!傳錯消息,差點兒害得飛鷹堡全軍 
    覆沒!」 
     
      范大嫂驚愕:「真有此事?」 
     
      范王往自己耳朵指去:「我的紅耳朵就是證明!」 
     
      「你敢!」范大嫂一時愛子心疼,照樣伸手扯向范通耳朵,斥道:「自己出差 
    錯還要責備兒子?」 
     
      范通唉痛直叫:「他想篡位,我才……」 
     
      「不行就下台,還談什麼篡位!」范大嫂揪得更重。 
     
      范通受不了,趕忙求饒,什麼理由也不敢再吭出。 
     
      范大嫂再斥幾句始鬆開他,正色道:「罰你,不只是為了兒子,而是誤人大事 
    !還不快找少堡主請罪!該說請楚就說清!混不下去就別混!」說完,帶著兒子走 
    向後院,擺明地袒護范王。 
     
      范通又能如何?在見及兒子扮鬼臉示威而去以後,只能癟笑地走出大廳想請罪 
    去了。 
     
      南宮鷹在廣場散步,偶而總會往廳門瞧,但覺范通癟樣走出,稍驚問道:「這 
    麼快?」發現范通耳朵發紅,已猜出什麼事,暗笑於心。 
     
      范通乾笑:「還不是誤了大事的結果。」 
     
      「哦?」南宮鷹道:「為了傳錯情報一事?」 
     
      范通點頭:「屬下真的盡了力,當時紅燈教根本一點兒動靜都沒有,怎會?」 
     
      南宮鷹問:「你可探知柳紅燈當時反應?」 
     
      范通道:「他不斷譴責!」 
     
      「幄?」南宮鷹不禁想起水仙姑娘所言,柳紅燈根本不知?亦或是他跟馬群飛 
    一樣,都在默許後聞及失敗之下始做出之應對之策:「你瞧見紅燈教徒敗兵返回? 
    」 
     
      「倒有百餘名。」范通道。 
     
      「可見著朱鋼城?」 
     
      「沒有!」 
     
      「這麼說……朱鋼城是畏罪潛逃了?」 
     
      「屬下並不知真正原因。」 
     
      「紅燈教對朱鋼城又有多少傳言?」 
     
      「他風評並不好,很多人討厭他!」 
     
      「這就奇了,既然不受歡迎,幹嘛調得了軍隊?」南宮鷹還是認為柳紅燈有在 
    幕後支持之嫌疑。 
     
      「傳言,他偷了軍令……」
    
      「柳紅燈難道是白癡?」 
     
      「屬下就是在查此事。」 
     
      「有無結果?」 
     
      范通乾笑:「柳紅燈一向神秘,很少人知道他行蹤,屬下尚不查出。」 
     
      「哪天轟得他無穴可躲!」 
     
      南宮鷹早就決定,待火炮改良成功,非讓紅燈教嘗嘗苦頭不可。 
     
      至於柳紅燈是否知情,那已經不是最重要了。 
     
      反正暫時也查不出來,南宮鷹只好改變話題:「既然柳紅燈那麼會藏,就讓他 
    藏久些,等他養胖了再抓來殺;難得你妻兒團圓,就暫時休息幾天,享享天倫之樂 
    也好!」 
     
      范通感激拜禮:「多謝少堡主不追究此事……」 
     
      「怎麼追究?」南宮鷹道:「朱銅城想要亂搞,誰猜得著?」 
     
      頓了頓又道:「若說有責任,該是我,叫你去查柳紅燈而忘了朱銅城,始持下 
    大錯,不必自責,反正飛鷹堡還過得去,還提什麼不愉快往事?快去吧!」 
     
      「多謝少堡主……」 
     
      范通深拜禮之後,始運往後院行去。 
     
      南宮鷹則暗自祝福范家三口從此能享天倫之樂。 
     
      解決一樁心事,他心情頓時大開,喝地一聲騰掠而起,直射尖堡飛天閣,閒來 
    無事,猛撞九口大銅鐘。 
     
      噹噹浩瀚鐘聲傳出,先是嚇得戰士們以為出了何事?紛紛追出,卻瞧及南宮鷹 
    伸手招呼,始知原是喜鐘,自也欣然歡呼起來,一時士氣大振,喝聲連連。 
     
      那鐘聲已然成了飛鷹堡重整旗鼓最大激勵。 
     
      次日。 
     
      左無忌已引帶海無塵所訓練八十餘騎人手趕回,不但補足獵鷹五十騎之損失, 
    另多出五十騎,更能鞏固飛鷹堡安全,實是一大喜訊。 
     
      南宮鷹早已計劃如何安排兵力,以能鎮守本堡、銅城十八村以及黑油河。 
     
      至於那三鷹城,本來浮浮欲動燃而其在得知飛鷹堡以寡擊眾.打敗了四派兩千 
    聯軍之後,已一面倒過來。從此心甘情願當鷹人,兵力為之莫名其妙壯大,更幫了 
    南宮鷹不少的忙。 
     
      當然,南宮鷹仍覺得這批從鐵蹄幫投靠而來的幫眾信心度不夠,唯一的辦法只 
    有分散他們,並加以訓練,還頒了一道命令,爾後逃兵一律處斬,以防止類似敗在 
    妓女手中之事重演。 
     
      想及妓女群,南宮鷹早已刻骨銘心,除了敗在她們手中之外,另有個水仙姑娘 
    ,搗得自己心神蕩漾之後,卻又消逝無蹤,連同那些妓女,全都像風吹泡沫般,個 
    個破裂,再也無痕跡可尋。 
     
      她們藏到何處去? 
     
      南宮鷹一直想查出,或而他該故意讓運送油車出事,以引水仙姑娘出現——她 
    不是叫自己安心運送,她會暗中保護? 
     
