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楔 子
本人準備盜走達摩袈裟一件
時間:明夜三更以前
還請多多戒備
寶貝門門主 啟
另:徵門徒壹名,有興趣者面洽
如此奇怪的紅條,不知何時被貼在少林寺大門上,瞧那
字跡,歪斜不正,有若小孩塗鴉,莫非有人開玩笑?惡作劇?
然而達摩袈裟,是少林鎮山法寶之一,豈能有所失閃?
在寧可信其有之下,少林上下為之鼎沸,個個全副武
裝,圍守達摩堂。
袈裟就供在達摩神像前的四方寶盒中。
除了一百零八名羅漢陣外,少林掌門及長老,全部守在
堂內,就算出動全武林高手,想全身而退地盜走東西,恐怕
只有做夢一途了。
屋外十八層人牆,屋內、甚至屋頂,全部擺滿了人。
寶貝門,算哪一門?
若是惡作劇,傳出武林,少林寺將成為笑柄。
還讓人啼笑皆非的是------
那三八門主,竟然還敢在此地徵用門徒。
怪事年年有,今年卻讓少林寺碰上最怪的一件事。
時間一點一滴溜逝。
已至第二天傍晚。
一切如舊。
只是眾憎心情加重不少。
誰也猜不透那人要如何偷走達摩袈裟。
全寺落針可聞,鴉雀無聲。
"開飯啦-- "
食堂傳來一聲大喝,嚇得眾人頭皮蹦緊,紛紛伸手抓向
武器。
叫不到人吃飯,夥頭和尚納悶得很,又一聲大叫:"生米
煮成熟飯,還不吃啊?"
撞出來年輕和尚,十七八歲,光著上身,還算壯碩,鼻孔
有些朝天,看著憨憨地。
他眼晴一溜,千百雙眼晴全瞪過來,有若尖針,刺得他
好生困窘,幹笑著,不知如何處置。
一位中年和尚冷道:"本前,退回去,今晚情況特殊,三
更過後再用餐。"
本前連連點頭,一溜身又躲進食堂,自有記憶以來,他
就在少林寺,他從未見過如此緊張局面。
"到底發生何事?"
他粗中有細,開始打探,終也問出原因。得覺得好笑,也
想瞧個究竟 -- 誰有這麼大的膽子?
他能得手嗎?
三更將過,情勢更為沉悶,任何飛鳥叫聲,足可引來-一
陣緊張。
就快三更大。
寺外林中•終於傳來一陣笑聲。
一道青光直射寺中廣場。
竟然是位小孩,見其模樣,最多不會超過十四歲,一身
珠光寶氣,還戴著頭盔,打扮十分怪異。
他的出現又引來一陣騷動。為此小孩而大驚小怪,似乎
有點兒小題大做。
小孩溜動靈活眼珠,笑呵呵道:"多謝如此隆重歡迎。"
掌門從屋內行出,稍行佛號:"施主就是貼字條之人?"
他覺得,小孩身後或另有正主人,否則他豈會如此大
膽。
小孩含笑點頭:"不錯,在下就是寶貝門門主。"掌門哭
笑不得:"你想拿走達摩袈裟?"
"沒錯。"
"可有目的?"
"寶貝門,總該收集一些至寶啊!"
掌門合十淡然一笑:"小施主恐怕要失望了。"
小孩搖頭:"不可能,我自出道,從未失手過。"
"小施主可有名號?"
"大俠丁小勾,兼寶貝門主。"
掌門自是未曾聽過,甚至連他來歷都一無所知。
"你們馬上就要認識我了。還有半刻鐘。"
"少俠當真要盜袈裟?"
"我不是已經來了?"
掌門展眉一笑,似乎認為根本不可能。
丁小勾也笑的甚邪。
"掌門可知,有誰願意加入寶貝門?有人看過廣告沒
有?"
"看過了。可惜少林全是出家人,施主恐怕要失望了。"
"真讓人頭疼。"丁小勾為找不到手下而煩惱,忽而心生
一計:"咱打個賭如何?"
掌門一楞,這小孩花招不少。
"你說我無法盜走袈裟,若我盜走,你再奉上一名手下
如何?"
"這……"掌門為難,畢竟出家人,很少賭博。
"呆會兒再談,時間到啦!我一向很準時。"
丁小勾頓時又掠退寺外,掌門想及時抓住,卻無法瞧及
他如何抽身,此種身法已是江湖少有,他不得不小心防備。
傳令下去,自已也再次退入屋內。
三更已至。
少林群憎全身肌肉蹦緊,就快有狀況了。
猝然一聲暴響,轟得神桌往下陷,桌上寶盒跟著陷下,
一陣煙幕濺起。
"不好,地面被炸了大坑。"
任誰都想不到,丁小勾會用此招。縱有千軍萬馬在地
面,也不如地底穿個小洞。
"快追。"
驚得掌門領著手下想掠洞追逐,卻發現洞口早被炸塌,
根本無退路。
"快、四面包抄。"
他們不得不反追寺外,想夾抄對手。
誰知,外頭又傳來了小勾笑聲。
他手中已拿著達摩袈裟,瀟灑地立在廣場。似乎在表
示,這件事對他來說,太簡單了。
"別讓他逃了。"
"快把袈裟搶回。"
現場亂成一團,隨又把丁小勾困於羅漢陣之中。
丁小勾面色自如,袈裟一抖:"別過來,否則我把它撕
了,讓你們縫個夠。呵呵,包準變成乞巧袍。"
投鼠忌器,眾人未敢有所行動。
掌門迎步走前來,冷道:"少林和你素無瓜葛,施主為何
要盜走袈裟。"
"寶物啊,正合了寶貝門胃口。不過,我盜走它,又返回,
已經表示暫用不著它。"
"施主這是……"
少林上下這才想到,一般人盜得寶物,早就溜之大吉,
哪還會走回頭路,自投羅網。
丁小勾淡笑道:"我改變主意了,我想用架裝換你們少
林一名和尚,如何?"
羅漢堂主斥道:"袈裟本是少林物,還不歸還,容你再換
人?"
"那算了,人也不要啦,我撕了它!"
"你敢。"
"有何不敢!"
任何人都認為他沒這膽子撕碎袈裟•然而他們卻沒想
及連袈裟都敢偷,他還有何事做不出來?
丁小勾右手猛扯•刷地一聲,袈裟當真被撕開。
"住手!"
"唉呀……"
兩聲同時急叫,掌門驚急想攔人。另一聲則是躲在食堂
的本前和尚,瞧得太過緊張而忍不住尖叫,人已撞出來。
他的聲音登時引起丁小勾注意,回頭一看,朝天鼻十分
惹眼,不禁想笑。
"老兄,你有意投靠寶貝門嗎?"
"不、不是……是那袈裟…""本前十分困窘。
"放心,只撕線縫,不用貼補丁,再下去就不清楚了,你
就算為了挽救達摩祖師遺物,犧牲自己•改投寶貝門門下如
何?"
"我……我……"
本前焦急地瞧向掌門,這是他無法處置的反應,但讓人
瞧來,卻有徵得掌門答應之意思。
掌門難以表示意見,畢竟他有責任保護手下弟子,怎可
把他當犧牲品。
丁小勾不給他們太多時間,立即欺向本前,群僧怕他撕
碎袈裟,只好退開。
及至本前,丁小勾一手拉住他,笑道:"不必考慮啦,就
是你,投我門下,保證從此一帆風順!"
拉著本前,他已奔向牆頭。
丁小勾又發現他武功不高,帶他走,除非再拿走袈裟以
威脅,否則根本走不了三十裡,心下想定。
"大和尚,給你時間考慮,免得說我強迫你,若決定了,
就來找我!"
袈裟拋出。
淡笑久久不息,丁小勾已走遠。
雖然有人追出,然而丁小勾似早想好退路,只一剎時,
已無蹤可尋。
長老們輕嘆,畢竟這不是件光彩事。
冷風吹掠,人潮已散。
獨留本前和尚,呆楞那兒。這奇異少年,已緊緊扣著他
的心。
第一章 妙賊偷心
丁小勾得意自己花了七天時間就把地道打洞,而且演
出一場漂亮把戲。
他已回到自己的寶貝窩。
那是坐落在長江三峽中的一處峭崖上,屋面被鑿"兵書
寶劍峽"桌大字跡。
想找到此處並不容易。
丁小勾早已躲入寶劍峽洞內。
裡邊已堆積不少寶物,琳瑯滿日,古玩、刀劍,以至於兵
書,秘籍,應有盡有。
他已摘下頭盔,笑聲不斷,聽說那是秦始皇的戰盔,他
倒是不清楚,不過可確定那一定是古董。
"我什麼毛病都沒有,就是喜歡寶物,喜歡偷!呵呵偷遍
大江南北。寶貝門萬歲 "
丁小勾歡呼著。隨後又拿起一大堆秘籍,比比劃劃,他
的武功,就是這麼學會的。
"練功很累,該吃補藥……今天就吃少林大還丹…••,
不,火氣有些大,就吃天山雪蓮子好了!"
往左壁行去,手一按,壁門一掀,出現石櫃,裡頭瓶罐不
下千百種,什麼靈丹妙藥都有。任他挑選。
他找來雪蓮,如吃維他命,一顆顆往嘴裡丟,若有人在
場,見人如此服食靈藥,非被嚇昏不可。
藥已吃完,功也練完。他開始計劃下一步要偷什麼?
"名為兵書寶劍峽,怎可少了名劍?"•
他一直計劃想要盜取武林四大名劍,幹將、莫邪、太阿、
魚腸,然而他仍有所顧忌。一方面對方勢力不弱,又很難找
到藏劍處。再則自己人手不夠,有時候動起手,難免不方便。
"不知那朝天鼻和尚想通了沒有?"
他忽而想笑,連地方都沒說清楚,就算他想通,又如何
找尋自己?
"也罷,有緣,到哪裡都會相見。"
他還決定計劃下次盜取目標。
"就換換四大名劍吧!"
考慮一陣,他終於決定打那些名劍的主意了。
他換下珠光寶氣的衣服,穿上布衣,裝成百姓,如此誰
也看不出他真面日。
一切妥當,他才往門口行去,按下開關,石門已打開,他
一閃身就溜出外頭,石門再次恢復原狀,正是兵書寶劍峽的
寶字。
不著痕跡地拍拍手,哼起小調,慢步順著崖面,想離去。
豈知方下崖面,竟然發現有動靜。
一名年齡和他相仿的男孩跳了出來,唇紅齒白,長得可
比丁小勾俊秀多了。
他謔笑道:"嘿嘿,小鬼,你的賊窩洩密了。"
丁小勾為之一楞。
"我殺了你!"
騰身猛撲,那小子一時不察,被他壓在地上,沒命急叫。
"你殺了我也沒用,我若死了,你的江山一樣保不住。"
"我連你同黨都殺了。"
那男孩眼看不能攝住丁小勾,立即伸手打出東西,直往
江崖落去。
"你殺吧,那瓶中寫著你的賊窩在此,順江水流下,夠你
受了。"
丁小勾一時驚心,只得放人,趕掠玉瓶,反抄在手,捏碎
它,只有藥物。
"你敢騙我!"
他想反撲。
小男孩已爬起來,手中又多了三個小瓶,嘿嘿笑著:"現
在可全部都是真的。"
丁小勾為之頭痛,打哈哈道:"別急別急,有話好商量。"
"商量可以,但你若使詐,休怪我洩密。"
"其實,就算你洩密,也未必打開寶藏大門。"
"哼,我叫多人來,從頭鑿到尾,終有一天鑿穿你的大
門"
這倒是了,丁小勾感到棘手,這小子年齡看來比他小,
鬼主意倒也不少。
"你倒底想幹什麼?"
"你不是想收門徒?"
那男孩笑的甚是逗人。
丁小勾納悶:"你怎知道。"
"在少林寺,你不是貼了字條。"
丁小勾細眼瞇向他:"原來你是從少林寺跟來的?"
"否則怎會找到這鬼地方。"
丁小勾不得不衡量這小毛頭,他竟然能盯住自己三百
裡。
也許自己疏忽了吧,
他找了理由解釋,又再想起小鬼的話。
"你想要拜我門下?"
"也不一定要拜,不過,我對你的神偷妙計很好奇。"
丁小勾得意聳聳肩:"天下無敵、技高武林。"
"真的?若跟以前武林前輩神偷李花比起來如何?"
"他行嗎?右行,達摩袈裟也不會安穩地擺到現在。"
"你那招果然夠新鮮的。"
對於挖洞炸地一事,丁小勾更是得意。
"我無所不偷,只要我想偷的,甚至任何要我偷的,我都
能辦到。"
"真的?"
"否則豈不砸了我的招牌。"
"太好啦,真是我夢中理想的主人。"
"你當真要當我手下。"
"有一點兒。"
丁小勾又上下瞄著那男孩。
"看你細皮嫩肉,兩眼如賊,想來不是什麼好路數。"
"你還不是一樣,當賊的,還有什麼好路數。"
"賊有很多種,我們當的是雅賊。"
"不管啦,反正我已知道你的窩,你不收我不行。"
這倒是真實之事,丁小勾不得不重新打算,心想:"不如
先收他當門徒,以後能用則用,不能用,再找機會修理他,至
少也有機會讓自己把賊窩搬走。"
他點頭:"好吧,看在你忠心耿耿跟來分上,就派你當二
寨主。"
"太好了。"
小男孩高興鼓掌,直呼大寨主。
"別高興太早,咱做賊的,可要有些本事才行,你叫什
麼?出身何處?"
"我叫小竹,沒出身啦,功夫是亂學的。"
"當真?"
丁小勾登時發掌,猛撲過來,小竹大驚,立即迎掌相對,
身軀閃飛左側,丁小勾又連過兩招方收手。
"身法倒有些像神偷李花的燕子十八抄,掌勢又像莫邪
谷的撥月摘星手。"
"我還會幹將堡的天龍斬,太阿殿的無極拳呢。"
小竹又舞出不同掌勢,各有千秋。
丁小勾休想從招式中看出他的來歷,但見他要得如此
亂,又無專精之處,也懶得再猜。
"算啦,管你是何出身,只要對得起門主我,其他的,我
也懶的管啦。"
小竹瞇眼笑著,露出淺淺梨渦。
"小的一定忠心耿耿,遵守門規,不知門主現在有何指
示?"
丁小勾反瞧寶洞,還是觀察一陣再說,免得小竹作怪。
"本來要帶你到寶窟見識見識,但現在有任務,只好作
罷。"
"門主看上什麼寶物?"
丁小勾笑的有些得意:"四大名劍如何?"
小竹聞言,為之吃驚,隨之興奮:"太好了,有了四大名
劍,寶貝門必能轟動武林。"
"前兩天盜取達摩袈裟事,沒有轟動?"
"有點兒,不過少林又說,三兩下即奪回去,失色多了。"
"失色也好,免得樹大招風,替本門帶來不便,我現在要
工作,你去不去?"
"去,當然去,不知門主從何處下手?"
"抽簽,看誰先倒霉。"
"我有個建議,…‥"
"說說看。"
"從魚腸宮開始如何?"
"有何原因?"
"聽說小宮主美絕天下,我也想看看。"
丁小勾一拳打向他腦袋,斥笑道:"小色鬼,成不了氣
候。"
小竹乾笑:"只是看看吧……說不定門主看一眼就情不
自禁了呢。"
"少來,我是賊,將來找的也是賊婆,怎會找那些三八阿
花!"
小竹笑得開心,忽有奇想:"門主偷功不是天下第一?什
麼都能偷了?"
"當然。"
"可是,我覺得有一樣,你偷不到。"
"不可能,是哪一樣?"
"偷心?"
"嗯。"
"這算什麼寶物?我不偷!"丁小勾有些哭笑不得。
小竹淡笑道:"你錯了,美人也算是至寶,你沒聽過,只
愛美人,不愛江山。世間有多少男了為美人傾家盪產的?門
主要是偷不到美人心,就不是第一流的了。"
"以前神偷也能偷到美人心?"
"他不能,你也不能。你如何贏得了他?"
一半為了好玩一半為了不服輸。丁小勾帶窘地笑著:
"好吧,既然是無所不偷,連女人心也包括在內了。"
小竹笑瞇了眼:"你想找誰下手?"
"你不是說魚腸宮的大小姐是絕色美女?"
"沒錯啊,我是說,她們有三人,秋寒、秋雨、還有秋水,
你想找哪一個?"
"再說啦,見到哪個,追哪個。"
"真行吶!"
懷著好玩帶窘心情。兩人已往魚腸宮方向行動去。
魚腸宮,落於江北靈台山。靈氣天成,景色宜人,不愧為
武林四大家族之一。
宮主有意表現特性,殿勢築來婉婉起伏順著山勢而上,
有若魚腸,倒似小型的萬裡長城般,別具風格。
戰國名劍魚腸就藏在此宮中。
丁小勾早有打算如何盜得此劍。他和小竹潛來此處,為
了方便,只由下小勾一人應徵家丁,混人魚腸宮,小竹則留
在外頭,隨時等候通知。
混進秋家,一切和普通員外郎府第不同,他們似乎各有
家丁,住的甚分散。
丁小勾好不容易探出三位小姐住處。
秋寒住寒苑,冷若冰霜。
秋雨住雨樓,多愁善感。
秋水住水月軒,一點兒都不柔情似水,反而火辣辣。
還有一位佳公子秋劍梧,則位於攬劍閣,風度翩翩。
丁小勾未曾追過女人,自也無從下手。
"怎麼追,秋寒比自己大六歲,最少已有二十吧,冷冰
冰,不知心頭在想什麼?秋雨整天愁眉苦臉,跟她談戀愛,不
被苦死才怪,秋水?這小辣椒,不被她修理就好,追上她一輩
子就有得受呢!"
百思無良策。
最後,只好順其自然,他被分配到秋寒處打雜,就從她
開始下手吧!
趁著工作告一段落。
秋寒正在寒苑水池畔靜靜瞧著魚兒悠游,她一身雪白,
面無表情,卻呈現自己獨特冷漠氣質,鳳眼挺鼻,美絕天下。
丁小勾難得找到機會,懷著困窘、好玩心態,移步過去。
秋寒發覺有人接近,她仍不動,眼皮眨了眨。
丁小勾已靠向池邊,故作驚訝:"小姐也在賞魚?你看,
這色兒很活潑,是小鯉魚,小的總是較喜歡動。"
秋寒冷漠瞄他一眼,似怪他多嘴,亦似責備僕人也敢和
主人平起平坐。
丁小勾乾笑一聲:"小姐不認得我吧?小的叫小勾,新來
的,我對魚兒頗有研究。你看,池畔有鯉魚、鱒魚、鰱魚、鱸魚
。…太多種了,鯉魚愛靜、鱒魚愛冷、鰱魚好吃,弄在一處,
很容易自相傷害,至少,它們不會再生小魚……"
秋寒冷哼一聲,甩頭就走,那句"生小魚"不雅,惹得她
生氣。
"餵餵餵、小姐,還沒說完吶……
丁小勾想喚她回來,秋寒已進人閣軒中•他只好苦笑:
"我沒說錯啊……真是沒趣。"
人已走了,他仲頭縮腦、東瞧西探,仍是被白紗擋住
視線,沒辦法了。
"追女人、還真難啊…•
丁小勾仍不死心,打探出秋寒喜歡雪梅,時已近春,雪
梅早已開過花了,他就是有辦法找來大片冰塊,舖在這庭園
四周,又叫小竹到山頂末融雪的地方探來雪梅,種遍四處。
是夜晚,冷月輕懸,銀光照向冰層,有若星河般的亮麗,
軒中秋寒被驚動,疑惑走出,突見景色回復冬天,還有雪梅,
一時驚喜。
"雪悔"…•
舉步奔來,鞋子都末穿,已踩在冰潔冰面上,神情甚是
激動。
丁小勾見狀,手中鋤頭抖得筆直,有若威武將軍把守門
關,凜凜生風,心頭暗喜:"你終於開口啦。"
秋寒激動得想旋飛起舞,但只一旋,猝見丁小勾天神般
出現眼前,頓時嚇一跳,嫩臉泛紅。
丁小勾輕笑道:"你盡情跳吧,我什麼都看不見。"•
秋寒窘困中,又拉下冷容,哼了一聲,往屋內遁去,丁小
勾正後悔,又講錯話了,他希望秋寒能再出來。
"小姐,要不要種到屋內?"
沒有反應。
"我送你一株好了。"
丁小勾早有準備,找來不漏的花盆,裝上含冰雪梅,送
往雅軒,門閉著,他一腳就踹開。
秋寒正躲在門後,沒想到門會被端開,嚇得她尖叫,抓
著衣服往後退。
丁小勾故作鎮定:"別叫啦,是送來你心愛的東西。"
放下那盆雪梅,他含情脈脈地注視著秋寒,依依不舍般
地退出去。
秋寒接觸到他目光,心頭竟然怦動帶窘,趕忙別過目
光,連趕人的話也說不出來。
"你好好欣賞,有事再叫我,小的走啦。"
折騰半夜,丁小勾也夠累了,直道女人心不好偷,他也
聞及腳步聲,知道有人趕來,遂退了出去。
來者正是秋雨和秋水,兩人被姊姊尖叫聲驚著,特地趕
來瞧瞧。
突見奇異的景色,秋雨已癡呆了:"好美啊,如夢似幻,
我癡醉了。"
忍不住,她已親向每一朵花。
秋水雖感到吃驚,卻知其中必有原因,立即掠入秋寒房
中。
秋寒已掩去困窘神情,和妹妹們一起,她才會帶上笑
容。
"二妹何事,這麼晚了還過來?"
"何事?那要問你了,為何三更半夜還尖叫?還有外邊,
明明是春天,怎會變成冬天?"
秋寒稍窘:"沒事啦……方才忽然跳來一只蝙蝠,被嚇
著了。"
秋水半信半疑,門窗都開著,要讓蝙蝠撞入,並不容易,
可是她看不到異處。
"外邊的冬天,是誰搞的?"
"一個新來的家?"
"真的?我不信……都是雪梅,…‥是不是那個男人又想
追你嘍!"
秋寒斥笑:"少貧嘴,姊姊不想交任何人。"
"那可不一定,都二十一了,你不思春?"
"你才思春!"
秋寒窘楞地追打秋水,兩人東追西逃,逗得呵呵笑。
"沒騙你,真的是新來的家丁弄的。"
"有這回事?那他到底存什麼心?是不是想追你?"
"他敢!"
秋寒冷若冰霜地回答,在她心中,怎麼想都不會愛上家
丁。
"誰知道呢?感情是不能用常理衡量的。"
秋水作弄著,她也想看看這位奇怪的家丁。
今夜她不回去,和秋雨就住在這裡。
第二天清晨。
丁小勾一大早就趕來此,冰地有些溶化,他特別再弄些
冰塊補上去,隨後又端來浮著雪梅花瓣的熱水。
"小姐你起來了沒有?小的替你準備好熱水了,還放了
雪花瓣。"
他聲音把裡頭三人都叫醒。
秋寒有些困窘,送熱水,本是丫鬟的事,他竟然也送來
了。
秋雨已陶醉:"好浪漫的早晨,是男的幫我送熱水,不知
長得俊不俊?"
秋水覺得想笑:"這男人分明就在追姊姊麼…‥會是
誰?"
她偷偷掀開窗紗一角,往外瞧,猝然發現那人跟自己差
不多,也想追比他大六七歲的姊姊,這簡直不可思議,怒氣
已生,猛地踹開門。
"好大膽子,誰叫你送水來的?"
丁小勾乍見小姐換了人,心知要糟。"對不起,三小姐,
我送錯了。"
他轉頭就想溜。
"回來!"秋水猛伸手,抓向他衣領,冷謔笑著:"不是送
給我,那送給誰?"
"呃呃、什麼人都不送,是送給我自己的。"
"你敢胡說!"
秋水抓起臉盆,猛地罩向丁小勾,熱水刷地傾瀉,淋得
他一身濕。
"小小家丁,也敢用雪花瓣洗臉?"秋水謔笑著。
丁小勾困窘非常,一時答不上話來。
秋水冷斥:"說,是不是送給大小姐的?"
"我……我……"
"不敢承認?外面那些雪梅,是不是你種的?"
"是……"
"你想討好我姊姊?"
"呃呃……"
"你想追我姊姊?"
"我……我……"
"我什麼?憑你,也不照照鏡子,年齡比人矮一截,也想
,小牛吞老草……"
秋水突然覺得這句話不妥,這話不是指她姊姊是老草
了嗎?丁小勾己忍不住呵呵笑起。
秋水更怒。
"你還敢笑?扣你一個月薪水,還有,明天去跟我哥哥
說,不準你再踏進此地一步,否則打斷你的腿。
丁小勾眼看事情已挽不回,也不甘心受罵,反斥道:"扣
就扣,誰稀罕,要不是你姊姊玉潔冰心打動我的心,我才喜
歡她,就憑你,要我送朵牽牛花,門都沒有,我為我心愛的女
人奉獻心意,有什麼不對。"
"你敢——"
秋水氣得滿臉通紅,想追殺丁小勾,他卻逃得比什麼都
快,一溜煙就逃出庭園另一邊。老遠,聲音又傳來。
"你懂什麼愛?家丁就不能愛?我愛你姊姊,卻不須要
任何報答,我心甘情願犧牲,你阻止得了嗎?除非把我的心
挖出來。"
"我就要挖你的心!"
秋水想追,卻被秋雨拉住,她已感動得兩眼含淚:"妹
妹,算了吧,好感人的愛情,不要傷害他,縱使姊姊不喜歡
他,也不該阻止他心中愛任何人。"
秋寒臉色鐵青,她一無知覺,也許她希望這種愛,只是
人不對,若是夢中如意郎君如此愛她,那該多好,
秋水斥叫幾聲,怒極反笑:"好啊,我就看你的愛能維持
多久。哼,愛一個不愛你的人,這就是對你最好的懲罰。"
她也想看好戲。
如若她知道,丁小勾是另有目的,不知作何感想。
在秋寒不願傳開此事之下,知道的人並不多。
缺少照顧的雪梅,在冷冰溶去之後,很快地就枯死了,
庭園一片凌亂,秋寒心頭竟然掀起陣陣惆悵。
腦海中浮現的盡是揮之不去小勾的影子。
丁小勾已放棄追求秋寒,也不想再偷女人心,這太難
了。
他已被分到少宮主秋劍梧身邊。
有了大妹那檔事,秋劍梧對他特別好奇,時常找他談
話,發現除了莽撞些,他竟然懂得不少。
幾天相處,兩人感情已不錯。
秋劍梧比大妹多一歲,年二十二,風度翩翩,十足書生
模樣,一手劍法已得其父真傳。
年紀輕輕,已和太阿殿少殿主南宮雲、及幹將堡少堡主
軒轅書絕合稱武林三大公子,足可媲美以前的四大劍客。
丁小勾當然對他有所保持,因為他還想打魚腸劍的主
意呢。
今日一大早,宮主秋封侯已把兒子叫去。
兩人坐於秘室。
宮主已上了年紀,瞿瘦中含帶一股英氣,舉止間隱現帝
王氣勢。
他慈祥注視兒子,不久說道:"你可知四大劍派,已多久
未曾聯絡了?"
"聽爹說,大約有二十年了。"
"不錯……都己有二十年了……"秋封侯沉思,右手不
停捋須。
"二十年前,四大門派本是一家人,為了排名,各自分
散,實在劃不來。"
"嗯。"
"他們肯嗎?"
"秋封侯輕嘆:"都己年紀一大把,還爭什麼?誰排名第
一,還不都一樣?為這件事,爹已背了二十年包袱,現在己到
了除去的時候了,希望他們也會這麼想。"轉向兒子:"若辦
完此事,爹準備讓你掌管魚腸宮。"
"孩兒還小。"
"不小了,二十來歲,足可應付一切,何況這結,也須要
你們年輕人去解決。"
秋劍梧有些不懂。
"爹是說,老的有時不便出面,只要你們年輕人能和好,
那還不是一樣?"
"爹說得有道理。"
"可能的話,爹還準備把女兒嫁過去,來個冤家變親
家。"
秋劍梧一楞:"爹要聯姻?"
"嗯。"
"可是妹妹會答應?"
"江湖中,似乎沒有比三大公子更英俊蕭灑,更好的條
件了吧?"秋封侯淡笑著。
秋劍梧臉頰微熱,江湖人人如此說,對方該差不多了太
多才是。
秋封侯又道:"也不一定要勉強,但總要替你妹妹找機
會,若她們不願意,爹也不便過問。"
如此說,秋劍梧自是接受了。
"不知爹如何分配?"
"可惜莫邪谷一直都沒消息,莫老頭也不知有無娶妻,
倒是太阿殿的南宮雲以及幹將堡的軒轅書絕,和你大妹秋
寒、二妹秋雨挺配的,你三妹就留給軒轅書羽或是莫邪谷的
後人,這不一定要堅持如此,全看她們自行交往。"
秋劍梧點頭:"爹要孩兒如何做?"
"先發帖邀請他們。時間、地點,你自己選。"
"要透露聯姻之事嗎?"
"有機會說說無妨。"
"孩兒自會辦理。"
隨後,秋劍梧已告退,獨留秋封侯,想及即將化開四大
劍派間隙,他臉上也難得露出笑容。
秋劍梧很快找來了小勾。
"什麼?要我送帖到太阿殿、幹將堡?"
"還有,我爹有意和他們聯姻。"
"就是把女兒嫁給他們?"
"嗯。"
丁小勾現在可有興趣了:"你爹為何要如此做?平白把
女兒送給人家,不劃算吧。"
"爹想解去二十年前的芥蒂。"
"我還是覺得不劃算。"
"你反對?"
"這是你家事,我可沒說反對,你要我送,我就送。"
當下秋劍梧很快寫好請帖,交予小勾送去,他也得準
備,如何應付此次約會。
丁小勾拿著帖子走出魚腸宮不久,小竹已跟上來。
"怎麼們,大小姐追著了沒有?"
丁小勾洩氣道:"別說啦,門都沒有,她們快要嫁了。"
"要嫁?怎麼可能?嫁誰?"
"四大名劍那些公子哥啊。"
"不可能,他們根本不合。"
丁小勾把手中請帖亮了亮:"一切恩怨,從此變親家。"
"秋封侯當真下了帖?"小竹有些不信:"他為何如此
做?"
"也許想通啦,不過,我老是覺得他一次要把三個女兒
嫁給別人,似乎不正常。"
"你認為他另有目的?"
丁小勾瞄眼:"那是人家的事,你把帖子送去吧。"
"我送?那你呢?你想摸秋封侯的底?"
"誰要摸他的底?別忘了,我只對寶物感興趣,好不容易
可以脫身,我再回去偷魚腸劍,誰會知道?"
小竹恍然一笑:"有遭理,還是門主聰明。"
"廢笑少說,別把帖子送丟了,快去吧。"
"是。"
小竹接過帖子,退向暗處。
丁小勾則四處逛了一圈,及待深夜,方自潛回魚腸宮。
住了十多天,他已摸清地段,他很快找到秋封侯起居
處,裡頭還有燈火,顯然未眠。
丁小勾潛向窗戶,挖破紙窗往裡瞧,廳中立著秋封侯,
他手中拿了一把婉蜒如蛇之金劍,想必就是武林至寶,魚腸
劍了。
秋封侯甚是喜愛地觸摸著,笑聲不斷。
"有了四支寶劍,就能開啟秘密,一切將可迎刃而解。"
丁小勾納悶,他想解開什麼秘密?這秘密為何須要四支
寶劍方能解開?
