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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狂俠南宮鷹

                   【第二十二章 武當山】
    
      七天後。 
     
      南宮鷹、范王登上武當山。 
     
      只見群峰疊連,山脈如龍起伏於雲層霧氣之間,或而陽光投於峰頂,泛出一道 
    靈動光屏,陽光越走,光屏越動,直若仙人下凡般,讓人幻於仙靈幻境之中。 
     
      偌大山區充滿險峰、斷澗、古松、飛觀,那三十六洞天、二十四澗、九泉、三 
    潭、十險峰之名聞天下勝景,更添其無數神秘傳說。 
     
      南宮鷹無暇欣賞勝景,他目的在探得誰是真正極樂幫主以及青春毒泉從何處取 
    得,方登武當山,立即找上那天柱峰。 
     
      方抵地頭,已見著那沿著險山而築之紅牆道觀,隱現於蒼松綠樹間,別俱一股 
    雄渾氣勢。 
     
      南宮鷹和范王已偽裝成道士,兩人一襲紫紅道袍加身,居中寫了個「天道」兩 
    圓字,頗有幾分氣息。 
     
      兩人還手持拂塵,頭頂觀帽,果真裝出七分神似,尤其南宮鷹貼了山羊胡,更 
    顯足了道士風範。 
     
      南宮鷹犯了笑症,只好自封愛笑道長,如此笑起來自是名正言順,不必老是吃 
    酸梅,把牙齒都啃得發酸。 
     
      范王老是落人下風,南宮鷹當了愛笑道長,他只好自封愛哭道人,一笑一哭方 
    成絕配,然而他的哭聲只是嗚嗚叫卻不見淚水,甚而還帶起捉濾式笑意,一點兒哭 
    味皆無。 
     
      還好,他是小孩,通常不會太讓人在意。 
     
      兩人邊走邊研究道家一些術語,但談來談去只能談出「無量壽佛」、「張三豐 
    」等簡易名堂,看來還是當個雲遊道士來得實在些。 
     
      談話中已登上千層梯,那婉蜒而上石梯已不知經過多少年代,已然不見穿鑿痕 
    跡,映出古樸味道,或而濕氣太重,長了青。苔,當然,在居中常行部分,仍潔淨 
    迎人,讓人踩得舒舒服服。 
     
      兩人邁開平穩步,慢慢登上這天下第一道觀,只見得紅牆綠瓦觀殿肅穆立於松 
    林間,在拱門頂頭題了「武當觀」龍飛鳳舞三字,勾劃了了,該是名家手筆。 
     
      南宮鷹正想拜山。 
     
      大門已溜出一位小道士,拱手拜禮:「兩位道長前來武當,有何貴事嗎?」 
     
      南宮鷹宣個「無量壽佛」之後,始說道:「貧僧想拜見貴掌門。」 
     
      小道士問:「請問道號?出身何觀?」 
     
      「貧道愛笑道長!」南宮鷹笑了幾聲,道:「乃為崑崙派長老是也。」 
     
      范王但見這小道士比他還嫩,自是托大起來:「貧追愛哭道人,崑崙派小護法 
    是也。」嗚嗚叫了兩聲,卻也眉笑眼笑,表情甚是滑稽。 
     
      小道士瞄向范王,憋著笑意:「您怎叫愛哭7卻一點兒都不哭?」 
     
      范王自信滿滿:「我一向都叫人愛哭,日子久了,你就會瞭解,快去通報。」 
     
      「呃……崑崙派的嗎?」 
     
      「對啦,快去快去!」 
     
      小道士被催促,疑惑地瞄了兩人一眼,心想這麼小怎可能當上護法?而他只是 
    司客,有人來,直接報上去便是。 
     
      他拱手叫聲:「等等。」隨即奔進通報去了。 
     
      范王稍緊張:「怎麼辦,我哭不出來,要不要換個道號?」 
     
      南宮鷹道;「換個愛吃道人好了!」 
     
      「對啊!我怎沒想到?」范王欣喜,決定換封號,說不定立即可以豐富吃一頓 
    呢! 
     