      然而她真的會出現?亦或是黃牛? 
     
      就算出現了又如何?再來個冰雪之戀而躲藏?如此又怎對得起銀月? 
     
      南宮鷹不禁醒醒腦,畢竟水仙姑娘太過於虛幻,滿腦子對她幻想,準會出事。 
     
      其實銀月也不比她差啊,除了缺少那特有的貴族氣質,她那深深吸引男人的朱 
    唇,漂亮身材,甚至超過水仙媚力。畢竟水仙是屬於含蓄,銀月卻是屬於開放類型 
    啊! 
     
      「是該把銀月接回來了,否則大對不起她!」 
     
      由於漸漸水仙已成虛幻,尤其她那似乎一輩子不需要男人呵護的個性,使得南 
    宮鷹不敢再對她存過多奢想,還是把握眼前的較為實際些。 
     
      他終於交代范通前去桃花源請銀月、銀萬金以及雷公大將軍、彈簧客和賈榜眼 
    ,把他們帶到黑油河,畢競賈狀元得在那裡煉油,無暇再回來支援煉取火藥甘油以 
    制雷公彈,只有把大批人馬移於那頭,也好就近照料。 
     
      至於沈大娘則留在飛鷹堡,待販油路線穩固之後再辦她事不遲,沈大娘在聞及 
    飛鷹堡和怒馬堂已正面衝突(不知已書信和解),她心中頓時冷笑,隨時等待報此 
    深仇,她當然明白馬群飛不易對付,只有配合南宮鷹,認真等待了。 
     
      南宮鷹則在交代種種之後,只率領二十騎,匆匆趕往北方黑油河——這飛鷹堡 
    生命之泉,他卻一直沒有來過之區域。 
     
      黑油河位於銅城山以北百里至數百里之間。 
     
      它本名黑水河,然而南宮鷹習慣稱之為黑油河。 
     
      其實稱它黑油河並不為過,因為此河早受到黑油污染,綿延兩百里盡是浮油處 
    處,魚蝦不生,萍草不長,早就是條死河。 
     
      這還不止,或而因為黑油關係,不但河黑而死,連週遭百里盡是黃土紅巖飛砂 
    ,不見一草一木,和沙漠已無多大差別。 
     
      方君羽自是不會笨到在黑水河撈浮油地步,經他探查之後,發現黑油原是湧於 
    一處叫紅磚禿之荒原中。 
     
      此處之所以叫紅磚禿乃是地形特殊之故。 
     
      放眼望去活像盤古開天時,紅色熔巖倒人一塊塊豆腐田中,經過千萬年風化, 
    不但禿得一草不生,更像紅磚倒滿地,行起路來,簡直比沙漠還難走。 
     
      而那黑油即從一處大概是經過強烈地震震開之地縫,滲向黑水河因而形成污染 
    。 
     
      方君羽鑒於此,乃決定將此裂縫圍起來以儲油,個把月努力,終也築成三棟大 
    池子式的儲油槽,足可供賈狀元煉個夠。 
     
      至於築城堡一事,恐怕非方君羽能力所及,從動工至今,也只能勉強蓋兩棟磚 
    造房子,一棟讓賈狀元煉油使用,一棟則安置手下居住,生活甚是艱苦,甚至連水 
    都得從十里開外的山泉提來,已是十足沙漠生活。 
     
      然而只要見及煉油成果不差,飛鷹弟子已心滿意足。 
     
      他們一直相信,待此油出售後,日子將會好轉,甚至個個都將成為富翁一個。 
     
      當然,南宮鷹亦是心存此念,但當他奔人紅磚禿之際,不禁皺起眉頭暗道:「 
    這根本是不毛之地嘛!」 
     
      不知方君羽是怎麼過的? 
     
      他不敢張聲抱怨,以免影響弟兄士氣,勉強再走三里路,仍不見自家弟兄,他 
    不禁發問,仰天長嘯,那是飛鷹堡獨門聯絡暗號,果然引起另一頭回音。 
     
      「到了到了!」 
     
      風塵僕僕的南宮鷹欣笑起來,還好沒吹牛過大,否則將飛鷹堡人馬全部調來, 
    豈非叫他們啃磚塊去? 
     