秋封侯並沒有再說下去,玩弄一番,己將寶劍裝入錦盒之中,走向裡牆。那裡有九龍壁,
他按指幾顆龍眼,牆中出現小洞•剛好可以裝下錦盒,隨後又復原。
秋封侯淡笑幾聲,方自走向左邊,推開門,床舖已現,他坐在床上打坐,閉目而眠。
他睡覺從不關門,如此可用來監視外廳動靜。
"這老狐狸倒是十分細心。"
丁小勾看得清清楚楚,也知道開啟方法,可惜秋封侯就在裡邊,動手並不容易。
他本可以找機會再來,可是,誰曉得老狐狸會不會再換地方?何況寶劍在眼前,
不偷到手,實在難以忍受。
等了兩刻鐘,秋封侯吸呼似已均勻。
丁小勾從腰際解下一條透明狀的小繩,大小跟細針差不多,其前頭綁了小勾,若用來鉤魚,
也未嘗不可。這些都是特制東西,足可係載他重量。
他小心撥開半寸窗口,將勾線打向九龍壁上端,再將另一頭綁在屋簷上,成一直線,
反手一勾,如猿猱般輕巧掛在線上,慢慢滑向窗口,伸手撥大些,待身軀溜進去,再把窗縫帶上,
漸漸往九龍壁移動。
他的高度,剛好擋在臥房門扉上方,若秋封侯不出來是無法看到他的。
就快靠向九龍壁,不知是細線撥動窗門,或是夜風吹動,卡地一聲,門扉忽然松出三指細縫。
丁小勾暗自叫糟。
秋封侯己察覺,電射窗口,冷喝一聲誰,推窗向追,復又覺得不妥,移回九龍壁,
丁小勾早已不知去向,秋封侯很快檢查魚腸劍,發現還在,方自傻笑,自己太疑神疑鬼,
再將寶劍放回,關上窗口,又自回床打坐。
丁小勾呢?怎會消失廳中?
原來他聽見聲音,心知不妙,立刻滑向臥房門扉上方、秋封侯只被窗戶吸引,哪注意到上頭有人,
他一追出,丁小勾則同時翻入臥室,待秋封侯返回,他又翻出大廳•做得無聲無息,
全憑一手純熟的輕身功夫。
再等半刻鐘,無動靜,小勾方自倒掛金鐘,避開秘洞一部分,打開錦盒,拿出魚腸劍,
插入背部,同時又抽出一模一樣的魚腸劍,放回錦盒,再恢復原裝。
寶劍到手,他想試試秋侯封身手,突然摘下掛勾,整個人盪向窗口。叭地一響,窗口被盪開,
丁小勾快速逃去。
幾乎同時,秋封侯冷喝,電射追出。他想攔不到人,至少也可看清來人。
誰知他一追出,連個鬼影子也沒見著。
原來了小勾精明得很,通常一般人,甚至絕頂高手,若從窗口射出,而無任何藉力時,
必無法倒掠屋頂,躲在另一邊瓦梁後面,丁小勾則利用繩勾,方躥出屋外,就把繩勾打向瓦梁,
硬把身軀揪了過去,秋封侯哪知道他來個三百六十度轉變,仍是照常態,以為掠向對面至頂,
不必說,當然是見不到人影。
丁小勾趁他追出,暗自叫聲笨,已反方向揚長而去。
秋封侯追人不著,又不敢走遠,還是護住寶劍較妥,他返回屋內,拿出寶盆,己不知被人調換,
仍慶幸寶物完好如初。
"會是人嗎?"
他想不出天下有何高手,能從他眼前化一道煙般地消失無蹤。
自嘲地笑了兩聲,他幹脆將寶劍放在身邊,免得再出差錯。
丁小勾偷得寶劍自是高興萬分,找了一處山谷,抽出寶劍,仔細品味一番。
"人說魚腸劍削鐵如泥,差不了吧!"
利劍一揮,岩石落下大片,若切豆腐般,幹淨利落。
"果真至寶,我切,我砍!"
呀呀怪叫,他亂揮亂砍,岩層就如開山洞般,被鑿出桌大坑洞,丁小勾方自叫過癮。
"寶劍已到手,接下來該找出四把劍,看看有何秘密?"
他小心翼翼地將寶劍藏好,現在只有好好等待小竹回報消息了。
貝月湖景致奇特,白天常年罩霧,夜晚卻天晴如鏡,而白日時分,陽光被霧所遮,
只露出淡淡日暈輪廓,和月影差不多,如此日夜皆有月,因而得名。
此湖深在高山中,若非有幾下功夫,凡人是到不了,自是無法欣賞奇景之奧妙。
湖面寬廣,東西不見頭,偶有蓮花靜立,別有一番情趣。
至於秋寒、秋雨及秋水,則和丁小勾另乘一艘畫舫。由小勾劃船,女孩子家,總該有所矜持。
四位公子見面,為保持風度,皆不便露出二十年結怨臉容。
秋劍梧先敬酒:"多謝三位世兄賞臉,在下感激不盡。"
南宮雲年歲較長,在三人之中,有鶴立雞群之感覺,一副濃眉粗得若毛刷,眼珠又小,
莫非還有些書生味道,否則怎麼看都不像佳公子。
"秋老弟,此次請帖,不知是你的意思,還是你父親之意?"
"都有。家父想化解已往恩怨,已結了二十年,小弟也想和世兄交往。"
南宮雲聞得哈哈大笑:"好一個化解恩怨,已結了二十年,不知令尊要如何化解?"
秋劍梧笑道:"只要有誠意,小弟想,這該不會很難。"
"南宮家當然有誠意,就看秋家和軒轅家了。"
秋劍梧點頭:"秋家必定全力化解。"
軒轅書絕談笑道:"軒轅家亦有誠意。"
他和秋劍梧年齡相仿,長相亦不差,左嘴長了顆朱沙痣,甚為明眼,其弟書羽差三歲,
書生本色,並無其他特徵。
四人打哈哈閒聊了陣。
遠處已傳來了小勾叫聲:"什麼湖,這麼大,把我給累死了。"
秋水叫道:"小鬼,你要把我們載到哪裡?"
小勾冷道:"載你去找如意郎君,你滿意了吧。"
"你敢惹我,我修理你。"
"修理啊,我還懶得劃哩!"
丁小勾有意讓她揍一拳,裝痛不劃漿,秋水卻識破詭計,謔笑:"修理可以慢慢來,
先罰你劃個三千裡再說。"
"倒楣,虐待員工,遲早我要走上街頭。"
秋雨如癡般含情笑著:"好美啊,畫舫輕舟會情郎,不知情郎在何方?"
秋水冷道:"我哥哥當真要你帶我們來此?"
"你以為我吃飽沒事幹?"
"人呢?你想整我們?"
看小勾一臉作弄樣,秋水有了警惕。
還好,秋劍梧聲音已傳來:"三妹,他沒說謊,我在此。"
這話讓三姊妹吃驚。
秋雨怔詫:"哥當真約了三大公子?"
這是她期待已久的事,方才以為小勾開玩笑,誰知卻是真實的。
一直默不作聲的秋寒,此時也動了容。
秋劍梧應答:"三公子在此!"
南宮雲也己目露喜色:"秋老弟還找來令妹?"
秋家三姊妹,麗質天生,他早想瞧瞧,有此佳緣,豈不天賜良機。
不必等秋劍哥回答,丁小勾已將船劃過來:"你們相親吧,牛郎會織女嘍羅!"
他故意猛力劃漿,想讓船身飛快,撞上對方畫舫。
事情突然,雙方有些驚詫,南宮雲冷哼,立即伸掌發力,拔開船頭,使船身斜側靠來,巧妙化解危機。
丁小勾輕叫可惜,沒撞上。
秋水冷斥:"你想撞壞畫舫,是不是?"
丁小勾愛理不理:"情人相親,讓船頭親親對方,有何大驚小怪?你沒看到對面那家夥身手好得很,
怎會讓船頭撞爛呢?"
"你還嘴硬!"
秋水仍想揍人,卻被秋劍梧制止:"三妹,有客人在場,別把如意郎君嚇跑,從此一輩子當老姑婆。"
"我當老姑婆,也輪不到你。"
"這是我的幸運。"
"幸運你的頭!"
秋水氣不過,突然大力跺腳,船身為之震盪,秋寒、秋雨為之驚慌,立即飛身落向另一艘船,
秋水也掠開。
丁小勾以為躲向船尾即沒事,誰知那一跺腳,船尾晃得更厲害,他一時立身不穩,
本來可以掠身逃開,但為了隱藏武功,他老喜歡封去雙腿穴道,搞得臨時出了差錯,也因此,
他沒逃開,哇呀驚叫,掉落水中,弄得一身狼狽。
眾公子佳人惹來一陣笑聲•不再理會丁小勾。
湖水甚冷,凍得小勾不是滋味,好不容易才爬回船面,已是一身濕。
"點什麼穴道,否則怎會吃癟。"
他覺得這虧吃得太冤,不敢再點穴,立即仲手解開,想要伺機報復。
船那頭,秋劍梧已將三位妹妹介紹給三位公子認識。
南寓雲早被秋寒絕色姿容所迷,目光盯住不放,瞧得秋寒臉腮發熱,幹脆閉上眼晴,將臉轉向別處。
秋水則對軒轅書絕頗具好奇,注視不放,反把他給瞧窘了。
至於秋水和軒轅書羽,大概年齡還小,瞧不出些許暖昧
情景。
丁小勾遠處瞧得南宮雲那副豬哥樣,實在好刺眼,再
說,他可也追過秋寒,雖然是作假,但比起南宮雲,他自認條
件好得太多,實在看不慣,他捉笑:"豬哥!"
他背著眾喊,聲音卻不小,登時引來眾人眼光,他卻若
無其事,理著自己濕漉漉衣裳。
這聲音,當然貫到南宮雲耳中,他也知道這話是衝著自
己,窘困中,已惱羞成怒:"小奴才,你說誰是豬哥?"
丁小勾轉頭,瞄他幾眼,故作迷糊:"你說什麼?"
"我說,你剛才叫得那聲'豬哥',是何意思?"
"豬哥?呵呵……"小勾笑的捉謔:"誰不知道,豬哥就
是色狼的另--個代號,就是公豬看到母豬,就會兩眼發暈,
口水直流的色情病。這麼簡單,也要問我?"
南宮雲立身而起,怒道:"你在罵我?"
"罵你,我敢嗎?大公子?除非你心中有鬼。"
"你……"
南宮雲想揍人,卻又想及若出手,豈不承認自己色瞇
瞇,又見及三位美人望著自己粗魯樣,實是不雅,遂冷道:
"你不是罵人,為何如此說?"
丁小勾冷謔道:"奇怪了,我說我豬哥,不行嗎?"
"小奴才,你敢在此講大話!"
南宮雲似有意責備為秋劍梧調教不周,讓僕人出醜。
秋劍梧困擾,冷道:"小勾你退開,這裡沒你有事。"
丁小勾猛點頭:"沒事最好,免得我沾了一身口水。"
槳一劃,就想離去。
南宮雲冷喝:"站住,你方才說什麼?"
丁小勾冷道:"什麼的什麼?你說話,怎麼都是什麼?"
"我說你沾了誰的口水?"
"我誰的口水也不佔,所以要走啦,說話這麼大聲,也不
怕口水噴到別人身上。"
丁小勾劃漿想退去。
南宮雲忍不下這口氣,登時騰身飛掠,射向丁小勾,一
掌打得他倒射船外,又掉入水中。
"惡奴才,不教訓你,不知天高地厚。"
秋家窘困,卻也看清南宮雲只是出手教訓,並未傷人,
如此也好,小勾落水,來個耳根清靜。
"別理這小鬼,他只配苦力,登不了堂。"
南宮雲一臉優雅地又掠回來,早把丁小勾拋在一邊。
秋劍梧立即告罪:"世兄得罪了,我那家丁,什麼都好,
就是話多,得罪處,多包涵。"
"好景當前,別為了他而煞風景,來,我敬各位一杯。"
南宮雲舉杯,一飲而盡,三位公子陪同喝酒。
而三位美女,卻對落水的小勾特別感興趣,日光不時瞅
向湖面,想瞧瞧小勾到底有何反應。
是摸著鼻子離去?亦或是另有舉動?
幾日相處,她們似已了解,小勾並非任人擺布之流。
秋劍梧已問起三位公子。
"不知南宮兄對我大妹秋寒印象如何?"
南宮雲立即哈哈大笑:"傳言果然不虛,秋家三姊妹,個個美若天仙,今日一見,
實是驚絕,尤其秋寒,更俱韻味。"
軒轅書絕亦表示對秋雨好感。 。
秋劍梧聽來甚是滿意:"世兄既然如此欣賞•說不定將來秋家和南宮家、軒轅家,會結為親家呢。"
他有點試探,南宮雲和軒轅書絕則笑聲不斷。
秋水聽及此話,甚是驚詫:"哥,爹當真把我們許配給他們?"
這話引來秋寒及秋雨詫楞:"方才在船上,丁小勾早說過此事,她們根本就不相信,
還以為是小丁胡說,然而現在似乎全說對了。
秋劍梧淡笑道:"男大當婚,女大當嫁,只要兩情相悅,就算聯姻,有何不可?"
秋水冷斥:"我不要,我的婚姻,我自己決定,何必聽爹安排。"
還好,軒轅書心還未想過結婚的事,否則此方必讓他大為難堪。
秋劍梧道:"爹並不堅持,你有權選擇。"
"都是你的話,這種事,你為何不先告訴我們?"
"現在說,不是一樣?"
"不一樣,我就是不喜歡。"
秋水仍叫嚷著,使得三位公子十分難堪。
而此時落水的丁小勾,己浮上湖面,一陣抽冷地攀上船邊,口中喃喃哺斥笑:"那只豬哥出手挺重,
可惜形象被我破壞,想要贏得美人心,嘿嘿,多流點口水吧。"
忍不住竊笑起來。
他以為說得小聲,又離南宮雲甚遠,該無問題,然而他作夢都沒想到,自已沒下去,再爬上來時,
已找錯船只,攀的正是另一艘,南宮雲就在他身前不及五尺,那些話,全被聽去了。
南宮雲滿腔悶氣沒地方發洩,恰又聞及這番話,更是怒火中燒,斥吼:"小奴才你敢挑撥!"
一掌猛狠印過去。
丁小勾粹覺冷風掃至,抬頭望眼,登時苦笑:"怎麼搞昏船了?"
眼看掌風已至,想躲已是不易,唉呀一聲,只好運功硬擋。
秋劍梧見及秋水及南宮雲出手頗重,深怕他傷了丁小勾,立即想攔人。然而事出突然,並未攔住。
掌風掃過,丁小勾腦肩著實挨中,唉地悶響,又自落水,濺得水花四起。
丁小勾被揍得肌膚生疼,甚是不甘心,猛一滾身,又探出水面,怒道:"臭豬哥,暗算人家,
算什麼公子?簡直就是公豬。"
南宮雲以為一掌可打暈對手,誰知道竟然只讓對方濺水花,又聞及此言,氣得七竅生煙。
秋劍梧甚是驚心,急道:"小勾不得無禮。"
丁小勾斥叫:"還要什麼禮:"對豬哥公子,只適合去找豬母。"
南宮雲怒不可遏:"你找死!" 發掌攻來。
"找屎就要到豬欄,呵呵,我看你是找習慣啦!"
丁小勾不閃不避,看得南宮雲欺身前來,口水猛吐,有
若利劍,直射南宮雲。
南宮雲怎知小小奴才•口水會如此稅利,一方面愛乾
淨,一方面被情勢所逼,他只得翻身倒掠•避得十分勉強。
"你是誰?"
南宮雲已感覺出這小鬼並非弱者。
丁小勾謔道:"我是專門殺豬的小奴才•如何,還夠看
吧!"
"不知死活的奴才!"
南宮雲怒火攻心,存心想一招制住對方,否則他這張臉
已無法保住。
他身為太阿殿第一傳人•功力自不在話下,怒極而發•
其勢何只萬鈞•只見人如猛虎,直撲下來。
丁小勾似也卯上了,猝然暴射水面•反行而上,這招"海
燕衝天",可非一般高手所能學得,登時瞧傻了船上諸人。
還來不及想是怎麼回事,丁小勾還劈數掌,硬將南宮雲
招式化開,再--招"直搗黃龍",猛探其下襠。
"呵呵……南宮、難宮,我看你有閹掉沒有?"
一招搗來,逼得南宮雲手忙腳亂,連封三掌,才勉強避
開,反身落向船面,額頭己冒出冷汗。
丁小勾已瀟灑跟落船面,雙手插腰,威風得很。
"如何,這招'直搗黃龍',改成°葉下偷桃',很容易就可
以閹了你吧。"
南宮雲惱羞成怒,又懾於對方身手怪異,怒道:"閣下是
誰?也敢用此下流招式!"
"對下流人,只能用下流招式啦。"
"你到底何人?"
"在下丁小勾,請多多指教。"
南宮雲沒聽過,日光轉向秋劍梧,想問個答案。
秋家兄妹早被小勾給驚住,任他們如何想,也想不出小
勾身手如此了得,秋劍梧一時也答不上來。
丁小勾則落落大方:"在下我是寶貝門門主。論輩分•要
你爹才有資格跟我說話,你只有一邊站的分。"
南宮雲哪能受這種侮辱,怒喝:"別以為我怕了你,看我
如何收拾你!"
此後她有了準備,抽出輕易不露寶劍,太阿劍殺招已展
出,只見寒光一閃,直取小勾的首腦。
小勾不敢大意,藉重輕功厲害,游走劍式之中、一有空
隙,一掌又逼向對方上三路•迫得南宮雲回身自救,小勾謔
笑聲出。
"你上當了。"
南宮雲哪知小勾身手如此快,方見他攻自己前身,猝一
閃跳,已滑向左側船外,一只腳尖勾著船身,突又回旋,右腳
倒轉躥回猛掃,正好命中臀部,叭然一聲,掃得南宮雲連跌
三步,差點兒撞落地面。
"這記回馬槍還準吧?"
事實已證明,南宮雲根本不是丁小勾對手。
然而南宮雲怎能忍下這口氣,制服不了對方,已是面子
丟盡,又被掃了一記,無異其生平最大侮辱。
"我跟你拼了!"
南宮雲如瘋狗般躥來,利劍落如雨點封住小勾,待要觸身,又見十數寒芒射出。
丁小勾見狀大駭,對方竟然使出暗器,瞧在眾人眼裡,更是驚心動魄,情勢已急,
不容閃避,小勾猛扯衣衫,撕下大片,運勁揮打,撥去數把暗器,落身滾地,急忙逃開。
叭叭數聲•暗器打在甲板上,只露些許寒光,為柳花飛鏢。
丁小勾雖躲過,卻被割破數道傷口,還好傷得不深。
"小豬哥,你敢暗器傷人?"
小勾為之火大,登時滾向酒桌,猛抓圓桌,抄起酒瓶、酒杯齊向南宮雲射去,他力道早捏好,
待射出一半,瓶杯全被擊碎,化作萬點飛星,連同酒滴撞射而來。
南宮雲沒想到丁小勾反擊如此之快,自己方在陶醉一招得手,即又受到攻擊,一時想退,
已在船尾,不得已,只好掠高,想飛向另一艘船,然丁小勾早算好他走向,頓又打出一波碎片,
凌空掃得南宮雲悶悶痛叫,落向那頭船上。
丁小勾仍未罷手,槓起酒桌,雷電追前,謔聲不已:"小暗器算什麼?看我的大暗器!"
飛身過去,見著南宮雲一身狼狽滾落甲板,他也不客氣,酒桌猛壓,連人帶身罩去,
南宮雲沒能躲掉,被罩個正著,壓得他滿身生痛,只差沒叫救命。
丁小勾壓得起興,又砸又揍:"看你還敢不敢暗算大爺我。叫我吃小魚,我就讓你吃大餅!"
南宮雲實在翻不了身,只有悶叫的分。
秋劍梧及軒轅兄弟看他揍得過火,已掠身想救人。
丁小勾早就料到會有人來搭救,猝然發掌,打得船身盡碎,沉往湖中,小勾已跳開,笑個不停。
秋劍梧及軒轅兄弟見狀,不得不惜力點向欲沉船身,倒射回去。
南宮雲全身落水,好不容易爬起,還是叫著想把小勾碎屍萬段。
丁小勾已逃開老遠,謔笑道:"小豬哥別豬叫啦!大爺對你還沒趣,不過對你家的太阿劍,
七天後,準弄到手。"
一聲長笑,他已潛水逃去。
南宮雲怒罵幾聲,他也沒膽子追去,只好游回另--艘船。
秋雨則已陶醉瞧著丁小勾失去地方:"好俊的身手啊,可惜太小了,否則真是如意郎君。"
秋水問道:"哥,他是誰?怎會在魚腸宮出現?"
秋劍梧亦是丈二金剛,滿頭霧水:"我要知道,就不帶他來了。"
事情搞得一團糟,他已亂了方寸。
軒轅書絕道:"他怕就是傳言中,獨闖少林那位小孩子。"
此言一出,秋劍梧為之驚心:"就是近年專偷天下至寶的怪小孩?"
"該不會錯,你沒聽他說七天後要偷得太阿劍?"
南宮雲為之寒心,卻又惱羞成怒:"太阿劍豈是人人偷得走的?秋劍梧你明知今日約會,
卻帶他來,用意何在?" "南宮兄誤會了,小弟並不知他是…•"
"不知就更不該帶他來!"
"小弟在此賠罪。"
"不必了!你我之事,到此為止。"
南宮雲想忿忿離去,卻無踏水無痕之功夫,只好移步船
尾,任由秋劍梧解說,他就是不聽。
說已無用,秋劍梧又想起丁小勾真實身份,他己混進魚
腸宮,魚腸劍自是兇多吉少,還是先趕回去再說,當下劃船
靠岸,南宮雲不歡而散,唯軒轅兄弟亦打招呼後離去,秋家
兄妹也趕回魚腸宮。
回宮後,秋劍梧很快將此事告知父親。
秋封侯緊張萬分,啟開秘匣,見及寶劍仍在,方自噓口
氣。
"還好,那小鬼並未盜走魚腸劍。"
可惜他並未試劍,就把寶劍鎖回,否則他將發現早被調
了包。
寶劍未失,秋劍梧也安心不少。
"可是爹,南宮雲似乎把一切罪過全怪在孩兒頭上。"
"這倒是難題"。"秋封侯不得不沉思:"他對寒兒印象
如何?"
"孩兒看得出,他喜歡大妹。"
"這麼說,還有希望了。"
"只要能解開這個結,該無問題。"
秋封候頻頻點頭,又問:"那小鬼功力如何?他當真會去
盜寶?"
"該會,少林寺他都敢去,自不會把太阿宮放在眼裡,至
於武功……他學得很雜,南宮雲不是他對手。"
"南宮雲也已二十五歲,也該得他父親七八分真傳,竟
然不是對手?差多少?"
"依孩兒看,只要丁小勾用心,南宮雲走不過他三招。"
"三招,秋封侯頓感吃驚:"會是誰的徒弟?"
徒弟如此了得•那師父也更厲害了。
他猜不出,秋劍梧更是沒辦法。
"這麼說太阿殿也不易應付他了,
"若明著來,他們也許較輕易應付,但丁小勾滿腦子鬼
怪精靈,他們未必應付得了。"
秋封侯沉思一陣•道:"對方既然揚明日期,咱就前去助
陣,一方面可以制住那小子,另--方而也可藉此機會解去雙
方誤會。"
"要是他們拒絕爹幫忙,這豈不…"
沒面子三字,秋劍梧並未說出。
秋封侯笑道:"當然是他們需人幫忙的時候出現。"
"爹是說……先在太阿殿附近守候?"
"嗯。"
有了解決方式,父子倆已露笑容。
丁小勾潛出貝月湖之後,小竹已找來,看他一身狼狽,
笑聲已是不斷,小勾瞄眼:"有什麼好笑,對方比我還慘。"
"誰呵?"
"南宮豬哥。"
"是他?你為何叫他豬哥?"
"不然要叫他情哥?竟敢對我夢中的情人流口水,我看了就不舒服。"
"原來是爭風吃醋啊?"
"少來,他還沒這資格跟我爭,我三兩下就把他殺個精光。"
"你的代價也不少,衣爛褲濕,還掛了彩。"
"你懂什麼?這叫先禮後兵。"
小竹笑態可鞠:"不管你是什麼兵,現在秋寒也偷不成,身份又洩了底,你有何算?"
"簡單啦,偷不成,只有用搶的,我已下令七天後,去搶太阿劍。"
小竹為之動容:"你當真……你不怕被捉?"
"嘿嘿,要是怕,我就不會去少林寺了。"
"我呢,我有點兒怕。"
"膽小鬼!好吧!,你就留在外面,我一人動手就夠,免得你臨陣嚇出尿來,還要我幫你換尿片。"
小竹嫩臉發紅:"才沒那回事,你亂說。"
丁小勾哧哧賊笑:"我亂說?那可不一定,你老是把衣服裹得厚厚,我還懷疑你包了不透水的尿片呢!"
"我愛怎麼穿就怎麼穿,你管不著。"
"管不著,藉一件來穿總可以了吧!"
丁小勾一身濕,正想要件乾衣服,話末完,立即撲向小竹抓手即搶,小竹哪想到小勾動作如此之快,
一個不察,被撲個正著,嚇得尖叫,雙手猛抓胸口,可惜還是搶不過小勾,被剝去一件外衣。
丁小勾一招得手,本想瞧瞧小竹光身露背窘態,誰知小竹果然穿了不少件,脫了外衣,還有外衣。
"真是,到處都是外衣,儲--件來穿,有何關係,你把本門主當什麼人?"
小竹窘困之中已恢復鎮定:"誰知道你要幾件,用說就行了,何必動粗,我自然會給你。"
"方才你怎麼不先給,光說風涼話!"
小勾捉弄笑著,己穿上小竹外衣,雖是小了些•也湊合湊合。
"哇,好香啊,你是不是女人?怎麼把衣服弄成這麼香?"
小勾聞著衣衫,目帶邪光地瞧著小竹。
小竹更形困窘:"你抓破了香囊,當然香!"
他抓出一包香囊,己破一小洞,芳香四溢。
小勾皺皺眉:"真是,大男人還帶香包,要不要面子?"
"你懂什麼,這是追蹤用的,否則我怎會找到你。"
小勾若有所覺:"你在我身上放了香料?"
他覺得在不知不覺中被加了料,甚是不甘心。
小竹輕笑,指向鞋底:°放心,我才不敢在你身上亂加料,只是丟在地上,讓你踩過去而己。"
如此一來,小勾倒不在乎了,逗笑道:°土地何其大,怎能叫腳不能踩呢,真是防不勝防。"
小竹道:"所以門主從今以後,可以安心地到任何地方,我會跟上你的。"
丁小勾笑的甚邪:°好啊,最好能跟牢,只是我在談情時,敬請回避,知道嗎?"
"知道了。"
丁小勾這才揚長而去,小竹跟在後頭,笑聲不斷。
第二章 盜 劍
七天後。
懷玉山、太阿殿上下如臨大敵,全副武裝以戒備。
除了南宮雲,還有殿主南宮太極及夫人東方玉,女兒南
宮燕,和手下十大高手,都守在正廳,以防丁小勾前來盜取
太阿劍。
那寶劍就在南宮太極手中。他再怎麼想,都是沒有握在
手中安全,甚而情急時,還可派上用場,是以,他認為這個決
策是對的。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南宮家人顯得更沉悶而緊張。
殿內落計可聞。
丁小勾早就潛伏來此,大白天,他看得清清楚楚•太阿
殿有若宮廷,不但寬廣,而且莊嚴華麗。
"他們一定守著某地方…"呵呵……找東西,只有狗兒
最內行了。"
小勾潛回附近林中,槓著兩布袋,裡頭亂動,想是有活
的東西。
他解開袋口,已露出兩只碩大的狼犬,笑聲已是不斷。
"瘋狗抓豬哥,效果自是一流啦!"
惡作劇地將狗兒抬出,慢慢解開繩索。
"加點兒興奮劑,更是夠味嘍!"
他又從門袋捏出兩粒藥丸,餵服狗兒,然後猛力抽他臀
部•狗兒痛叫,小勾已將其拋人高牆。
狗兒瘋狂般嗷叫,直往前去,小勾巳繞道•想潛人後院。
瘋狗尖吠,立時引來南宮家人注意•個個抽劍以對。
南宮太極驚詫:"怎會有狗侵人!"
南宮雲道:"必定是丁小勾這奴才弄的詭計。"
話末說完,瘋狗巳衝人殿廳,十大高手立即圍上去,憑
他們身手,制止雙狗,自是易如反掌,豈知長劍方劃中狗身,
一陣痛叫外,還灑出大片水漬,臭味四溢。
原採小勾早在兩狗身上綁一水袋,裡頭裝滿尿液,準備
臭死對方。
水漬灑出,幾名劍手避之不及,被灑個正著,臭得發暈。
狗兒被劃傷,又吃了興奮劑,麻痛之間已分不清,只顧一味
往人撲撞,一時搞得殿內團團糟。
南宮雲猝見狗身噴水,他吃過小勾大虧,餘悸猶在,登
時大喝:"碰不得,可能有毒。"
聲音方落,南宮家人個個避開,任由狗兒亂撞,避逃之
間,定是難以應付,只好掠向屋梁,狗兒再厲害,也上不了
梁,吠叫幾聲,才往後院鑽去。
南宮雲噓口氣,飄身落地,臭味更濃,這才發現是尿非
毒,心火中燒。然而他豈能承認自己錯誤,硬咬定是毒物,要
劍手小心處理,他則和家人移向後院。
後院甚廣,瘋狗已不知去向,只聞吠聲。
眾人來到花園水池邊,都滔水洗手,瘋狗亂鑽,雖未被
噴個正著,但濺上幾滴,總是有的,還好,他們把水漬當成毒
液,就不會那麼惡心了。
洗手中,丁小勾不知何時已現身,哧哧笑著:"原來太阿
劍在你手中,難怪我翻遍後院,連個影子也沒有。"
話聲未落,南宮家人個個背脊生刺地轉身,對方來得太
突然了,要是暗中出手,他們必然窮於應付。
丁小勾見他們窘樣,更是得意,笑道:"別客氣,先把衣
服洗幹淨再說,我等你們,呵呵,沾上狗騷味的心情,我是很
能了解的。"
南宮雲怒斥:"你找死!"
長劍抖來,就往小勾砍去。
他雖怒火中燒,但上次吃過大虧,攻打之間,已無以前
狂妄,總留了退路。
丁小勾則游走四方,不想接招,仍是一副促狹樣:"小豬
哥,別鬧啦,我是來取太阿劍的,又不是陪你玩家家酒,你高
興個什麼勁?"
南宮雲更怒:"要劍可以,先放倒我再說!"
"何必呢,人命關天。"
南宮太極見及小勾身手,心知兒子非他對手,立即橫劍
向前,冷道:"閣下何人門徒,跟太阿殿有何過節?"
他年已五旬,頭發漸白,眉毛則保有南宮家特有的粗
眉,較常人長的七分,白多黑少,看來一副武將模樣。
丁小勾輕笑:"在下是寶貝門門主,跟你沒過節,不過跟
太阿劍有過節,如此而已。"
南宮太極冷笑:"原是為了此劍而來,可惜要此劍,還得要點兒
本事才行。"
"你說的是什麼本事?若拿劍,只要三歲小孩就拿得動啦。"
"是從老夫手中拿過去的本事。"
"簡單啊!"
丁小勾忽然從背部抽出一塊如笏板的黑色東西,猛一欺前三尺,
南宮太極手中寶劍突然出鞘,直飛黑笏。
南宮太極驚叫不妙,立即騰身追劍。
丁小勾眼看寶劍到手,謔笑道:"我說嘛,簡單得用吸鐵猛吸就行了。"
原來太阿劍雖是寶劍,卻是寒精鐵所造,屬鐵類,只要用吸鐵,
自能吸得了它,南宮太極一時不察,著了道兒。
眼看寶劍就要被奪走,南宮太極搶之不及,只好擊掌小勾側背,
迫他回身自救。
豈知小勾要寶不要命,硬是欺身抓住寶劍,而讓出左背硬挨一掌。
唔然悶聲,小勾被擊出七八尺滾落地面,唉唉痛叫,南宮太極掌力甚強,
己打得他背部生痛帶麻。
一切還在他預算之中,雖然被擊痛,他卻利用掌勁託開,落地滾身,
射向另一頭屋頂。
"再見啦,多謝賜劍。"
一溜身,小勾已消失屋面。
南宮太極哪想到一個照面,寶劍就被搶走,惱羞成怒,怒喝一聲,猛追前去。
小勾自以為輕功了得!逃出南宮家勢力包圍,對方自是追之不著,
寶劍等於到手了,正自哼起小調,豈知人算不如天算。再怎麼想,
他也末想到秋封侯父子也埋伏在此,眼看就要逃出高牆,猝見兩道人影撞來。
叭叭兩聲,大意的小勾硬被逼回,摔落地面,口角已掛血,顯然受傷不輕。
他醒眼瞧去。發現來人,已然苦笑:"原來是秋老頭,怎麼來的這麼快,
女兒不嫁,換你想嫁不成?"