      「不知武當派的伙食怎麼樣?」范王不禁饞嘴,不斷思考這問題。 
     
      眨眼間,小道士引領一位五旬灰髮,身穿玄黃道袍之長老級人物匆匆趕來,他 
    身形不高,稍帶矮壯,圓臉厚耳,若再肥胖些,倒像個彌勒佛。 
     
      不過他留了頭髮也插上髮簪,彌勒佛味道盡失,只留下一臉福相,或而帶點憨 
    厚笑態吧。 
     
      他即是武當第一長老回天道長,他本是欣喜奔來,忽見兩人比想像中年輕,他 
    稍愣:「不知兩位是……」 
     
      小道士道:「弟子已稟過了,大的是崑崙長老愛笑道長,小的是愛哭道人。」 
     
      「呃,對對對!」圓天道長拜禮:「恕貧道失禮,不知貴掌門可安好?」 
     
      「很健康。」南宮鷹道:「他托在下問候長老一聲。」 
     
      聽其口吻,南宮鷹直覺他跟崑崙掌門有所交情,遂如此回答。 
     
      圓天道長聞言欣笑不已;「我就知道老友一定忘不了,裡邊請!愛笑老弟這麼 
    年輕即被封為長老,一定是崑崙將才吧,待會兒可要好好討教討教幾招。」 
     
      「豈敢!」南宮鷹道:「在下是前來求道,又怎敢在長老面前耍大刀?」 
     
      說話間,他和范王已被引人道觀,只見得,園中帶觀,觀中帶堂,堂外見樹, 
    株株蒼勁見骨,不愧是百年老樹。 
     
      圓天道長笑道:「武當何能?要長老前來求道?卻不知長老想找何道?」 
     
      「生死之道!」 
     
      圓天稍愣:「生死之道?」 
     
      「不錯。」南宮鷹含笑回答。 
     
      「武當還沒這麼大本事參透它吧?」 
     
      「這得問問貴掌門了。」 
     
      「掌門?」圓天道:「你說他已參透生死關?」 
     
      南宮鷹笑道:「有這麼風聲,難道長老不清楚?」 
     
      圓天暢聲一笑:「恐怕長老要失望了,我師兄道行多深,我很清楚。」 
     
      南宮鷹笑道:「既然來了,見個面,相互參禪一番,不管能否得道,也不虛此 
    行了。」 
     
      「如此想,自是應該,否則帶著希望而來卻失望而去,貧道過意不去。」 
     
      圓天長老已引人到自己住處前那半靠山崖之松林區,林中現石台,台上置有石 
    桌椅,還擺了一套喝茶工具。 
     
      「掌門不在?」南宮鷹問。 
     
      圓天道廣他最近較常出門。」 
     
      南宮鷹道;「都去辦些何事?」 
     
      「不清楚!」圓天道:「傳道、會友、赴會皆有可能,掌門一向獨來獨往!」 
     
      范王暗道:「看是去搞幫派,進補毒癮吧!」 
     
      南宮鷹當然如此想,只是不能說出罷了。 
     
      圓天道長則開始生火煮水以沏茶。 
     
      南宮鷹仍對青春毒泉之事特別關照:「圓天長老沒聽掌門說過,有關於生死玄 
    關之事?」 
     
      「我倒想問你。」圓天欣笑道:「你是如何聽到掌門參透生死關一事?傳言是 
    怎麼傳?」 
     
      南宮鷹道:「聽說貴掌門得了一樣東西,只要用那東西呈現在凡人眼前,讓他 
    看過之後,他將可悟透禪機!」 
     
      圓天欣笑:「傳言未兔太離譜了吧,光看東西就能長生不老?實是天下一大笑 
    話。」 
     
      南宮鷹道:「或許那是可食之物……」 
     
      「也不可能長生不老!」圓天道:「頂多也只能延年益壽而已,武當太白金丹 
    就有這份藥力。」 
     
      「或許謠言傳偏了吧!」南宮鷹笑道:「在下前來,只是想瞭解瞭解武當最近 
    禪術精進多深?也好帶回去教導本派弟子。」 
     
      「見笑了!」圓天笑道:「貴掌門功力可不比武當差!不過閣下有這份心,倒 
    是值得武當派多多學習。因為本門從來未派弟子前去任何他派觀摩,比起貴派,用 
    心差得多,該向掌門建議才是。」 
     
      南宮鷹道:「歷來只有大迎小,哪有小迎大,武當已是道家第一交椅,再派人 
    出去討教,恐怕得嚇壞小廟掌門啦!」 
     
      圓天笑道:「那可說不定,禪在悟,不在大,誰說小廟沒有得道高人?貧道就 
    覺得貴掌門比我師兄道行還高。」 
     
      「這麼說,實在折煞崑崙派了。」南宮鷹正色道:「貴派掌門是大家長范,也 
    是在下心儀已久之大師,今日能來,實是三生有幸,不見他,必定遺憾終身!」 
     
      「那,兄弟就留下多住幾天!」圓天笑道:「掌門不會出去太久,到時你們自 
    能碰面,再論禪機。現在唯閒聊幾句,也好多瞭解時下又興什麼禪,如何?」 
     
      「甚好,甚好!」南宮鷹輕笑:「光是生死禪,已讓人既期待A怕受傷害,就 
    看長老怎麼解了。」 
     
      「生即是死,死即是生啊!」圓天道長終於沏出一壺鐵觀音要兩人用心品茗。 
     
      南宮鷹倒是落落大方喝它幾口,但覺味道甚佳,故而贊口連連。 
     
      范王可沒什麼勁,這兩人老是講禪話,自己怎麼都聽不匝.他想不出少堡主為 
    何不當面明明確確地說出前來目的,反正只有這名老道長,照樣可突然下手將他擒 
    住,如此省事得多。 
     
      南宮鷹卻志在掌門,否則驚動武當,將前功盡棄。 
     
      他只好陪這小圓臉道長東掰西扯,遇到有關道教問題,也只能呵呵呼呼地帶過 
    去。 
     
      好不容易喝完一壺茶。 
     
      范王已準備找借口尿適之際,忽見一位紫袍鑲金邊灰髮道人大步走來,他趕忙 
    示意南宮鷹及圓天長老。 
     
      南宮鷹正想開口追問,那道人已輕輕笑起:「不知哪位崑崙長老想見本人?」 
     
      敢情他就是武當掌門紫雲大師,只見得他灰髮微禿,天庭飽滿,濃眉灰白帶卷 
    ,細眼長而尖亮,鼻帶鷹勾,兩頰稍陷,嘴唇稍厚,並留有稀稀疏疏髯須,那本是 
    慈祥臉容,此時卻被某種喜悅所掩去。 
     
      他含笑注視南宮鷹,大概猜出這人即是崑崙代表。 
     
      回天長老怔詫道:「師兄不是說有事出遠門,怎不到半天又折回來?」 
     
      紫雲大師含笑道:「我聽到崑崙有人將至消息,所以就折回來,這位該是愛笑 
    道長了?」南宮鷹早就起身,此時拱手為禮:「在下能參拜掌門實是三生有幸!」 
     
      紫雲大師輕笑:「說哪話!來者是客,貧道竟然未盡地主之誼,實是抱欺!幸 
    好有圓天長老代為招待,否則罪孽更深了。」 
     
      南宮鷹笑道:「圓天長老的確招待甚佳,在下受寵若驚。」 
     
      「自是應該,應該的!」紫雲大師笑臉慈祥轉向范王:「這位該是令師弟愛哭 
    道人了?」 
     
      范王拱手,愛笑不笑說道:「一切請掌門多多指點,在下和師兄是來求生死之 
    道,不知掌門能否指點一二?」 
     
      他當面了當的說,免得拐彎抹角,又不知要纏多久。 
     
      「求生死之道?」紫雲大師納然不解。 
     
      圓天長老道:「是江湖傳言掌門悟通生死玄關,他們始千里迢迢趕來請師兄指 
    教。」 
     
      「原是這麼回事!」紫雲大師欣笑起來,甚有一股禪家神秘感。 
     
      南宮鷹一直注視他表情,卻瞧不出什麼名堂,若他真的服下青春毒泉,這可是 
    老狐狸一隻,他含笑道:「在下道行不深,尚請掌門指點一二。」 
     
      紫雲大師輕笑:「說哪話!該是互相切磋切磋,著您有興趣,貧道只好獻醜啦 
    !」 
     
      「多謝掌門關照。」 
     
      南宮鷹直拜禮以示興趣十足。 
     
      「那……」紫雲大師轉向圓天:「我就帶他倆到飛身巖,那裡較適合論禪機, 
    不知師弟……」 
     
      「你去吧!」圓天笑道:「以後多的是時間,待師兄論完之後,我再找他閒聊 
    也不遲。」 
     
      其實論禪哪要選地方?師兄既然另選他處,那即表示想獨立會客,他自該選擇 
    退避才是。 
     
      紫雲大師點頭:「那就讓師弟多等一下了!」含笑轉向南宮鷹及范王,含笑道 
    :「兩位貴客請隨貧道來!」 
     
      說完,他告別師弟,引步而去。 
     
      南宮鷹自也拱手拜別圓天長老,催著范王.跟了過去。 
     
      紫雲大師似有意試試南宮鷹功夫,待走出師弟的住處後。立即施展絕世輕功直 
    登後山飛身巖,只見得他身動如飛掠過百松林,再進千鶴崖、迎天峰,以至於掠向 
    目標飛身巖,騰掠之間或點樹尖,或踩落巖,輕輕巧巧,一點兒皆未拖泥帶水。 
     