      二十騎最是忠心耿耿,連天音河決死戰都未逃避,又怎會向這只是地形上之困 
    苦低頭,他們全都深深傳來忠心笑意,南宮鷹始感心地再領人往前行。 
     
      那亂磚堆成的地形,連青雲寶馬都走得閃閃跌跌為之鬱悶,行起路來,自是慢 
    吞吞。 
     
      好不容易再行兩里,始見得方君羽未騎馬匹,隻身前來接人,乍見少堡主,他 
    欣喜不已:「終於來了,吃到苦頭了吧?」 
     
      南宮鷹乾笑:「有一點兒,怎不早說?害得馬匹受苦!」 
     
      紛紛要手下掠身落馬改為步行。 
     
      方君羽歉聲道:「一時疏忽了……本想舖個奔馬道再請少堡主前來,誰知您還 
    是忍不住……」 
     
      「奔馬道是該先建,否則如何迅速運出油源?」 
     
      「屬下想過,但兵力不足,而且又怕敵人反擊,所以遲遲不敢動土,如今少堡 
    主來了,大事底定,屬下自會趕工完成!」 
     
      南宮鷹想想也對,這亂石磚足可擋去千軍萬馬,乃是天然屏障,在前些B子, 
    實在發揮其保護功效。 
     
      方總管當然為此才放棄築奔馬道,自己欠考慮即出此言,實是不該,換他感到 
    歉意:「我頭大沒腦,沒你想的透徹,請見諒!」 
     
      方君羽淡然一笑:「如此即道歉.莫折煞小臣才好,少堡主睿智.任誰都看得 
    出來,又豈是小臣所能比擬呢!」 
     
      「少抬舉我啦!」南宮鷹乾笑道;「那頭如何?」 
     
      一蓋了兩棟房子,可煉油可住宿,不過,還是簡陋些!」方君羽道:「此處大 
    約有兩百兵力,勉強可應付過去。」 
     
      南宮鷹點點頭:「過去看看……」 
     
      方君羽始帶著二十一人,返往煉油區,一路上,南宮鷹不斷注視地形,以便將 
    來築城選地段。一再行三里,煉油區已至。 
     
      飛鷹騎士乍見主人到來,齊聲歡呼,(缺一行), 必即日子營造幾許樂趣。 
     
      南宮鷹當然—一回手答禮以感謝弟兄忠心把瞧地。 
     
      最讓南宮鷹興奮的是掉了一顆門牙的賈狀元笑口大開地迎出石屋,猛拉南宮鷹 
    ,邀功式地請入煉油房,瞧他那絕頂煉油術。 
     
      南宮鷹方進房,兩股味道衝來,一是黑油濃臭味,一是桂花清香味,分得那麼 
    明顯,自可證明煉油技術之純熟。 
     
      他目光深深被那銅製煉油器所吸引,那像是千萬條腿粗大蟒蛇纏扭於二十丈方 
    形之石屋之中,結合著燃燒、蒸餾、分流、加熱、冷卻、調配、收集器於一堆的大 
    怪物,著實叫人稱奇。 
     
      南宮鷹走近,只聞得黑油嘟嘟流人彎管之中,咕嘟聚於一火爐頂上,火爐碧火 
    咻咻燃燒,黑油更是滾滾嘟嗜叫著,隨後汽化般嘶嘶湧入另一頭彎管,隨見及賈狀 
    元伸手接向早就裝於彎管上之不同瓶瓶罐罐,惜以放出調配劑,黑油更嘶嘶發叫, 
    穿梭於分流、冷卻、蒸餾,以及大大小小不知功用之器具之後,復歸於一條裝有開 
    關之彎管中。 
     
      賈狀元伸手揪向開關,清新如水的桂花香油已滴流人桶中,他滿意直笑:「這 
    油足可打敗天下,老記生准甘拜下風.說不定還氣死呢!」 
     
      南宮鷹滿心高興:「有你這油王,我信心十足!」 
     
      猛拍賈狀元肩頭,哥倆好似地笑個不停。 
     
      「還有什麼較困難不易解決嗎?」南宮鷹希望得知問題,一併解決.也好讓燃 
    油順利且快速生產。 
     
      賈狀元道:「倒是沒有大問題……只是此地荒涼,想洗個澡都困難……」乾笑 
    著,這似乎跟煉油無關。 
     
      南宮鷹猛拍胸脯:「包在我身上.要溫泉,我都可以弄來!」 
     
      「少堡主別嚇唬在下啦!」賈狀元笑不合口。 
     
      南宮鷹輕笑道;「你是我祖宗,不拍你馬屁怎行,老實說,我早計劃把此處變 
    成天堂,挖個溫泉算得了什麼,你拭目以待便是。」 
     
      賈狀元乾笑:「小的簡直受寵若驚啦!」 
     
      「不必客氣,咱一見如故,自該合作打天下,你安心煉油,其他一切交給我來 
    辦!」南宮鷹道:「連你弟弟都準備接來此.如此你該毫無牽掛了。」 
     
      「多謝少堡主安排。」賈狀元謝聲連連,心情一爽,當然更樂於為南宮鷹竭盡 
    其力。 
     
      南宮鷹再跟他聊些有關原料不足問題並答應解決後,始走出煉油房。 
     
      方君羽已迎過來,笑道:「還滿意嗎?」 
     
      「當然滿意!」南宮鷹四目掃去,豪氣於雲道:「半個月之內要蓋一座大城堡 
    ,需要多少兵力?」 
     
      「半個月之內?」方君羽頗詫異:「少堡主為何如此之急?」 
     
      「不是急,而是衡量一下自己是否能辦到!」南宮鷹輕笑:「此處磚石遍地, 
    等於就地取材,可省去不少麻煩,何況冬天將至,弄個溫泉澡堂,該是很舒服的。 
    」 
     
      「弄溫泉?」方君羽喜笑:「在沙漠中弄溫泉?」簡直不敢相信。 
     
      南宮鷹笑道:「沒那麼誇張啦!只是弄個水池,反正此地燃油多的是,弄個大 
    銅鼎煮開水再放人池中,必要時加點硫磺味便是。」 
     
      「呃……﹒原來如此!」方君羽恍然一笑:「可是在此處,水源是大問題。」 
     
      「你們都在何處取水?」 
     
      方君羽指向東方,有座凸紅火焰丘:「在那裡,足足有十里路。」 
     
      「黑水河之水不能用?」 
     
      「已污染是得很。」 
     
      「若把黑油全部堵起來呢?」 
     
      「或許會清吧?」方君羽道:「可惜不知要花多少時間、人力才能完成,十五 
    天鐵定辦不了。」 
     
      「那只好引火焰丘的山泉了……」南宮鷹瞄向東山,若有所思:「也許我們可 
    以把此地建成三鷹城那般模式,分成兩個據點……」 
     
      「若造兩城,半個月顯然不夠。」 
     
      「那……造一城,然後在火焰丘設監視堡。」南宮鷹越想越來勁:「對,就這 
    麼辦,不但可以保有水源又可連繫四處,我是說,說不定將來要造更多城,可以火 
    焰丘為中心,向四處發展。」 
     