秋封侯冷道:"小小年紀,也敢打四大家族的主意?"
秋劍梧畢竟和他有一段情,見他受傷已不忍,急道:"小勾,放下寶劍,
我不為難你。"
"多謝啦,可惜我愛寶如命!"
小勾猝然抖起寶劍,不管牆頭上方兩人,卻舉劍往厚牆上搗去,別的沒有,
開洞挖石功夫,他可不賴,又藉寶劍之便,這一搗牆,如切豆腐,
立即搗出一大洞穴,小勾藉此鑽逃。
撞出牆外。
秋封侯見狀大驚,這小子果然難纏,當下倒掠急追。
小勾暗自叫苫,方才被挨兩掌,受傷不輕,又運力破牆,內力耗去不少,
秋封侯武功己是一代宗師,甚至比自己想象還高。逃不了百丈,已被追及。
"小鬼,放下寶劍,饒你不死!"
"沒了寶劍,我也不想活啦!"
小勾舉劍猛砍兩招,秋封侯礙於寶劍,不敢近身,他卻有意逼小勾回退太阿殿,
劈來全是狠勁掌力。
小勾明白他有意,心想要從他手中逃開,並不容易,倒
小如退回太阿殿,惜著多屋地形•找機會開溜。
心下想定,故意詐退,倒縮洞口。
方入洞•南宮太極家人也已趕來,小勾一時腹背變阻•
情急之下,復將寶劍砍向圍牆,讓他垮坍一大片,並用掌勁
擊飛磚塊,有若炸彈開花射向雙方•趁煙塵中,猛竄左斜方。
他這招果然暫時阻擋雙方追擊。
然而對方欲奪回寶劍而後始甘心。南宮太極見及秋封
侯,先是一楞,隨即報以感激眼神,雙方有了默契,共同追向
丁小勾。
"這小鬼狡猾得很,南宮兄多小心。"
"多謝秋兄趕來助陣。"
"哪裡話,都是自家人,先抓住那小鬼再說。"
聽了南宮太極這番話,秋封侯知道自己出現,對了時
間,立即配合對方,句句後院。
丁小勾聰明絕頂,他知道,現在要脫身,只有聲東擊西,
分散對方注意力,故而在西院猛揮寶劍,將一棟不錯的樓閣
給拆了,倒坍聲震撼全殿,隨後他則反方向潛逃,躲入水池
之中。如此,可以說是天衣無縫。
南宮太極趕去倒坍處,己不見個勾蹤影,甚是憤怒。
秋封侯也趕來,四下搜眼:"小鬼是否用了調虎離山之計?"
南宮雲怒道:"找到他,非把他碎屍萬段不可。"
南宮太極立即下令十大高手,分十個方向,把太阿殿給
圍住。
眾人未敢松懈,立即又搜向四處。
奇怪的是,任由他們如何搜遍所有的地方,小勾就如鬼
魂般消失無蹤。
秋劍梧不知怎麼,卻暗中替小勾高興,他終於逃過一
劫。
南宮雲則恨得咬牙切齒,卻無計可施。
南宮太極終於覺得丁小勾不簡單,甚至還有些恐懼感,
如此孩童就已如此可怕,長大了還得了。
正在眾人無計可施時,忽而又傳來兩只瘋狗叫聲。
南宮雲怒無可洩,找上了瘋狗。
"大爺宰了你們!"
顧不得失態,他已追向瘋狗,若被追著,瘋狗非被他宰
個碎爛不可。
狗兒奔得急,吠聲似又帶點兒追逐意味。
秋封侯忽有所覺:"那野狗‥為何在此?"
南宮太極道:"是小鬼引來的。"
"它該是小鬼養的吧?"
秋劍梧道:"不可能,沒人會養瘋狗的。"
"對這小鬼,不能以常人心態衡量,咱過去看看。"
在無計可施之下,眾人只好跟去瞧瞧。
可憐丁小勾聰明一世,卻沒有想到此時竟然栽在瘋狗
手上。
丁小勾潛在水中,根本聽不著狗吠聲,否則他早該聽出
差異而另作打算。
待狗兒追至池邊,他已從水影中察覺,正要叫糟。南宮雲已趕來,恨恨發掌,
打得雙狗落水。
狗兒雖被擊,卻因服食興奮劑,並末覺得多大疼痛,反而在水中跳叫,
想找水底小勾,惹得小勾苦笑連連。
南宮雲仍想再擊掌。
南宮太極已趕來,見及狗兒瘋狂往水中找東西,已覺有異,立即制止兒子,
凌空猛擊兩掌,把狗兒打暈。
"拖上來。"
南宮雲依言拖狗上岸,狗兒雖落水洗過澡,但邢股騷臭味仍令人作嘔。
眾入沒時間理會狗兒,皆注視著即將平靜的池面,及清澈見底的池底。
果然,他們發現池底有人躲藏,皆露出詭異笑容一一為找著小勾而笑、
也為小勾鬼靈精怪而笑。
南宮太極冷目瞪著池底:"上來吧,你逃不了了。"
丁小勾也知通無法躲藏了,甚是不甘地浮出水面,指著
狗兒笑罵:"奶奶的,沒想到我會栽在兩只瘋狗的手中,真
衰!"
南宮雲冷笑:"到閻王那裡,再去仲冤吧!"
丁小勾瞄向他•邪笑著:"你別以為我現在就輸了,寶劍還在我手中呢。"
南宮雲怒笑:"再給你十把,你也翻不了身。"
"我一把就夠了!"
丁小勾猝然發難,連人帶劍橫向南宮雲,誰都末料及他會如此快即動手,
而且是在眾人圍困之下。
南宮雲更是嚇呆了,眼怔怔地看著小勾撞來,連出劍擋攔的念頭都來不及,
一把劍已刺向眼前。
南宮太極見狀大急,右手猛將劍鞘拋去,擋住寶劍。
鏘然一響,劍鞘雖擋寶劍。然而丁小勾本來就不想要人命,他猛將劍鞘擊向南宮雲腦袋,
打得頭暈眼花,寶劍再往下拖,從胸口及至下腰,開出一條大道,將其衣褲切成兩半。
一個倒翻,掠過眾人又搶得逃命機會。
然而,秋封侯和南宮太極豈能讓他走脫,一聲暴喝,猛追過去。
南宮太極猛嘯一聲,小勾逃至殿廳,十大高手已迎面攔來,小勾只好苦笑。
"媽的,來得還真快!"
顧不了十把利劍刺人,太阿寶劍立即掃去,雙方一觸,鏘鏘數聲,太阿劍果然鋒利,
把對方長劍砍斷數把,一時也將對方逼退。
然而小勾只顧逼前,背後卻露出了空門•南宮太極一掌劈來,正中背心,
打得他向前跌撞,唉唉痛叫,靠向殿性•血氣翻騰不已。
眾人已將他團團圍住,他現在是插翅也難飛。
南宮太極眼看把人困住,心神稍定,冷道:"把劍放下,柬手就縛,老大可饒你不死!"
丁小勾瞄向眾人,口中嘀嘀咕咕,心頭卻在盤算脫身之計,他乾笑:"這麼多人,
對付我一個小孩,不公平吧。"
南宮雲斥道:"對惡賊,不必講江湖道義!"
"我是惡賊?那你是什麼?專放暗箭的小人?"
"你胡說!"
"我胡說?這些傷口是哪來的?"
丁小勾抓開左袖,露出傷疤,迎向諸人,南宮家再怎麼說也是名門正派,
若傳出暗箭傷人之事,似乎不妥。
南宮太極日光一縮,不能相信兒子會做出這種事。
南宮雲己喝道:"血口噴人,我宰了你!"
他舉劍就刺,然而卻被小勾封去,寶劍猛砍,南宮雲手中劍一連被砍成七段,被逼了回來。
小勾訕笑:"一比一,你還早得很吶。"
他還想再玫招,南宮太極已攔下他,冷道:"你不是太阿劍對手,退下。"
對輸在太阿劍下,南宮雲面子較為好看,他不敢再出招,退至一旁。
南宮太極冷目盯人:"只要交回太阿劍•老夫從輕發落。"
"多輕?"
"廢武功,保你命。"
"這叫輕?你幹脆殺了我吧。"
"閣下似乎沒有選擇餘地。"
"所以只好作困獸之斗啦。"
丁小勾寶劍一橫,當真想再拼命。
秋封侯道:"你若說出師承來歷,也許殿主看在你師父面子上,會放過你。"
他點出小勾武功不弱,若有師承,自是高手,沒有必要•無須結冤。
南宮太極這才想及此事,冷道:"你師父是誰,報上名來。"
丁小勾嘆息:"差就差在這裡,別人都有師父•我卻沒有,否則,我何須到處偷人武功,
我好恨好恨!"
小勾一臉悲帳,太阿劍哀傷地砍向蟠龍石柱•他雖用力不大,卻也將硬石寸寸砍入。
南宮太極冷道:"偷學武功已是犯忌,又偷人寶劍,罪行更重,你還有何話說?"
小勾登時懺悔般哭泣。
"我錯了,錯了,我該死,我怎會犯下這麼大的罪行,我該死,死了算啦……"
他當真小孩般哭泣起來,寶劍不停砍向石柱,那模樣比起方才刁鑽可惡,簡直天壤之別。
眾人一時被他舉止給弄迷糊了,尤其南宮夫人•看他哭得淚如橫流,心腸也軟了許多。
小勾每哭一聲,長劍就亂砍,那石柱雖有胸圍粗,但在寶劍不斷砍砸之下,己陷了個在大。
"我該死,你們殺了我吧!"
小勾哭到傷心處,砍得更悲,更用力。忽而一塊較大石片滾掉地面,叭然脆響。
南宮雲頓有所驚:"爹,快阻止他,他想砍斷石柱。"
此語一出,眾人皆驚,待要阻止他,為時已慢。
小勾突然黠笑:"你以為我哭假的?太慢啦!"
石柱左邊已被砍大凹,他反抽寶劍砍右面,卡然脆響,寶劍斜斜砍過剩餘石柱,
小勾突然蹦起,雙腿踹向石柱,嘩地巨響,柱斷屋塌,小勾已藉力往上行。
眼看巨殿已經垮下,眾人驚叫鳥獸散,紛紛四竄逃開。
小勾一招得逞,得意非凡,還顧得往他們招手:"再見
啦,來日再幫你們蓋神殿!"
寶劍頂空,也不必往上瞧,猛行空中,他以為寶劍砍瓦•
自然小事,然而事情並非如此,他忘了屋頂還有一塊大梁•
它並非木造,而是為了穩固宮殿,特別選的鋼梁,卻沒能把
它砍斷,他行勢又快,哼地一晌,腦袋撞個正著,呃地一聲,
己反跌地面。
殿堂倒坍甚急,雖只是崩了一角,卻因甚為寬廣,己把
眾人壓埋地面,轟啦啦,掀起一陣煙塵。
秋封侯和南宮太極首先竄出瓦面,己是一身碎片灰塵,
兩人想追小勾,卻找不出人在何方,情急之下,只好先把妻
兒救出再說。
小勾這招誰也沒得脫逃,卻把對方壓得狠狽不堪,個個
灰頭上臉,青腫滿身。
南宮雲疼痛在身,卻更憤怒:"小奴才,我殺了你——"
他四處亂追,卻不知追向何處。
南宮太極輕嘆,以為小勾己脫逃,此次栽得實在難堪。
然而秋劍梧卻瞧及瓦堆中,還有一支黑劍聳出,眼睛又
瞅緊,詫聲道:"那不是太阿劍嗎?"
眾人反身瞧來。
南宮太極一楞,立即掠前,想抽出寶劍,卻因此劍乃刺
過鋼梁,劍柄卡在另一頭,抽不出來。他又不便要人過來幫
忙,這有失身份,幸好秋封侯替他想到,己領著眾人前來搬
大梁。
鋼梁一撒開,小勾安然無恙地躲在那裡,只是昏迷不
醒,他本該被梁柱砸爛腦袋,卻被劍柄頂住,使得鋼梁落不
了地,方保住性命,實是運氣非淺。
眾人見他暈睡於此,憤怒中又帶笑意,實在想不透,他
本可逃開的,為何會撞暈此地?
南宮太極將劍抽出,疼心檢視,還好毫發未傷,一顆心
方定下來。
南宮雲也已追至,瞧及小勾,一腳恨怒踢去:"看你命多
大,終會落入我手中。"
小勾被踢醒,已全身酸痛,無力可動,苦笑道:"什麼世
界吆,大梁會是鐵做的?"
南宮雲厲笑:"還好沒砸死你,讓你有機會活命。"
他厲笑聲已表示,活著必定比死去更慘。
小勾苦笑:"沒撞死,不知是好運還是壞運。"
"等一下你就知道了。"
"我認栽就是,快替我治傷吧,你們還有很多話要問我,
很多恨要發洩,我死了就沒戲唱啦!"
小勾也懶得動,一切先保住性命再說。
南宮雲雖想狠狠發洩一番,卻也不敢在大庭廣眾之下
失去修養。
南宮太極被小勾這一折騰,已是身心疲勞,遂道:"先將
小鬼押人大牢,改天再審,秋兄,讓你受驚了,請到客房,讓
在下謝罪如何?"
秋封侯自是求之不得,誤會可解,大快人心,立即跟著
南宮太極前去。
後事就由被壓得頭暈腦漲的十大高手處理。
小勾則被壓南宮雲親自押入大牢。
此次盜劍,小勾可說是陰溝裡翻船,賠了夫人又折兵.落入仇人之手,夠他受了。
大牢中•小勾雙手被綁在牆上,南宮雲找來了竹鞭,硬是抽打數下,以洩怒氣。
"落入大爺手中,要活命出去,你是做夢了。"
丁小勾被抽得皮開肉綻,哇哇痛叫,斥罵不已:"在小人手中,算我倒霉,
右非我撞昏,你連我的腳指頭都舔不著,還神氣個什麼勁!"
"你不想活了!"
南宮雲怒火中燒,又連抽數鞭。
小勾痛叫難挨,他忽而想到,現在挖苦對方,吃虧的可是自己•當下不再漫罵,
趕快引走他人,方為上策。
"別打啦!再打下去,老婆都跑了!"
"放屁•大爺揍你,跟我老婆有何幹係,我就是不相信•就是要揍!抽得你全身發爛!"
南宮雲抽得更猛,那竹鞭可沒修過,方從何枝切開,邊部仍是鋒利,抽向肌膚,
有若刀劍,比皮鞭有過之而無不及,猛抽之下,小勾已是滿身血淋淋。
"你抽什麼勁,我人在此,以後隨你怎麼抽都行,要是一次把我抽死了,你沒得玩了。
你以為秋封侯沒事會來你家?可能為你說媒來的,你再不去,他們若走了,那時,
什麼秋寒秋冰秋塘,你都沒得沾。放著自己老婆不顧,兇什麼勁。"
丁小勾吼完這番話,已是有氣無力,額頭冷汗直冒,畢竟方才受傷不輕•又加上酷刑,
他有些吃不消。
南宮雲間言怔楞住了,他怎麼沒想到這點,想起秋寒冷艷動人,心頭波瀾盪漾。
"去吧……別為了揍人,把老婆揍丟了…"
"大爺的事•不必你管!"
南宮雲自是不肯當面承認聽令於人,又抽了數鞭•方自謔笑。
"等我辦完事,再來收拾你! 嘿嘿,好好養傷•大爺會再給你吃大餐。"
丟下竹鞭,南宮雲已揚長而去。
丁小勾喘口大氣,自已著實傷的不輕•功力又被制住,想逃也不可能,看著傷口,
一條條紅肉翻開•實在夠慘.現在他只有指望小竹前來救人了。
"那小子倒是狠,這筆帳,遲早要算清"•
疼痛迷糊中,他已再次暈睡過去。
客房庭堂上,秋封侯父子及南宮太極已經換下葬衣,顯得容光煥發,精神奕奕,
備上酒菜。南宮太極首先告禮:"此次多謝師兄趕來,否則太阿劍恐將被奪。"
"哪裡話,你我本是師兄弟,雖然分開二十年•但你有難,我豈會放手不管呢?"
南宮太極已改口叫師兄,秋封侯自也不再避諱二十年前,魚腸、太阿、幹將、莫邪四派,
本都是同門師兄弟一事了。
南宮太極有感而發:"二十年前那場誤會,讓咱四位兄弟各自分手,實是不該。"
"唉,一眨眼就過了二十年…""
"不說它了,師兄,我敬你一杯!"
秋封侯立即迎杯,兩人一飲而盡。
"不知師兄為何會趕來此?是否聽及那小鬼放出之狂
言,才迢迢趕來?"
"不瞞二弟,這只是其中一原因,最重要是為了小女之
事而來。"
"師兄意下…‥
"師弟可知上次小大發帖相邀雲兒一事?後來因為那小
鬼出現而鬧得不歡而散,師兄怕你誤會,故而前來致歉。"
"哪裡話,雲兒也有魯莽些,事情過了就算了,小弟怎會
掛在心上?"
感激之餘,秋封侯又敬南宮太極三杯。
"其實,為了四大家族冰釋前嫌,愚兄有個不登堂之建
議,二弟莫要見笑才好。"
"師兄但說無妨。"
"愚兄想將女兒許給雲兒侄子,來個四大家族聯姻,你
覺得如何?"
"這……"南宮太極早有所聞,自不吃驚,淡笑道:"小弟
並不反對,只是現在時代不同,他們年輕人另有一,小弟
可做不了主,不如叫雲兒來,也好問問他意思。"
南宮太極當下喚來兒子。
南宮雲早就趕來,只是末敢進廳,現在聽見父親喚聲,
才佯裝勿忙趕來,他也換下被小勾切開的外衣,狼狽態去了
不少。南宮太極單刀直入已問:"你對大伯千金,印象如何?"
南宮雲也懂得臉紅:"不知爹此話用意……"
。你大伯有意提親,就看你意思了。"
南宮雲心花怒放,窘困道:"全憑爹做主,孩兒聽命就
是。"
南宮太極和秋封侯聞言已暢聲大笑。
"有你的,好眼光,雖然二十年未見面,但你大伯的女兒
還會差到哪兒去?何況江湖還傳言秋家三千金美絕武林
呢!"
"南宮老弟你過獎了。"
兩人這又暢快飲酒,南宮雲也敬了秋封侯數杯。
喝到快處,南宮太極目光落向秋封侯,登時大叫:"來而
不往,失禮也。既然師兄肯將女兒下嫁,小弟自己也再攀親
戚,就把燕兒許配給劍梧如何?"
現在換秋劍梧臉紅了。瞧他模樣,似不反對。
秋封侯當下猛點頭:"燕兒乖巧玲嚨,容貌更是過人,比
起自家丫頭,可毫不遜色,劍梧能娶其為妻,真是三生有幸,
就這麼說定啦!"
廳堂一陣叫好,美酒連杯不斷,老的高興,年輕的更陶
醉,雖然莫名地就決定終身大事,但娶美嬌娘為妻,自是人
生一大快事,兩人也喝得十分過癮。
"何時讓兩人完婚?"南宮太極問。
"好事當然不宜遲,就訂在月圓時分吧。"
"還差十天,夠了,夠了!"
一陣恭喜中,雙方喝得起勁。
南宮燕聽到了消息,心頭暗喜,秋劍梧比起哥哥英俊斯
文多了,她無怨言。
然而秋寒呢?
平常她冷漠寡言,現在可會默默接受?
夜已深,一片漆黑。
一道青影驚向太阿殿後院•其形態•凹凸畢現•該是女
人。
會是誰,
小竹可沒那種身材!
她好似為救小勾而來•探尋數處,已到找大牢。有兩名
守衛看守•她潛往花叢一陣,似決定什麼,又潛向暗處,不久
她已散落一頭秀發,還提著籃子,大方地往大牢走去。
"誰?"
"送飯的。"
守衛已發現來人。她卻裝成丫鬟送菜飯•及近七尺左
右,守衛似乎未能認出她是誰。
"你是……"
太阿殿雖大,但人手卻不多,除非是新來的,否則終會
見面。
守衛但覺有異,那人已經發難,立即撲向兩人,她功夫
不弱,一擊即中,兩人應指而倒,她搶過長劍,免得墜地發
聲,隨後又點了兩人數處穴道,確定兩人醒不來,這才拋下
長劍、籃子,潛入地牢。
裡邊一片漆黑,她本是不易找著小勾身在何方,誰知竟
然傳來鼾聲,她想笑:"身陷大牢,還有心情打鼾?"
時間不多,她移向小勾,摸黑抓去,人是摸著,卻抓痛小
勾傷口,把他驚醒。
"唉唷,痛啊,你是誰?"
那女子登時緊張,封住小勾嘴巴,急道:"別說話,我救
你出去。"
小勾驚詫,這聲音好熟,一時又想不起,心頭不自覺地
奇怪,自己何時認識了紅粉知己???會為了救自已而冒此大
險?
那女子怕他再叫出聲,一指點向小勾暈穴,抽刀割斷繩
子,猶豫地抱起他,小心翼翼地已潛出大牢,見四處無人,方
自逃離太阿殿。
會是誰救了丁小勾?
待小勾醒來時,已在不知名山洞中。
火堆剛燃不久,熊熊照人。
小勾一眼望去,驚詫萬分:"秋寒?"
救走小勾的竟然是冷若冰霜,對他不理睬的秋寒?
小勾以為看走眼了,再瞧清,那如花般的容貌自是錯不
了,還有陣陣雪梅花香傳來。這正是秋寒最喜歡的味道啊。
秋寒冷漠臉容,多了一份關懷:"別動;我在替你裹傷。"
現在除了說話,小勾也沒本事抽動任何手腳,全身軟叭
叭地,只能任人擺布。
瞧見秋寒,他感到想笑,捉謔之心又起:"美人啊,你是
不是被我的真心打動了,接受了我的愛?"
秋寒微現困窘,靈眸注視小勾,那張臉除了稚氣未脫之
外,一副濃眉大眼,挺鼻聳天,早已是英俊惹人,再過兩年就
更吸引人了。
她冷聲通:"別說話,我在替你冶傷。"
"傷可以慢慢治,我卻迫切需要知道,你是不是真的愛
上我了?你可知,心灸的渴望,不是任何肌膚之痛可擋得了
的。"
小勾一副海誓山盟的口吻,更讓秋寒感到窘困,嫩臉紅
透耳根,幸好火光是橙紅的,否則窘態更露。
小勾更不死心,一副癡醉:"愛人吶,如果你了解我的真
心,就回報我吧,給我愛、給我溫暖、給我香吻"…對•給我
香吻,我渴望你的香吻啊。
小勾故意想讓秋寒難為情,嘴巴努得高高,一副飢渴
樣,心頭卻快笑岔了氣。
秋寒先是窘困不自在,恨不得鑽進地洞,卻不知怎麼,
突然猛吸口氣,閉上眼晴,當真親向小勾。
哇地一聲尖叫•小勾傻楞了眼,搞不清,更想不著,"一向
冰冷若霜的秋寒,舉止竟然反常,癡楞地被親個正著。
小勾癡傻傻地,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反倒是秋寒,豁出了第一步,她似乎已認命,而顯得自
然多了,含情說到:"帶我走……"
"你…你……"
"帶我走……你不是喜歡我嗎?"
"我…‥我……"
丁小勾但覺不妙,事情似乎已弄巧成拙,若真如此•他
可就要一個頭,兩個大了。
秋寒輕嘆:"對不起,前些日子讓你受苦出醜,我是無心
的,你對我的愛,我感受得出。"
小勾直叫苦了,事情似乎愈來愈復雜。
"可是……我們差了好幾歲……"
"我想過了,這事並非沒有……何況,找到一個真心愛
我的人,這比什麼都重要。"
"你說的是員外的獨子,為了傳宗接代,才有可能找來
大老婆,可是我……"
"你不也在追我?"秋寒笑得深情:"想起你的勇氣,好讓
人感動。…•"
小勾兩眼發直了,果真弄假成真,這該如何是好?
"你怎會突然接受了我的愛?"
。不清楚,也許是緣分吧,你的癡心,好讓人感動,而且
…•,•唉……我並不想嫁給我不喜歡的人。"
"你不喜歡南宮雲?"
"嗯。"
"那你可以拒絕這門親事啊。"
"太慢了。"
"怎麼會?上次沉了船,你們可沒相親成功。"
"今天,我爹已把我許配給他。"
原來秋寒早聞此事,後來父親又到南宮家,她為了證
實,遂跟在後頭想探個清楚,終於她得到正確消息,只有逃
開,在心中一陣掙紮後,終於選擇了小勾,遂在夜晚將他教
出,期望著和他遠走高飛,兩人日夜長相斯守在一起。
小勾再也感覺不出捉弄的快感,反而覺得負擔沉重。
"大小姐,你不是當真的吧?"他苦笑著。
秋寒長嘆:"現在除了你,我能選擇誰呢?"
"世上還有很多的美男子啊。"
秋寒嘆息,一臉悲帳。
小勾為之不忍:"如果我……我不小心拒絕呢?"
"我已無臉見人。"
秋寒話中含意,似有自殺了事。
小勾苦不堪言:"你-…能不能等我長大些再說,我現在還小•很容易誤會感情的。"
"我等你。"
一聲淡淡哀愁•小勾也說不出活來。
柴火剝剝作響,洞內一片沉寂。
秋寒如照顧小丈夫般•小心翌翌理地替小勾裹傷,她似乎將柔情注入任何一寸傷口之中。
時日匆匆,已過五日。
小勾別的沒有,保命靈丹可帶的不少•那些傷口已痊愈不少,幾日來,
秋寒對他照顧得無微不至,這讓小勾感到特別扭,沒想到弄假成真,
往後的日子•他可不好過了。
將她轉移給小竹如何?
小勾想及種種方法,可是,小竹現在跟著自己,秋寒還是甩不掉。
"管她的,到時一走了之,看她如何找到自己。"
這已是他最後一招了。
陽光投來,蒼翠山林格外迷人,兩人步出山洞找了處山澗,洗滌手臉。
秋寒含情而發:"若能終身於此,與世無爭,該有多好。"
小勾弄笑:"你行,我可受不了,我不是那種數石頭,算樹枝的命,我喜歡爭,爭得越烈越好。"
"你爭什麼呢?"
"什麼都爭,尤其是寶物,呵呵,這跟個人嗜好大有關係。"
"你還會去偷太阿劍?"
"那當然,不得手,死不體。"
小勾擺出一副光榮使命感。
秋寒無限感傷。
"你後悔還來得及,我沒要你跟著我啊,"
"你難道不能為了我,放棄那些?"
"不行,絕對不行,我要是一天不沾寶,我就受不了,因為我是寶貝門門主,豈能跟寶貝分家?"
秋寒輕嘆:"隨你吧,我跟著你就是。"
"不跟我,行不行?"
"我已無處可去了。"
秋寒很少出門,她哪知何處可當棲身所。除了魚腸宮,她一無所有。
這也是小勾頭痛地方,讓她纏身,豈不大包袱一個,
正在無計可施之時,遠處忽而傳來叫聲:"姊……你在哪裡……"
秋寒為之心驚:"妹妹!"這正是秋水的聲音,她早知姊姊離家出走,但心想可能姊姊有事,
一兩天即會回來,然而一走就是五六天,再加上父親回家,傳出與太阿殿盟訂親事,
又找不著秋寒。魚腸宮上下已緊張導人,秋水也自猜想到姊姊可能不接受這門親事而故意逃避。
她也想到姊姊必定來過太阿殿,故而找向玉懷山附近山區,果然摸對路了。
秋寒聞聲,緊張萬分:"我們快躲起來,我三妹來了。"
小勾正想甩脫她,這足大好時機,怎可放棄。
"既然是你妹妹,為何要避開她?"
"一定是我爹派她來的,被她找著並不好。"
"那我們要躲一輩子了:"
"除了如此,已無他法了。"
秋寒拉著小勾就耍逃回洞中。
小勾百般不願,但看在秋寒有恩於自己,不便喊叫出聲,以免傷了她的心。左想右想,
他突然唉呀•一聲,一腳踩空溪邊石頭,叭啦掉入水中。
秋寒叫糟,拉起小勾逃得更快。
那聲音不算大,但對秋水來說已是夠了•她立即追向山澗•雖然不見人,卻發現濕腳印,
頓時欣喜。
"有人,為何要逃?會是丁小勾這混蛋!"
她末想及姊姊跟小勾在一起,只覺得找到小勾,必可問出一些線索,
再則她有點兒虐待小勾的傾向,若抓到這小鬼•似乎有無限快感。
她連叫著,立即運功追而。
任由秋寒逃得快,在小勾有意留痕跡之下,秋水甚容易追來。
轉過青松林,秋水已繞道攔來,見及人影躥動,立即喝聲攔擋。
"看你往哪裡逃!"
她落身攔住兩人,驟見秋寒,頓時楞住:"姊姊,會是你?"
她想不清楚,姊姊為何會跟丁小勾在一起。
秋寒冷聲道:"三妹讓開,我的事,你不要管。"
"姐,是你救走這小鬼的?"
小勾斥叫:"餵餵,放尊重些,是你小鬼還是我小鬼?鬼叫什麼?一點兒大小都沒有。"
秋水怒日瞪來:"你敢騙走我姐姐?"
"你以為你姐姐是笨蛋,這麼好騙?她要走,我還求之不得呢!"
"你討打!"
秋水拗不過,惱羞成怒,一掌劈來,卻被秋寒攔住。
"妹妹,別動粗。他沒騙我,是我心情願的。"
"姐……你怎麼了?"
秋水一臉不敢相信地望著姐姐。
"你不會懂的。"秋寒眼中已含淚。
秋水突又想及什麼,怒火更燒:"小色狼,你是不是非禮我姐姐!"
除了如此,她再也想不出姐姐為何轉變如此之快。
小勾又好笑又氣怒:"媽的,你說話客氣些,我要想非禮,第一個一定是你!
黃毛丫頭,--腦子邪惡思想,你是不是日夜渴望被人非禮?"
"你敢!"
秋水又窘又怒,短劍抽出,猛砍過去。
小勾抓來樹枝,攔截過去,然而樹枝過細,一個照面已被砍斷,利刃刺來,
削下一片衣角,秋寒見狀大急也抽出短劍攔擋。
"妹,不要傷人。"
一連三招七式,迫退了秋水。小勾趁此運勁樹枝,將枝上樹花震飛,當成睹器,
打向秋水,逼得她手忙腳亂,雖掃掉不少,卻仍被數片打中臉頰,紅印立見,她更怒了。
"我宰了你!"
秋水不顧姐姐,反攻小勾,存心拼命。
小勾卻不想纏斗,拔腿即逃,謔笑不斷:"兇女人再見啦!有機會勸勸你老爹,
別為了私人利益,把女兒嫁給癟三無賴漢,那是不人道的。不過,他要是把你嫁給南宮雲,
我倒是舉雙手贊成,因為三八是專配無賴的啊,真是一對佳偶。"
風涼話說得過癮,人逃得更快。
任由秋水猛追,但在秋寒阻攔下,小勾早已逃之天天,消逝在山林中,如何再尋得?
"有膽別逃啊!一個男人跑給女人追,這算什麼英雄?簡直是狗熊。"
"狗熊總比被三八咬著好……
淡淡的聲音傳回,氣得秋水咬牙切齒,她不再追人,因為這聲音顯示小勾已逃得甚遠。
秋水反來責備秋寒,"姐你怎麼了?沒事把這小妖怪救走,還跟他在一起?"
"你不會懂的……"秋寒總是含愁輕嘆。
"你當真被她伎倆給感動?告訴你,他是為了偷爹的魚腸劍,才混入宮,對你大獻殷情,
他是有目的的。"
秋寒默然不語。
"再說,你們相差那麼多歲,怎會……
"我的事,你別管好麼?"
"唉呀,姐,你到底在想什麼?你若不喜歡南宮雲,大可不答應。"
"太慢了,爹早答應人家了。"
秋水一楞,這倒是事實,若她反悔,自是讓父親太沒面子,說不定還引來更大誤會。
她聲音已放軟:"姐,你當真不喜歡那南宮雲?"
"嗯!"
"可有原因?"