      幸好南宮鷹功力大進,對付此局面並未感到吃力,甚至拉著范王,仍是游刃有 
    餘,盡是保持二十丈左右距離,直攀飛身巖。 
     
      紫雲大師落定後,頻頻點頭誇讚:「實是英雄出少年,小兄弟武功恐怕當今難 
    尋敵手了!」 
     
      南宮鷹淡笑:「多謝掌門誇獎,在下汗顏了,比起掌門,在下還差的遠呢!」 
     
      紫雲大師聞言哈哈縱笑,聲渾音厚,震得山峰回音連連一林飛鳥驚飛,露了一 
    記深厚內力。 
     
      南宮鷹只有陪笑分兒,他利用時間看察地形,此飛身巖果然有若身形飛墜狀, 
    像牛角般聳於千山絕切之間,除了上來那條通路之外,三面已被深淵所阻,與對崖 
    至少差上千百丈,根本不可能平飛掠去。 
     
      這的確是逮人最佳地點。 
     
      紫雲大師瞧著南宮鷹,笑道:「道長覺得這邊風景如何?」 
     
      南宮鷹道:「很不錯。」 
     
      「如果讓你長住於此,你可願意?」 
     
      「那是最好不過了。」紫雲大師頻頻點頭:「你的確是個奇才,不但腦筋好, 
    而且膽子奇大。」 
     
      南宮鷹不解:「不知掌門所言何意?住這裡就是膽子奇大?」 
     
      「不!」紫雲道:「我是說你敢單槍匹馬找上我,這不是膽大包天是什麼?」 
     
      南宮鷹似有所覺,不禁暗暗運起真勁,沉聲道:「你已經服下青春之泉?」 
     
      紫雲欣笑:「不錯。」 
     
      范王怔詫:「那你就是極樂幫主了?」 
     
      「不敢!」 
     
      「那真正幫主是誰?」 
     
      「你們很快就會知道。」 
     
      南宮鷹輕輕笑起:「你又如何看出我的破綻?」 
     
      「很簡單!」紫雲道:「我跟崑崙派素昧平生,你又何必千里迢迢來找人?其 
    次該是最重要原因——我們自始至終都在掌握你行蹤,你走進武當派,我們豈有不 
    知之理?」 
     
      南宮鷹驚愕道:「我們在極樂世界之事,你早就知道?」 
     
      「沒那麼厲害!」紫雲道:「只知道你何時進去又何時出來,以至於上武當山 
    ,所以我才能趕回來照顧你。」 
     
      南宮鷹苦笑不已,對方已佈下天羅地網在等著自己,難怪有些事進行的特別順 
    利,原是網中之魚,任自己多跳幾下又何妨? 
     
      范王道:「從我們離開長安開始,你們就一直監視,還安排了雪奴村那幕暗殺 
    事?」 
     
      「不錯!」紫雲道:「只可惜你的武功實在太高強,我們不敢大明目張膽,始 
    讓你們活過到現在。」 
     
      「就連上元老道被我宰了,你也不出面?」南宮鷹道。 
     
      紫雲臉色稍變:「上元他?」 
     
      敢情這群人還沒找著或消息未到,南宮鷹心頭稍安,至少制住這些打不死者的 
    方法還沒洩底。 
     
      他訕笑道:「你以為他已經擺平我?事實上他卻死在我手中。」 
     
      紫雲臉色更變:「怎可能!服下青春之泉可以長生不老,根本殺不死!」 
     
      范王獰笑:「少臭美啦,我只用匕首鋸下他腦袋,丟在萬丈深淵,看他怎麼活 
    命!」 
     
      「你們敢?」 
     
      「都已經做了,有何不敢!」范王諺笑更熾:「馬上就要輪到你了!」 
     
      南宮鷹道:「我實在搞不清,憑你聲望,也甘心做人家走狗?」 
     
      「胡說八道!」紫雲怒斥,臉面曲扭,已失方才慈祥:「我是在幫人們解除生 
    死之苦,那的確是良藥,你為何不服下,還殺了我師侄?」 
     
      南宮鷹斥道:「什麼良藥?它是鴉片,讓人吃了上癮,不吃就得死,還自以普 
    渡眾生?」 
     
      范王冷道:「快點覺悟吧!把幕後主使人揪出來,彌補你的罪狀!」 
     
      紫雲厲聲道:「事實俱在,不容你倆歪曲!」 
     
      「歪你的頭,干了壞事還名正言順大小聲?」 
     
      南宮鷹心知多說無益,唯有如法炮製,先擒住他逼供再說,當下大喝,身若閃 
    電撲至,右手頓展絕學鷹爪十八扣,幻成無數掌影旋飛,凝形於紫雲道人週遭丈餘 
    方圓。 
     
      那有若蠶繭般裹來,迫得紫雲道長退無去路,他冷喝,拂塵當劍耍開,就要卷 
    刺那無數幻影扣手,他身為一派掌門,功力高強自不在話下,這一卷封,竟然逼得 
    南宮鷹鷹爪攻勢受纏,不易制人。 
     
      南宮鷹卻毫不變勢,趁那拂塵甩掠現出些許空隙,改抓為掌切砍下來,那掌刀 
    極盡而發,威勢自是雄猛,迫得紫雲道人驚愕不已。 
     
      自己所要拂塵幾乎毫無空隙可言,豈知仍被對方破去,這傢伙果非浪得虛名, 
    他猛喝真氣,拂塵柄反切下來,想打斷那只右手,身形並斜掠左閃,想避掌勁。 
     
      南宮鷹等的就是這刻。淬見他大喝,右手力道更霸,不打掌勁,改翻手腕,反 
    指上扣,輕而易舉扣往紫雲道長腕脈。 
     
      那紫雲甚急,猛運內家真勁衝往下腕,想震開那扣手,左掌騰出,就要劈打南 
    宮鷹正面空門。 
     
      南宮鷹喝吼,挺起胸部迎去,左手拂塵卻捲掃紫雲道人斜空身形,那種不顧胸 
    口打法,的確讓紫雲道人大為驚愕。 
     
      然而勢在燃眉,唯有搶快,勁道又吐三分,既快又準,打向南宮鷹胸口,叭然 
    一響,那本該將人震得五臟六腑移位而吐血倒地之掌勁,竟然像打在泥巴上,深陷 
    進去,勁道為之宣洩不止。 
     