      「少堡主考慮甚有道理。」方君羽道:「屬下全力支持。」 
     
      南宮鷹笑得稍窘,這似乎有誇大之嫌,要建設如此龐大城鎮,不知將要多久時 
    間?乾聲一笑:「還是從此城開始造起,你覺得要多少兵力?」 
     
      「當然是越多越好。」方君羽道:「一千人如何?每人一天疊一尺高,一天即 
    有一丈高,城高十五丈,剛好十五天,不過,這還得各處配合妥切才行。」 
     
      「其實也未必一定規定於十五天內。」南宮鷹笑道:「要一天能長一丈,看的 
    都過癮。」 
     
      方君羽同意此看法,可是問題仍在:「咱們到哪兒去調這麼多人?」 
     
      南宮鷹道:「三鷹城,那鐵蹄幫弟兄又倒戈過來,趁著他們還沒變心之際,調 
    他們來築城,剩下的請老百姓補足便是。」 
     
      方君羽恍然:「有鐵蹄弟兄幫忙,倒是行得通,尤其若能請到那設計三鷹城的 
    師父,完工速度自是更快。」 
     
      「那師父可有名號?」南宮鷹問。 
     
      方君羽道:「似乎叫天梯手,哈太山應該知道。」 
     
      南宮鷹點頭:「我就發令,叫哈大山一同把此人調來。」 
     
      當下喚來手下,交代幾句,方君羽拿出象徵飛鷹堡主之小令旗,交於那騎士, 
    他接手後恭敬拜禮,立即掠身離去。 
     
      至於馬匹,十里區外另有坐騎可用——否則馬兒在此無草可吃。 
     
      南宮鷹欣笑道:「三鷹城離此不到一天一夜路程,哈太山不久將會趕到。」 
     
      方君羽輕歎:「哈太山一臉憨忠,卻不知當時為何沒支援少堡主?」 
     
      「或許另有苦衷吧!」南宮鷹道:「事後他倒派過人前來道歉。」 
     
      「若真如此,還是有救……」方君羽欣喜一笑,疑慮去了一半:「閒著也是閒 
    著,是否現在就開工?」 
     
      「好啊!」 
     
      想到築城,南宮鷹興趣就來,他很快脫去上衣,並喚向所有弟兄,派十名監視 
    已足夠,其他全都加人行列。 
     
      最為優先即是築奔馬道。 
     
      雖然綿延十數里,但有現成磚巖塊,再加上南宮鷹、方君羽親自開道,憑兩人 
    功力,切磚如切豆腐,劈平地面也只是輕輕幾掌解決。 
     
      舖至後來,弟兄已有心得,知道如何挑巖塊,較能並湊合攏之後,南宮鷹和方 
    君羽乾脆專司劈鏟道路。兩人合力,如牛犁田,一掌掌鏟起凹凸不平地形,後方百 
    餘弟兄立即舖巖塊。 
     
      那幾乎是一分鐘三大布之速度在進行,從中午舖至三更天,竟然舖完一條足可 
    供五匹馬並行奔馳之奔馬道。 
     
      弟兄一時興起,喚來在外頭吃草馬匹,猛地奔於道上,馬蹄打磚,又脆又響, 
    聽來甚是爽心,甚至還有興奮刺激感,迫得馬匹不斷欣躍高嘶,為能踩此快馬道而 
    高興。 
     
      「接下來是引水道,明天開工。」 
     
      話聲一出,弟兄們一陣叫好,直鬧到三更天方自筋疲力盡各自找地方睡去。 
     
      第二天清晨,南宮鷹已是迫不及待起身,直奔火焰丘,在探得水源後,—一劈 
    掌開道以引下山。 
     
      然而紅磚禿地形怪異,龜裂處處,非得找石灰泥封舖地面,然而臨時要找,談 
    何容易?正在煩惱之際,賈狀元趕來提出漂亮意見。 
     
      原來黑油經過提煉變成清香透明桂花油之後,仍會留下大堆粘黑東西,用它粘 
    封縫隙,甚是管用。 
     
      「可是,那不就變成臭油味了嘛?」南宮鷹聞過那東西,不敢恭維。 
     
      賈狀元只好再加硫磺讓其變味,再加香料除臭,方始讓人接受。 
     
      方君羽道:「暫時用它,待將來從鋼城十八村打造銅管接替便是。」 
     
      南宮鷹這才欣然同意,和著兩百人力量,很快將引水渠舖好,但見源源清水湧 
    來,弟兄們又是一陣歡呼。 
     
      有人大叫從此可以痛快洗澡。 
     
      有人則說有水源,可以種花植草,沙漠將變綠洲,這倒給了南宮鷹提示,若能 
    將整片紅磚禿變成綠油油草原,何嘗不是件樂事? 
     
      然而在方君羽說及——要長草也得在冬天過後才行,南宮鷹只好暫時打消念頭 
    。 
     
      今夜,眾人洗得乾乾淨淨,就算老婆接來此,照樣不怕汗酸味熏人。 
     
      第三天中午。 
     
      那張飛似的前鐵蹄幫副幫主哈大山,猛領大軍壓境,人未到,叫聲已連連:「 
    南宮堡主在哪兒?在哪兒?」 
     
      南宮鷹正在打地基,忽聞奔蹄聲綿延半里,且沿著自己所築奔馬道婉延而來, 
    像條巨龍般壯觀非常,他甚有成就感,很快跳出來迎接哈太山。 
     
      「我在這裡。」 
     
      「你!」哈太山瞧著這位光著上身,肌肉結實卻滿臉紅泥灰的年輕人,一時認 
    不出來;「你會是南宮堡主?」 
     
      「不然我是誰?」南宮鷹道。 
     
      方君羽立即行來解釋:「哈城主別懷疑,他就是飛鷹堡當家的沒錯。」 
     
      哈太山瞧及方君羽那呂洞賓臉容.霎時認出,立即哈哈暢笑:「果真是方總管 
    ,這位當然是南宮堡主了。」趕忙掠下馬,跪於地面,歉聲道:「屬下罪該萬死, 
    緊急狀況之下竟然被灌醉,害得飛鷹堡陷入危機,賣是罪孽深重。」 
     