"我不想談他。"
秋寒連談都不想談,可見對南富雲印象差透了。秋水想起南宮雲,相貌平平,
又是一副自大模樣,實在也無多大好感。
"姐,你不喜歡他,也用不著跟那個小鬼啊,他比南宮雲更壞。"
"不要再談這些好嗎?"秋寒顯得心亂。
"不談這些,談什麼?你跟那個小鬼跑了,爹卻等著你去嫁人,你只顧躲開,
躲得了一時,你能躲一輩子?"
"要是你不來……"
"別傻啦,丁小勾那小子會那麼真情,陪你一輩子,要是能,他現在也不會開溜了。"
秋寒嘆道:"我該怎麼辦?" 秋水安慰:"不如先回去,再作商量。"
"過五天就是婚期,又如何商量?爹不會答應的。"
°你可以先答應,再延婚期,拖欠了,說不定會另有結局。"
"怎麼拖?要是爹仍要如期完婚,一切不就完了?"
"不會啦,你裝病,裝得了怪病,他們總不會把你從病床上架上花轎吧!"
"這又能裝得了多久?"
"先過了這關再說,以後的事,以後再解決。"
秋寒輕嘆不已,不久,她說道:"我還是不回家,這冒險太大,你就說,我在半路病倒,
一定要拖過十五日那天,我才會考慮回家。"
秋水也對姐姐甚為同情,遂點頭:"就這樣吧,不過到時你可不能又躲起來,
否則我如何向爹交代。"
秋寒默默點頭,隨後又問:"哥呢?他是否跟南宮燕完婚?"
"恐怕是了,他倆都覺得對方不錯,這樣也好,你這門親事沒談成,哥哥代替完婚,
總也變親家,以後自是好說話。"
"寶劍呢?是否交換作為訂親之物?"
"本來是決定以魚腸換太阿,當你的聘禮,然後雙方又互換,作哥的聘禮,
如此魚腸劍又回門,仍是各自保有,現在你變了卦,恐怕定情之物也會有變……"秋水說至此,
若有所覺:"你覺得那小子還會再去偷劍?"
第三章 五毒蜂
秋寒輕嘆:"要是偷得了,該多好。"
若太阿殿失去寶劍,自無心情辦喜事,對她來說,無異
是種解脫。
秋水已露黠笑:"這小賊愛寶成癡,一定不肯放棄,說不
定在兩家聯婚時,他會現身,一次盜兩寶,豈不省事?嘿嘿,
你敢來,我就讓你吃不完兜著走!"
她似已斷定丁小勾必定會藉此盜寶,興致甚濃地想斗
斗這賊小子。"
秋寒不肯回家,秋水只好把她另作安排,為斗垮小勾,
她已領著姐姐離開山林,也好及時趕回家,布置詭計。
小勾當真會去偷,
他不但想偷•而且比任何人都想得急。
他已準備重返太阿殿。
當然,他這次不再用瘋狗,而是另找秘密武器。
他往山頂鑽,似在尋找什麼:
忽而,小竹又現身他身邊。
小勾見著他,怒氣己升:"臭小子,我在落難時,你躲在
哪裡?不會想辦法救人?"
在原始森林中,不少青藤掛樹,小勾扯下一條當鞭,對
準小竹就猛抽,追得他四處逃竄。
小竹尖叫:"我一直在你身邊啊,全是誤會。"
"誤會?我被抽得皮開肉綻,也是誤會?對不起•我誤會
是你大野狼,包要抽得你毛落皮裂,大野狼,你安心的享受
吧?"
小勾抽得更急,嚇得小勾一身汗。
"直的是誤會啊,我是想救你,可是大白天,我不敢去,
誰知到了深夜,有人搶在前頭,原來是秋寒姑娘,我只好暗
自跟在後面,免得打擾你。"
"什麼打擾,你看見我被愛情所困?"
"後來才看到的。當時你受傷•我不便打擾。"
"什麼話嘛,害我失去初吻,你要負全責。"
小竹驚詫:"她親了你?"
"早就親啦!第一天晚上就被迫失吻,還好我受傷,否則
準失身,這是你的過錯,所以我也會安排,讓你很心不甘情
不願地失去初吻。"
小竹微窘:"她動作好快……還好,…‥只是初吻…"
"你懂什麼,失吻跟失身,對我來說是同樣重要•你分明
是故意,有你好受。"
"我沒有啊,我以為你要表現偷女人心的功夫給我看
所以……所以才未現身……"
小勾想及此事,不禁想氣又想笑:"都是你,說什麼要偷
女人心,才是天下第一神偷,本以為偷不成,誰知道突然,又
偷得,真是!"
"有何不好,失了初吻•換來第一神偷,很劃算啊!"
"劃算的還在後頭,以後她若纏我,就叫你墊背。"
小勾追累了,方自放過他,還好,他只挨了幾鞭•無傷大
雅,喘口氣,已好過多了。
"其實我也有替你解危,否則秋水姑娘怎會找到你們?"
"她是你引來的?"
"對啊•否則山區那麼大•她如何找?"
小勾欣笑:"對呀,這笨蛋怎可能找到我?好啊,算你對
了一半,將功贖罪,賜你免罰。"
"多謝門主。"
"別多禮啦,替我找個大蜂窩吧!"
"門主這是……"
"盜寶啦,嘿嘿,上次用瘋狗不行,這次有瘋蜂,保證他
們吃不完兜著走。"
小竹目光一亮,想笑:"你現在就要回去盜寶?"
小勾得意聳肩:"當然,出其不意,看他們能奈我何!"
"門主的傷……"
"死不了啦,別的沒有,靈藥我多的是,快快替我找蜂
窩。"
小竹也感興趣了:"什麼蜂最好?"
"當然是又兇又猛又大又毒的蜂最過癮,最好是金線五
毒蜂,保證讓他們夠味。"
小竹為之動容:"這蜂其毒無比,常人挨上一針就得送
命……"
"若不毒,怎能嚇住他們?"
"可是,也可能要了他們的命。"
"放心啦,以南宮太極的身手,毒蜂可能近不了身,剩下
的跑給毒蜂追,該沒什麼問題吧。"
"若他們全都不逃呢?"
"呵呵,打上幾針,很少人會不逃的。"
小竹看他說得如此起勁,也沒了意見,道:"五毒蜂喜歡
築窩在地底,我可不知哪裡有。"
"附近一定有。"
"你怎麼知道?"
"很簡單,五毒蜂兇猛無比,只要是它的地盤,其它蜂類
一定不敢靠近,我找了兩座山頭連一只蜜蜂都沒見著,可見
這裡一定是五毒蜂地盤。" 」
小竹瞧瞧四處,果然未發現任何蜂類:"話是不錯,可是
你找到了又如何?還不是一樣挨針,抓不著的。"
"這你就不清楚啦,五毒蜂最怕硫磺和薄荷味,只要在'
身上抹個夠,它準不敢靠近。至於如何捉,只要用布袋套住
即可。"
"我可不願冒險。"
"膽小鬼,好吧,你替我找到蜂群就好了,其他的,我自'
己想辦法!"
小勾從口網掏出一包東西,交予小竹,原是順路找採的.
薄荷藥,小竹捏碎,清涼味通四溢,他依言抹在身上,方自尋
往另一頭。
約過兩個時辰,小竹突然有叫聲傳來。
"找到了,在這裡。"
他方叫完,突然不敢聲張,又閉了嘴,因為毒蜂似能辨
音,立即向他行來,突而聞及薄荷味,吱吱怪叫兩聲,方自退
去。小竹暗道好險,若被叮著,可夠他受的。
小勾聞聲趕來,手中已多個麻布網。
那是一處小山崖,兩人在另一頭,瞧著對崖一株黑槐樹
枝上,有十餘只拇指大蜂群,靜靜守候在那兒。
小竹低聲道:"他們一向只有十來只?也見不到巢?"
小勾笑道:"你以為蜜蜂沒頭腦,它跟人一樣,是有組織
的,那幾只是警戒蜂,負責保證老巢的,奇怪的是,你的叫聲
怎會沒受到攻擊?"
"有啊,撞來兩三只,後來又走了,可能因為薄荷味道
吧!"
"這是你走運,薄荷是可以讓它們討厭,不過若它們發
了瘋,我勸你還是溜走的好。"
"為什麼?蜜峰不是聽風辨位,我不動,他也能認得出?"
"那認不出,不過既然拼命,它是撞到什麼就刺,它的針
可沒那麼容易斷了,你敢保讓它撞不到你?"
小竹聽得頭皮發麻:"這麼不保險,我不去了。"
小勾一陣得意:"跟著我就沒事啦,要叮也是我先遭
殃。"
也許話聲太大,幾只毒蜂又追來,兩人頓時閉聲,毒蜂
嗡嗡震翅,利針暗吐,針叉尖又利又十分刺眼,小勾故意抓
出薄荷藥,搗出汁味甩去,方將蜂群迫去。
小竹驚心道:"那麼多只,如何裝得了?"
小勾道:"只要找到巢•一口氣套下,剩餘的,就要宰光
他們。"
"要是宰不了呢?"
"你就等著打針好了。"
小竹不吭聲,這畢竟不好玩。
小勾則在注視蜂群•未多久遠處另有蜂群飛來•雙方交
頭接耳•似在交換班。果然先前幾只已往回路飛去,
小勾立即拉著小竹•暗中潛追過去。
蜂群飛得什快•想跟蹤•自是不容易,但小勾知道•警戒
蜂離窩巢往往不超過五裡距離•仔細找尋下,終在一道小瀑
布的源頭•發現了出人口。
小竹欽嘆不已:"瀑布在動•往往吸引別人注意,自然對
他們的行蹤松懈,找不著它們的窩了。"
小勾道:"否則它們怎麼會被稱為毒蜂之王。你看著其
他蜂群,足否另有漏網之魚•我去偷蜂巢了。"
說著就想攀崖。
小竹急道:"你就這樣去套蜂巢?"
"不然你還有更好方法?放心,我已經想好退路了。"
小勾抽出隨身攜帶的掛線勾子,往崖面打去,藉以攀上
高崖。
小竹不知該如何是好,也躲了起來,免得遭殃。
不到盞茶工夫,小勾已攀上崖頂,藉著瀑布的流動聲,
掩去不少方便,他靠向蜂巢頂端,往下瞧,除了杯子大出口
外,峰巢全部陷在崖壁裡。
這怎麼捉?
小勾一時頭大,卻又不肯放棄。
"只好來硬的。"
他盤算一下距離,細線尖勾勾向右凸岩,一頭纏在自己
身上,雙手緊緊抓著布袋,相準目標。
突然•翻身落下•及至蜂巢,猛運真勁,擊向岩塊•叭地
一聲,石碎岩裂。蜂窩已現,更有毒蜂猛狠撞飛而出。
小勾冷喝一聲,布袋張口即罩,先是套住兩三只飛出來
的毒蜂,但又見蜂群猛勇而出,不得已•改套蜂巢。
可惜蜂巢陷入崖兜,豈能套中?他只好改吸字訣,急運
真力,吸出不少蜂巢。眼看蜂群已行出,欲紮刺自己,幸有薄
荷掩體,蜂群一猶豫,小勾抖落細繩,抓緊布網,跳入飛瀑,
讓其行往水潭,這就是他的退路。
人已隱入飛瀑•蜂群瘋狂亂飛,卻失去目標,已生拼命,
四處亂竄,撞到什麼,就刺什麼。
小勾已跳落水中,不敢爬起,否則必受毒蜂攻擊,而小
竹卻也藏不了身,眼看毒蜂已狂,撞物即刺•又有不少逼向
自己,情急之下,他也逃命,誰知逃不了步,警戒蜂也已折
回,見人就札。
"唉呀"一聲,小竹左肩挨一針,痛徹心肺,沒來得及多
想,他也跳人水中。
小勾見他下來,心頭一陣弄笑,只是在水中,無法說話。
毒蛇可未放棄攻擊,一只只往水裡大衝撞,只可惜潭水
頗深,他們只能衝撞三寸,即已無功折退,有的甚至衝撞過
度而被溺死。
小勾在水底,仍可瞧清,心下一急,自已要的是活蜂,若
被溺死,那有屁用,當下立即拉隨身掛勾的細繩,纏住麻網
口,即其浮向水面,免得溺死。
蜂群見及同伴浮出水面,已行了過去,或咬若吮,總要
救出他們,然而那布網似經小勾特別編制,咬之不斷,急得
蜂群吱吱怪叫。
小竹已靠向小勾,一臉責備他害自己挨針。
小勾苦笑,那是意外,可惜蜂群未散。若出水面•照樣受
攻擊。
"看樣子,又得挨一次了…•
小勾瞧向小竹,比劃一陣,然後將手中細線交給他。
小竹似能會意,點了點頭。
小勾登時發掌,打向水面,擊斃不少毒蜂,他已躥出水
面•拔腿即逃。
蜂群驟見敵蹤,拼命追來。
小勾拼命逃開,雖然他輕功不弱,但蜂群畢竟能飛•迂
回追逐,終有兩三只出其不意攻向小勾,刺得他畦哇痛叫。
不得已,他抽出火折子•四處亂竄,找到--處空草叢•火
折子猛燒燃,往裡頭丟,還拆散火折子中的硫磺、硝粉,撒向
草叢。
有了藥物的助燃,轟地一聲,草堆猛起烈火,小勾落地
打滾,抓來枯草引燃,立即反攻毒蜂。
毒蜂遇火,吱吱痛叫,被燒死不少,剩餘幾只,作困獸之
斗後,也都相繼撞火自焚。
小勾吸口大氣。終將要命的毒蜂收拾,他爬出火堆,往
背部探去,抓下外衣,還有一些樹葉,這是他臨時想到,以樹
葉墊背,若被紮,也傷不了肌膚,然而,他卻計算錯誤,毒蜂
利針要比想象中長,故而好幾處被紮穿,疼痛即從該處傳
出。
他想將毒液吸出,卻無用武之地。
幸好不久,小竹已抓著麻袋趕來,小勾立即要他吸毒。
小竹猶豫一下,仍自吸向傷口,毒汁轉為黑紅,還發出
腥味。
吸完後,敷上靈藥,痛楚已失,小勾又有了笑意:"真是
得不償失,要知這蜂不好搞,我也不敢搞了。"
小竹瞄眼:"都是你,害我也挨一針。"
"怕什麼?挨久了就習慣了,你看,我挨了五針,現在覺
得很爽呢!"
"爽你的頭,若非我吸出毒液,你還唉唉叫痛呢!"
小勾幹笑幾聲:似後就會適應啦,換你過癮一下吧!"
小勾抓向小竹左後,小竹驚惶尖叫:"你想幹什麼?"
他胸口抓得緊緊。
小勾怔楞:"我幫你吸毒啊,難不成還非禮你?"
"不行……"
"什麼不行?你敢不聽門主的話?"
小勾忽而起了捉弄之心,立即抓向小竹肩頭,小竹想逃
開,卻被點住穴道。他更為驚慌。
"不要- 不要 快放開我一一"
"原來還是處男吶?哈哈童子雞叫聲,不一樣就是不一
樣。"
小竹又急又窘,眼看衣衫就快被解開,叫得更急
"別的過來—我讓你吸毒,別解我的衣衫--"
小勾已停手,呵呵弄笑不已:"你為何那麼怕找解開你
的衣服?你有病?還是掛了奶瓶?或是胎記特別,還是刺了
心上人的裸體像•那麼怕人看?"
"才沒有‥我•…‥我-。…不習慣嘛!快解開我穴道。"
小勾邪笑幾聲•還是解去他穴道"
"真是童子雞•連脫衣服都象要小命似的•以後怎麼混
呢?"
只是我不喜歡被人強迫而已。"
"那你自己脫吧•毒不吸出來•你不覺得難過嗎?"
小竹瞪了幾眼•方解開左胸襟•露出潔白肌膚•居中卻
紅`腫大片,他紅著臉,已閉上眼晴。
小勾訕笑:"早脫不就沒事?真是!"
他湊上嘴•替他吸出毒液,再敷上靈藥•小竹疼痛全失。
豈知小勾猝然拉他衣衫,扯往下方,露出渾滑胸乳。
"沒什麼嘛,發育的小孩尖了點兒,也沒什麼特別嘛!"
小竹頓時尖叫•一巴掌打向小勾,猛抓衣衫,整張臉已
通紅。
小勾莫名被挨耳光,不,是滋味。
"看看有什麼關係,又不是女人,兇什麼兇?"
"你色狼!"
小竹想再追打,小勾已經逃開,嬉笑不已。
"色狼就色狼嘛,不過你說錯了,男對女是色狼,男對男
叫牛郎,不要搞錯。"
小竹追他不著,窘紅的臉也露出怪異表情:"這次饒你,
下次再如此,小心我跟你沒完沒了。"
"不會有下次啦!我只是想證明你是男是女?一身嫩肌
膚香噴噴,很難讓人相信你不是女人,結果……呵呵…‥"
"結果是什麼?"
"還有什麼?胸部平平,你還想當女人?只能說你是娘
娘腔的男人,這對寶貝門來說,是項特色,以後我會改選你
的。"
小竹斥笑:"你管不著。"
"管不著也要管,誰叫你是我門徒?"
小竹瞪了幾眼,紅雲再現,己別過頭:"少說風涼話,那
堆毒蜂你自己拿去,我可不想再挨針。"
°不會啦,他們乖得很。"
瞧著麻袋東凸西凹,嗡嗡有聲,很難讓人相信那是一群
乖寶寶。
"我不會再跟你去太阿殿玩蜂了,你自己想辦法。"
小竹將手中軟細繩交給小勾,有了問題:"這是什麼線,
這麼細,又扯不斷?"
小勾得意道:"天蠶絲,是從一個不知名的人身上偷來
的,它本是一件天蠶甲,刀槍不人,我把它拆了一半,十條編
成一束,你看,大小跟普通細線差不多,要扯斷它,非得千斤
力道不可,我用它不知偷了多少寶物,它是做賊的最佳利
器。"
小竹聞得心癢癢:"另外半件天蠶甲呢?"
"在寶窟裡,你想要,下次送你。"
"多謝門主賞賜。"
小竹露出笑意,早將方才窘事給忘了。
稍作休息後,小勾等不及,立即提起毒蜂,捉謔地往太
阿殿行去,小竹跟了一陣,百到快到地頭,他才溜開,免得變
魚池之殃。
太阿殿不知禍事臨頭•正陶醉在聯姻喜事之中。
張燈結彩,喜氣洋洋。
小勾更是捉謔,幹脆找來一串鞭砲,直行大門,點得嗶
啪作響,熱鬧極了。
鞭砲聲立即引來南宮家人騷動,離嫁娶尚有三日,該不
會魚腸宮又來報喜吧?
南宮夫人第一個迎禮而出,因為兒子是新郎,女兒是新
娘,丈夫地位高,當然她最恰當。
然而她驟見小勾,雙目頓時抽緊。
"你是…"是……"
她雖記得小勾模樣,一時卻想不出小勾為何如此快就
返回,她感到不妙,卻怔楞楞地不知該如何是好。
小勾落落大方道:"送禮的,夫人請笑納!"
"你是那小孩?"
南宮夫人背脊生寒,前次她可親眼見及小勾的刁蠻,只
希望他別再出現太阿殿,沒想到卻如此之快。
"不好啦!那小孩找上門來啦 °
她驚惶往裡頭奔,深怕遲了,一切都已來不及。
小勾大步向前,呵呵弄笑:"對嘛, 如此大禮,你一個人
怎麼享受得了?找人分享,才是正途。"
後院傳來一陣喧喝,南宮太極領著兒女及十大高手,如
臨大敵地攔了過來。
見著小勾,南宮太極甚是驚詫。
南宮雲厲斥:"不要命的奴才,上次讓你脫逃,也不知珍
惜性命,還敢而來送死,這是你自找的,怪不了別人。"
小勾輕笑:"不是來送死•是送禮。看你們一家披紅掛
綠,張燈結彩,自是喜事臨門,我這熟客,終該送點兒禮物給
你們吧!"
"你的命就足最佳禮物。"
"唉呀,喜事當前•何必談那血淋淋的事呢?"
南宮太極冷道:"你三番兩次前來搗亂•到底為什麼?"
"大俠怎麼如此健忘? 小的上次要寶劍不成•當然還得
努力了。"
南宮雲怒道:"你拿命來換吧!"
"上次不是換了一次?可惜你不要•我只好另想東西
了。"
南宮太極冷道:"念你還小,老夫不願落個欺小之名•然
你不知好歹,太阿殿豈是容撒野的地方。"
"我可不是來撒野的,今天我既然來了,你們高興也好•
不高興也好•太阿劍我是要走了。"
南宮太極冷笑:"恐怕由不得你。"
他抽出太阿劍,緊緊握在手中,免得小勾故技重施,以
吸鐵將它吸去。
小勾邪笑著:"我也許沒辦法,不過我這袋禮物,可能會
讓你們回心轉意,現在後悔還來得有,否則我要送過去了。"
他慢條斯禮地解著布袋,瞧在眾人眼中,格外神秘而恐
怖,他們不得不個個抽劍凝神以對陣。
南宮太極突然喝令先發制人,--馬當先刺出寶劍•他想
搶先機,制住小勾,自然不怕面對那怪物。
小勾並非省油燈,早料到此著•嘿嘿謔笑:"急什麼,巴
得先抹上薄荷再說。"
寶劍已刺來,不及七寸,小勾也抓起布袋往寶劍迎去••
刷然一聲•布袋被割破,千萬只毒蜂猛狠噴出,有若流星雨
四射罩人。
南宮太極見狀大駭:"五毒蜂,快躲。"
右手劍,左手掌,亂砍亂劈,他早被毒蜂裹得密不透風。
南宮家人及十大高手,先是擊劍迎敵,然而蜂群又多又
猛,兩招不到紛紛被蟄,痛得冷汗直冒,在南宮太極喝吼下
已沒命逃去。
小勾見及效果良好,笑得捉謔:"我說嘛,這禮物夠你亨
受的了。"
南宮太極也吃不消,想脫逃,然而小勾卻沒放過他•打
出小勾纏向太阿劍,南宮太極頓覺一股力道抽來,立即奮力
抵抗。
小勾連抽三次,不得要領,立即猛喝,掠向南宮太極,不
管蜂群包圍,一掌打得他連退數步,真力為之散亂。小勾猛
抽天蠶絲,南宮太極右手一麻,終無力道寶劍而被抽脫,小
勾立即接住寶劍。
"謝啦,若被毒蜂蟄傷,抹點兒薄荷,大概可以避開呂卜啦。
我很忙,以後再來拜訪,再見了。"
招招手,小勾揚長而去。
南宮太極怒得兩眼睜大,卻莫可奈何,眼巴巴地看著小
勾離去•此事若傳出武林,他的臉可丟大了。
小勾懶得再理南宮家人•捧著劍,先試試威力•從懷歹玉
山一路砍出一條林道•遇有桌大樹幹擋前,照樣一一砍斷,
威力無比強大。
小竹也迎了上來,急急地說:"你如此明目張膽,不怕
另有歹徒想偷這把劍•把它搶走了,"
"笑話•我不搶人,已是賜福天下•還有人敢搶我的東
西?"
"既然如此,你又何必把寶物藏得縮頭縮腦,大可擺在
街上招搖啊。"
小勾怔楞,隨之幹笑:"大賊終要防小賊,還是別招搖的
好。"
他這才把寶劍裝回那只爛布袋。
"已偷得兩把•再加上幹將,莫邪,就算大功告成啦。"
"你現在就要趕去幹將堡?"
"莫邪谷也行啊,沒偷齊,總是心癢癢的。"
"經過太阿殿事件,你想偷,恐怕不容易了。"
"哪次還不是困難重重?要動頭腦啊,難不成還會從天
上掉下來?"
兩人行至一處山谷,小勾突然往空中道:"掉啊,老天
拜託你掉下寶劍好不好,我求求你!"
他那模樣,求得甚是可憐,敢情假戲真做,在捉弄小竹。
豈知話未說完,山谷上方猝然拋下一布袋,砸向小勾前
面,嚇得小勾、小竹趕忙縮頭返逃。
"上天真的掉東西了?"小勾癟笑著。
"有人捉弄我們?"
"不然你還以為真的掉寶劍?"
小勾覺得這人甚好玩,會來這麼一招。舉目往谷頂搜
去,可惜找不出那人藏身何處,他自嘲笑道:"該不會是把寶
劍吧!"
抓向布網,伸手一摸,一長一短,心中不禁怔詫,立即將
它解開,兩顆眼珠子就快悼下來了。
"幹將、莫邪寶劍?"
任誰也猜不透,會有人將這兩把寶劍如廢物般丟給他。
小竹更是心驚,爭相看寶劍。
幹將三尺七寸四指寬,直如古代戟劍,莫邪卻小得多•
大約尺二,寒光閃閃,甚討人喜愛。
小勾仍然不肯相信
"該不會是假的吧,我來試試。"
抓起了幹將、莫邪,找來石塊就猛砍,有若切豆腐般,它
確確實實是武林中人夢寐以求的寶劍。
小勾笑不出來了。
這到底是何原因?
為何有人如此慷慨把寶劍送他?
°不好,他可能要嫁禍!"
小勾拉起小竹,立即逃回林中,找了隱秘處藏身,等了
許久,卻無半點動靜,他又疑神疑鬼的。
"沒人追來?難道是那人甘心奉送不成?"
小竹一臉茫然,他也一無所知。
"會是那人不小心掉落?可是怎麼會如此湊巧?"
小勾想了老半天,仍是丈二金剛,摸不著頭。
小竹道:"也許他真的想送你。"
"送我,誰會送我?他又是誰?"
"天上的神吧。"
"你有完沒完•現在天神忙著算明牌。還有時間送東
西?"
小竹無奈攤手:°你都想不出•我怎會猜得著。
小勾裝出副老成的模樣:"其中必定有原因•我得用大
智慧•來解開這些不可思議的迷題。
"第一,那人丟的確確實實是寶劍•這表示那人去過幹
將堡和莫邪谷,神不知、鬼不覺地把寶劍偷出來•若真如此•
他的偷功一定了得,普天之下可能只有神偷李花有此辦法
了"。
小竹道:"你的偷功比神偷低?"
"你這話什麼意思?"
"不然,神偷怎麼會無聲無息地偷得寶劍,你卻要拼個
你死我活的:他們的戒備不可能太松。"
小勾瞪眼:"你懂什麼?現在四大家族被我搗過兩次•肯
定防備,要是李花在此事之前偷得,自是輕而易舉,"
小竹點頭:"這麼說,倒是有理。那他為何把寶劍丟給
你。"
"也許他向我示威吧,也許他罩不住了,哼哼!他偷了兩
把,我也偷了兩把,有什麼好神氣的!"
小勾一臉不服氣,揍幹將和莫邪幾拳,他又有想法了。
"要是偷的人不是神偷,難道會是幹將堡、莫邪谷的人
自知不敵而自動奉送,…‥哈哈•別傻了,沒人會傻到這種地
步。"
他實在想不出那人用意何在?
"管他的•反正寶劍落入我手中,正是皆大歡喜•有什麼
明謀、詭計,不相信我會斗不過你們。"
小勾抓起寶劍•心頭為之開朗,老天掉下寶劍,省去他
不少工夫。
小竹笑道:"任務已經完成,是否要回兵書寶劍峽了?"
"當然,到時候讓你見識見識本門主的財寶,保證你從
此死心塌地地跟著我。"
小竹連連擊掌叫好,惹得小勾亦是一陣高興。
三把寶劍不好處理,小勾準備用布袋及麻袋套綑,免得
太顯眼。
他開始清理麻袋,一直未丟掉,乃是袋中仍有不少蜂
窩,裡頭毒蜂幼蟲對刀槍傷口特別管用,若生吃,更能活血
生筋。
他一邊剝開蜂窩,一邊抓幼蟲生吞,瞧得,小竹心毛毛
的•小勾要他吃幾尾,他硬是不肯,躲向角落。
"膽小鬼,娘娘腔,下次把你閹了,實現你當女人的天
分。"
捉弄中,小勾已將蜂窩拆得差不多,忽而發現--處窩眼
兒,藏有一只拳頭大的毒蜂,他覺得奇怪。
"會是蜂王?"
仔細瞧去,那蜂的外殼已僵硬,又如蟬殼般,正在褪殼
"它似乎得不到滋潤,無法動彈。
"蜜蜂也會脫殼,真是怪事。"
小勾玩弄著,小竹也湊了上來,見狀,實是不忍:"你放
了它吧,把人家搗得無家可歸,怪可憐的。"
"怎麼放?幫它脫殼,算了吧,你沒聽說過,脫殼太早的
蛾飛不起來,現在要是抓它出來,翅膀總硬不了。"
"可是它掙紮得十分痛苦…-好像快渴死了……
"也許•它是靠其它蜜蜂的蜂蜜來滋潤•才能夠活,…-
現在,連半只蜜蜂咆沒有了…。
小勾突然想做試驗,死馬當活馬醫,吐了一口唾液落向
硬殼中。
小竹立即尖叫:"這麼不衛生:"
小勾笑得甚邪:"誰叫你看的?蜂蜜是蜜蜂的口水,你還
不是照樣吃得津津有味,我足在教他吶!"
硬殼中的巨蜂,此時已在緩緩蠕動,小勾見狀•又多加
了幾口唾液,讓它更舒服地蠕動。
不久它腦袋終於擠出了硬殼,然後是身軀,猛然又抖動
.幾下,硬殼整個被震破,一對晶亮如冰的翅膀呈現在眼前。
小勾驚叫:"快走吧,趁它翅膀還沒硬,先溜之大吉•免
得它將來找我報仇。"
撇下蜂王,兩人逃之天天,那蜂王吱吱怪叫,可惜翅膀
未硬,飛不起來,連報仇的力氣都沒有。
奔在路上,小勾甚是得意,一連獲得三把劍,就連口水
都能救活蜂王,硬是吹牛小竹以後若生病,吃他口水,包準
治百病。
小竹充耳不聞,免得真遭殃。
欲回寶窟,也得三天時間。
夜晚。
他們找到了間破廟,獵來野味燉食•隨後和衣而睡。
在這荒郊野外,除非是碰上,不然是不會有人而來•就
是來了,也未必是小勾的對手,故而他睡得甚甜。
小竹則提心吊膽,東張西望,實是難以入睡。
已近三更天。
忽然有一通白影掠來,身材如鬼魁,無聲無息降於廟
前,她慢慢走入屋內。
小竹忽然見著,嚇得臉色鐵青,這人白衣長發,又在深
夜荒郊破廟中。
"你……是人是鬼?"
他發抖地揪起小勾,惹得小勾哇哇大叫。
"你發什麼神經病,我睡到一半,會變成鬼?難不成是靈
魂出竅?"
"不是你,是她……
小竹指向門口,迷糊中的小勾這才發現有人逼近,凝目
望去,登時大驚。
"娘……"
這話可把小竹嚇得更呆了。
"她是你娘?"
小勾一個響頭敲去:"你敢把我娘當鬼?"
小竹被敲,一味窘笑著。
那女子年約四旬,眉目清秀,若非月光冷清,把她烘託
成冷冰冰的,想是一位絕色美女。
她深深注視著小竹,似能看穿他的心思,瞧得小竹低下
頭,一臉紅雲。
"小勾,他是誰?"
"我新收的徒弟,娘,您還滿意吧!"
那女子淡淡一笑。
小竹也報以輕笑。
小勾問道:"娘找我有事?"
那女子點頭,臉容又恢復冷漠:"把寶劍還他們。"
"寶劍?"
"嘿,別的東西可拿,只有這四把劍,你不能拿。"
"娘……"
"送回去吧!"
"是……"
小勾不敢違抗母親命令,只好點頭了。
那女子露出慈祥笑容:"原諒娘,以後你會明白的,你得
罪不少江湖中人,要小心些,我走了。"
"孩兒不送您了……"
那女子淡然額首,留下無限關懷,如一陣風般,又飄失
於夜空中。
小勾望著母親逝去的方向,若有所失。
不知過了多久,小竹才開口:"原來你還有娘…"
"廢話!你以為我是什麼生的?"
"我沒這個意思,我是說……你娘很美…""
小勾懶坐在地:"算了啦•少拍馬屁了,我想到要送回辛
辛苦苦搶來的寶劍,什麼勁也沒啦。"
"你娘為何要你如此?"
"不清楚。"
"她時常這樣嗎,"
"沒有,這是第一遭。"
小竹想知道原因•但瞅及小勾•一副懶樣,似不願回答,
也不敢再多問,於是•改了話題。
"你的武功,全是他教的,"
"一半吧,她教我入門•後來我找了一大堆秘籍,就亂練
啦,不談她了•你看這些劍要怎麼送回去?"