      他怔詫尖叫不好,這分明是吸功妖法,竟然被南宮鷹學得,就只這一怔詫,南 
    宮鷹可未停手,右手扣其腕脈,拂塵更捲得他滿身滿臉,這麼一拖縮,紫雲大師像 
    倒巨樹砰然倒地,南宮鷹急壓下來,困得大師變小球球,沒命掙扎想脫困。 
     
      南宮鷹豈能讓他得逞,連他拂塵一起抓來,和著自己手中那把,就要絞住這混 
    蛋掌門。 
     
      范王自也不落人後,欺身過來,趕忙拿出毒針,直叫:「可以下手沒有?」 
     
      他考慮刺下去,要是變白癡,將如何逼供?不得已又把毒針收起,猛將手中拂 
    塵馬尾套向紫雲道人脖子,準備吊緊他。 
     
      紫雲此時簡直已著大豬被上索,掙扎乏力,這兩人更扯更拖,嚇得莊嚴盡失, 
    沒命尖叫:「快來啊——」 
     
      話聲未喊完,范王一巴掌封打過去,斥笑不已:「有沒有搞錯?掌門啊,叫得 
    跟豬似的?」一掌封得他嗚嗚悶叫。 
     
      南宮鷹卻聞及他那叫聲,分明是有埋伏,驚愕中正想轉頭,淬覺背面寒光暴閃 
    。他駭然中大叫快閃,一腳踢開范王,身形往側滾,抓來紫雲道人擋架。 
     
      刷然一響,寒光過處,劃中紫雲道人左肩,隨即彈向七人遠一株古松,嘟地一 
    響,寒光晃動,原是一把利劍。 
     
      南宮鷹怔詫中往回瞧,一連數名中年青衣人手持長劍掠來、其中一名眼角有顆 
    長毛硃砂痣,南宮鷹很快認出,他競然是大漠七星門門主段七星! 
     
      這些持劍者該是七星劍手了,他們本被宰去數人,如今又補齊七人,威力自不 
    在活下。 
     
      南宮鷹怔愕苦笑:「段七星你也趟了渾水!」 
     
      段七星冷斥:「毀幫之仇不共戴天,我等這一刻已等了很久!」 
     
      「就算報仇也不必加人抓群狗黨吧!」 
     
      段七星哈哈濾笑,三角眼吊了又吊:「天下除了你,任何人都加入了極樂幫, 
    你認命吧!」 
     
      「認命的才是你們!」南宮鷹怒喝,抓提紫雲道人往前逼:「讓開,否則宰了 
    他!」 
     
      段七星笑得更狂:「我沒聽過服了青春之泉還會死的!上!」 
     
      右手一揮,當真不顧紫雲掌門,利劍猛刺過來,七星劍手自也展劍攻擊,全然 
    未將紫雲掌門當回事,嚇得他急叫:「千萬別亂來!」 
     
      可惜七劍手還是亂來。 
     
      南宮鷹沒辦法,猝然把紫雲掌門猛砸前頭六名劍手,迫得他們暫時抖偏劍勢, 
    南宮鷹見機不可失,大喝撲來,雙掌勁道猛打。那改良的烈鷹神掌沖爆出來,直若 
    山洪爆發,捲起無盡勁道更若海嘯,射轟衝撞那持劍敵手。 
     
      砰然暴響,猝見四五名劍手連噴數十丈摔落深淵,儘管他們服下靈丹妙藥,跌 
    個半死准無問題。 
     
      段七星乍見南宮鷹如此霸道勇猛打法,縱使自己不懼死亡,卻也心涼一半,一 
    個照面不到,七劍折了五劍,那簡直叫人難以相信。 
     
      南宮鷹根本不給他機會,一招得手,復踢一腳,勾退空中紫雲掌門,雙掌再凝 
    勁道,就要如法炮製幹掉段七星這偷雞摸狗的傢伙。 
     
      段七星尖喝快退,不敢硬戰,往左山崖掠去。 
     
      南宮鷹哪由得他,猛地抽掠斜攔過來,猝又一道白影閃至,那人來得又快又急 
    ,一把利劍像光輪猛砍南宮鷹左斜腰。 
     
      南宮鷹甩都不甩,猛將隨身匕首彈打出去,目標仍緊逼段七星,豈知匕首問處 
    ,竟然被砍成兩斷,那劍鋒更是冷利逼來。 
     
      南宮鷹直覺那是非凡之劍,暗道不好,趕忙放棄追殺段七星,猛地落地打滾以 
    避此劍,刷然一響,左脅竟被劃出一道傷口,痛得他緊咬牙。 
     
      那持劍白衣人已哈哈濾笑起來:「南宮鷹,不必再裝什麼道上,今天就是你的 
    大限死日!」 
     
      「朱銅城!」 
     
      南宮鷹轉身瞧來,不是這位翩翩公子卻細眼狡黠的叛徒是M? 
     
      他想,連段七星都可為了報仇投入極樂幫,這位機智狡詐,投機取巧分於更不 
    必說了,看來今天一場大戰是免不了。 
     
      朱銅城並未再做攻擊,像看猴戲般看著南宮鷹,難得瀟灑輕笑:「不必意外, 
    我的出現還是小意思,另有其他人,你看了之後,會覺得人生更沒什麼樂趣了,因 
    為失敗者永遠都是最悲慘可憐一群,還不如自殺算了!」 
     
      他目光迎向後頭,似期待什麼人。 
     
      南宮鷹卻焦心不已,他猜不出,有誰會讓他看了想自殺? 
     
      心念未畢,一陣粗沉笑聲傳出,震得山峰抖動,樹葉籟獲有聲,一位肥胖如豬 
    錦袍員外郎大步現身。 
     
      南宮鷹瞧及他,眼睛簡直快打結,驚駭直叫:「水大江?」 
     
      縱使這人臉黑如炭,他卻仍認出他面貌。 
     
      不錯,這人正是洛陽王水大江,他狂笑走來,面對這曾經是女婿的南宮鷹,他 
    說不出愛憐與憤怒。 
     
      南宮鷹卻真想自殺,沒想到蓬萊仙島一役,明明他已被火熱巖漿淋埋於海底, 
    竟然還能生還回來?如此能耐,還算是人嗎? 
     
      到底要用什麼方法才能殺死這群瘋子? 
     