      南宮鷹瞧他一片真誠仟悔,看是不假,想來該是朱鋼城早有陰謀而事先計劃灌 
    酒一事,始讓他迷於醉酒而失去警覺,雖誤了事,卻情有可原。 
     
      心念剛問起,忽見哈太山背後無盡士兵皆落馬準備下跪,他急忙扶起哈太山, 
    直道:「不必如此!」背後部隊跟著起伏,形成舞龍般有趣畫面。 
     
      哈太山仍自責萬分:「堡主一定要罰,否則屬下難安,此事足足讓我三天三夜 
    睡不著覺。」 
     
      「怎麼罰?都已事過境遷……﹒」南宮鷹頗為為難。 
     
      「那屬下自斷一臂好了!」哈太山當真卯起心,伸手就要抓向馬鞍鬼頭刀想砍 
    手,動作利落得連眉頭都不肯皺一下。 
     
      南宮鷹急忙喝止,衝過去:「打你一掌便是。」掌勁猛吐,打得哈大山暴彈出 
    去,跌掉七八丈遠。 
     
      南宮鷹可不敢太小力,免得讓這莽夫覺得懲罰不夠而想盡辦法自責。 
     
      哈太山果然摔得全身發疼,胸口鬱悶,顯然受了內傷,他卻仍跳起:「這不夠 
    ……」 
     
      「難道要我打死你不成?」南宮鷹冷斥:「留你站得起,是要罰你十五天之內 
    替我蓋座大城,辦不到就宰了你。」 
     
      只要聞及辦不到即「死」,哈太山始認為那是贖罪機會,趕忙揖身拱手,畢恭 
    畢敬喊聲;「是!」身負重任地瞄向四周:「現在就動工?」 
     
      方君羽道:「城主可找來那天梯手?」 
     
      哈太山欣聲一笑:「來了來了,就在眼前。」聳著胸脯,頗為光榮似的。 
     
      「眼前?」方君羽不解。 
     
      「就是我。」哈太山更形威聳身形。 
     
      「你?」南宮鷹想笑。 
     
      方君羽笑不出來:「你就是天梯手?能蓋大城的天梯手?」 
     
      「對,就是我。」哈太山頗為得意直笑:「我是第二代,第一代已經作古。」 
    很快走向馬鞍,摘下一塊靈牌位,笑聲不斷:「這就是我師父,第一代天梯手,他 
    在臨終把功夫全傳給我了。」 
     
      「他……為何挑上你?」方君羽百思不解,眼前這憨莽夫如何獲得青睞? 
     
      哈太山頭頭是道地說:「很簡單,他看我忠厚老實,力氣大,最適合蓋城堡, 
    他說蓋城堡沒什麼投機取巧,一塊塊把磚頭疊上去便是,這種工作像我這種大塊頭 
    最適合,所以他就傳給我了。」 
     
      南宮鷹、方君羽暗自想笑,想來天梯手也是奇人一個,行逕自是異於常人,他 
    既然傳功夫給哈太山,也只有看他如何表演了。 
     
      「大概你名字也有關係,『太山』與泰山同音,所以才得到真傳。」南宮鷹道 
    :「一切就交給你,幫我蓋座泰山般大城便是。」 
     
      「不蓋行嗎?准掉頭落地。」哈太山復將牌位置於馬鞍,復抓出一大堆蠟黃羊 
    皮圖,道;「要哪一型,自己挑,從京城到大漠關城通通都有。」 
     
      南宮鷹、方君羽不禁好奇湊上去,翻開羊皮圖,那開封、洛陽、長安、太原… 
    …幾乎所有名城皆有,讓人瞧得目不暇給。 
     
      南宮鷹最後挑了山海關以及九龍城兩張,要哈太山合併建造。 
     
      哈太山一口答應沒問題;「山海關氣勢磅礡,九龍城活似龍門,最能表現出威 
    風,我這就堪察地形便是。」 
     
      他當真有板有眼東瞄西掠,還拿出羅盤等東西算方位、角度,然後研究地質、 
    巖石,終於有了答案。 
     
      「不難不難!這紅磚巖硬得很,只要疊得實在,保證固若金湯,龍頭在這,龍 
    尾甩到黑水河那邊,有若強龍出水,氣勢更旺,好嗎?」 
     
      南宮鷹笑道:「你怎麼看怎麼行,我外行。」 
     
      「就這麼說定啦!」 
     
      哈太山立即把師父牌位拿下來,置於一塊半身高巖塊上,虔誠拜禮祈求祝福後 
    ,始將地圖攤在巖塊上,並找石塊壓著,始開始指揮大軍,先開出十丈寬地基,左 
    右延伸數百丈之後,方拐向後方黑水河那頭,其勢順著地面起伏,倒像兩條猛龍伏 
    地。 
     
      氣勢一現,南宮鷹不得不相信哈太山確有兩下子,當然,方君羽亦盯得緊,莫 
    要蓋出毛病,半途垮塌,豈非前功盡棄。 
     
      眼看一日已過,鐵蹄幫弟兄竟也全力投人,五百餘名加上原來兩百名弟兄,全 
    數八百餘人,興緻高昂努力下,很快將地基打穩。 
     
      南宮鷹則趁機找向黑水河附近一處黑泥粘土區,派來百匹健馬載取粘土以支援 
    疊巖工作,替哈太山省了不少麻煩。 
     
      次日,由於地基較寬廣,只疊出三尺,大約膝蓋高度,然而那速度已是非一般 
    造城工作所能完成,該是就地取材結果。 
     
      接下來疊城工作大都駕輕就熟,反而是大城門傷透腦筋,要做個龍口呢?亦或 
    是按照一般城門? 
     