"當然是怎麼來怎麼送了。"
°這豈不把我給累死?何況幹將和莫邪兩劍是從天上掉
下來的•難不成還要拋回天上去?"
小竹也被難倒了。
"我們還是可以找到幹將堡,把劍還人。"
小勾幹癟一笑:"偷了東西還要雙手奉還,真是衰透了。
我還懷疑是那送劍的人故意搞鬼•讓我們吃不了兜著走。"
"我想不可能吧,他根本想不到你娘會叫你把劍送回
去。
"我可想到了送劍之人,就是你。"
"我?"小竹緊張張了:"我哪有這本領?"
"這無須什麼大本領,把劍往那堆人住處一丟就行啦!"
小竹幹笑:"要是他們追來呢?"
"他們只會感激,不會為難你的。"
"能不能再想其他方法?"
小勾耍著寶劍,甚是擔心:"如此寶劍,不能擁有,真是
一大憾事,難怪秋封侯想把女兒嫁過門,想換寶劍……"
他忽有想法:"秋封侯突然要嫁女兒,莫非真想吞下四
支寶劍?"
小竹道:"他怎麼吞?三大家族會答應?"
"這就要看他耍何花招了。"小勾一臉捉謔:"若是把寶
劍交給秋封侯,想必就可探出他有何目的了。"
小竹點頭道:"如此也好,免得你跑四趟,由秋封侯代勞
即可,"
小勾似已想定如何送還寶劍,捉謔中,已安心入睡。
第二天一大早。小勾要小竹趕去送信,說是失劍可到魚
腸宮領回,他則負劍趕往魚腸宮,想探一探其究竟。
【丁小勾 第四章——痴情玉女】
作者﹕李涼
三日后。
離月圓十五尚有一天。
傳信送回寶劍之事,要比聯姻更讓四大家族高興。
除了莫邪派之外﹐太阿殿南宮太極領ぴ幾個兒子趕來。干將堡的軒轅烈以及軒
轅書絕、書羽父子三人﹐也匆忙前來索劍。
宮庭中,秋封候殷勒招待外﹐他一顆心可以說是七上八下﹐甚難平靜。
因為他也未證實﹐難纏的丁小勾是否會依言把劍送回﹐尤其是他那把魚腸劍
(他以為是真的)並未失去﹐若問及丁小勾為何厚此薄彼,他將難已回答。
從清晨已等到黃昏,眾人顯得有些毛躁。
南宮太極臉頸貼了救處膏藥,顯然是被五毒蜂所蟄,他並沒用小勾的靈藥,自
不能立即治腫退紅,疼痛仍十分難挨。
南宮云還好,那天逃得快,只在背頸部挨了几針,並未讓他破相。
兩父子除了索劍,還有一股怨仇待報。
南宮太極問向軒轅烈﹕「三弟收到的消息可正確﹖」
「同您一樣,一張帖子,由于此事不便張揚,故而不敢向外求證。」
軒轅烈要比南宮太極年輕許多,臉容淨白,頗具書生神味,眉心有道疤,若再
大些、彎些,就像極了包青天的青日臉。
秋封候道﹕「依丁小勾那小鬼個性,愈是離奇古怪的事情,他愈想做,愚兄以
為他會來才是。」
軒轅烈道﹕「可是他井未通知干將堡,即動手盜劍,其心思難揣測,他若不來,
大師兄有何對策﹖」
秋封候輕嘆﹕「只有找他索劍了。」
南宮太級道﹕「任他逃至天涯海角,太阿殿誓將寶劍索回。」
眾人各杯心情,一時庭堂又陷入沉默。
忽而外頭傳來鞭炮聲。
南宮太極目光一亮,這跟几天前小勾第二次索劍情況一樣。
「這小鬼來了。「
他略帶共奮地說。
眾人的心神繃得緊緊。
秋封候道﹕「出去看看。「
他走在前面,后頭跟ぴ一堆人。
小勾大方立在方場上,鞭砲還燃ぴ,他甩ぴ竹竿,鞭炮如舞龍般,四處旋飛。
「送禮的來啦﹗「
小勾汶次是真的送大禮。
先圍上來的是魚腸宮手下﹐隨后秋水、秋雨也趕來。
秋雨見小勾威風的模樣﹐甚是欣賞地快陶醉了。
秋水也露出上笑意,但想及小勾的惡行﹐又拉下了臉﹐她想沖前教訓﹐父親已
領ぴ大群長輩前來﹐她也只好忍下來﹐這場面﹐輪不到自己髮威。
小勾見及人物差小多到齊,手中鞭炮剛好點完﹐丟下竹竿﹐拱手輕笑﹕「多榭
各位相迎,不過看在大禮分上﹐你們也毫無怨言啦﹗」
南宮太極雙目瞪大﹐仇人見面﹐分外眼紅,怒道﹕「還不還本殿寶劍﹗」
「別急﹐別急﹐我都送來了﹐你還怕拿不到﹖看﹗這是太阿劍、干將劍、莫邪
劍、還有魚腸劍。」
小勾將寶劍一一抽出布袋﹐再刺入硬石板中,劍尖過處一一穿入。
秋封候征詫﹕「本宮的魚腸劍……」
小勾笑道﹕「別捧ぴ者假劍空高興﹐這把才是真的,你沒有看到吧﹖削鐵如泥,
砍石如土。」
手抓魚腸劍,立即將石地板挖個大洞。
秋封候已相信手中那把確是魚腸劍,驚道﹕「你何時盜走的﹖」
「隨時都可以,這問題以后再說,我今天是還劍,希塑各位原諒我的不是,從
此化敵為友。」
「放屁,血債血還,今天你休想離開此地。」
南宮云怒火高漲地吼叫者。
小勾則悠哉地笑了笑﹕「你只不過被打了几針,我可受妳不少鞭傷,若說血債,
該是我向你追討才是,你怎么這么健忘。」
南宮云厲吼﹕「盜賊之輩,人人得而誅之,你死有余辜。」
小勾懶得理他﹕「別沒大沒小,瞎吼吼叫。在這裡,還輪不到你說話,退到一
邊涼快去吧﹗」
南宮云這才發現自己失態,可是已成騎虎,若退縮,豈非顏面盡失,當下抽出
利劍,朝父妾一拜。
「爹,孩兒立刻收拾這狂徒﹗」
南宮太極來不及回答,他已舉劍攻來。
小勾斥笑﹕「近早得很吶﹗」
他抽出一把劍,猛拋過去,寶劍鋒利,沒人敢擋﹐南宮云無路可退,免強拔劍,
鏗然一聲,被切成兩段,嚇得他滾地逃開,寶劍斜插地面,冷冷生威。
小勾心知該走了,突又抓起布袋,喝笑道﹕「打針啦﹗」
布袋一抖,千萬只蜜蛙嗡嗡飛出。
南宮太極父子大是掠駭﹕「快躲,他放出五毒蜂了。「
兩人推升眾人,脫下衣衫,猛打特,先擋住五毒蜂再說。
眾人早就聽南宮父子說及五毒蜂利害,現在親身臨場,更忌三分,紛扮逃開,
或舞劍或揮袖,全是打者蜜蚌轉。
小勾呵呵一笑,逃得大方。
「別那么神經過敏好不好,我哪來那么多五毒蜂,多抓點兒回去,它們還可釀
蜜給你們吃哩﹗」
話聲方落,眾人已發現,那些並非要命的五毒蜂,只不過是普通蜜蜂,自是被
小勾耍了,心頭窘憋ぴ。
南宮父子因為無地自容﹐惱羞成怒﹐立即追向小勾﹐一方麵逃開眾人﹐一方面
確實想宰了小勾。
秋封候發現蜂群一揮即散之下,也不再理會它們﹐轉向軒轅烈﹕「三弟﹐寶劍
雖送回,恐有造假﹐你我還是先鑒定才好。」
軒轅烈自是同意﹐兩人拾起四把寶劍﹐已步人後院。
場中剩下秋劍梧及軒轅書絕兄弟﹐他們心頭十分奇怪﹐雖然寶劍被偷﹐他們並
不希塑小勾被擒回來。
他們甚至幻想,能和小勾一樣,瀟灑于任何場合之中。
南宮父子當然未追ぴ小勾,為了寶劍安危,兩人追幾裡便返回﹐他們未說追得
如何﹐也沒人會問,因為大家心裡都有數。
秋封候並未開始驗劍,他得等南宮太極回來﹐免得出差錯而相互誤會。
秘室十分寬敞﹐全是沉青大理石所造,清冷外還帶點兒沉穆。
四把劍就放在方形石桌上,隱隱含露霸氣。
自古以來,不知多少王候將相、武林豪俠﹐靠它們炳彪功勛,它們不知飲去了
多少人命、鮮血﹐人們仍是對它們愛不釋手。
三人凝神欣常自己寶劍,也欣賞別支寶劍。
二十年前,他們曾經同時欣賞,二十年后終于又相聚一堂了。然而,他們都深
深被寶劍吸引,而忘了敘情述舊。
「寶劍終于又聚首了。」秋封候含笑說。
軒轅烈點頭﹕「又是一個二十年頭。」
南宮太極抓回自已那把太阿劍﹕「不知是否被那小子給換了﹖「
凝視劍身﹐漆黑如鐵,冷森逼人,重量也不差﹐只是被小勾摸過﹐他總不能安
心。
秋封候道﹕「二弟不礙試試。「
以劍插地﹐這是粗俗試法,他身為一派之尊﹐對寶劍自有一番愛惜和表現。
他輕輕拔出一根灰發,吹出輕風,將發絲送回劍鋒﹐只見發絲飄過,無聲無息
已變成兩段,左右紛飛去了。
「好一招吹發可斷﹐奸劍﹗」
秋封候、軒轅烈同時叫好。
南窩太極很久沒有這種自然帶點自得笑容﹕「那小子還的果真是真劍﹐大師兄
你的怎么樣﹖」
「我來試試看。」
秋封候將魚腸劍立起,找來一張白娟紙﹐無風自落地往下飄,及至劍尖,輕而
易舉穿過,還滑不溜丟地往下滑﹐直到劍柄,若是直的倒也罷了﹐但魚腸劍彎如腸,
每下滑一寸,就得彎勢而走,而紙張扭如蛇腰,不但現出鋒利劍鋒,也表現滑溜劍
身,實不可多得。
軒轅烈和南宮太極同時叫好。
「師父所持,還錯得了嗎﹖三弟你也露一手吧﹗「
秋封候催促ぴ。
「風頭都給兩位兄長搶光啦,我只好現丑了,拭劍鋒,莫過吹發可斷、落紙穿
揚,這些師兄們都試過了,我就來個震龍吟吧。」
軒轅烈不再試劍鋒,事實上他在廣場見及小勾把劍刺入硬石板,已知假不了,
為了表現干將與眾不同,他將劍身豎起,然后伸指彈去。
鏘然一聲有若龍吟,悅耳輕脆,普遍好劍一聲,脆響后即漸漸消失,而此干將
劍卻特別奇怪,震聲過后,竟然越來越大聲﹐有若遠處奔雷追來,更如萬馬奔騰,
由遠而近﹐由小而大,讓人血脈起伏,鏘聲叫急,頓將七尺外焰火震熄,又恢服寧
靜。
秋封候立即鼓掌﹕「好一把臥橫沙場名劍,氣勢果然不凡﹗」
干將劍粗而厚,若用在沙場斬殺,將是所向無敵。
南宮太極誇言亦是不斷。
軒轅烈淡笑﹕「過獎了,人在武林,何時有此縱橫殺場的機會,擺ぴ好看而已。」
秋封候道﹕「再怎么說﹐三弟也是雄踞一方啊。」
「否則我早將此劍丟棄了,免得辱沒師門威望。」
南宮太極道﹕「可惜少了四妹,莫邪劍受冷落了。」
秋封候嘆息﹕「二十年了,不知四妹下落如何,莫邪谷一直都在武林消失,傳
言四妹已病亡,實讓人擔心。」
軒轅烈道﹕「我看四妹還活ぴ,否則那小孩怎么會偷得寶劍﹖」
南宮太極道﹕「早知就逮住那小鬼,逼他說清四妹的下落。」
輕嘆中,秋封候也以抵拭劍。
「此劍也該錯不了,只是如何還得四妹呢﹖」
「就由大哥暫為保管,將來再還四妹。」
南宮太極並非不喜歡莫邪劍,而是受了小勾的兩次干擾,若莫邪劍在他手中丟
了﹐他又如何負得起責任,而斬金截秩,他已有了一把﹐再多一把又有何用,還是
讓給別人好。
軒轅烈亦無意見,大師兄保管,天經地意。
秋封候也不婉拒。
「我只好暫為保管,時下已晚﹐明天又是耿姻喜事﹐你我全是兄弟,也不必避
俗,就在這里住一晚如何﹖」
快近初更天,就算想回大阿殿,也得兩三天,南宮太極自無選擇,軒轅烈為祝
兄氏大喜,更該留下。
「既然如此﹐咱兄弟先咽喝几杯,至于寶劍……請二位兄弟自行揆帶,魚腸宮
被那小子摸熟,藏在任何地方我都不放心。」
南宮太極和軒轅烈亦有同感,遂攬劍在身,隨ぴ秋封侯登上山頂驅云樓,飲酒
賞月。
樓面望去,四處空曠,或有云霧飄過,直如騰云駕霧﹐更有君臨天下之勢。
三人欣酒之余,亦敘起舊事,但對如何誤會分裂之事,則只字不提。
那似乎是不愉快之事,忘了也好。
酒起三巡,已近三更。
冷月更圓、更冷。
忽而一道黑影飄向驅月校,見其落落大方,似乎根本未把三位一派掌門放在眼
里。
待到他登上樸前石盼,南宮太極才發現有人。
「是誰﹖」
這對于一個頂尖高手,任人逼得如此之近,亦是不可想象之事。
那人黑沙蒙面,冷道﹕「要劍的。「
秋封候大驚﹕「你是淮,敢闖魚腸宮﹗」
「把寶劍交出,放你們一命。」
聲音冰冷,卻不年輕。
「你找死﹗」
南宮太極怒喝,想舉劍攻入,他突然發現肌肉酸軟無力,根本使不上勁。
軒轅烈已驚叫﹕「糟了,被暗算。」
秋封候臉色鐵青,不知哪來拚命力量,喝吼﹕「快退,我攔他一陣﹗」
紫抓魚腸劍,一腳踢翻酒席﹐直朴那黑衣人。
軒轅烈、南宮太極想退,卻又不肯讓師兄一人冒險,勉強抓劍攻來。
那黑衣人冷笑﹕「找死﹗「
只見他一掌劈碎酒桌,仲手抓中秋封候腕脈,反手一抄,奔下魚腸劍,再喝一
聲找死,頓時將利劍刺入秋封候胸口,悶哼一聲,秋封候兩眼凸大,已說不出話來。
「走開,別想找死﹗」
黑衣人抽出魚腸劍,左右橫抽,揮落南宮太極、軒轅烈手中寶劍,一掌將人打
翻,一手將劍吸回,他縱聲長笑,再抓秋封候腰間莫邪劍,一閃身,揚長而去。
南宮太級、軒轅烈墮地打滾,幸而對方出手不重,並未要了兩人性命﹐勉強爬
起﹐他倆才瞧及秋封候兩眼凸大﹐口角掛血,早已氣絕。
「師兄……」
兩人想救人﹐已是不能,登時大叫,引來魚腸宮人。
秋劍梧、秋雨、秋水見及父親身亡,全身抽搐﹐跪在地面,泣不成聲。
沒想到明日大喜之日,卻在今晚變成大悲劇。
南宮云和軒轅兄弟則急心救治父葉,在一陣治療中﹐方發現酒菜早已被下了散
功之藥,幸好並非獨門藥物﹐一個更次之后,已經化去,南宮太極和軒轅烈得以恢
復功力,心神方自定下。
「人死不能復生﹐安排后事吧。」
秋封候已死,南宮太極輩分最尊,傷心之余,也得安排一切善后之事。
屍體已移向大廳,設置了簡單的靈堂。
彩帶喜燈全部摘下,換上素白帳幃。
婚事恐怕要無限期延長了。
第二天大殮,第三天已將秋封候葬在驅云樓附近。
喪事辦完,南宮太極要秋家節哀順便。
「不論天涯海角,我一定找到凶手,替父報仇。「
秋劍梧發下毒誓。
南宮太極安慰道﹕「你的仇,即是我的仇,那人不但殺了你爹,也奪去南宮家
寶劍,南宮家自然要找他算賬。」
秋水道﹕「二師叔,你想凶手會是誰﹖會是丁小勾﹖還是他同黨﹖」
南宮太極輕嘆﹕「那人不是丁小勾,他很高,而且聲音低沉,已上了年紀。」
南宮云恨道﹕「一定是他同黨,否則怎么會這么巧﹐他剛剛送劍來,就有人趕
在后頭搶劍奪命。」
秋水咬牙切齒﹕「這小混蛋,被我逮ぴ了,非剝他的皮不可﹗」
軒轅烈道﹕「他雖有嫌疑,卻也不能遺漏他人,那桌酒席是誰做的﹖」
眾人這才想到酒席被下毒之事。
秋劍梧道﹕「酒席出自廚子阿金,他在秋家已有十幾年,不可能出問題,送酒
席的也是老管家﹐何況是小侄親自壓送﹐根本沒人動過手腳。」
「這就奇怪了,那人何時下毒﹖又如何下毒﹖」
軒轅烈不懂,眾人也猜不透。
南宮太極道﹕「為今之汁,只有先找到丁小勾,問個明白﹐并向四處打聽寶劍
的下落,以期有一日能替大哥伸冤。劍梧,二叔速得起回太阿殿瞧瞧﹐看是否有變
故,你得主持魚腸宮,有任何需要幫忙,等二叔回來再說。」
「小侄知道如何處理。」
秋劍梧自能了解南宮太極的心情,也不敢留客。
再往墓前躬禮一番,南宮太極和南宮雲告別離去。
軒轅烈但覺秋劍梧一人過于單薄,乃將大兒子書絕留下﹐一方面可以幫忙劍梧,
一方面也好跟秋雨相處。秋封候早已有意跟兩人耿姻,現在大哥死了,他自該盡點
心力,就看兩人是否合得來了。
他也領ぴ書羽離去。
一時魚腸宮顯得空空蕩蕩。
還是軒轅書絕勸他們節哀順便,先回去,再從長計議。
秋水一肚子怒火﹕「我先去找那小子﹐順便將大姐請回,非把那小子抓來問罪
不可﹗」
她不理哥哥,單槍匹馬,兀自闖蕩江湖去了。
秋雨雖有如意郎君做伴,但死了父求,她一向感情豐富,總是淚流滿面。
秋劍梧則是茫然無緒,不知如何ぴ手偵察。
「等到秋水找到小勾再說吧﹗」
他心頭浮起了小勾種種怪異行徑,真希望妹妹有辦法把人找回。
冷風嗖嗖,寒意更襲人。
□ □ □
當小勾逃出魚腸宮時,他很技巧地避開南宮太極的追逐,然后尋到定水波小鎮,
以等待小竹前來會合。
此鎮取名定水波,原是地理位置怪異,鎮前頭,有條長江支流,流過山前,江
水滔滔,有若飛瀑瀉下,直到此鎮﹐突然開闊,水勢隨之走平,因而得名。
此鎮船只云集,因為上游洶涌,行船不易,旅客得在此下船,改行陸路,故而
形成一片繁華景象。
小勾沒事,溜ぴ岸邊,數數船或瞧瞧人,倒也輕松自在。
忽而他一望眼,發覺一對眸子正往這邊瞧,再看清楚,他連連叫苦。
「怎么會是秋寒﹖」
遠處行來一位白衣美女,兩眼含情地直往小勾瞧去﹐她似乎已認定﹐一輩子要
跟ぴ小勾,只要一有機會,必定找到他身邊。
其實,她早得知小勾歸還寶劍之事。雖然秋水將她安排在魚腸宮附近民家,她
仍念念不忘小勾。遂得知送劍日期時,又躲在暗處,直到小勾送完劍,而逃給南宮
太極追逐﹐她則從后邊跟來,她雖不急于一時追ぴ,但小勾在強敵離去時,總會得
意忘形。
終于,在定水波又被她碰上了。
若非秋寒年齡大些,瞧她一臉肌膚雪白得快吹彈可破﹐臉容更是冷艷動人,小
勾會覺得有此老婆也不錯啦﹗
「小勾,我找得你好苦……」
秋寒挽袖擦香汗,充滿柔情舉止,看來甚是動人。
小勾眉頭直皺,苦笑ぴ﹕「大小姐,你找我有事嗎﹖跟得這么緊﹖」
秋寒嫩臉一紅﹕「沒事……只是……」
「只是什么﹖你難道當真要一輩子跟ぴ我﹖」
秋寒嘆道﹕「我已經無路可走……」
「那……那也要等我再大几步再說。」
「我等你……」
大庭廣眾之下,小勾也不願意太讓人難堪,道﹕「你吃飽了﹖」
「沒有,但不餓……」
「沒吃,豈合不餓﹖」
小勾拉ぴ她,轉向街頭,找家小面鋪,隨便叫了几樣小菜,愛吃就吃,不吃擺
ぴ也好,他只想避開閑人眼光,免得被人認出,徒增麻煩。
秋寒可未曾吃過這些怪東西,只是小勾點的菜她就吃,几口下來,倒覺得味道
不錯,又多吃不少。
小勾一晃眼,發現小菜被吃了大半,眉頭又皺﹕「唉呀﹐我說大小姐你餓了几
天﹖怎么一下子就掃光了﹗「
秋寒微窘﹕「你點了,我就吃,吃几口,覺得不錯,就吃多了……剩下的給你
吃好了……」
她以為吃過頭,不敢再夾,害得小勾沒得吃。
「你吃吧,我再叫就是。」
小勾又叫了几盤,或多或少陪ぴ秋寒吃菜,不久也閑聊起來。
「我偷了你家的劍,現在又還給你爹,你猜,你爹全對我如何﹖」
「我爹並非好殺之輩,他會原諒你的。」
「真的﹖」
「嗯﹗」
「若他那么仁慈,為何要將你許配給南宮云﹖」
秋寒頓時答不上口,愁云立現。
「他也許不知道我不喜歡南宮云吧﹗」
「若你跟他說呢﹖」
「我……我……」
「你爹可能為難,也可能考慮為你ぴ想,對不對﹖」
秋寒默然點頭道﹕「我知道爹如此做,必定有原因。」
「什么原因,他想解開四大家族的誤會,到底是什么誤會﹖」
「我……不清楚……」
「這誤會一定很重要﹐否則他怎么會犧牲你的婚姻。」
「我真的不消楚,自我懂事以來,就沒聽爹說過有關誤會之事。」
「你娘呢﹖」
「聽爹說﹐生完秋水就難產死了。」
小勾有意從她口中探點消息﹐但看樣子,她是知道不多﹐問了也是白問。
「你爹若是再堅持你嫁給南宮云,你怎么辦﹖」
「我要你帶我走……讓他找不ぴ……」
「你這是在逃避。」
「我已沒有其他亦法了……」
「妳不怕……我不喜歡你﹖」
秋寒深情地注視小勾良久,才感傷道﹕「也許你以前是在逗我,也許是我自作
多情,但是你曾經向我坦白,我也向你坦白過,這都是命,我不知你心中想什么,
也不想知道太多。我只知道你心地善良﹐至少感覺是如此,你不會狠心傷害我,就
算傷害,你也會想亦法讓我達到最輕的程度,對不對﹖」
這是完全依賴,完全依棘的話。小勾愣住了,她竟然不怕仿害地要跟ぴ自己,
這該如何是好﹖
秋寒終于流下淚水﹕「不要丟下我……小勾帶我走,好么……」
伏向小勾肩頭,泣聲不斷。
小勾急了﹕「別哭,有活慢慢說,我又沒說不帶你走……別哭,別哭……」
女人一哭,他就沒法了﹐想安慰都不知從何說起,任由秋寒在肩頭哭得大片濕。
還好﹐在小店客人不多,否則小勾窘死了。
忽而一句喝聲傳來﹕「可惡,說什么在渡口等我,竟然跑到這里談戀愛﹖」
不知何時,小竹已起來定水波,在渡口等不到人,東問西找之下,才問及面館,
撞了進來,正瞧及精彩事,惹得他兩眼瞪大,好像還在生氣。
他的話將兩人嚇ぴ,秋寒立即推開小勾肩頭,挽袖擦淚。
小勾斥道﹕「喂喂喂,我說二門主,你吃了什么藥,見ぴ我,也用得ぴ用吼的﹖」
小竹叫道﹕「我就是要吼,我為你拚命,你敢在此談情說愛﹖」
「誰談情說愛﹖」
「你肩頭濕一大片,是什么﹖你欺負了她﹖」
「你胡說什么﹖」
「我就是要說,還要揍你﹗」
小竹不知哪來大膽,竟然動粗,一掌劈捆過去。
小勾斥笑﹕「真是惡人先告狀,來呀,誰怕誰﹗」
他竟然不閃不避,頂ぴ臉頰硬挨小竹一巴掌。
小竹怔愣了﹕「你為什么不躲﹖」
「那是因為我也很想揍你﹗」
小勾趁他怔愣之際,一巴掌捆過去,打得又脆又響。
小竹被打得猛轉身子,頭更昏了。
小勾笑聲傳來﹕「如何﹐我的功夫比你還行吧﹗」
「你敢打我﹗」
小竹怒意更盛﹐斥叫追殺﹐小勾不得不跳出窗口﹐逃命了,小竹自是窮追不捨。
這一逗﹐秋寒心情好轉許多﹐深怕小勾又走丟﹐付了銀子﹐跟在後頭追去。
小勾逃至渡口﹐已沒退路﹐不得已躲向船艙﹐待小竹追來,又反扑過去﹐將他
壓在板上﹐謔笑ぴ,「怎么,我談戀愛﹐你也吃酣﹐那跟你淡如何﹖我親﹐親得你
滿臉紅。」
小竹怎是小勾對手﹐被壓得無處逃﹐眼看小勾當真嘟嘴親來﹐急得他沒命尖叫,
拼命掙扎﹐仍被親得滿嘴滿臉。
「怎么樣﹐味道如何﹖我的初吻被人偷去﹐你的初吻被我強親來﹐算是補過去
啦﹐不過你可別跟他人說﹐因為男人親男人﹐很容易引起誤會的。」
眼看四處船頭已圍了不少人﹐小勾這才把小竹放開,他早已滿臉通紅,緊抓衣
衫躲逃一角﹐實在窘死他了。
小勾落落大方,向眾拜札﹕「以后別忘了,看戲要付錢啊﹗」
「親女的就付錢。」
「親男的也不錯,給點兒啦﹗」
果真有好事者零星丟銅板,小勾高興撿起,再拋向小竹,弄笑ぴ﹕「這是你初
吻的代價。可比我好多了,我連翻本的機會都沒有。」
小竹窘羞斥叫﹕「你變態﹗」
「怎么變,總是你門主啊,你要小心了,說不定以后還會失身呢。」
「惡心﹗」
小勾笑得甚狂,小竹怒眼瞪了几下,也竊笑起來。
正當高興之際,又有一道紅影射來,朝ぴ小勾沖去。
小竹正面對紅影,乍見此景,已尖叫﹕「快躲﹗」
他奮不顧身沖前。
小勾一愣,頓時滾身落地,利刃從發梢掠過,削下一撮黑發,他要是再慢半寸,
就得削掉胭袋了。
「竟敢有人暗算我﹖」
平常只有他暗算別人,現在竟然被人暗算,他甚是不服,抽出天蠶勾,往那紅
影射去,立即扯拉回來,讓她倒摔地面。
「我以為是誰,原來是凶女人。」
來者正是秋水。
她離開魚腸宮,本想找尋丁小勾算帳,卻摸不ぴ路,后來想及姐姐為避婚而時
常想叫小勾帶他逃走,也許她會忍不住找小勾,自己反正也要找她回去,故而繞路
找向姐姐,卻發現她已不在,打聽之下,也就找到定水波,竟然讓她碰對了。
秋水撞疼身背,更是嗔怒。
「還我爹命來……「
利刃再攻,硬是拚命打法。
「你這惡賊,為什么要殺我爹……我跟你拚了﹗」
說到傷心處,秋水淚流滿面﹐招式已雜亂無」。
小勾可也忘了用此機會好好教訓,因為他聽到了秋水所言怔詫地以為聽錯了。
「你說什么﹕」
「還我爹命來……你殺了我爹﹐還假惺惺﹐我恨你﹗」
秋水瘋狂亂刺﹐殺得丁小勾落荒逃開。
秋寒及時趕來﹐驚惶萬分。
「妹﹐不要傷害他。」
她攔向秋水﹐想替小勾解危。
秋水見及姐姐﹐淚水更流。
「他殺了爹吶﹐讓我殺了這畜生……」
秋水畢竟年紀還輕,感情無法控制,一時已扑向秋寒胸懷﹐痛哭不止。
秋寒怔愣了﹐又追問﹕「怎會,爹他……」
「死了,被他殺死了。」
秋寒登時落淚,一臉痴傻悲切。
小勾急急叫道﹕「喂喂喂,你胡說什么,你爹三天前還蹦蹦跳跳,怎么一下子
就翹了,還咬我一口,說是我殺的﹖」
「你這惡魔,我殺了你,替爹報仇……」
秋水又扑過來,亂砍猛刺。
小勾可不愿跟她斗,四處亂鑽,讓她追之不ぴ。
小勾看她哭成這副慘狀,心想﹕難道會是真的﹖他問﹕「你說我殺了你爹,他
「如何被宰了﹖」
「是你暗中下毒,再偷襲殺害。」
「這么複雜﹖呵呵,我殺人從來不下毒的,那沒意思﹗」
「妳不是人,是狼心狗肺,為了宇劍,什么事都做得出來,我要把你砍成肉醬
……」
「這更是笑活,我若要寶劍,就不全眼巴巴地送回去了。」
「你在耍脆汁,送回來再盜走﹐想嫁禍別人。」
「嫁什么禍,你還不是一樣認定是我。」
秋寒臉色鐵青﹕「小勾你當真殺了我爹﹖」
小勾莫名苦笑﹕「我哪有這本領,連寶劍我都還了,哪有心情去殺人﹖」
秋寒雅得露出相信神情,擋向秋水﹕「妹,爹是如何被殺﹖是在他送劍之時﹖」
「不是,他送完劍就走了,是在晚上潛回魚腸宮,把爹暗算,再拿走寶劍。」
秋寒切心一嘆﹕「那人恐怕不是小勾了,因為他出了魚腸宮,我就一直跟ぴ他。」
秋水為之一愣﹗
小勾更是怔詫﹗
秋寒是在說慌,她是事后才找到自已,根本沒跟在后面,她為何會如此說﹖小
勾望向她,從秋寒深情眼眸瞧來,這是痴情的信任,小勾不禁抽口涼氣。
「姐,你當真寸步不離,秋水不肯相信地問。
秋寒深深點頭﹕「沒錯,殺害爹的仇家另有別人。」
秋水厲聲道﹕「不是他,也一定跟他有關,我饒不了他﹗」
忽而,她轉向小竹﹕「晚不定是這小鬼,兩人演串好的陰謀﹗」
小竹眉頭抽了抽﹕「你別血口噴人﹐「才從三百裡外回「﹐就說我是凶手「」
「惡賊的活豈能聽﹐我殺了你。」
秋水叱喝冷叫﹐就想沖向小竹﹐理智盡失。
‥好了啦﹐發什么瘋﹗」
小勾斜掠追前﹐一掌將她封退﹐叫道﹕「我們都不是兇手﹐別在那裡亂搞﹐讓
兇手看笑活,我沒殺人就是沒殺人﹐負責把凶手找出來還給你﹐總可以了吧﹗」
他之所以照找出凶手,一方血是好奇﹐一方面卻是得秋寒替他解危﹐自己總該
回報些﹐免得良心內疚。
秋水聞得這些話,方自停止攻擊﹐厲道﹕「要是找不出兇手﹐我照樣會宰了你。」
「隨你便吧﹐瘋子的活,我很了解。」
「你罵我是瘋子﹖」
秋水又想攻招,小勾已跳開﹐謔笑ぴ﹕「到處殺人,不是瘋子是什么﹐不過當
了瘋子也好﹐心情全好受些。」
「我殺了你,心情才會爽﹗」
秋水追殺不止﹐兩人東奔西竄。
秋寒心情沉重說道﹕「妹﹐爹已死了,還是把真凶找出來才好。」
秋水聞言,情緒又轉悲悵,也不再追殺小勾,泣聲道﹕「姐,回家吧,爹還要
你替他上香。」