      他真的洩氣,真的想自殺算了,連那種巖漿活埋都整不死的人,他也不知要如 
    何對付他了。 
     
      他終於明白,為何青春之泉會重現中原?原來全是水大江的傑作,看來這場災 
    難是無可避免了。 
     
      范王亦是驚心動魄:「這個胖肥豬竟然沒死?這是什麼世界?」瞧他那張黑臉 
    ,他不禁想笑:「難道巖漿只能燒黑他的臉而已嗎?」 
     
      南宮鷹突然喝道:「快丟煙霧彈,先溜為妙!」 
     
      范王大概看出嚴重性,趕忙抓出煙霧彈,連丟三顆,炸得十丈方圓一片白煙, 
    南宮鷹趁此拉起他,盡展輕功沖穿預估路線。 
     
      水大江、朱銅城見狀大驚,沒想到南宮鷹玩陰的,眼看白煙爆開,兩人猛喝, 
    快發掌打散煙霧。 
     
      南宮鷹卻趁那發話聲辨別方向,猛地兩掌轟去,打得水大江、朱銅城同聲悶啊 
    ,雙雙撞退十數丈,氣呼呼溜躲霧區,卻見南宮鷹突圍而去,直衝山下數十丈。 
     
      朱銅城冷喝:「第二埋伏動手……」 
     
      聲未落,已掠身追來。 
     
      就在朱銅城喝喊出口之際,三百丈遠林區突然冒出了二十餘名殺手,利劍盡出 
    衝殺過來。 
     
      南宮鷹暗自苦笑,猛推范王落地,雙手凝掌,砰砰砰砰,一路開打下去,那群 
    殺手吃力不住,盡被彈開。 
     
      然而眾人落地後,長劍、暗器又自盡射過來,迫得南宮鷹凌空旋轉,掌勁再吐 
    ,轟得暗器斷劍亂飛,唉呀一聲,左大腿還是挨了一把匕首,痛得他身形錯落。 
     
      范王很是憤怒,抓起十餘支毒針往殺手群打去,寒芒過處,勉強射中三四人, 
    然而這些殺手似是服過青春之泉,根本不怕針毒,被射中者只是稍稍頓挫,隨即又 
    狠命衝殺目標。 
     
      南宮鷹已認出這些全是失心殺手,根本不可能有撤退狀況發生,不得不抽出大 
    腿匕首,相準前面目標,連暴十七八丈,飛穿透那人劍幕,匕首猛砍他腦袋,刀過 
    頭飛。 
     
      那脖子竟未湧噴大量血雨,那血只是湧於傷口而已,匯成一堆像果凍,那斷頭 
    屍體仍到處亂撞,南宮鷹不得不一腳端得他倒噴七八丈砸向左側三名殺手。 
     
      這一耽擱,朱銅城和水大江、段七星,甚至紫雲掌門都重整旗鼓,欲報受辱之 
    仇而殺將過來。 
     
      任那南宮鷹武功了得,又豈是四大高手以及十數名殺手聯合對付之敵手? 
     
      眼看才問幾處、身上又多了數道傷口,他不得不再用拚命打法,奇異神功盡展 
    ,喝出浩瀚江流般掌勁,合電帶閃反撲水大江。 
     
      在那無盡刀劍交錯成林成網之中,他就如一條絞動神龍,扭、鑽、飛、掠、閃 
    、沖……以不定形姿態穿錯而至。 
     
      乍見目標已是六尺不到,兩手錯出勁流又如兩尊火炮爆發出去,盡是轟著水大 
    江胸口八卦部位,任那水大江的彌陀神功了得,此時卻也受力不住,倒噴十餘丈, 
    再次跌得人仰馬翻。 
     
      南宮鷹豈能讓他氣喘,猝又掠撲十餘丈,像那惡虎見肥羊,利爪扣得尖尖刺刺 
    ,那麼霸道準確就要逮人以押為人質。 
     
      水大江突然暴喝,雙掌勁吐,存心與南宮鷹拚命,然而他早就吃過南宮鷹吸功 
    秘法之虧,此時奮力擊掌,豈非自討麻煩?難道當真又嚇昏了頭? 
     
      南宮鷹自是求之不得,雙爪本是欲扣對手肩、頭,現在全往那雙掌迎去,吸字 
    訣頓展開來,硬將對手勁道全吸為己有。 
     
      水大江卻毫無忌意,甚至大喝,硬身衝來,想將南宮鷹壓倒地面,南宮鷹卻不 
    為所動,硬是將他推回原位。 
     
      水大江萬不得已,十指反扣對方掌指,任他吸去功力,身形往後倒撞,左腳猛 
    掃南宮鷹下盤,南宮鷹冷笑,掠身而起,照他想法,撲抓水大江當人質最是上策, 
    於是掠起之後順勢下壓,就要扣住這死胖肥豬。 
     
      豈知那水大江竟然興奮得大叫網網網,這反常舉止讓南宮鷹驚覺,腦門一閃, 
    敢情這胖肥豬想來個玉石俱焚之計,硬要拖自己墊底讓那巨網罩住不成? 
     
      心念方起,忽見紅色巨網下落之勢,他趕忙滾身十數丈,逃出巨網範圍,他甚 
    至翻身上空,拖帶巨網一角罩向十餘殺手,迫得他們手忙腳亂,差點把水大江當肉 
    團給切了。 
     
      幸好水大江猛展獅子吼,始鎮住那些人,他不得不另下命令:「抓那小鬼!」 
    心想這南宮鷹簡直不是人,還不如對付小鬼來得容易。 
     
      南宮鷹聞言急喝范王:「快走!」范王自知待在這裡礙手礙腳,何不先開溜再 
    說。 
     
      於是一連丟出七八顆煙霧彈,炸得四周一片白霧,他以專精看家本領沖逃而退 
    ,不知躲向何處。 
     
      南宮鷹眼看煙霧護散甚廣,該是脫逃最佳機會,猛地選路,暗自掠逃,慶幸逃 
    出霧區,竟然未受阻攔。 
     
      他正想噓口氣鑽溜之際,暗處猝又打出無數寒芒,那分明是淬過毒之追命蜂針 
    ,那落如雨陣毒針的確威脅太大,南宮鷹不得不施飛掠十餘丈,以減弱蜂針衝勢, 
    猝又揮掌打得蜂針四處亂飛。 
     