      經過熱烈討論,還是轉回最簡單之拱形城門。只是城頂多造一隻伏鷹,城名亦 
    定為九鷹紅城。 
     
      連趕了七天七夜,那城門始疊造成功,十餘丈高,聳於天際,直若伏鷹將飛, 
    霸氣隱現。 
     
      南宮鷹一時興起,掠向那預定題字橫匾區,以大力金剛指勁劃去,五指並用, 
    劃出蒼勁字體,寫下「九鷹紅城」草書四宇,生動帶勁,顯出他不但內力深厚,且 
    筆法造詣不俗。 
     
      四字寫下,引來一陣歡呼,城池該算完成一半,剩下的,全看要疊多高,即需 
    付出多少心血,以定完工日期。 
     
      匆匆十四日已過,還差一天,即是期限,哈太山卻緊張了,畢竟龍尾擺得太長 
    ,竟然造成負擔,而且是雙邊同行,要在一天了夜之內趕完,似乎過於牽強。 
     
      他不得不拚命工作。 
     
      此舉在南宮鷹眼裡,實是不忍,他突發一計,連連叫錯:「哪有龍頭龍尾一樣 
    大?龍頭十丈高,龍尾總該小個三四丈吧?這樣才有潛龍伏水而出之態,把多出來 
    的拆掉,其實七丈高也夠嚇人了。」 
     
      哈太山自知南宮鷹相助之心,自是感動萬分,不過他卻說的甚有道理,龍尾該 
    矮一點,方能瞧出氣勢。 
     
      哈太山立即加以修正,他也非全部拆成七丈高,而是造出起伏狀,有的不拆, 
    有的拆,直到雙龍尾巴相交處,還翹出七丈五尺高度,如此頭尾相配,顯得氣勢更 
    不俗。 
     
      當然拆總比疊快,本是一天一夜趕不完之工作,卻在一天半夜給全部完工。 
     
      那最後一塊刻有棋盤巖塊鎮住後城門頂之際,全場眾人齊聲歡呼,聲震四野, 
    方君羽還特地從附近村落買來美酒、山羊、山免以慶祝大功告成。 
     
      此時九鷹紅城映在月光下,果真殷紅如火,直若兩條伏龍潛湧出水欲騰空中, 
    那神鷹卻停在龍頭間,作勢欲撲,一股征服天下霸氣隱隱泛生,果真有了名字氣勢 
    。 
     
      哈太山最是得意,狂酒不斷,畢竟這是他第一次築成東西,竟然如此出色,足 
    夠他炫耀一輩子了。 
     
      不過,他仍有疑問——蓋這麼漂亮之城,以保護黑油井,為的是什麼?在他印 
    象,黑油就像廢水,避之猶恐不及,怎有人當它是寶? 
     
      南宮鷹只能說中原有人要,想拿去賣。 
     
      哈太山不禁想笑:「大幫主當賣油郎?」簡直不可思議。 
     
      南宮鷹只好說:「只是客串,代人辦事而已。」 
     
      哈太山聞言始釋懷,否則再怎麼解釋,他總是無法接受幫主賣油一事。 
     
      南宮鷹也不想解釋,等將來大發利市時。誰還顧得什麼幫主賣油一事? 
     
      他猛敬弟兄美酒,以感謝他們日夜不辭辛勞築成此城。 
     
      就在盡情狂歡,半醉半醒之際。 
     
      南天邊忽然轟出一響奔雷,震得地動山搖.不少酒杯掉落地面,嚇得眾人僵詫 
    當場.在人甚至撲地想躲。 
     
      哈太山急喝:「有埋伏!」趕忙衝往馬匹,準備揮軍作戰。 
     
      南宮鷹雖是驚詫,但想及此時除了雷公大將軍之外,誰還有心情放此馬後炮? 
    旦算算日期,他們早就該來了.登時笑聲道:「別緊張,是自己人,放禮炮的。」 
     
      「禮炮?」哈太山甚是不解。 
     
      他方轉頭瞧向南方,猝又見及紅光乍閃,悶雷隨即轟來,比方才更接近半里左 
    右,在清除敵意之後,那地動山搖奔雷聲倒讓人興奮。 
     
      哈太山恍然一笑:「這就是堡主用來轟退敵人的利器大火炮?」 
     
      南宮鷹含笑:「可能是吧!我去看看。」 
     
      為表示歡迎,他和方君羽帶著二十騎直奔南方,準備和雷公大將軍碰頭,以免 
    火炮不長眼睛,轟及城池,一切將毀於一旦。 
     
      哈太山則拭目以待,準備瞧瞧來者何方神聖,以及那神秘火炮。 
     
      南宮鷹奔馳七八里後,始見得一行三十餘騎浩浩蕩蕩晃來。 
     
      那眼尖的范王立即看出南宮鷹。自是欣喜萬分直叫。「援軍到啦!禮炮收到沒 
    有?」 
     
      「又是你出的餿主意?」南宮鷹斥笑著。 
     
      「不不不,這次全是大將軍意思。腕范工急忙解釋:「他已改造成功,想讓少 
    堡主來點兒驚喜,結果還好吧?」 
     
      雷公大將軍一直守在馬車旁邊,腰桿挺得比什麼都直,威風自是凜凜,他伸手 
    一揮,行個大軍禮,欣笑道:「少堡主你看哪裡不順眼,我轟它幾顆便是。」伸手 
    拍向馬車上那尊氣勢不凡的火炮。 
     