懷說沉重心情,姐妹倆已往北方行去,柴竟死了父親﹐任誰的心情也不會」的。
小勾瞧在眼里,也嘆惜﹕「唉﹗怪可憐的。」
小竹道﹕「你要替她們找凶手﹖」
「嗯﹗」
「你有辦法找到﹖」
「嘿嘿,你不覺得我這門主看起來很有智慧的樣子﹖」
「有智慧個驢蛋。」
「什么﹖妳的批坪,很讓人感冒喔。」
小竹瞄眼弄笑﹕「只有驢蛋才全送入虎口,你現在去魚腸宮,就是證明。」
小勾一身得意﹕「驢就驢吧,我是只肥驢,足可把老虎給噎死﹗」
長笑中,兩人也跟在秋寒、秋水后面,前往魚腸宮。
次日清晨。
小勾已上靈台山。
還好,秋劍梧對小勾印象不壞,在說明來意之后秋劍梧並未為難他,甚至內心
感激他來幫忙。
軒轅書絕覺得小勾非惡魔之輩,又身在秋家,不便多說,他保持沉默。
秋劍梧領ぴ他們在父妾墳前上香。秋寒泣不成聲﹐小勾亦感意外,几日不見即
有人永別。
上香后,秋劍梧備來酒菜,請小勾、小竹飲用。
肚子填得差不多后,小勾方向其父親如何被殺,秋劍梧遂將南宮太極、軒轅烈
兩人所言說清。
「這么說,你爹他們當真中了毒﹖」
「二叔、三叔是這么說的﹐我起去時﹐他們功力亦未恢復。」
「中了何毒﹖」
「普通散功之類毒物。」
「他倒厲害﹐不用獨門藥物,讓人無跡可尋。」
秋劍梧道﹕「做菜的阿金也根本不可能下毒,送酒席是我親自押去,老管家也
動不了手腳。」
小勾喃喃思考﹕「問題會出在哪裡﹖廚子對你家根本沒仇﹐老管家也不可能下
毒﹐那凶于又如何下毒﹖」
沉思一陣﹐他又道﹕「咱從頭開始,叫廚于重新做菜﹐你叫管家的再送上驅云
樓。」
無計可施之下,秋劍悟只好答應﹐立即引人到廚房。
廚子阿金牛年約四旬,長的肥胖,手藝不錯,卻不會武功﹐几日來已消瘦不少。
宮主被毒物暗算而被殺,他內心總是十分難受﹐在少宮主要求下,他只好重新做菜。
清蒸鵝掌、魚翅羹、兔絲鮮炒、荷葉蒸蝦、三清鱸魚﹐做得十分可口,讓人垂
涎。
小勾則是注意他手法﹐以及四處可能走動的人﹐他發現廚房甚大﹐若無人在場,
隨時可以下毒。
「你一直都在廚房,沒離開過﹖」
阿金道﹕「沒有,因為是貴客酒席,小的得親自做﹐何況小的還得親嘗,若要
中海﹐小的也難幸免。」
若說他沒離開,有人也許不信﹐但小勾卻相信﹐他一定嘗過這幾道菜。
「看來毒物不是在廚房下的了。酒呢﹖喝酒了沒有﹖」
阿金搖頭﹕「沒有,酒是總管送去的。」
老總管也跟在后頭,兩眼神活精明樣,五官卻長得端端黛正正的,年在五甸左
右,晚活和藹。
「小的是從酒櫃裡拿出來的﹐還封ぴ泥,該無法下毒,因為那是數十年的老酒﹐
封泥不可能造假。」
秋劍梧通﹕「后來那瓶酒已被兩位大叔鑒定過,並沒有毒。」
小勾納悶﹕「全部無毒,難道毒藥會從天上掉下來不成﹖」
他想不通,又叫秋劍梧領ぴ老總管送酒席至驅云樓﹐酒菜用籃子裝ぴ,還加了
蓋,也不可能中途拋藥下毒。
及至驅云樓﹐除了酒桌換新之外﹐一切如故。
擺下酒席,小勾獨自坐上秋封候位置﹐大吃起來。
眾人看他吃得津津有味,不知是否已想出了線索﹐他們不敢出聲打擾,免得打
斷了小勾的思緒。
眼看酒席快被吃光﹐小勾還是一副饞樣。秋水看了卻是等不及﹐斥道﹕「你想
到了沒有﹖」
「想到了。」
小勾回答的甚有自信。
眾人眼睛一亮。
秋水又追同﹕「想到什么﹖誰是兇手﹖」
小勾一副認真﹕「我想到了,根本無線索。」
「你這是什么答案﹖」
秋水怔詫﹗
眾人更是呆愣﹗
小勾吃掉大半席,竟然說出這種話。
小勾忍不住已呵呵笑了起來﹕「貴客光臨,吃一頓酒席不為過吧﹗」
眾人但覺被捉弄,有股哭笑不得又想笑,竟然呆呆而聚精會神地注視ぴ,看他
吃個夠本。
小竹卻忍不住叱叫﹕「大過分了﹗」
「你討打﹗」
秋水更忍不住了,一掌摑起去。
小勾謔笑地逃開,笑聲更逗人﹕「唉呀,大人大量,送人一道午餐,也不會嚴
重到哪里去吧﹗」
「就算吃,何必叫我們來陪你吃,看你吃﹖」
「獨樂樂不如與眾樂樂嘛﹗」
「樂你的頭﹗」
秋水追得急﹐眾人也有意教訓小勾﹐雖末出手,卻故意占掘樓面要地﹐任小勾
逃來不方便。挨了几掌,他已叫苦。
「算啦算啦,開玩笑的,我是在以身試驗﹐看是否這道菜加上陳年老酒,會起
變化而中毒。」
小竹斥道﹕「這是什么試驗﹖我來就行了,何必輪到你。」
「怎么不早說,害我被追殺。」
「活該﹗」
「好好好。惡門徙,回去好好修理你。」
小竹咪眼笑道﹕「你也弄几道菜,修理我吧。」
「桌上剩下的,你覺得如何﹖」
「可惡,叫我吃剩下的。」
小竹氣不過,也開始追殺。
小勾不得已,射出天蠶勾,打向峰頂面崖那株古松,整個人已經蕩向懸崖,方
逃過了兩人追殺。
秋水這次揍人不ぴ,怒道﹕「再不回來,我砍了古松,讓你墮崖身亡。」
小勾輕笑﹕「大小姐別生氣,我是另有用意的。」
「什么用意﹖」
「把你當猴子耍。」
「你敢﹗」
秋水怒不可遏,一劍砍向古松,存心要他落崖。
眾人見狀,驚心不已。
小勾都謔笑﹕「我死啦,拜拜﹗」
天蠶抖落﹐整個人已掉下崖底。
小竹見狀大急,要是主人跑了,他這看門狗準會被整死,顧不得高崖,也縱身
往崖下跳去。
此舉嚇得眾人又是一陣驚詫。
其實小竹早算准小勾一手天蠶勾的功夫了得,根木就不可能自殺的,而且也不
會讓自已跌死。
然而,小勾卻沒有讓他好過,眼看他往下落﹐笑道﹕「好小子,你比我還狠。」
當下他抽勾靠崖,穩住自己身子,再射勾扣人,硬把小竹扯在半空中,扯得他
腰腸生疼,差點兒斷成兩截。
他唉唉痛叫几聲,方被小勾放回地面,已是一臉的驚懼,直到小勾下來他余悸
狄存。
「你竟敢對門徒這么殘忍﹖」
「你誤會了,我是慈悲心腸,否則怎會勾你,你難道想當肉餅。」
小竹瞪眼﹕「留在你身邊﹐就是最大的致命傷,我生命隨時受到威脅。」
「那是你自找的,我可沒叫你一定跟ぴ我。」
「你再亂來,我就把你的賊窩告訴全天下,讓你無處藏身。」
小勾眉頭微微一皺﹕「算了啦,說ぴ玩的﹐咱們走﹐否則秋家凶女人追來﹐準
會吃不完兜ぴ走。」
在他未搬起寶物之前,還真怕小竹這一遭,只好認栽了。
在小勾道歉小﹐小竹這才甘心地起身﹐跟ぴ小勾逃向林中。
奔馳中,小竹問﹕「你當真沒找到線索﹖」
「有。」
「你不肯說﹖」
「不是不肯說﹐而是亂說。那種情況之下﹐只有兩種可能﹐一是凶手太厲害、
能無聲無息下毒,我是說不一定下在酒席中﹐另一種可能﹐是他們本身自已下毒。」
「你足說南宮太極和軒轅烈其中一人下毒﹖」
「還有秋封候也有可能。」
「怎么會,他是被害者。」
「南宮太極和軒轅烈也是被害者,他們寶劍也都失去了。」
「我不懂你的意思。」
小勾道﹕「判斷要合理,我說的兩種可能﹐后者可能性幾乎等于零,當然是以
前者為最大嫌疑,知道沒有﹗」
「說的也是,秋封候若下毒,豈會把自己的性命給搞去﹐而南宮太極和軒轅烈
也不會把寶劍賠上﹐看來是那凶手下毒了,可是……他下的是無形之毒,你照樣沒
找到線索。」
「就是如此,我才要逃。」
「能逃得了多久﹐妳不是答應幫他們找到凶手﹖」
「話是不錯,可是那邊找不ぴ,就要換地方,找別人。」
「找誰﹖」
「我娘。」
「你娘﹖她跟這事有關﹖」
「她沒事豈會殺人﹖我是想,她要我還劍,一定如道寶劍種種淵源﹐而那凶手
又盜走四寶劍﹐這其中也許有什么秘密,有人可以問,為何不問﹖」
「說的也是。」小竹露了笑容﹕「你又如何跟你娘聯系﹖」
「秘密,這是我們母子的秘密,呵呵﹐叫心有靈犀吧﹗」
小勾自得聳聳肩﹐下命令地揮手﹐領ぴ小竹揚長而去。
□ □ □
一路上。
小竹一直注意小勾有何舉止,可惜除了解手、獵食之外,就只有哼小調,並無
任何特殊舉動。
「難道他這樣就把消息傳送母親﹖」
他有些不信。
兩人走累了,找了一處山岩石,坐下來休息。
漸漸地,已快進入深夜。
月光下﹐一道白影又自飄來。
小竹愣了眼,小勾當真把母親給引來﹖
這太離奇了。
小勾總是喜歡打盹,小竹急忙搖醒他,細聲說道﹕「你娘來了。」
小勾勉強伸下懶腰,定過神來,已起身,見ぴ娘,露出頑童笑容。
「有人不相信您會來,娘告拆他,您怎么來了。」
白衣美女淡笑﹕「耍嘴皮,你找娘,我自然要來。」
「懂嗎﹖」小勾瞧ぴ小竹。
這答案,說了等于沒說,然而白衣女子似有股說不出的懾人氣度。
小竹干笑地直點頭。
白衣美女笑容已靜下﹐問道﹕「找娘有事﹖」
「嗯,關於寶劍之事。」
「你送還他們了﹖」
「送去了﹐可是又出問題了。」
「何問題﹖」
「秋封候被殺,寶劍被奪。」
「他死了﹖」
「嗯﹗」
白衣美女目光泛出青芒,神情有些驚訝。
「怎么死的﹖」
「先是中毒,再遭暗算。」
「可有線索。」
「沒有……只好找娘了。」
「這事,娘恐怕也無能為力。」
「孩兒想知道﹐你為何要孩兒送回四把寶劍。」
白衣美女陷人沉思之中,目光移向天際,月光投來,可瞧及她淡淡寂寞的臉容。
不久﹐她說道﹕「那四把寶劍本就該屬于四大家族,如落入他人之手,更是危
險。」
「在孩兒手中,不也安全﹖」
白衣美女沉默一陣,才說道﹕「你可知四大家族本是同門師兄妹。」
「聽過他們稱呼。」
「你可知他們又為何二十年不曾見面﹖」
「似乎是誤會﹖」
「不錯,是誤會﹐也可能是事實,因為他們四人共同拜在神劍老人慕容春秋門
下﹐就在他把寶劍分給四人,而想說出其中秘密時﹐遭了暗算﹐而當時四位徒兒都
在他身邊,誤會因而產生。」
「為何﹖四人全都在場,不是可以相互證明﹖」
「問題就出在神劍老人要他們一一進入四間房屋,去挑他們喜歡的寶劍,走出
來的時間卻不是同時﹐而在這短短時間神劍老人已遭暗算,兩眼翻白直瞪者四人,
口中呃呃叫ぴ寶劍秘密,話未說完,就已咽氣了。」
小勾終于明白﹕「當時誰先出來﹖」
「小師妹玉茹茵,最慢出來的是秋封候。」
「他們一定杯疑玉茹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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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是如此,因為喪師之痛,讓他們失去理智﹐相互指責對方下毒手﹐就連最
慢出來的秋封候也避不了嫌疑——他可能先下手,再潛回去。」
小勾點頭﹕「也有此可能,可是,難道他們﹐一向都不合﹖否則怎麼互相猜忌﹖」
「那倒不是,而是神劍老人曾說過﹐得到寶劍的秘密﹐將能功蓋天下﹐所向無
敵﹐那是相當吸引人的誘因。不過后來﹐他們不是為了猜忌而分手﹐而是為了相互
指責﹐當時未及時出手救治師父﹐而讓他喪命。」
「那時候,神劍老人還有救嗎﹖」
「不管如何,他們總應全力去救﹐然而他們卻沒有,他們責怪四師妹先發現而
未救人﹐四妹則怪三人不去救人,因力當時似乎發現敵蹤而追去﹐結果扑了個空﹐
也怪秋封候出來太慢﹐失去先機,就連南宮太極和軒轅烈也相互猜忌﹐情況十分混
亂下﹐失去理智而做出一大堆錯事。」
小勾明白那時眾人心情﹐對于四大劍派分裂﹐有了了解。
「那時他們血氣方剛﹐為了證明清白﹐個個發下毒誓﹐找不出元凶﹐誓不回神
劍門。故神劍門才一分為四,直到現在。」
「其實那種情況,只要多想想,也不必分裂到這種局面。」
「話雖不錯,但神劍老人真的死了,而且凶手又沒找到,免得落個欲圖吞沒四
寶劍之嫌,這一分手,就等了二十個年頭。」
小勾頻頻點頭﹕「若非秋封候以女兒出嫁為由,他們不知要對峙多久,嘖嘖,
說不定分裂還好,一結合就出人命﹐划不來。」
白衣美女輕輕嘆息﹕「實在上蒼弄人。」
「神劍老人之死,不知跟秋封候之死有何干系﹖兇手會是誰呢,小勾忽而想及﹕
「會不會是上次拋劍給我的那位神秘人﹖」
小竹搖頭﹕「我不消楚。」
白衣美女忙問﹕「有人將劍送給你﹖」
「就是干將和莫邪兩劍,是有人暗中送來。」
小勾立即將那天山谷所遇及丟劍之事﹐說了一遍。
白衣美女亦不解那人用意何在。
小勾以疑惑眼神﹐注視ぴ這位漂亮的母親﹐他似有問題而不敢發問。
白衣美女已察覺﹕「你想問娘﹐為何知道這么多神劍門之事﹖」
小勾點點頭。
「娘和莫邪谷茹茵妹本是莫逆之交,這些全是她說的。」
小勾相信母辛所言,他一度以為母親是玉茹茵﹐但她若是,為何自已沒見泣莫
邪劍﹐如此一說﹐倒是合理。
「娘可知四把寶劍的秘密﹖」
白衣美女輕嘆﹕「茹茵妹曾經猜想,說不定四把寶劍刻有秘功或秘圖之類圖樣,
四劍合並,將可找出秘籍﹐得以無敵天下。」
這有可能,否則神劍老人何須說出四劍合並、天下無敵之事﹖」
小竹甚有興趣﹕「不知是何武功﹖秘籍又藏在何地﹖」
小勾瞄眼﹕「門主不急,門徒發什么痴﹖你是不是隨肘准備謀害我,篡奪我寶
位﹖」
小竹窘道﹕「我沒這意思,我是說,若能找到地頭,說不定就能找到凶手。」
「這還差不多,只可惜以前忘了瞧寶劍,失去了大好機會。」
白衣美女拿出一張發黃的布娟,交予小勾。
「這是莫邪谷茹茵妹留給我的,她是從莫邪劍柄上悟出的圖形。」
小勾欣喜攤開,只見頭里有流水紋,一座「山」形之山﹐另外有「人」字形兩
小一大。
「這是什么﹖XX山﹖」
他把「人」字形容成「X」字。
小竹想笑﹕「說不定是三人山﹐或是江河之名。」
小勾逗笑﹕「自來有聽過三鬼山就沒發現三人山,河流更不必說﹐用人字命名
太俗了﹐沒人會用的。」
白衣美女說道﹕「你試者去解,娘先回去了。」
「不送娘了。」
小勾恭敬引目,白衣美女飄身離去。
小竹但覺奇怪﹕「她真是你娘﹖」
叭地又是一記響頭,小勾叱叫﹕「別的可以懷疑,這種事你也敢開我玩笑﹖」
小竹搔頭,笑道﹕「我不是杯疑,只是……我只是覺得,如此美麗娘,怎會生
出你這……這……」
「這什么﹖我不夠帥是不是﹖」
「生你這賊腦袋來。」
「你討打。」
小勾追殺小竹,又追得他哇哇叫,赴忙討饒﹕「說ぴ玩的,我是覺得……以我
的經驗,當娘的應該很喜歡兒子,她怎么兩次見面都沒摸妳的頭。」
「這么說,摸頭就是兒子羅。」
小勾笑得甚捉謔,因為他的手正壓在小竹頭頂,說完立即摸個不停。
小竹登時困窘閃開﹕「不是啦,我不是這個意思。」
「呵呵,當我兒子,又有何不好﹖天天吃香喝辣的。」
「你少來,我是說你娘和你總有些距離,這跟一般人不一樣。」
這活似乎說中了小勾心事。
他不再追逐,攤攤手,莫可奈何﹕「沒有辦法,我的家庭不喜歡這一套,這樣
可以了吧﹖」
「好奇怪的家庭。」
「否則怎麼有我這怪人,別說了,尋寶貝去吧。」
「怎么尋,只這么一丁點兒。」
「回到寶窟,那里寶貝地圖多的是,對照一番,說不定全有結果。」
小勾似乎急于如道此秘密,連夜趕路,想及早回到寶窟。
OCRed By 丁小勾
第五章 寶 藏
三日路程。
兩人已赶回兵書寶劍峽。
小勾并不想讓小竹知道開啟寶門方法,硬把他留在崖
下,侍開啟之後,方叫他上來。
小竹直罵他小气•卻也無可奈何。
方入洞中,映眼全是价值連城寶物,珍珠飾品更不少,
登時讓小竹眼花繚亂,忘了不快之事。
"好多寶貝啊!古董、玉器、珍珠、悲翠 哇!還有衣
服喲 ""
小竹往一件絲白衣裙抓去,往身上比擬,就快飛舞起
來,此衣服似絲非絲,触手冰涼帶溫,穿在身上必定舒服無
比。
小勾瞄向他,看得甚是促狹。
小竹陶醉一陣,終也發現小勾眼光有异•登時知道自己
失態 快忙將衣裙放回,嫩臉競紅了起來。
小勾瞄眼:"--個大男人竟然對女人衣服這麼感興趣,
說你變態•你還死不承認,
小竹困叫:"人家沒看過這麼漂亮的衣裙當然要多看几
眼了。"
"豈只是看:你簡直就要把他穿在身上,真是不男不女,
若非我驗明証身,你奶奶是扁的,我真不敢相信世上會有這
种男人。"
小竹更窘:"色情狂•非禮人家。"
小勾笑得甚邪:"你穿吧、穿上更像女人,說不定 我
還會忍不住要強奸你呢!"
他作勢欲扑,小竹嘆呀尖叫,抓緊胸口逃向壁角。
"色情變態•不要臉。"
"你再嘴硬:待會儿真的把你閹"•讓你成為真正的女
人,那時你就更有資格說這种話"。"
小竹身在賊窩,不敢再吭聲,兩眼睜得凸大•恨不咬他
几口。
小勾得意的笑著,抓起那件裙衫,學起女人扭了几下•
哧哧笑起:"三三八八,成何体統。;不過你眼光不差會看上
此件衣裙,它可是唐明皇送給楊姐的貴重禮物,雪蚕絲所
織,你知道什麼叫雪蚕?即天蚕和冰蚕交配出來的。天蚕絲
雖然刀槍不人,卻較粗些,穿在身上,重了些,光澤也太亮,
而且天蚕少得可怜,要織這一件,少說也要吐個一百年•所
以人們就想到用冰蚕相交配,取其天蚕韌柔和冰蚕雍雅特
質,搞出雪蚕絲,如此,穿在身上,又柔又舒服,還可冬取暖,
夏取涼,最寶貴是它含有雪蚕口水,伏在肌肉上,听說可以
嫩肌白肉,常保青春。我以為是什麼奇寶,費了九牛二虎之
力,從京城兵部夫人身上脫下來,呵呵,原來那夫人太胖,穿
它用來減肥,真是笑死人了,在這里,只能當擦腳布啦!"
他當真想脫下鞋子擦腳。
小竹為之惊叫:"你不能弄坏它。"
他將衣裙搶過來•深怕被小勾糟踏了。
小勾只不過是想逗逗他,見他急窘樣•已笑得捉謔。
"放心,雪蚕絲雖不及什麼刀槍不入•但普通擦擦洗洗
還傷不到它半根汗毛,我擦了三年•還不是一樣漂亮如新。"
小竹感到惡心想丟掉,又覺得這衣裙根本不受污染,立
即反駁:"你說謊,你只是想損我罷了。"
"損你還好,要是有一天,你真的穿上它,呵呵,也好•寶
貝門徒穿裙子。"
小勾幻想著那模樣,已捧腹大笑。
小竹也跟著笑起來:"到那時,你別後悔才好。"
"大不了•我跟你一樣•閹了嘛I"
小竹笑罵:°真是瘋狂!"
小勾笑的更謔:"以後改成無卵門•你覺得如何:"
小竹困窘:"二八,一點儿都不正經。"
"呵呵,這足嚴肅的問題哩!"
在小竹叫囂下,小勾這才緩緩地往寶貝堆里翻出一口
箱子,訂了開來,全是一疊疊山水圖。
"這圖跟那件寶貝衣服,邢是從兵部尚書府搬來的•听
說是用來作戰,呵呵現在少了圖,他們可能會玩官兵捉強
盜。"
"你為害了中原安全!“小竹一陣緊張。
"放心,那麼重要的圖,他們才不會只留一幅,至少皇宮
那儿一定還有,看你緊張兮兮。"
小竹松口气:"要是你亂偷,遲早會出問題。"
"問題出現再說,我的問題可還沒有解決呢,快找地
圖。"兩人開始翻找。
然而翻遍整地圖,就是找不出三"X"記號,或三"人"記
號者。
小勾已然放棄:"這些古代老頭真是麻煩,明明要將秘
籍傳給人家,還弄得神秘分分的,深怕人家忘記他的存在•
非得這樣搞,才能顯出他的智慧不可!"
小竹想笑:"他不這樣,要是被別人得去還得了?”
小勾瞄眼:"現在還不是落入別人手中,真是的!"
"那也有好處啊,至少他隱藏了二十年未被人發現,若
弄得太簡單,稅籍豈不早被取走。"
"麻煩,麻煩,真是麻煩,以後找的藏寶圖要刻在一千顆
米上,叫他們再找上一輩子,拼一百年。"
小勾捉謔•呵呵笑個不停。
小竹輕笑:"那就得看你留下寶物有多吸引人家了•若
真有人動了心,別說千顆米,就是万顆米•他恐怕也全拼命
找。"
"好啊,等他找到了以後,已經從小孩變成老人,呵呵,
你想想看,他會如何處理呢?“
"當然享受這些寶物啦!"
"錯了,錯了!都已經七老八老,還享受什麼,他會故技
重施,把米丟到谷倉去,讓人一顆顆慢慢剝。"
"要是不小心有人拿去种呢?”
"那只好等下次收成,再剝啦!"
小竹白眼:"我看全天下只有你想得出這缺德事。"
小勾笑得更得意:"不只是我,全天下找過寶藏,而把頭
發找白的人,他都會想些辦法報仇,呵呵,我突然覺得神劍
老人也可能吃過癟,怪呵怜的。"
"你現在比他還可怜•在找他的遺物。""
°錯啦•錯啦!你聰明的門主我豈會做傻事,要找你去
找•我要享受人生啦!"
將寶圖丟給小竹,自已往內洞行去,那里傳來了滴水
聲•竟然是一座鐘乳泉,泉水自如乳汁。
"洗澡啊,洗個万年乳泉,保証你精神百倍•青春永成。。
他已脫衣解帶•跳入乳泉,小竹感到困窘,并未走人內
洞。
小勾舒服洗澡,以而所受傷雖已結疤•卻仍沾在身上
現在浸在万年乳泉里,一一脫落•肌肉變得光滑細嫩•疤痕
已漸漸隱去。
乳泉功效果真凡品非比。
洗完澡,小勾穿回衣衫,找來美酒•喝上几口•跳入一堆
軟柔綢緞之中•呼呼入睡。
小竹待他熟睡之後,方目偷偷摸摸溜往乳泉,先是洗臉
浸手,但覺舒服非常,禁不住也就寬衣,找來布巾擦擦抹抹•
還不時回頭注意小勾是否會偷闖進來。
擦抹了好一陣,又覺得不過癮,聞及鼾聲不小•突然,心
一橫,也就脫光落水,方自完全享受到乳泉舒暢滋味。
他不敢撥弄太用力,以免發聲,靜靜地洗,洞內的滴水
聲可聞。
鼾聲,滴水聲交織成一片恬靜情景小竹不禁哼起自己
才可以听到的小調。
大約過了半刻鐘。
突然一聲轟隆,震得山洞抖動。
小勾、小竹同時尖叫。
“地震?“
小勾立即沖向門口•想确定是何原因。
小竹抓向衣衫,身軀顫抖不已•虧他剛洗好澡•已嚇出
一身冷汗。他 口气,還好小勾撞向前門,否則撞進來•他可
就要裸身相見了。
他很快穿妥衣衫,水泉還在晃動•聲音卻沒再傳來,他
仍追向前頭。
"是地震嗎?“
小勾 了一聲,要他靠牆听聲音,小竹依言听去•并無
任何聲音。
該是地震吧!
小竹已經如此認為。
小勾听不出聲音,一臉納悶。
"十几年都沒事,會突然來這麼一下?"
他想不出,又查不出,只好干笑,返回倒身又睡,小竹也
跟著躺下•睡在他身邊,兩眼卻睜得圓大。
不知過了多久。
猝然又是一聲轟隆巨響,震得地動山搖,洞頂掉下不少
石屑。
兩人蹦了起來。
外邊傳來嗶啦啦滾石聲。
小勾飛奔貼耳靠牆,一陣陣卡卡聲不停傳來。
小勾嚇呆了。
"三更半夜,是誰在鑿?"
小竹頓時緊張:"我沒告訴任何人 "
他怕小勾誤會了。
那聲音不斷傳出•有愈鑿愈深的感覺。
石門再厚,也禁不起如此鑿法。
小竹急問:"他們在鑿門?"
小勾仔細听:"大約右邊二十丈 "會是在鑿那‘峽‘
字?"
兵書寶劍峽每字相距十丈遠•他們在"寶"字,再差二十
丈,自是"峽"字。
小竹歡喜:"他們搞錯了?”
小勾可安不了心:"只差二十丈,他鑿不到•遲早會接過
來。"
"怎麼辦?"
小竹笑容又失。
此時外頭已無聲音,一切又恢复宁靜,兩人心跳怦然可
聞。
他倆仍緊緊貼耳於牆。
忽然,聲音轉了方向,是從乳泉方向傳來,卡卡聲,有人
在敲東西。
"他們鑿到里頭了?“
"這麼快?”小勾心神一閃:"那里會有秘道?“
“直通我們這里?“
"該不會是 "卡卡聲往里邊移了,小勾頓有所覺:
"快把寶圖拿來。"
"你想到地方了?”
小竹惊喜,奔回抬起寶圖交給小勾,他猛地攤開。
"一座山,下有流水,再三個人一大兩小""哇啊!是峽
字,寶藏應在這里啊!"
小勾激動得蹦蹦亂跳。
小竹未能解通:"這里本來就很多寶藏,你隨時可以這
麼高興。"
"不是我的寶藏,是神劍老人的。"
"什麼?怎麼會?"
"沒錯,就是這里,你看寶圖。"
小勾將寶圖攤向小竹•欣喜地解釋著:"下面流水就是
江水,上而山字,右邊三個人字,一大兩小,大者在中央•只
差一橫就是夾宇,山跟夾合并就是峽也許寶劍圖樣不明,故
只能繪此圖,其它三把必有。‘兵書寶劍'四字。"
小竹懂了,甚為惊喜。
"怎麼辦?寶藏又多一處。"
小勾呵呵傻笑:"真是,都是自家寶窩竟然搞不清,那神
劍老人也太會捉弄人,我本不想玩了,他偏要叫我玩。"
"怎麼辦?我是說那邊寶物怎麼辦?"
小勾這才冷靜下來,寶物雖然差不到二十丈,但此時必
定是那凶手在里頭,潛去事小,若把自己寶窟給泄露,才叫
冤枉。
他很難決定是否開門,因為外頭可能另有伏兵,但是他
又怎能放棄逮著凶手机會?
"拼啦?"
小勾心一橫•立即按向牆頭几顆凸石,石門頓開,他拉
著小竹•快捷閃出•石門又閉起來。
四更天•月色已沉,顯得清冷,只有江流聲隱隱傳來。
小勾忽而想到什麼,憨然--笑:“凶手狡猾得很•怎會帶
人前來?“
何況現在,他也只能以此下判斷,心下稍定•往那峽字
瞧去,已不見字体,露出小洞口。
小竹指著下邊靠江處,峽字就在那里。"
"是嵌上去的?什麼東西打造的•怎會沒炸爛?"
小勾想不出•也不去想它,立即和小竹注小洞掠去。
果然,跟頭有--條天然洞穴,婉 深人•兩人小心翼翼
地探前,在一片漆黑中,只能慢慢地前行。
方走十餘丈•小竹忽被冷濕東西打中•他惊叫,小勾頓
時叫糟•立即揚手掩其口,將他按在身邊。
聲音扼地傳開,有點儿像烏鴉的叫聲,在洞內引起回
音。
小勾但覺里頭快速破空聲撞來。
他也不慢,抱著小竹,飛射出洞,直落江崖,就快落入江
中,才打出天蚕勾,穩住墜勢,再躲入水中•免得濺出水花•
天蚕勾隨手收起•找來石塊蓋在臉上,以便隨時偷瞧崖上動
靜。
几乎先後腳之差,洞內已射出一黑衣人,慌張瞧向四
周,并無發現任何動靜,又四處掠尋,仍無結果。
他想回洞去,又覺不妥,看看天色,已做決定,立即飄身
落江岸,想江起峽字。
小勾此時已能瞧及此人面目,不瞧還好,這一瞧,登時
傻楞了眼。
“秋封候?"
他惊叫出口「卻忘了在水中,一張口咕嚕一聲•灌了一
口江水。
"誰?"