      豈知一連三波無效之後,蜂針竟然轉向,往左側一株百年古松根部射去,碎然 
    傳出唉呀聲音。 
     
      南宮鷹驚愕:「小王人你還在這裡?」 
     
      只見得范王從巨樹根部那勉強可擠進一個人身的小洞爬出,他仲手猛往臀部揪 
    去,敢情那波毒針至少賞他臀部十數針,痛得他邊揪邊抹解藥,已無暇回話。 
     
      南宮鷹趕忙欺來,不斷揮掌迫散毒針,仍猛追問:「叫你走,你幹嘛還在這? 
    」 
     
      「我能走去哪裡?」范王一臉委屈:「四周全是高崖深淵,我能走去哪兒?能 
    找個洞鑽已很不錯啦!可惡!那群傢伙竟然躲在那裡偷窺!」 
     
      原來範王準備施展看家本領,在最短時間內找到藏身處以讓敵人誤會他已脫逃 
    ,這本就是茅山術最主要之障眼法。 
     
      若非林中另有伏兵親眼瞧及范王動作,任誰又料想得到那麼一個小洞竟會藏人 
    ?他將能安然無恙逃過此劫。 
     
      然而,時運不濟,范王的確失敗了。 
     
      南宮鷹不得不再起拚命之心,猝然引用吸字訣,將那一波波毒針吸在手中,猝 
    然倒射回去,那青芒簡直快速得變成流星般超出視覺反應而被拖成線光,就這麼一 
    射閃林區,十數名埋伏暗器手全然唉唉尖叫,有人更雙手罩眼唉嚎,敢情已被射瞎 
    。 
     
      南宮鷹拉著范王仍沖林區,然而方追進去,突然笑不出來,裡面不但埋伏暗器 
    手,更潛伏了無數張網高手,他們紛紛張開巨網,想捕南宮鷹而後始甘心。 
     
      從後頭趕來之朱銅城突然喝令:「衝!大小通通好!」 
     
      相準南宮鷹,寶劍猛砍過去。 
     
      南宮鷹無奈苦笑,看來這朱銅城詭計實在不少,埋伏得如此徹底,殊不知闖過 
    此關之後,還會有何花樣?然而他卻毫無選擇,猛提真勁,硬是往人群殺去。 
     
      他采打跑戰術,方打倒左側敵手,立即掠往右側斜攻,右側攻完再掠左側,如 
    此交錯攻擊,競也逼進二十餘丈,搶過六七關卡。 
     
      眼看他就要殺出一條逃路之際,水大江、段七星、紫雲掌門全圍過來。 
     
      水大江還是相信向范王下手,較易制服南宮鷹,這事情早在仙島即已獲得證實 
    ,他喝向朱銅城不斷地攻向范王,自己則和段七星及紫雲道人全力攻擊南宮鷹,如 
    此一來,南宮鷹又陷人重圍。 
     
      但見那紫雲掌門一劍在手,要如龍騰虎掠,那七星劍法最高絕招「七星殞落」 
    化成七點流星般狂勁全往南宮鷹背脊刺來,那人未至,寒鋒先至感覺,終讓南宮鷹 
    棘手萬分,若不放掉范王的確窮於應付,若放開他,那朱銅城又虎視眈眈。 
     
      然而由不得他多想,七點流星利箭般噬來,那紫雲掌門可感覺得手快感。 
     
      豈知南宮鷹突然暴喝,猛將范王當向球般砸向一位張網漢子,以避開朱銅城糾 
    纏,他則幻扭身形化出十餘尊身形散跳開來,企圖矇騙對手而刺錯幻影,然而紫雲 
    掌門能被選為掌門,自有其獨到功夫,他硬是抖劍追刺不懈。 
     
      南宮鷹實在被逼得沒辦法,猝而大喝,聲如龍吟,就在鎮住週遭敵人之後,他 
    猛彈數道指勁以破去五朵劍花,剩下兩朵仍自狂厲刺來.他甘冒大險、以快打快, 
    匕首猛然反切紫雲使劍右腕,那刀勢直若天空那道不知藏在何處,卻又隨時劈得讓 
    人驚心動魄閃電,就這麼一閃光,竟然搶快那流星劍花,就要砍下紫雲右手腕。 
     
      驚駭中,紫雲不愧老江湖,趕忙放劍彈出,自己卻猛縮右手,叭然一響,袖角 
    競也被切下一大片,而那利劍當箭射來,終於刺在南宮鷹左肚腰之際,痛得他悶哼 
    ,趕忙伸手揪過長劍準備自己使用。 
     
      還好他情急運功於肚腹,阻擋不少利刃勁道,他得已免於穿腸破肚之災。 
     
      然而免得了大劍災,卻兔不了水大江那兇湧無比掌勁,他趁南宮鷹和紫雲掌門 
    拚命之際,逮到機會立即轟出彌陀神功,全往南宮鷹背脊。 
     
      任南宮鷹武功了得,卻哪能躲過一波又一波攻勢?一個不察,背脊被轟著,哇 
    地悶吐鮮血,猛往前滾掉七八丈。 
     
      水大江見狀大喜,又叫網網網,奮不顧身衝撲過來,雙掌連轟不停,迫得南宮 
    鷹躲躲閃閃。 
     
      縱使水大江內勁被吸去不少,但他乃一派宗師,能剩有五六成已非一般高手所 
    能抵擋,此時又在拚命之下,威勢更甚三分,終也逼得南宮鷹無暇思考,直覺反尖 
    將手中長劍、匕首全往回刺,竟然全部刺中水大江胸肚肥肉。 
     
      他哈哈大笑,猛運真勁將利劍夾住,不想讓南宮鷹回抽,南宮鷹根本不想抽, 
    刺劍本就是出虛招,趁機又是一掌打得他人仰馬翻,報了方才挨掌之仇。 
     
      水大江暴落地面,怒火攻心,厲吼:「上網啊!一個一個封!壓也要把他壓死 
    !」 
     
      他一馬當先猛抓網過來,就要撲向南宮鷹,又被劈彈而退。 
     
      朱銅城見狀,趕忙衝向滾在地上的范王,一手揪他起來,猛往一株古松砸去, 
    嚇得他尖叫救命! 
     
      南宮鷹急道不好,雙掌猛擊退紫雲掌門及段七星,掠身沖時十數丈斜面截向范 
    王,然卻仍差七八丈,他不得不猛劈真幼,轟斷那株巨樹,范王才得以撞穿樹屑, 
    滾落地面,南宮鷹急翻觔斗,再次掠去,急叫:「行不行?」 
     
      話未說完,地面一張巨網突然捲飛而起,南宮鷹驚叫不好。趕忙抓起范王就想 
    掠逃,然而天空猝又落來更大巨網,罩得他無處躲閃。 
     
      在天羅地網罩捕下,南宮鷹想斜面切出已不可得,只好連劈掌勁,卻破不了網 
    面,眼看網繩就快壓身,他不得不揪下抓網繩。想運用強大內勁揪斷它。 
     
      水大江見狀怎肯再給他機會,奮不顧身又撲來,這還下夠,他猛叫手下快補快 
    撲。 
     
      於是四面八方敵手盡往那巨網撲去,任南宮鷹武功了得,連連發掌劈退敵人, 
    然而卻哪堪千軍萬馬人潮撲來?有人更扯動巨網,迫得他立足不穩,倒落地面,這 
    一倒,不但壓得范王唉唉痛叫,竟也成了敵手反撲機會。 
     