      南宮鷹急笑道:「我現在對誰都很順眼,大將軍已無用武之地。」 
     
      「可惜!」雷公大將軍感歎道:「淪為禮炮,讓人傷心!」 
     
      南宮鷹道:「怎會,只要管用,趕明兒即帶您出征!」 
     
      「好極了!」雷公大將軍興緻又來:「是不是要進軍中原?」 
     
      「可能的話,一定去!」南宮鷹道。 
     
      雷公大將軍這才笑不合口,一心期盼將火炮發揚光大。 
     
      南宮鷹安撫他之後,始跟范通夫婦、彈簧客、賈榜眼、銀萬金寒喧,最終目光 
    仍落於銀月這位充滿女人味的女人。 
     
      銀月稍微消瘦,兩眼卻仍含情動人,嬌笑道:「少堡主的霸業快完成了嗎?」 
    總是深深關懷。 
     
      南宮鷹升起了歉意:「讓你多掛心,一切還好嗎?」 
     
      「好啊!才能來看你……」銀月輕笑:「多多安排他們吧,我只是負責煮飯的 
    ,以後多的是時間可以陪你聊天。」 
     
      話中含意要南宮鷹先照顧這些毛病特多的奇人,南宮鷹更是感激在心,畢竟對 
    她感覺始終不變。 
     
      但對於水仙姑娘那段激情,也只能說是曇花一現,將要永埋心裡了。 
     
      再說聲謝謝,他始回過頭再照顧這些奇人,還介紹方君羽,雙方淡得甚是融洽 
    。 
     
      及近九鷹紅城那壯觀氣勢,眾人讚不絕口,尤其雷公大將軍根本愛死它那伏鷹 
    飛掠,且又紅顯天地之巖磚格調,直道:「死了就葬在這裡!」以示一見如故之心 
    。 
     
      南宮鷹當然樂於替他服務,卻也補充一句——大將軍長命百歲,哄得將軍頻頻 
    點頭,笑不合口。 
     
      哈太山忽而出現城門,乍見大將軍,他甚是驚異,自以為普天之下已找不到大 
    塊頭、大鬍子人類,沒想到今天卻碰上比他更魁梧、更大鬍子、更張飛的傢伙? 
     
      實讓人覺得見著一面鏡子,已把大將軍當成鏡中的影像,連連張口呢呢地不知 
    該如何稱呼這位大哥。 
     
      雷公大將軍何嘗不是乍見昔日老友般緊盯哈太山不放。 
     
      南宮鷹立即弓階,雙方始楊笑起來。 
     
      「兄弟鎮守什麼關?」雷公大將軍一臉官家口吻。 
     
      哈太山卻是土江湖一個,不知他話中何意,臨時想到造此城時所用到的山海關 
    ,立即說道:「兄弟我鎮守山海關。」 
     
      「哇!」雷公驚詫後一臉尊敬;「原來是鎮守天下第一關大將軍,失敬失敬! 
    」 
     
      「哪裡哪裡!」哈太山暢笑不斷,瞄向奇黑火炮:「聽說將軍變成火炮大帥? 
    」 
     
      「正是正是!老弟有機會可以推薦給皇上!」雷公登時獻寶似地猛解說火炮威 
    力如何如何。 
     
      聽得哈太山目瞪口呆,不知懂是不懂,腦袋老是點個沒完。 
     
      南宮鷹只有任兩人味道相投去了。 
     
      當下,他帶著賈榜眼等人觀光特設煉油區,自是瞧得范通夫婦、范王、彈簧客 
    等人嘖嘖稱奇,銀萬金還是對金礦過敏,對此煉油術倒是興趣不大。 
     
      賈狀元和弟弟賈榜眼見面之後,只是激情相扣手、肩,其他一切皆在不言中。 
     
      賈狀元不斷感激南宮鷹把弟弟照顧得那麼好,待弟弟拿出小型火炮,哥哥更是 
    心感弟弟也能有此貢獻,實是不簡單。 
     
      一切皆在相互敘情、敘物之下交流感情。 
     
      在南宮鷹帶領中,這群後到客人很快加人慶祝行列,舉杯敬酒不斷,有人甚至 
    高歌,尤其在見著銀月這絕色美女之後,弟兄們更是來勁歡唱。 
     
      銀月總是落落大方,笑臉迎向這群兄弟,風度自是博得好評。 
     
      慶祝晚宴直近四更天始結束。 
     
      第二天,仍延續昨夜激情。 
     
      直到第三天,情緒方較為恢復正常。 
     
      南宮鷹始招集所有人聚於城門頭頂那伏鷹之下瞭望臺,此處置有長桌,足可容 
    納二十餘人,此時卻十人不到,坐位自是寬敞。 
     
      南宮鷹道:「火炮改良成功,桂花香油已生產,一切將是另一局面開始,我決 
    定派范通夫婦和銀萬金打頭陣,將桂花香油載到長安城威南鏢局找李威南,他是我 
    在中原的唯一好友,咱們借他地方賣油。」 
     
      范通、范大嫂自是唯命是從,點頭表示沒問題。 
     
      銀萬金卻頗有言詞一少堡主不是要挖金礦?」 
     
      南宮鷹輕笑:「是要挖,而且挖到了。」 
     
      「在哪兒?」 
     
      「就是那些桂花油。」 
     
      「它們?」銀萬金還是想不出,甚至說,幾乎排斥。 
     
      南宮鷹淡然一笑:「我知道你在想什麼,找到金礦,目的也在得到金子,我會 
    滿足你摸金塊的癮頭,你就暫時接下這任務,因為我必須要一個懂得經營且精打細 
    算的人先去打底,大約過個幾天,你若不習慣,只要另找他人代替再回來不遲。」 
     