黑衣人頓覺有异,掠扑過來•一把長劍猛刺。
小勾立即再打天蚕勾,猛射江底•不管勾到什麼•他用
力猛扯,帶著小竹•猛地拖人深底。
噗然一聲•長劍刺下江岸水邊,串出一塊扁平石片•
是小勾罩臉用的。
那人找不出痕跡,只好找理由來解釋,但覺是這石片脫
落水而•或是忽然小浪卷來,擊向岸邊的咕嚕聲。
他仍不放心•已套上面罩,快捷搬向峽宇,倒飛崖面,將
它嵌回原位,已將小洞掩去。他再加修飾,但覺無跡可尋,才
掠身遁去。
小勾躲在水底,不敢在原處溜出來,只好收起天蚕勾•
讓江水沖向下游,足足憋了半刻鐘,小竹已不支•想竄出水
面,小勾深怕對方跟在崖邊•硬是將他拉住。
"放開我 "
小竹尖叫卻無聲音。
小勾不管他,湊上嘴,將他吻住,藉以透气給他,誰知小
竹卻掙扎得更厲害,小勾心頭罵個不停,硬把他抓得緊緊,
嘴巴吸得更用力。
小竹掙扎數分鐘,但覺無用,只好隨他去了。
又過十餘分鐘。
小竹也將用盡氧气,但為了報复小竹,還是緊緊吻住對
方,兩人就快窒息地掙扎 掙扎著。
小竹耐力不夠,就快翻白眼,整個人就快要斷气了•小
勾這才甘心將他拉出水面,爬出岸邊。
小竹連連張口抽气,吞入不少江水,猛打咳,淚水都流
出來了。
"惡魔 你這惡魔 "
小竹邊罵邊咳邊抽气。
小勾則翻身躺在岸邊,呵呵直笑。
"如何•這一吻•足夠天長地久了吧!"
不知是憋气憋紅了臉•還是小竹困窘難熬•一張臉漲紅
如血,他斥罵不停。
"惡魔!色狼!瘋子!變態 "
小勾卻卻是津津有味:"怎麼香香的,你是不是偷喝了
我的乳泉,哇,你也洗了澡?唉呀,怎麼不找我?門主門徒
共浴愛泉,是能夠增進感情的。"
小竹窘羞斥罵:"無恥,登徒子。"
小勾邪笑道:"別罵啦,再罵下去,我真要把你當成女人
了,罵的話全是女人味,你也別在那里責備我親你,占了你
的便宜,若非保命,就算你是個天仙美女,要我親你半刻鐘•
我也嫌累。如果你知道那人是誰,你就不會怨我占你便宜
了。"
小竹瞪眼:"他是誰?"
"秋封候。"
"是他?他不是死了?你确實?“
小竹眼珠瞪得更大,就快掉出來。
"我看的确是他。"
"怎麼會?他明明是死了。"
小勾也是一臉茫然:"我跟你一樣,被這問題搞迷糊
了。" "
°天色這麼暗,也許是別人 "
"我真希望看錯了。"
"怎麼辦:要是他還活著。"
"當然他就是凶手啦!"
"殺死自己,也算是凶手?”
"我說的是•他可能是殺害神劍老人的凶手。"
小竹點頭:"有此可能,你現在如何處理了"
"回魚腸宮。"
" 做啥”
"驗明正身。"
"你想開棺驗尸?"
"嗯,這很容易証明秋封候是否詐死。"
"這也犯了武林大忌。"
"沒辦法啦,誰叫咱碰上了邪事。"
"秋家兄妹可能不肯, ぴ"
”那只好偷偷開棺啦。"
小竹看他如此認真•一時也找不出理由阻止,而且•自
己也很想得知秋封候的生死,偷偷開棺也好。
"不知秋封候走了沒有?“
小勾看看天色:"已五更天了,快天亮了,他該會离開
的,咱回去吧。"
兩人遂起身•小心翼翼潛回兵書寶劍峽,及到地頭,一
切已充好如初,被鑿小洞也被峽字嵌妥,不露痕跡。
"你想秋封候是否再會偷偷前來竊取,
"有此可能 "小勾眯眼向小竹邪邪一笑:“你留在這
里看守如何,"
"我不敢,他如果把我宰了,對你的損失太大了。"
°會嗎?我覺得似乎解脫什麼。"
"你敢!"
小竹嗔叫,想出手教訓,小勾赶忙逃開•笑得甚是捉謔。
"至少我現在不必逃啊!"
小竹訕笑:"這是給你性命威脅,讓你長命百歲。"
"若是天天這种命,我宁可短命些。"
追逐一陣,天色已亮,小勾這才想到正事。
"花點餞,請個戲班來此演野台戲,也好當看門狗。"
還虧小勾想得出這方法,小竹自是贊同•兩人并未再進
人寶窟•濕著衣衫找向附近小村,花餞買干衣換上,隨後吃
了些早飯。
想要請戲班,小村則無,小勾只好邀他們看戲,說什麼
河神顯靈,要謝神數天,眾人可藉此求平安。
兩人則繞及較大城鎮,花了十兩銀子•終於請著戲班,
這才安心前往魚腸宮。
兩天赶路•魚腸宮已在望。
小勾不敢白天開棺,等到二更,方自從山崖往上爬。他
藉助天蚕勾,很順利地登上驅云樓後崖,秋封候墓地是在右
側百丈遠。
冷風吹來,墓脾前壓著不少冥紙,被吹得刷刷做聲,更
添几分鬼气。
小竹頭皮發冷:"什麼事不好做,要來玩棺材•怪恐怖
的。"
小勾瞄眼:"膽小鬼•只看一眼,也嚇成這模樣?"
"是死人唷!"
"我不相信你沒看過死人。"
"我可從來沒有從棺材中挖開來看。"
小勾邪笑不已:"現在机會來啦•請好好把握。"
他將用來挖土的短刀交給小竹。
°你要我挖?"
"難不成門主親自下海?"
"我不挖。"
"行嗎?"
小勾邪笑著就想扑捉他,想來硬的。
小竹猛抓胸口逃開,惊惶不已:°你再逼過來•我就大聲
叫•讓你挖不了•也見不了死人。"
小勾為之一頓,瞪了几眼:“算你狠,回去再跟你算帳,
好好給我呆在那里把風,出了問題,唯你是問。"
" 我會啦。"
終於解脫,小竹笑得甚是可愛。
小勾又瞄几眼,已笑了出來:"媽的,看死人,條件還這
麼多,真受不了。"
口中念念有詞,他已走向墳墓,舉刀即挖。未多久,已挖
及棺木,時日已久,陣陣腐臭傳出,讓人作嘔。
小竹避得更遠。
小勾捏著鼻子,直皺眉頭:°死了都不叫人安宁。"
雖然腐臭難聞,他還是撬開棺釘,猛閉真气,以肘掩臉•
猛地打開,目光掃去,竟然是腳。
"媽的,人倒楣•連棺材都會搞錯邊。"
不得已•他只好轉向另一頭,故技重施•將棺蓋撐開•腐
臭沖鼻,尾首雖已腐爛不少,但仍可看出輪廓,竟然和秋封
候十分相像一一事實上,此時也難以分別了。
小勾滿心納悶,實在想不出為何如此相像?他想抽刀挑
向死者臉皮,豈知棺盒掀得較高,另一頭卻沒頂住,斜斜落
向棺底•叭地一聲,砸向死者腳部。
那尸首已腐化不少了,棺底已滲出不少血水,棺蓋打
下,濺起血水四噴,小勾唉呀一聲,丟棺即逃,免得被濺著
了。
然而他一丟手,立即又叫糟,自己本是偷棺,豈能發聲•
可惜已太慢,棺蓋重如石碑,猛砸下來,砰地大聲,夜深人
靜,無异打雷。
"糟啦,快逃!偷棺不成,抬把臭。"
小句句小竹招手,也許是故意,也許過於緊張,已先墜
下崖面。
遠處已傳來喝聲,小竹慌張逃向崖邊,眼看一片深淵,
小勾早落身好遠,他想起前次被勾吊,滋味可不好受,眼看
追兵將至,又不得不跳,反正要走了,叫一次也無妨。
"喂-ˍˍ要勾好啊一一"
他以為不叫及名字,魚腸宮的人是不會知曉,說完立即
縱往下邊。
誰知,這次卻出了意外,首先赶來的是秋水,她乍聞叫
聲,雖沒搞清楚,卻有念頭升起。
"跳崖?會是那混蛋?快追啊,在崖底、一一"
她調頭即追。
赶來者除了秋劍梧及軒轅書絕外,竟然還有南宮太极
和軒轅烈•兩人本是回家探親,但覺無异樣,為了找回失落
寶劍,又自赶回魚腸宮打探消息。
兩人畢竟老練江湖,聞知狀況,立即下判斷,不敢向驅
云樓,而掠追崖底。
小勾不知另有高手,以為逃得崖下,沖向那堆人,想再
追來,自己已有足夠時間逃開,縱使如此,他還是將落身下
來的小竹訓了一頓,"什麼話,三更半夜你還鬼叫,怕人不知
我身分是不是? “
"只叫一聲,沒關系吧!"
"誰說沒關系,你跳下崖,又叫我接好,擺明的就是你我
兩人,跟上次有何差別,除非他們是呆子,否則還猜不出我
是誰!”
小竹這才想到嚴重性•干笑通:"還好,沒人追來,沒釀
成錯誤。"
小勾聳聳肩:"若非我這兩下子•多少人也死不夠。"
"門主真是好功夫,小的佩服不已。"
"呵呵•馬屁拍的很實在,會有出息的。"
小勾得意笑著,隨即引路想离去,誰知方走十數丈•已
傳來几通破空聲•他已叫苦:"媽的•沒人追來:我右是鬼上
身了。"
眼看來人功力不弱,他抓扣小竹手腕,頓時從往左側想
逃開。
"你走不了的。"
一聲冷喝•斜側又攔來南宮太极,几個掠身,封去小勾
退路•接右軒轅烈和秋水也赶來。
驟見小勾,秋水先是一愣:"你們還沒走?"
從上次墜崖到現在•少說已隔十餘天•若小勾沒走•倒
也說讓人意外。
小勾干笑道:"這理風水不錯•想住下來。"
南宮太极冷道:"既然想住下為何還想逃? “
"沒有啊•只足練練跑步而已。"
秋水冷斥:"你少油嘴,上次吐你脫逃•這次看你哪儿
跑? “
短劍猛抖,已攻過去。
小勾想逃開•卻被南宮太极、軒轅烈逼住•只好抽出短
刀•迎向秋水,刀劍相触,鏘出火花,一時難分胜負。
其實小勾只不過在應付她•隨時准備机會開溜•因為若
對方發現他挖棺驗尸,後果將十分嚴重。
然而,事情比他想象的還早發生。
秋劍悟掠向驅云樓,發現父親墳墓被挖•已然惊怒而瘋
狂,又問崖下打斗聲•顧不得功力不夠•沒命地已往下沖•
"惡賊•把命還來 "
忍不住•他已將嘴角給咬破,鮮血正流。
軒轅書絕見狀,想阻已是不及•他輕輕--嘆,見著棺木
被挖,這是武林大忌•那人實在該死,他未敢縱下,調頭找路
下崖去。
秋劍悟邊墜邊吼,聲音狂厲,墜勢更快•此崖員只高三
百丈•但若只身落下•照樣能跌個粉身碎骨,何況他還是瘋
狂沖下?
軒轅烈已然听出秋劍悟聲音•暗呼不好,急掠過去想救
人。
秋劍悟也真是•自以為墜沖下來•即可替父親報仇•誰
知憤恨沖下,在崖上認為對准口標•墜了三百丈•卻發現還
差二三十丈,根本沒人可殺,他惊叫,但人在空中,想變換身
形•自無可能,只能找顆石頭,一頭撞死算了。
秋水見狀尖聲厲叫:"哥•,ぴぴ"想扑前都難。
南宮太极也為之楞住,搞不清他為何墜崖•莫非想自
殺?
軒轅烈迫得較近,卻也仍差四五丈,眼看無法接人•只
好發掌掃去,期能將他掃偏,以化去些許墜力,叫聲甚急。
"劍梧,你這是做啥? “
眼看秋劍梧就要墜地,他似也知命將該絕,兩眼一閉,
死了算了。
小勾已發現下沖之人竟是秋劍梧,他本人和自已不錯,
只是誤會連連。現在眾人全被秋劍梧給引去,自是溜走的好
時机•然而他卻溜不了身,苦笑道:"這小子,玩命吶?"
他知道眾人赶去,還是救不了人,立即伸手打出天蚕
勾,整個人縱往崖壁,左手攀岩,右手猛扯,天蚕勾早勾住秋
劍梧腰帶,被小勾這一扯,頓時被拖往下墜身軀。小勾將勾
吊向凸岩,自己猛往下跳,有若吊桶般•把秋劍悟吊向高位•
救了他一命。
眾人見狀,也噓了口气,終於把危机化去。
然而,別人去了危机,小勾危机立即上身,尤其秋劍梧,
眼睛睜開,發現自己未死,复見小勾怒火又起。
"惡徒,你納命來。"
他又想殺人,手舞腳踢,倒像极了被吊高的狗儿耍戲。
小勾瞪眼:"挂在上頭.還這麼器張,咱玩玩升降梯。"
他立即縱起•秋劍梧哇哇惊叫,又墜了下來。
小勾有意逃開,正想向眾人招手,卻被小竹識破,他不
甘被擺道,立即尖叫,人已沖向小勾•抓不著,卻抓住他雙
腳,小勾掙扎:"放手啊,我走後,再來救你。"
"不行,你走了。我必定被當成泄恨工具,說不定給宰
了,要走一起走。"
"不會啦,他們會把你當人質。"
"我不要 "
話未說完,由於小勾沖力已盡,又加上小竹重量還超過
秋劍梧,兩人頓時下墜,又把秋劍梧扯得高高的。
秋劍梧惊心之餘•已發現原來自己腰帶扣了勾子,勉強
解去。小勾、小竹為之失重,雙雙跌撞地面,而秋劍梧反扑下
來。
ぴ惡徒,把命還來 "
不只是他,連秋水也赶殺過來,逼得小勾不得不抓起地
上石塊•遷環射出•暫時擋住兩人攻勢。
南宮太极看不慣,一掌掃得小勾、小竹滾退七尺餘•兩
人未敢停留,忍痛撥腿即奔。
"你敢逃?還我爹英靈,盜墓賊 "
秋劍梧厲吼,殺聲更烈,瘋狂追去。
軒轅烈怔詫:"他盜了大哥墳墓,
不管是真是假,先攔下再說,於是掠身欺前,干將堡絕
學大龍斬立即劈出,斬得小勾腰手生痛•哇哇痛叫•逃之不
及,又被困住。
他叱吼:"有完沒完,別把恩人當仇人,誰盜了你們的
墓?"
秋劍悟兩眼含淚:"我爹跟你何仇,你竟然在他死後還
盜他棺木,
南宮太极兩眼發赤:"真有此事? “
"爹的靈墳已被挖開•棺木被橇,尸首見天。"
"這 這 小惡賊,這种事你也做得出來了老夫殺
了你!"
南宮太极不留情,出手盡是殺招,打得小勾怒火赤起。
"開棺又如何,我自有理由。"
他也出招迎敵,功力雖未及南宮太极深厚,招式卻靈
活,一時也將對方逼住。
軒轅烈怒斥:"人死,一了百了,你還騷扰死人,簡直禽
獸。"
顧不得身份,他加入戰圈,以二敵一,小勾立即手忙腳
亂,連連挨掌•痛得他哇哇怪叫,不只是他,連同秋劍梧和秋
水也引劍刺來,小竹也有份,被殺得險象環生。
忽而,一劍刺中小竹左臂,他唉呀痛叫,人已摔倒,小勾
心急,立即發掌逼退秋水,扑向小竹•想保護他。
秋水被迫退,怒不可遏:"我連你一起宰!"
秋劍梧刺來,小勾揮刀點去,再將其劍尖點偏,抱起,小
竹,滾身向左,上頭連連三劍掃來,刮破肩肌數處,小勾忍痛
咬牙左腿斜掃,將小竹掃向一邊,獨自撥身迎敵。
誰知秋水想法怪异:"你狠,我先宰了這小鬼。"
她瞧及小勾如此護著小竹,甚是惹眼,在怒气滿腔之
下,轉殺小竹,出手即是奪命招式,一劍刺中了小竹肩頭,小
竹痛叫跌坐地面,秋水利刀更狠劈來。
小勾見狀駭急,天蚕勾打向利劍,纏它不放,叱叫一聲•
猛扑秋水,一掌打其背面,她立足不穩,踉踉蹌蹌往前撞去•
小竹危机得以解除。
然而卻听他尖叫:"小勾小心 "
話未說完,南宮太极和軒轅烈各自一掌,射向空門大露
的小勾背部,兩人含怒而飛,力道足可催金碎石,小勾猛挨
掌,悶呃一聲,口吐鮮血,跌扑小竹,受傷不輕。
小竹已急出淚水,小勾卻狠咬著牙,將鮮血吞回腹中•
翻身化叫:"夠了沒有,挨你們几掌几刀,夠了沒有!"
喝吼過重,嘴角又挂血絲。
"我為你們找凶手,你們卻恩將仇報 "
秋劍梧厲斥:"誰叫你挖土開棺,害我爹死了都不安
宁。"
"他不是你爹 他是冒牌貨。"
此語一出,眾人為之怔楞。
秋水不信,怒斥:"是不是我爹,我們會認不出來,你信
口雌黃。"
"我看過你爹,還活生生地活著。"
"胡說!"
"誰胡說,明明還活著,否則我豈會沒事三更半夜跑來
挖他的墳。"
這話頓時敲了南宮太极和軒轅烈一記悶棍,若秋封候
未死,這豈非存有莫大陰謀一一尤其是師父被殺之事,這些
事,秋劍梧他們豈會了解?
南宮太极冷森道:"你說我大哥未死,可有何証据?"
秋劍梧自知禮教,雖有含根,也得等二叔問完話後,再
出手教圳,他瞪怒地立一旁,手中長劍抓抽不停。
小勾冷道:"我親眼看見,就是証据。"
•"你一人見著,不能算數。"
"還有他。"
小勾指向小竹,小竹干窘一笑,雖未見著,卻也點點頭:
"我也看見了,黑衣黑面 ""
秋水斥道:"我爹豈是黑面,你根本認錯人。"
小竹一時說錯,立即解釋:"他有時蒙面,有時會把面罩
拿下,我們是在他拿下面巾時看清楚的。"
軒轅烈冷道:"你們兩人一夥•說話不算數,而且上次老
夫也說過黑衣人之事,你們可拿來當藉口。"
小竹急道:"是真的,在兵書 "
"住口:"軒轅烈喝斷他,轉向小勾:°你接下去說。"
如若臨時胡扯•兩人將露痕跡。
小勾接的甚順口:"在兵書寶劍峽看到的,他背了四把
劍,在挖寶。你們寶劍上•--定有什麼秘密。"
他不說母親已講出的秘密,如此更能取信對方。
果然南宮太极和軒轅烈兩眼互望,心神為之波動,同是
一种想法,二十年的秘密,他競然說的出口,顯然所言不假。
南宮太极冷道:"你确定那人是我大哥:"
"當然,我本不肯相信,所以才會來挖墳•想証實真假,'
秋水怒道:"不准你侮辱我爹。"
秋劍悟更怒:"我爹豈會做這种事,那人一定是假冒
的。"
軒轅烈道:"你們別擔心,你爹即是三叔大哥,在事情未
查出真相之前,三叔是不會對你爹有任何誤會的。"
南宮太极道:"就算那人是假冒的,也是殺死你爹的凶
手,咱自然不能放過他。"
秋水道:"自該証實,但這兩人呢?他們犯了大罪,死不
足惜。"
南宮太极道:"先把兩人制住,要他帶領,找到凶手,真
屬實,看在他有功分上,一筆勾銷,若他撒謊,就拿兩人祭你
爹亡魂如何?“
秋劍梧兄妹聞言,已無意見,贊同此方法。
小勾已露出了笑意:"還是老的明理,小竹把補藥拿
來。"
秋水看他一臉輕松,哪像囚犯,甚是礙眼,斥道:"都要
;死的人了,還吃什麼補藥?“
"怎麼會死?我又沒說謊,當然會活的好好的,如果我現
在死了,將來你們會後悔痛哭哩!"
"像你這种惡人,死了,喂狗都沒狗啃。"
"最好,可以落個全尸。"
"做夢,遲早會被凌遲分尸。"
"更好,死的轟轟烈烈。"
秋水硬說不過他,他想出劍教訓,已被哥哥攔下。秋劍
梧搖搖頭,感触甚多,秋水的心情又沉重起來。
小竹則已抓出玉瓶,這原本是放在小勾身上,他為了增
加小竹的功力,遂交給小竹,里頭不乏治傷靈藥。
小勾接過玉瓶,倒出十數顆靈藥,如吃花生米般,一粒
一粒地拋人口中,念念有詞。
"俺別的沒有,就是靈藥最多,方才挨了兩掌重的,就來
兩顆峨媚靈藥三清玉露丸,吃了保証血清、气清、功力清。又
跑得太累,來顆天山雪蓮子,功可化骨脫胎,累態盡除,哦,
還有點儿咳嗽,就來顆少林化龍膽,保証治百病 對了,
有刀傷,武當的回魂丹不錯 "
抓起碧玉色藥丸,捏碎往傷口撒去,當真見血凝肉,剎
已結痂,連同小竹傷口也治療,瞧得南宮太极、軒轅烈兩
眼楞楞,忘了閃眼皮。
這每一味藥,不是武林中人夢寐以求?在小勾手中,即
如花生米,愛吃多少就吃多少?
秋水瞧得甚是不服,冷斥:"快死的人,吃再多靈藥也足
沒用。"
小勾怒反笑:"對啊,就是因為快死了,所以才要多吃,
否則一旦翹了,想吃什麼都沒輒了,唉呀:說話太用力了•再
來一顆大還丹調調气。"
他那模樣,就如皇帝身邊得志的小太監,吃起東西百般
做作又想掩飾成不在乎神情,瞧得秋水又气又笑,恨不得咬
他几口。
人也揍過了,秋劍梧漸漸恢复了理智,問過兩位叔叔
後,已將小勾及小竹制住,以繩索套住,抓回父親墳前贖罪。
他們雖未敢确定死者是誰,仍將棺木复原,再蓋泥土,
一切恢复後,秋家子女相繼焚香膜拜,并要小勾、小竹跪在
墳前贖罪。
焚拜事了,南宮太极分配人手,仍留下軒轅書絕和秋
寒、秋雨看家,剩下的人押著小勾和小竹往兵書寶劍峽出
發。
秋寒雖對小勾情有獨鐘,但在此節骨眼里,她也只能隱
藏於心,畢竟喪父之痛,仍未從心中抹去。
來回一趟,花了七天光景。
野台戲盡力地唱著。 、
他們并沒搭戲台,而是搭在船上,逆流而上,停在兵書
寶劍峽岸邊,隨時可以開鑼唱戲,方便得很。
小勾本是請六天,但此舉屬頭一遭,引來不少百姓祈神
膜拜,似有愈演愈盛之態,觀眾也愈來愈多,老板一時興起,
又加演一天,蠃得百姓一致叫好,其實十兩銀子,夠他們演
上半個月,多加一天也虧不了本。
小勾以為六天即演完,故而才選在第七天赶回,誰知仍
是鑼鼓掀天,炮聲亂響,宛若過年過節,船只南下北上,個個
喜气洋洋,好不熱鬧。
一行人躲在江流另一頭,看得清清楚楚。
軒轅烈哭笑不得:"竟敢帶老夫來看野台戲,"
小勾干笑:"我以為他們走了,誰知 呵呵,走得蠻累
的,欣賞一會儿也不錯嘛。"
秋水冷斥:"要看,自己看,姑娘我沒時間跟你耗。"
小勾捉笑:"這麼急,赶著去上戲啊?演什麼?潘金蓮還
是武則天?“
"你敢!"
秋水想揍人,卻被小勾這番話給逗笑,勉強咬住嘴唇,
一腳掃向小勾屁股,小勾則笑的更弄人。
"我看是演八仙過海吧。"
小竹不解:"什麼意思?"
小勾一副作態無奈:"我是呂洞賓啊,被狗咬了。"
秋水這才听清楚,小勾拐彎摸角在罵人,她怒斥:"你敢
罵人!"
這腳更猛,踢得他往前扑跌,有若狗吃屎,秋水謔笑不
已。
"看你是狗,還是我?“
小勾干窘憋笑:"換呂洞賓咬狗,總可以了吧。"
"這還差不多 "
小勾謔笑聲竊竊傳來。
秋水但覺有异,再想清楚,還是被罵著,怒意又起。
"跌了個狗吃屎。還敢罵我?"
她還沒出招,小勾已經逃開•秋水怒喝,抓過哥哥手中
的繩索,硬想把他扯回來。
小勾自服下靈藥•傷勢早無大礙,自是不怕她扯•扭身
頂她力道,謔笑道:"我又不是牛郎,你扯什麼?“
他用力回扯,秋水立足不穩,跌往前面,雙手直落地•小
勾笑得更謔:"剛說你几句,就用行動來表示?不要這麼想不
開嘛!"
秋水怒极,尖聲扑來:"我宰了你。"
小勾跳腿即逃•奚落聲不斷傳來•秋水仍追之不著。
眼看小勾就要逃出林區,直落崖邊,南宮太极突然飛
來,一手抓住小勾後領,猛拍腦袋,斥道:"節骨眼里•你還有
心情唱戲?“
將小勾提回來•秋水狠狠地踢他兩屁股,踢得他哇哇痛
叫•她才轉怒為笑。
小勾苦笑著:"反正時間還多,閑著也是閑著,看人演,
不如自己演。"
南宮太极將他丟回原位,冷道:"你明明知道有野台戲,
卻敢帶我們來此,分明是捉弄人,有何居心?"
"誤會啦I野台戲本是我請來的,說好是演六天的,誰知
卻演了七天,所以才 才請你們看戲了。"
"你謂戲班來此做啥?"
"看好寶藏啊,那人并未找到寶藏,我又得赶回魚腸宮,
怕他趁机奪去寶物,所以才叫戲班來唱戲,熱熱鬧鬧的,那
黑衣人是不敢來的。"
這番話倒是有理。
南宮太极相信了,冷道:"你不怕黑衣人起疑?“
"就算起疑•他還是會來•因為他遲早要找到寶藏啊。"
"要等多久,
"就得碰運气了。
無計可施之下,他們只好等下去,今天有戲上演,黑衣
人是不會來了,眾人也好趁此先休息。
直到夜晚二更,野台戲落幕,連同一些祈神百姓也漸漸
散去,兵書寶劍峽又恢复了原有的宁靜。
小勾瞧著崖壁上的嵌字,想著一一本來是可以舒舒服
服地睡在寶窟里•現在卻得蹲山林,心中嘀咕不停。
南宮太极和秋劍梧等人則日不轉睛注視著對峰,希望
發現敵蹤,可惜從二更守到五更,一點儿動靜也沒有。
眾人不禁生疑,而在小勾极力表明之下,他們只好持續
守下去,直到第三天晚上,飄起小雨時,黑衣人終於出現。
小勾立即威風起來:"你們看,出現了吧,還不快松綁,
要是被他逃走,以後再無机會。"
南宮太极猶豫了一下,不知該不該放人。
此時,黑衣人已掠向高崖,摘下了峽字,洞口立現。
小勾更急了:"快放人,沒有我,你們過不了江。"
南宮太极終於點頭:"放你可以,別給我作怪。"
"我還想抓住那人,洗清我冤情,要逃我早逃了。"
南宮太极這才將小勾連同小竹身上繩索一同解去。
小勾得以活動身子,頓時舒暢,活動了一下,見及黑衣
人已潛入洞中,他才從林中找來個竹筏,這本是他往昔用來
行走兩岸之物,雖有些老舊,還算能用。六個人同時掠上,吃
水頗重,他們不得不運功力,以減輕竹筏的負擔。
第 六 章 淫樂散
眾人拿著扁樹枝當槳。
小勾則立在竹筏前頭,先讓竹筏順划至江心,這才打
出天蚕勾,直釘對崖,藉力拉船過去,速度也就快多了。
眾人不知小勾那細絲繩是何物?
此江寬約五百丈,就以江心至岸邊,也有兩百餘丈,如
此細絲竟能吃力不斷,實屬難得。尤其小勾能將此輕絲打得
老遠,這手功夫,恐怕也非一般人所能辦到。
對於這個奇怪小孩,南宮太极和軒轅烈有股說不出的
壓迫感。
竹筏靠向另一頭岸邊,小勾收妥天蚕勾,指向半壁:"人
就在那邊,你們是決定守候,還是入洞抓人?"
軒轅烈道:"一半守候,一半入洞,最好能在找到寶物之
前逮著他。"
小勾道:"要是我們不敵他呢?"
"不會,他若真是秋封候,老夫自信能跟他一拼。"
軒轅烈之所以如此說,并非托大,而是他們師出同門,
雖然秋封候是大師兄,但武功招式不可能差太多,雖未必會
第六章 淫樂散
眾人拿著扁樹枝當槳。
小勾則立在竹筏前頭,先讓竹筏順流劃至江心,這才打
出天蠶勾,直釘對崖,藉力拉船過去,速度也就快多了。
眾人不知小勾那細絲繩是何物?
此江寬約五百丈,就以江心至岸邊,也有兩百餘丈,如
此細絲竟能吃力不斷,實屬難得。尤其小勾能將此輕絲打得
老遠,這手功夫,恐怕也非一般人所能辦到。
對於這個奇怪小孩,南宮太極和軒轅烈有股說不出的
壓迫感。
竹筏靠向另一頭岸邊,小勾收妥天蠶勾,指向半壁:"人
就在那邊,你們是決定守候,還是入洞抓人?"
軒轅烈道:"一半守候,一半入洞,最好能在找到寶物之
前逮著他。"
小勾道:"要是我們不敵他呢?"
"不會,他若真是秋封侯,老夫自信能跟他一拼。"
軒轅烈之所以如此說,並非託大,而是他們師出同門,
雖然秋封侯是大師兄,但武功招式不可能差太多,雖未必會
贏。但拼個數百招,自無問題。
"只怕那人不是秋封侯……"
小勾喃喃念著,忽忽又覺得這番話對自己不利,遂點頭:
"誰要留下來在外頭?"
大家都想進去,軒轅烈乃提意見之人,見及如此情況•
只好自找台階。
"我和劍梧留在外邊,至於小兄弟……"
對小勾之事,他不便做主。
"當然是我進去了,裡頭較危險川、竹留在外邊。"
小竹沒意見,畢竟此事危機重重,開不得玩笑。
秋劍梧深怕一時若發現對方是父親克制不了,想想也
就願意留下。
大致說定,小勾才轉向秋水,捉笑道:"裡頭有些奇奇怪
怪東西,你嚇著沒關係,但別尖叫,懂嗎?"
秋水想問是啥東西,又不肯開口冷道:"別嚇著你就
好。"
她的心情卻是毛毛的,因為在荒山洞中,通常都有些
蛇、鼠之類的東西,要在黑暗中跟它們摸索,想來就怕。
小勾從腰帶撕下一片布條,笑著:"我嚇著了也不會出
聲,因為我現在即把會叫的嘴巴綁起,上次為了那濕粘粘
的…唉,還是綁著好。"
秋水看他模樣,又想及濕粘粘會是何物?身上雞皮暴
現,禁不住已伸手摸向褲腰,也想扯帶封口。
小勾看在眼裡,心頭卻快笑抽了腸。
秋水感覺出,小勾是在捉弄自己,狠下心來,硬是不肯
撕下布條。
時間不多,南宮太極已催促兩人進洞。軒轅烈也領著秋
劍悟和小竹,潛向暗處,各自抽兵器,準備隨時應敵。
南宮太極、小勾、秋水三人潛入洞中,先仔細聆聽•裡頭
傳來淡淡卡卡聲,小勾表示,那正是黑衣人敲擊石壁的聲
音。
南宮太極會意,也抽出仿制的太阿劍,慢慢潛去。
行約十數丈,忽而一陣叭叭聲撞來,還抓著秋水頭發,
她驚駭想叫,小勾早有預防,一手掩向她嘴巴,秋水這才咬
緊牙關,額頭早冒汗。
小勾細聲通:"是蝙蝠,小意思。"
秋水蹬他一眼•把他手掌推開,悻悻走在前頭。
"要不要帶子?"小勾細聲捉謔地說。
秋水不理他,恨恨行去。
小勾捉笑不已,漸漸潛靠過去。
這洞本足密封,該無蝙蝠,但被黑衣人鑿開之後雖用嵌
字封住洞口,或多或少留下小洞,蝙蝠就此潛人洞中。
行不了幾丈,蝙蝠又躥來幾只。
秋水已明白是何物,反而不怕了。
南宮太極為防蝙蝠騷擾而露了痕跡,利用聽音辨位之
法,宰殺了不少只,洞內為之清靜。
小勾有意捉弄秋水,找來含血蝙蝠軟翅膀,捲成一條小
毛蟲,先是小小搔向她左頸,她感覺發癢,不經意用手抓去,
並無東西。小勾一連搔她四五次,然後將東西輕輕放過去,
已換帶血一頭。
秋水但覺濕粘粘,仲手摸去,有了濕手感覺,手指相互
搓搓,心頭已起毛,又抓向頸部,小勾整個將東西丟過去,沾
向頸部,讓她抓個滿手,又軟又濕,還帶粘腥腥。
她嚇得整個抽搐,就快尖叫,嘴巴又被封起來,她整個
人僵硬,雙手亂抓•喉頭直吼著妖怪,卻發不出一點兒聲音,
恰巧此處又是滴泉處,幾滴落來,更嚇得她七魄丟了六魄,
剩下一魄還在叫救命,亂抓亂顫不止。一手掃中小勾,已緊
緊將他抱住,牙關冷顫直打。
小勾本是捉弄她,沒想到她反抱住自己,這玩笑可不好
玩,遂一指點她腦袋,細聲叫著:"你發什麼神經,只不過是
泉水而已,看你嚇成這樣子?"