      一連十數人疊壓過來,終也壓得南宮鷹無法再施展功式,不禁狂聲吼道:「走 
    開,我認輸便是!」 
     
      再壓下去,恐怕范王將受不了,自己又無法突圍不得不暫時投降,二切只有等 
    待將來再尋機會了。 
     
      朱銅城親自將巨網捲成肉粽般,再捆死結,然後連點數指始噓喘大氣,終於制 
    住這要命傢伙。 
     
      他整理一番衣衫,那本是潔白如紙的外衣,此時已變成了泥灰色,可想而知戰 
    況之激烈。 
     
      「南宮鷹有你的!」朱銅城欽佩道:「我足足埋伏了二十殺手,三十暗器手, 
    一百面巨網,才將你捆住,你將破武林記錄!」 
     
      南宮鷹淡笑:「多謝你的抬愛,我會記得這記錄,可能的話,將來還會打造金 
    幣當留念。」
    
      「當然有可能!」朱銅城道:「我現在就可以幫你打造。」 
     
      說話間已少了暴戾之氣,這跟他為人似乎有所差別,南宮鷹心想,必定是水大 
    江說出奇異神功而引起他覬覦之結果。 
     
      他淡笑道:「不知你們費這麼大心血抓我,會是為了打造金牌?」 
     
      朱銅城笑道:「只是想請你加人本門而已。」 
     
      「那也不必大費周章,只要說一聲,我難道還會推辭嗎?」 
     
      南宮鷹說的輕輕鬆鬆。 
     
      「希望如此,皆大歡喜!」朱銅城笑態迎人。 
     
      此時水大江、紫雲掌門以及段七星皆整理門面完畢,靠向朱銅城。 
     
      紫雲道人餘悸猶存道:「貧道不知這傢伙如此難纏,若非多調一些人手過來, 
    恐怕今日任務將失敗,實是有驚無險。」 
     
      水大江道:「多虧我上次對付過他,知道他能耐,才堅決佈下天羅地網,否則 
    後果不堪設想。」 
     
      紫雲道人注視南宮鷹,甚有英雄惜英雄意味:「他就是以百騎兵力破去兩千大 
    軍的飛鷹堡主?」 
     
      朱銅城自嘲一笑:「可不是嗎,他的神勇早打得在下毫無藏身之地,使我有了 
    既生瑜何生亮之感覺。」 
     
      段七星冷道:「他還毀了七星門三分之二人馬,我恨不得宰了他以慰本門犧牲 
    者,卻不知你們將如何處置他?」 
     
      水大江欣笑道:「如此英雄該好好照顧,否則豈非跟良心過意不去?」 
     
      朱銅城道:「沒錯,他實在是超人,值得我們研究研究,說不定將來,我們能 
    造出這品種,將可天下無敵呢!」 
     
      南宮鷹笑道:「多謝關照,你何不說我的武功更該研究?它才是你們所最想要 
    的!」 
     
      紫雲道人恍然想起:「這小子偷了貧道不少內勁,他練了邪術不成?」 
     
      水大江似乎有所私心,不願將南宮鷹學了神經怪叟秘功之事說出,呵呵輕笑: 
    「他的確練了邪術,老夫將會好好侍候他,讓他有這麼回心轉意一天,自動加人本 
    門,到時將可壯大本門威勢。」 
     
      紫雲道人點頭,轉向南宮鷹,冷道:「你到底把我師侄上元如何處置?」 
     
      南宮鷹道:「早不是說了,砍下腦袋丟人東海,你想救回他,到東海撈撈看, 
    說不定會有奇跡發生。」 
     
      經過方才一刀砍落殺手頭顱,雖然那屍體還在抖,但似乎效果不差——要接回 
    去也得名醫幫忙才行,將來他準備如此對付這群人。 
     
      紫雲道人怒斥:「他跟你無冤無仇,你竟敢殺死他?」 
     
      南宮鷹道:「我跟你無冤無仇,你竟敢坑我?」 
     
      「誰說無仇!」紫雲道人怒斥:「你毀七星門就是跟武當為敵!」 
     
      原來段七星乃是他親弟弟,他當然要記住這筆仇。 
     
      段七星冷斥:「不錯!毀幫火門之仇!」 
     
      南宮鷹訕笑:「你怎麼不想想,是誰先動誰?難道你派兵殺到我家門口,我不 
    能動你,還要伸出腦袋讓你砍不成?」 
     
      「胡說!」段七星怒斥:「你本就有意侵犯七星門,我是先下手為強!」 
     
      南宮鷹訕笑:「我倒看不出你強到哪裡?」 
     
      「你?」段七星一劍就要刺來。 
     
      水大江急忙攔住,笑道:「一切事將來再說如何?我一定叫他還你一個公道, 
    現在殺了他,未免太便宜他了。」 
     
      段七星這才強忍怒氣,恨道:「不出一個月,飛鷹堡將被我踏平,不信你試試 
    看!」 
     
      南宮鷹歎笑:「我哪能試?現在全是你們作威作成福的分!」 
     
      段七星冷聲更濾,不再回話。 
     
      此時山徑傳出女人媚笑聲,眾人目光移去,已見兩名女人盈步而來。 
     
      左側那人名肥胖如豬,乃是水大江女兒水牡丹,她本已被南。宮鷹逼為尼姑了 
    ,然而在父親恢復絕對優勢之下,她迫不及待還俗,當然,她似乎也急著找南宮鷹 
    報仇,一臉張望地想找仇人。 
     
      右側那徐娘半老,穿得一身凹凸有致之黑衫羅裙,那騷勁直著煙花樓的大紅牌 
    ,騷得夠味,她乃是死而復生的甘靈仙,奇怪的是,水大江那張股已被巖漿燒成黑 
    色,為何她仍是細皮嫩內,毫無損傷? 
     
      她含笑瞄著水大江,嗲聲笑道:「夫君,那惡賊可抓到了?」 
     
      敢情她又移情別戀,挑上了一身肥肉的水大江當第二任……』或而第數任丈夫 
    。 
     
      水大江哈哈大笑,色瞇瞇地招手:「過來過來!」 
     
      待甘靈仙走近,他立即摟緊,恨不得吞了她似地猛親又親,全然一副色狼模樣 
    。 
     
      「唉呀,老公,這麼多人,我害臊啦!」 
     
      甘靈仙嗔嗔嬌嬌掙扎,始推得肥豬淫笑放開女人。 
     
      南宮鷹瞧在眼裡,倒也笑聲不斷,患難見愛情,兩人湊在一起也就不是什麼意 
    外事,而且還是絕配呢! 
     