      「呢……」銀萬金還在猶豫。 
     
      范工卻搶著開口。「我最會精打細算……」話未說完,老爹一掌摑來,嚇得他 
    趕忙閉口。 
     
      范通冷斥:「這裡哪有你說話的分。」 
     
      范工直歎可惜,撈油水機會泡湯了掌摑來,嚇得他趕忙閉口。 
     
      范通冷斥:「這裡哪有你說話的分。」 
     
      范王直歎可惜,撈油水機會泡湯了。 
     
      南宮鷹輕笑:「你的確算得比什麼都精,可是太小了,怎能當帳房,等長大些 
    再說吧!」 
     
      范王困聲道:「至少我可跟爹一同到中原吧?」 
     
      「不行!」南宮鷹道:「你得帶我去紅燈教,因為你去過,知道那邊狀況。」 
     
      「我爹也去過……」 
     
      「就因為如此,只好先拆散你們。」 
     
      范王還想再說,范通已斥道:「少堡主怎麼說,你就怎麼做。哪來這麼多理由 
    ?少堡主難道會虧待你嗎?」 
     
      范王聞言始窘癟發笑,不敢再鬧意見。 
     
      換來銀月開口:「爹,聽到沒有,少堡主難道會虧待您嗎?」替南宮鷹勸父親 
    。 
     
      銀萬金支支吾吾,不知該如何是好。 
     
      銀月瞄眼:「你不去,那我去好了。」 
     
      「怎麼行!」銀萬金急迫:「你根本不會管帳!」 
     
      「學就會啦!」銀月欣笑:「不然你將我教會,你再去挖金礦如何?」 
     
      她心知南宮鷹要范王帶至紅燈教區,分明另有任務,自己自是不便纏人,只好 
    出此下策。 
     
      一方面替南宮鷹分憂,一方面到中原總比留在此好,畢竟此城剛成立,連草木 
    皆無,且全部都是男士,實不宜留下。 
     
      其實銀萬金也只是發發牢騷而已,他根本別無選擇,在支吾幾句之後,還是點 
    頭:「好吧,我就看看那油如何變金塊,變得需要我這大帳房親自處理地步。」 
     
      南宮鷹輕笑:「只怕到時你嘴巴都笑歪了。」 
     
      「為財富笑歪,倒也甘心。」銀萬金勉強幻想那種情景是何模樣?自愚愚人式 
    地笑著。 
     
      南宮鷹不便說什麼,事實如何,將很快得到證明。 
     
      他感激瞧了銀月一眼,得來一陣會心微笑,南宮鷹始轉向雷公大將軍,他已和 
    哈大山混得交心交肺,連坐位都粘在一起。 
     
      「大將軍……」南宮鷹笑道:「在下將拿你火炮去試試威力.不知您是否將同 
    行?」 
     
      「呃,我……」雷公大將軍竟然為難:「我已經答應哈將軍共同製造火炮跟炸 
    藥……﹒」 
     
      哈太山欣聲道:「南宮堡主你去便是,我哈太山幫你守城.然後幫你發展更厲 
    害火炮,就算是將功贖罪好了。」 
     
      南宮鷹自知兩人性憨而僵,強求不得,遂點頭:「好吧,不過要轟目標時,可 
    別往黑油河轟,著了火可不得了。」 
     
      哈太山直道放心:「我怎會把自己築起城牆毀於自己手中?」 
     
      南宮鷹雖點頭,但暗中示意方君羽得特別小心兩人才行,方君羽含笑回答.盡 
    在不言中。 
     
      剩下彈簧客和賈狀元兄弟,南宮鷹徵得毛豆意見,他似乎已喜歡上飛鷹堡.每 
    月百兩銀子酬勞,他比什麼都高興.自是願意留下。 
     
      至於賈狀元更不必說,為了打敗老記生油行,他拚死命也得留在這裡。 
     
      他唯一要求是要把「狀元」兩字當招牌,南宮鷹二話不說立即答應,爽得他笑 
    不合口,他留下,賈榜眼當然走不開。 
     
      一切都沒變。 
     
      南宮鷹在交代賈狀元除了煉桂花油之外,也幫忙煉火藥甘油配合雷公大將軍工 
    作,賈狀元早能駕輕就熟,自是願意配合。 
     
      南宮鷹特地挑選三十壯騎護送五大油車,以范通為首,一路往中原方向行去。 
     
      他交代,若遇伏擊,能擋則擋,不能擋,棄油走人,回來報告,他將剝去劫油 
    匪徒人皮。 
     
      大家都知道少堡主辦得到,落得輕鬆愉快出程。 
     
      范通自是老手,他甚至建議改裝成平民百姓,南宮鷹只回答任由他發揮.范通 
    已預知一切將順利,哼著小調,帶著老婆,為將來命運拚鬥去了。 
     
      在銀月一聲:「有空兒,早日來看我們喔!」之下,南宮鷹終於送走這位心存 
    感激之愛人。 
     
      隨後,他交代方君羽幾句,並向雷公大將軍做英雄式告別,始跟范王跳上毫不 
    起眼的馬車,載著雷公神炮往北方行去。 
     
      雷公大將軍自是激動地直叫:「轟垮北方,乾脆把北天打出一大洞。」其囂張 
    威勢可想而知。 
     
      暢笑中,馬車已逝。 
     
      瑞雪輕飄,掩向大地,一片銀白。 
     
      卻不知今年冬天是否特別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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