      他瞄向水牡丹,想瞧瞧她剃光頭模樣,可是她似乎未落髮,仍長及腰背,那本 
    就肥胖身軀更形臃腫,如此倒也罷了,她竟然矯柔作態,帶示威挑釁地靠牽朱銅城 
    右手,抱得又緊又膩,還叫出動人聲音:「老公,你受傷了沒有?我好心疼啊…… 
    」 
     
      朱銅城竟然含笑拍拍那傢伙肥手直道沒關係,那股愛膩感情,只叫人羨煞。 
     
      南宮鷹和范王不禁看呆,兩眼凸大如球,暫時忘記自身處境。 
     
      那朱銅城竟然為了某種利益而甘心娶這奇醜無比的胖女人! 
     
      天啊!這會是什麼世界? 
     
      南宮鷹簡直捺不住笑意而捧腹大笑。 
     
      范王更是捉謔:「豬母找到豬公了,真是絕配,天下最完美的一雙佳偶!」 
     
      朱銅城、水牡丹猝聞刺耳笑聲,臉色頓僵,笑容亦失。 
     
      雖然兩人一意表現恩愛親膩模樣,但南宮鷹這張臉是兩人心頭永遠的痛,現在 
    ,痛被刺引出出來了。 
     
      水牡丹臉色煞白,怒斥:「你少在那裡得意,不出三天,我會剝了你的皮!」 
     
      南宮鷹訕笑:「那我更應該及時恭喜你們,找到破鞋子穿!」 
     
      「你說什麼?」朱銅城忍不住大吼起來。 
     
      南宮鷹笑態依舊:「我是在恭喜你得到這位美嬌娘,從此可以過著快樂幸福的 
    日子!」 
     
      范王呵呵笑起:「不錯,王子和公主從此可以過著快快樂樂幸福的日子。」 
     
      朱銅城不斷壓抑情緒,以兔失了風度,口氣較為緩和:「看你得道升天,那才 
    是我的最大快樂!」 
     
      南宮鷹笑道:「快啦快啦!就怕你娶了那肥豬,被壓得升不了天,只好地獄見 
    啦!」 
     
      水牡丹怒斥:「我胖關你什麼事?你敢逍遣我?」 
     
      「我怎消遣得起?」南宮鷹訕笑:「你那麼重。」 
     
      水牡丹怒不可遏,猛衝過來,一腳就要端人,南宮鷹猛地抽滾肌肉,往後滾去 
    ,水牡丹用力過猛卻踢人不著,重心頓失,跌得四腳朝天,氣得她哇哇大叫,復見 
    南宮鷹謔笑不斷,更恨衝前,挑著角度再踢,終也踢著南宮鷹,幾腳下來,南宮鷹 
    笑聲終於煞住不敢再亂笑,她方始罷腳。 
     
      「進了地獄,還想囂張……」 
     
      「幹你娘!」 
     
      范王實在受不了她那狂態,方才也遭了幾腳之災,一氣之下,偷偷抓出毒針, 
    手指一彈,猛刺這傢伙胸口,那針細著牛毛,相距如此之近,水牡丹根本防備不了 
    ,唉呀一聲,往後栽倒,砰然一響,威風凜凜。 
     
      眾人猝見驚變,怔詫不已。 
     
      朱銅城只是作樣想欺前,他恨不得這傢伙立即暴斃,水大江卻驚惶落魄撲至, 
    猛拍女兒臉部:「牡丹醒醒,你怎麼了?」 
     
      南宮鷹道:「她活得不耐煩,想自殺謝罪!」 
     
      他想把事情攬下,也好保有毒針,說不定將來用得著。 
     
      水大江但見女兒臉面發青,驚愕不已:「怎會中毒?」 
     
      立即抓向腰際,大量青春之泉灌向女兒嘴巴,她始悠悠醒了過來。 
     
      「你敢暗算我?」水牡丹醒醒腦,怒火再升,就要找人報仇。 
     
      水大江冷道:「回去再說!」 
     
      「爹!是他們先暗算我……」 
     
      如此眾目睽睽之下,水大江不得不拿出父親威嚴,逼得水牡丹滿心怒火,心不 
    甘情不願地立在當場。 
     
      甘靈仙輕笑迎來:「別理他,時間還長,咱們將來好好收拾他。」 
     
      勸著水牡丹躲至一旁,小心翼翼地揪掉胸口那支毒針。 
     
      水大江竟然彬彬有禮,拱手道:「小女得罪處,還請見諒。」 
     
      南宮鷹道:「不必客氣,反正我已走不掉,困在網裡難過,請繼續進行你的計 
    劃,準備讓我坐牢吧!」 
     
      「既然少俠如此大方,老朽恭敬不如從命了,請稍候。」 
     
      水大江轉向紫雲掌門,含笑道:「多謝幫忙,始能逮著他,為了研究他武功邪 
    術,我將帶他回去,待有結果,必定通知掌門。」 
     
      紫雲道人欣笑:「自是應該,只是……王爺替貧道準備的「哦!帶來了!」水 
    大江欣笑摘下腰際葫蘆,含笑道:「方纔我女兒喝了一點兒,但仍有大半瓶,你先 
    拿去,過幾天立即再送一瓶補足如何?」 
     
      「多謝王爺!」 
     
      紫雲掌門如獲至寶般稍抖雙手,接過這玉液瓊漿,笑臉終於如沐春風般化開。 
     
      南宮鷹瞧在眼裡,歎在心裡,堂堂一個掌門竟然淪落到伸手乞求地步?雖然兩 
    人做出一股互尊互敬模樣,但骨子坐根本不是這麼回事。 
     
      最可憐的是,紫雲老道竟然還心存感激,在以為自己得道,能長生不老後,已 
    忘記其背後的飲鴆止渴的自殺行為。 
     
      水大江已經逮著南宮鷹,任務該算完成。很快地,他遣散徒眾,告別武當山, 
    親自押著南宮鷹下山,然後裝人囚車,一路押返洛陽。 
     
      照理說,水大江應該找像極樂世界那種隱秘地區以藏人,免得被劫囚,然而他 
    卻明目張膽選擇洛陽殿,除了自家居外,那該是他已經掌握了所有大局面,根本不 
    怕其他歹徒騷擾了吧? 
     
      塵煙滾滾,南宮鷹心思沉沉。 
     
      他最大困擾是:水大江的青春毒泉到底從哪裡得來?到底還有多少?藏在何處 
    ? 
     
      滾滾塵煙中,已沒有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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