"有…‥軟軟…毛毛的…"
"沒有啊,你怕就把布條綁上,留在外頭,免得露了行
跡。"
他將布條綁上秋水,她竟然沒反抗,嘴巴被封起來了。
可也沒醒過神,仍然抱緊小勾不放。
小勾謔笑著:"大小姐,你把我當成了愛人是不是,抱得
那麼緊?嗯!好香啊。"
他故意靠向秋水臉頰聞去,果然淡香醉人。
秋水驚懼中有了感覺,耳根已紅•趕忙推開小勾,卻忘
了要修理對方。
小勾可不這麼想,先逃開兩步再說,然後招招手:"小心
點兒,愛人歸愛人,抱久了也不好意思,裡頭怪物不少,我看
你還是留在外頭比較好,我先進去了。"
南宮太極似已潛入甚遠,小勾不得不加步追上。
秋水呆楞楞靠在牆上,除了驚懼,還有臉紅,自己竟然
抱向陌生男人?簡直無法想象。
她一人落單,四處漆黑,愈呆愈不是滋味;又自摸向前
頭,想趕快找著小勾,對剛才小勾的過節,她早忘得一幹二
淨。
她腳步聲不穩,時有小聲息傳出,小勾不得不折回來,
拉住她的小手。
"你不怕了?"
"我……怕……"
秋水難得露出嬌羞,幸好在黑洞中,否則窘態可就讓,小
勾瞧光了,她嘴巴還綁著布條,說話支支吾吾,不過還是讓
小勾聽清楚了。
小勾心下得意,任你是母老虎,也玩不過這濕粘粘的東
西。
"你要我牽著走?"
秋水想把手收回來,但一猶豫,還是讓小勾握著,困窘
地點點頭,嗯了一聲。
"好滑的手啊。"小勾豬哥式地聞了一下,秋水更窘,還
好小勾未再吃豆腐,已拉著她往裡頭行去,而秋水的心頭卻
小鹿亂撞。
直到追至南宮太極,秋水方自摔開左手,小勾這才發
現,裡頭叮叮聲音不斷,掩去了不少雜音,使得三人末被發
現。
那聲音己不及百丈,而且是細心敲打之聲,依小勾的經
驗,那不是劍柄的敲擊聲,而是鐵跟鐵的撞擊聲。
"難通寶藏之門是鐵做的?"
小勾暗自狐疑•漸漸跟南宮太極潛進•裡頭甚是寬敝•
而且是天然形成,故而不少石塊或大或小聳立•倒掛其中。
走過一彎處,撞敲聲漸清晰•何進十餘丈,盡頭已傳來
淡淡弱光。
黑衣人正以寶劍點向壁上•聲音即由此傳出,
南宮太極立即指示兩人,躲向一排石鐘乳後•由於黑衣
人背向他們•故而未瞧清真面目。
小勾但覺奇怪•那岩壁是何東西打造的,為何不怕寶劍
切點?亦或是那人不敢太過用力?
光線來自黑衣人手中一顆夜明珠,此時他正以夜明珠
照向左手一張紙絹•那裡繪了不少字跡、圖形。
他每瞧一處•即拿起寶劍在壁上某處連點數下,如此持
續不斷•換了數把寶劍,終將其中一把幹將劍給插進去•直
沒刀柄。
小勾凝目瞧去•果然發現另有一,把劍柄嵌在壁上。
秋水已解下綁嘴布條•冷聲道:"咱先攻前•把他制住!"
南宮太極搖頭:"等他啟開寶藏再說。"
理由很簡單,他也想瞧瞧是何物•既然有人啟開。就由
他代勞,只要能制住那人,豈不照樣手到擒來。
秋水不再張聲,畢竟她是晚輩。
那黑衣人又敲了數分鐘,終於將太阿劍也插入,剩下一
把莫邪劍,自是容易多了。他有了笑意,看看布絹•再惦起莫
邪劍,不到二十下,已斜斜插入石壁。
劍身方沒及柄,石壁忽然往內陷去,露出不規則形狀之
圓洞,正好足夠一人進去,裡頭只有七尺深,置有方形扁玉
盒。
黑衣人欣喜,立即伸於取向玉盒,正想翻蓋•石門又浮
出壁面•他不得不退出。
秋水等的就是這一刻•立即喝吼:"惡賊哪裡逃?"
人已衝出,舉劍就攻。
她一發難小勾和南宮太極也留不住•先後欺身出招。
那黑衣人暗道不好,猛一轉身,臉上蒙著黑布•無法瞧
及真面目。
他見著秋水,先是一楞,頓時抽出岩壁一寶劍•反切秋
水利劍,鏗然一聲,利劍斷一為二,他再一掌將秋水迎向小
勾和南宮太極,又再伸手抽出另三把寶劍•雙手已不夠用•
只好玉盒半塞入胸口。
南宮太極避開秋水,怒劍攻至。
"放下神劍門東西,饒你不死!"
黑衣人冷喝,並末回話,寶劍一手兩把要劈過來•速度
之快,匪疑所思。
南宮太極避之不及,劍身被砍成兩截,身形還被逼向左
側,黑衣人似不想戀戰,斜掠過敵手,射向出口方向。
南宮太極暴喝,迫人不及,手中半把劍當暗器射去•直
取黑衣人背心,他拼命一擊,速度自是驚人。
另一頭,小勾雖被秋水撲個正著,他幹叫一聲•斜身轉
抽,甩掉秋水,再一回身,見及黑衣人欲逃走,天蠶勾猛打出
去,纏向黑衣人左手莫邪劍。
黑衣人本以為可切斷小勾那細繩,然而一扯不斷,背脊
頓感生疼,不得已來個懶驢打滾,凌空翻滾,斷劍擦破背衣。
差點兒命中要害。
黑衣人在滾翻中,又扯寶劍,眼看無法震斷,登時四把
寶劍橫擺,由於莫邪劍甚是光滑,小勾一扯,細絲已從劍尖
滑落,黑衣人此時才將單腳翻落地面•引身彈直,他滾翻時•
用力甚猛,這一彈直,胸口玉盒己然掉落。
小勾見機不可失,立刻又將天蠶勾打向玉盒,豈知此盒
一分為二,盒、蓋各個分家,黑衣人抄得盒子•躥身即掠外
頭,天蠶勾只扣住盒蓋。
人已逃跑,,小勾無暇停留,甩掉盒蓋,急起追去。
南宮太極、秋水先後腳猛追過去。
"惡兇手別逃啊……"
小勾故意喊得大聲,以讓外頭的軒轅烈聽見,以能攔
人。
.黑衣人不顧是否有伏兵,猛射出洞,又見三人攔來•冷
聲一笑,將魚腸、莫邪兩劍插入腰際,左右手各握著太阿、幹
將兩劍,直取三人。
軒轅烈奮力迎戰,卻又忌於寶劍威力,只好採游門,盡
量少觸及寶劍。
秋劍梧雖迎敵,卻未攻招,一照面即問:"有人說你是我
爹,你到底是不是?"
黑衣人突然狂笑:"你爹早死在老夫手中,你是什麼東
西,想當我兒子?"
寶劍迫來,連砍數下,秋劍梧手中的利劍如碎鐵,叮叮
落下。
"讓開!否則休怪老夫無情。"
秋劍梧似已拼命,抓著手中短劍柄,竟然沒命攻去。
黑衣人先是一怔,隨又冷斥:"無名小卒,老天殺之無
味!"
一掌將他逼開。
軒轅烈冷喝,又自彈過來。他以深厚內力為輔,灌入長
劍,只點不砍,雖然劍身已被切成凹凹凸凸如鋸齒,一時亦
將黑衣人迫住。
而小竹只能吃點心,跟著人家後頭,追上追下,有一劍
取一劍地攻招。
黑衣人被纏得發怒:"給命不要,老夫宰了你!"
太阿劍突然打出,直射軒轅烈手中長劍,他這招太突
然,軒轅烈為之怔詫,但他終究是一派之尊,反應甚快,立即
將手中劍拋棄,反抓太阿劍,他想若能抓住寶劍,就再也不
怕對方,豈不更劃算。
然而自己算不如別人算,黑衣人此著早存陰謀,頓見軒
轅烈棄劍抓劍,身軀橫掠空中,他立即又射出幹將劍,直取
對方腰胸,這還末了,他又抽出莫邪、魚腸兩劍,連人帶身撲
來。
軒轅烈此時有若受及三道快速雷電劈刺,不論自己如
何閃避,都逃不了。暗自哀呼,我命休了,想不到會死在自己
幹將劍之下。
千鈞一發之際。
小勾已趕出洞外,遠處瞧不清打斗情形,他卻見著黑衣
人,他若知曉情況危急,也許會打出天蠶勾,扣那幾把要命
的寶劍。
然而•他現在只想掀開黑衣人面紗,天蠶勾老遠直射黑
衣人面紗•猛力扯回,黑衣人哪知百丈開外還有人偷襲•而
且這麼準•自已根本未察覺,面巾猛然被扯洛•他唉呃驚叫.
伸丁掩臉。
這一叫•他已顧不得攻擊,軒轅烈得以躲過兩把利劍•
刺,無異死裡逃生,頓時扭腰下翻•寧肯讓幹將劍劃中腰際.
他忍痛也要瞧瞧這人面日.
乍瞧之下,雖然黑衣人以手掩臉•他仍認得出是誰。
"大哥?"
他當真是秋封侯?
不只是軒轅烈楞住,秋劍梧也癡呆而不肯相信地立在
那裡。
黑衣人突然怒喝:"誰足你大哥•滾開!"
一腳踢退軒轅烈,顧不得太阿、幹將寶劍•急切掠身逃
去。
小勾追來,發現兩人發癡,立即喝叫:"發什麼愣,就算
不是你爹•也該攔下他問個清楚。"
南宮太極也已追來,發現太阿劍落在一旁,欣喜不已
"太好了。"
掠身抓劍,兀自追向黑衣人。
軒轅烈驚詫之下,也定過神來,抓起幹將劍、輕嘆一聲
還是追掠過去。
獨留秋劍梧怔楞楞地立在那裡。
秋水見著哥哥失神,心頭為之緊張:"哥,他真是爹?"
"我……我不敢肯定,天色太黑,瞧不清。"
秋水稍安:"既然如此,還是先留住他再說。"
在妹妹催促下,秋劍梧才又追向黑衣人逝去方向。
小勾和小竹則墊後,兩人為洗刷冤情而高興。
忽然—
山區傳來怪異笑聲,至少有三四種聲舌,刺耳難聞。
小勾聞聲,但覺不妙,立即快馬加鞭趕過去。
斷神坡上不知何時出現了四位奇怪人物,他們攔住南
宮太極等人,怪笑連連。
南宮太極見著四人穿著,甚是驚心:"四邪魔?"
四人分別穿黑、綠、紅、青四色衣服。
黑衣者,身材矮瘦,幾乎皮包骨,肩頭又寬又直•腦袋卻
小如拳頭,五官更如豆大,額頭有道深痕則拖向耳際,雙手
快拖地,雙腳短瘦成內八字,實在醜陋。他卻喜歡黑披肩•雙
手張開披肩,有若蝙蝠,江湖人稱黑魔,又稱黑蝙蝠。
綠衣者,肚大胸小,頭如倒放的尖柿子•快找不到下巴,
兩眼特大而外凸,耳朵亦是尖大,頭發則脫落得有若冬天枯
草,東一根西一撮,少得可憐,說他長相如蜘蛛•實是名不符
實,他則為綠魔,人稱綠蜘蛛。
紅魔則為女子,看來三十上下,嬌艷動人,兩只虎牙外
翻,笑起來若吸血鬼,然而不知多少男人卻為她姿色所迷,
而命喪她手中,實是做鬼也風流,人稱紅娘蠍子。
第四位人稱青竹絲,一身瘦高如竹竿,臉色青綠,鼻子
特別長,更讓人覺得他臉蛋又長又窄,一身青蛇皮外衣,憑
添幾分蛇氣。
南宮太極心知四邪魔出道甚早,雖比自己大不了幾歲,
卻是個個心狠手辣,十幾年前突然失蹤,怎會在此碰上,他
們和秋封侯又有什麼關係?
黑蝙蝠嘿嘿怪笑:"放下寶劍,饒你不死。"
聲音尖銳,有若拉鋸,甚是刺耳。
軒轅烈冷笑:"憑你們?待問問老夫手中劍再說。"
紅魔淡然媚笑:"小相公,你就送我寶劍•妾身今晚陪你
一夜消魂如何?包你回味無窮喔。"
媚笑聲抽入,兩個胸乳更抖個不停,讓人血氣翻騰。
軒轅烈冷冷地通:"就讓此劍陪你睡吧!"
為了爭取時間,追趕秋封侯,他不再幹耗,天龍斬盡展
開來,齊往四人罩去。
幹將劍粗而重•霸道非常,最適合引兵作戰,以小敵多•
最能見其威力。
只見劍身過處•虎嘯聲不停,更逼得對手血脈不穩,手
忙腳亂,稍一不慎,必然被寶劍所傷。
南宮太極也不落後,無極劍法盡展殺出,已然罩往四
魔,打得難分難解。
黑魔邪笑:"好厲害的寶劍,不抓到手,怎麼辦?"
綠蜘蛛道:"拿不到手,只好喪命啦!"
四人不肯正面交鋒,藉著本身輕功了得,四處飛掠閃
避,一時色彩滿天飛。
"唉呀,不行了。"
黑蝙蝠驚叫,披風被切下一角,他為之驚心,頓時掠退
數丈,雙手口袋一探,抓出暗器蝙蝠釘,一把打出,青光滿
天。
"要死啦,連我也打?"
紅娘蠍子叱叫,亦翻身後退,照樣探出暗器,迎面射出。
綠蜘蛛和青竹絲亦是躲開,暗器齊發。
他們雖有隨身兵刃,但忌於寶劍威力•故而不用,改用
暗器•自是明智之舉。
這些魔頭武功自成一格,尤其暗器更見功力•迎面射
來,支支要人命。
南宮太極、軒轅烈、秋劍梧兄妹,全都舞劍抗拒•還好寶
劍威力非常,砸擋之間,引帶勁風,照樣將暗器掃落。
第一波暗器襲來,全被擊落,連對方一根汗毛也沒傷
著,這種情況對四魔來說,自是意外。
黑騙蠍冷笑:"有一套,再看下一招!"
四魔同樣是射出暗器,怪笑聲卻不斷,似乎必然得手似
的。
南宮太極和軒轅烈一招得手,又見對方以同樣手法射
來,自是不畏不懼,寶劍橫射就砍,更將身形逼前數丈。
一波蝙蝠釘射來,被封落地,接著蜘蛛彈、蠍子叉,然後
是青蛇梭,一一襲到。
軒轅烈冷笑,幹將劍猛掃,將一排暗器掃擋於劍背,這
也罷了,他有意示威,將其暗器抖成一排,再揮劍想將其切
成兩半,果然寶劍一揮,暗器分裂為二,誰知竟然暗器肚中
噴出青紅煙霧,直罩過來。
"不好,快避開!"
軒轅烈心知不妙,大喝一聲想抽退,然而四魔早有打
算,又紛紛射出含煙暗器,一時毒煙滿天飛,罩往四人,讓其
無處藏身。
紅蠍子媚笑不已:"冤家啊,這目迷五色散可是咱四邪
獨門的秘方•保證讓你回味無窮,不過只要你跟我一夜風
流,我倒願意替你解毒。"
軒轅烈怒斥:"無恥-…
話未說完,整個人已軟了下來,全身酸軟疼痛十分難
挨。
紅蠍子嘆息一聲:"看來咱是無緣"了•來生何見吧。"
她掠向軒轅烈,甚是惋惜地在他臉上摸了一把•已將幹
將劍取走。
黑蝙蝠同樣拿走了太阿劍。
四魔邪謔直笑,方揚長而去。
小勾和小竹已趕來,突見四魔裝扮•頓覺好笑。
小勾叱笑道:"什麼時候,還在演歌仔戲?"
四魔先是一楞,但發現是小鬼,自也放松心情。
紅蠍子邪笑:"咱不演歌仔戲,是演床戲•小鬼你有興趣
嗎?"
以小勾譴笑道:"你很色喔!"
"只對你呀!"
小竹冷斥:"無恥!"
他猛地抽劍,欺身就玫。
紅蠍子淫笑不已:"怎麼你吃醋了?別生氣嘛,你們可兩
人一起上啊!"
"下流!"
"男人、女人都是如此,有何好下流?這麼兇,再過來,我
可要剪斷你那玩意兒了。"
紅蠍子拿出利剪刀,不知何物所造,整支發紅,只見她
一伸一吐•小竹手中劍已被她剪成兩段,她又想剪向小竹下
體,速度之快,讓人不及閃避。
小竹驚叫,欲退無路。
小勾見狀,天蠶勾突然打向剪刀,猛然回扯,紅蠍子一
時不察,剪刀脫手飛出,她不禁怔怒,罵聲臭小子,飛身撲
來。
"你能剪,我也能剪。"
小勾扣住紅剪,反手剪往紅蠍子衣衫,其速度之快•讓
她驚詫不已,她想不到這小孩出手竟如此之快。
她一分神,刷地一聲,胸衫盡裂,一對乳子現了出來,別
看她淫亂過度,乳子卻尖挺•迷人得很。
紅蠍子遭暗算,驚詫之餘,竟然不怒反笑:"原來你也是
小色鬼,要先看貨色,你覺得如何:還滿意吧!"
她抖著胸乳•更形挑逗。
小勾眉頭直皺,斥笑道:"跟母豬差不多,養豬可以啦。"
紅蠍子瞄眼:"真不識貨,快把剪刀還來。"
此時,南宮太極等人已倒地呻吟,口吐白沫•小勾見狀
大驚。
"你們下了毒?是什麼毒?把解藥拿來。"
紅蠍子淫笑:"中了五色毒啊,別的不清楚,我的毒嘛
……只要春風一度就可以解決了。"
瞧瞧四人臉色發紅,似真有這麼一回事,小勾感到棘
手,叫道:"這麼老,你也要,算什麼前輩。"
"也有個年輕的啊!"
紅蠍子指向秋劍梧,淫笑不已。
"其他三個,你就解他毒吧!"
"可以啊,不過……"紅蠍子瞇向小勾:"得由你來陪
我。"
"沒問題。"
"真的?"
小勾回答太快,紅蠍子有些意外。
"我會在你面前開玩笑?"小勾也變得色瞇瞇:"何況你
也怪風騷的。"
紅蠍子笑得更淫:"真的?那我們就地解決如何?"
"好。"
"好就過來呀。"
小勾當真走過去。
小竹見狀,怒牙直咬:"小勾你是不是人?"
"是正常人,所以才有性飢渴。"
小勾不理小竹,欺身抱向紅蠍子,張嘴就想親她的乳
房,紅蠍子更是得意:"好一個性飢渴,我也很渴啊!"
她仲手迎著小勾,準備大大享受。
只見小勾欺身不及半尺,就快親及奶子,紅蠍子也非省
油燈,暗中伸指點向小勾腰際的章門穴,那樣她才能安心享
福,剩餘三魔則是鼓掌叫好,準備看場好戲。
準知小勾方貼及紅蠍子乳胸時,天蠶勾快及無比地勾
向她左手,再猛一扯,紅蠍子一時末察,被扯得團團轉,纏上
了天蠶絲,唉呀尖叫,倒落地面。
小勾的目的就是那支幹將寶劍,立即從她右手搶來,此
時三魔驚變,想反擊,小勾已然大喝:"別過採,否則我殺了
她!"
寶劍抵住紅蠍子咽喉,逼得三魔未敢亂動。
紅蠍子驚心之下,仍露邪笑:"小冤家,你不會是真的殺
了我吧。"
"不給解藥,我就殺!"
不但聲音尖,利劍也刺入了紅蠍子咽喉,劃出了血痕。
紅蠍子駭極驚叫:"快給解藥啊—"
三魔心驚肉跳,黑蝙蝠雖排名老大。但四魔中,唯有她
是女的,在稀以為貴的情況下,他們大都習慣聽令紅蠍子,
被她這麼一吼,三魔也沒主意,紛紛拿出解藥,丟在地上。
紅蠍子怒道:"我無解藥,除了一度春風,就得挨過一天
一夜,自然沒事。"
小勾邪笑:"人騷,連藥都騷,真拿你無沒法。"
紅蠍子又自邪笑:"只要你願意,我隨時奉陪。"
"好啊,不過你得先回答我的問題,先前那黑衣人跟你
們有何關係?他是誰?"
"沒關係,所以不知道他是誰。"
"既然如此,你們為何突然現身?"
"游玩到這裡,突然見著寶劍就下手了,誰知會殺出你
這小冤家。"
"我不信。"
"那也沒辦法,我是實話實說。"
小勾心想,再問下去也得不到什麼答案,遂要小竹將解
藥餵服四人。又點了紅蠍子數處穴道。
"我們素無瓜葛,所以也不想要你的命•可是我要放你
走,你那夥人再追過來,我可沒地方去了,你想•我該怎麼辦
才好?"
小勾把問題丟給了紅蠍子•她冷目蹬了一眼,這才轉向
三魔。
"退開•走得越遠越好。"
黑蝙蝠急道:"你呢?"
"我能怎麼樣,在你眼前,你就不能救,站在那裡有何
用?還不快退去。"
三魔無耐,含恨瞄瞪小勾,已想掠退。
小勾叫道:"別忘了,太阿劍可是別人的。"
黑蝙蝠嗔喝一聲,丟下寶劍•方自和兩魔掠開•幾個閃
身,消失無蹤。
小勾這才安心許多,瞄向紅蠍子,邪邪笑道:"你總算也
是美人一個,可惜你我無緣,來生再見啦,為了讓你同夥安
心離去,我只好把你綁在這裡,等救活了他們•才放你走如
何?"
紅蠍子媚笑道:"隨你啦,小冤家,就算來生,我也要等
著你,現在能看著你,真是我一生最大幸福,我人生已無憾
事。"
小勾呵呵笑著:"你倒是挺會打屁的嘛。"
"是真的,能在你身邊,多麼辛福啊!"
"呵呵,你不是打屁,就是花癡。不過兩者都沒關係,我
最看得開了,一定讓你幸福到底。"
"真的?"
紅蠍子癡醉地笑著。
小勾還想打屁,小竹已斥叫:"你有完沒完,還不趕快幫
忙餵解藥。"
四人中的毒十分難纏,尤其是紅蠍子的毒,讓四人感到
火熱,不時呻吟•小竹想及那種事•心頭就怕•餵服起來•提
心吊膽。
小勾這才想還有正事,邪笑道:"親愛的,委屈你了,我
去去就來。"
他解下天蠶勾,抽出紅蠍子腰帶,將其手腳給綑住,置
於一旁。
紅竭子笑道:"快去快回啊•我等你•若我的毒沒辦法
解•叫他們來找我好了。"
"我知道啦,不過,我得問問他們意見才行。"
"我可足吃虧啊,佔便宜的事,他們豈會不要?"
"我可不清楚,說不定他們是太監啊。"
"若是太監,我的藥也沒效,無能為力啦!"
小勾摸摸她的臉,邪笑著:"我找個有能力的來陪你就
是。"
"你啊!"
"不行啦,我還有事,而且我還是半太監。"
"什麼半太監?"
"就是和尚嘛。"
"我不信,你末剃度。"
"假發啊。"
"沒關係,半太監,我也收。"
"你當然什麼都好,我可守身如玉啊。"
"真是,那給個吻總可以吧。"
紅蠍子嘟起紅唇,媚態百生。
小勾也嘟嘴迎向她,逗著她玩:"來呀•小朱唇,我就賞
你一個。"
他嘴唇如豬,移向紅蠍子而前•晃來晃去,想吊她的胃
口,他本以為差三寸,紅蠍子想親•他要逃開,易如反掌•誰
知紅蠍子不知哪來的勁,趁他說話之際,腦袋突然一挺,嘴
唇猛努親,嘖地一聲,竟然親著小勾,在他嘴唇印個紅痕。
小勾驚詫,叫著:"你……你…‥"話未說完,整個人已
軟撲紅蠍子,動不得了。
紅蠍子得意淫笑:"這一吻,我等得好辛苦啊,冤家•你
親得爽不爽?我可等不及了。"
長叫一聲,她又自親往小勾,淫笑不斷。
原來她嘴唇塗了含毒朱紅蔻丹,這秘密不知讓多少男
人栽了跟斗,也救過她無數次,在受制之下,她會千方百計
引誘男人親她嘴唇,亦或是趁其不意•反親對方•只要一沾
上蔻丹,毒性立即能讓其癱瘓而任人擺布。
活該小勾多話,著了人家道兒。
紅蠍子猛嘯聲,也把小竹驚著,他轉身過來,突見小勾
和這淫女相親,登時火大:"小色鬼你敢……"
欺身過來,硬是揍了小勾一記後腦袋,然後拉開,卻發
現小勾不動了,頓時,他也驚慌了。
"小勾,你怎麼啦?"
"中了相思毒,想不開啦!"
"賤女人!"
小竹已想著,必定是中了紅蠍子的暗算,抓起了幹將劍
就想刺往紅蠍子,先殺了她再說。
誰知,一陣怪笑聲傳來。
三魔聽及嘯聲,心知紅魔已得手,紛紛掠回•見著小竹
攻擊•黑魔一掌打來,震得他連連跌撞,寶劍已飛脫出手。
綠蜘蛛趕忙掠往紅魔,仲手扯斷布帶,又解她穴迫•紅
魔得以脫身,摸摸受傷的咽喉,她已走向小勾,餵他東西,一
掌將他打醒,淫笑著。
"小冤家,多謝你的吻,親得我好舒服。"
小勾迷糊中醒來,眼看局勢已變,只能苦笑:"沒想到一
吻定江山•真是偉大。"
紅蠍子忽而不想報復了,含情道:"跟我走,我會好好侍
候你。"
小勾輕笑:"好啊,天涯海角,我都跟你。"
黑蝙蝠似怕紅魔意氣用事,立即說道:°三妹,可別亂
來,要是主人怪罪下來,你我都倒霉。"
小勾驚詫:"你們還有主人?"
此話頓時讓四魔感到恐俱。
紅蠍子再也不敢色淫淫,冷目瞪向黑魔:"你胡說什
麼?"
黑魔自知洩密,不敢開口。
綠蜘蛛道:"把他們全殺了。"
紅蠍子道:"只好如此了。"
她又塞顆藥丸讓小勾服下。
小勾苦笑:"真是春宵苦短啊。"
紅蠍子亦是愁苦道:"你我都為這話特別煩惱,你去吧•
來生咱兩重會春宵。"
放下小勾,她和三魔分別又餵了其他人毒藥,然後收起
兩把寶劍•匆匆離去。
眾人白沫直吐,眼看就要咽了氣。
然而小勾自幼吃了大量靈藥,那些毒對他似乎作用不
大•經過一番掙紮•吐出不少毒液,腥味難聞。
他勉強地爬了起來,晃向小竹,在他身上找出玉瓶•倒
出一大堆靈藥•也分不清何者治何毒,等量分配,一一餵食
五人。
"希望有效才好。"
他勉強坐下,擦去嘴唇的蔻丹,開始運功逼毒。
漸漸地,內力已升起,他逼向胃部,將餘毒逼向喉頭•得
以吐出。
這時,五人亦是嘔吐連連,腥臭四溢。
小竹經過幾次嘔吐,已能起身。
然而秋劍梧等人,卻末見好轉,甚而恢復先前中了五色
散之症狀,臉色發紅,不停地呻吟著。
小竹感到奇怪,已叫向小勾,希望他想辦法。
"怎會如此?"
小勾已好多了,隨即替四人診毒,同樣服用解藥,為何
他們醒不了?
"難道小竹先前跟著自己服過不少好藥,他們沒有,才
會解不了?"
小竹雖有點兒受此影響,但也不會差太多啊!
小勾百思不解,忽而秋水睜開眼晴,目光含春,瞧向小
勾,已撲抱過來。
"小勾……我要你……
小勾怔急,一手推開,秋水又黏了上來。
"抱我……親我……"
那副飢渴和方才的紅蠍子差不了多少,小勾怔楞地被
她抱住,猛親不已。
"難道先前之毒未解?"
小勾終於想到,四魔先前用了五色毒•乃是煙霧之類,
是由鼻子吸入,後來服了解藥人腹,稍為好轉,而後他們再
塞毒藥,自己也塞了不少靈藥讓他們服下,結果毒藥被靈藥
所逼,嘔吐出來,而連五色毒的解藥也吐也出來•難怪他和
小竹全沒事,他們卻又再犯老毛病。
想及此,又見秋水如此模樣,小勾己能肯定,立即喝叫:
"快把他們綁起來。"
小竹本來怪小勾太色,趁機非禮秋水,忽見小勾驚急喝
話,已知有異,也幫著小勾,將四人用布條綁妥,小勾還點了
他們穴道。四人雖然平靜多了,卻仍紅著臉,不停地抽搐吐
白沫。
小竹心急:"怎麼辦,這樣下去,他們會沒命的。"
"你看好,我回去拿靈藥。"
小勾只好回寶窟搬靈藥,看看能否解去那五色毒。
小竹不停取布擦著四人口中的白沫,心頭驚懼不已,要
是他們突然亂來,或是死了,他都不知如何來應付。
還好,寶窟離此不遠,不到半刻鐘,小勾己槓一大袋靈
藥,一樣樣給四人服下。
少林解毒丹、終南雲虎泉水、峨媚驅毒丸、南海神醫的
獨門解藥、四川唐門秘門解藥……
從深夜一直到天亮•四人奄奄一息,自沫已變成紅沫•
病情更加嚴重,尤其秋劍梧、南宮太極、軒轅烈下體更腫脹
得嚇人,如此下去,說不定會暴裂開來。
小勾驚心不已:"怎麼辦,是什麼毒?竟然連武林各秘密
解藥都行不通?"
兩人幾乎束手無策。
"早知道,說什麼也不能讓那些惡魔離去。"
小竹瞪眼:°都是你,色狼,一刀宰了邢淫婆,不就什麼
事也沒有•還陪他玩•終於玩出了毛病。"
小勾感到困窘,卻不肯承認:"什麼玩,要是宰了那婆
娘•剩下的三魔照樣是饒不了我們。"
"那你也不必親她啊!"
"是她偷親我。"
°你不靠近,她被綁著,怎麼親得了你,
"她……她練了一種吸功,我一時不察…‥
"吸你的頭,全足鬼話連篇。"
"你說錯了…-"
"我錯了,錯在哪裡,不吸你的頭,吸什麼?"
"我的嘴才對……"
小竹為之一楞,隨又斥罵:"小色鬼,到現在,你還有心
情開玩笑?"
他欺身過去,抓拳就揍。
小勾舉手擋頭,癟笑道:°我是實話實說…"
小竹揍了幾拳,忽而覺得百念俱灰:"沒有用了,他們就
快死了,你一點兒內疚都沒有嗎?"
小勾為之生氣:"什麼沒有內疚,否則我豈會搬來大堆
靈藥救人?現在搞不出解藥,你要我怎麼樣?跟你一樣愁眉
苦臉才行?"
小竹被罵,怔楞當場,隨即掩面哭了起來。
"哭,老是哭,我沒有看過男人這麼愛哭的。"
"我才沒哭,我只是難過在流淚而已。"
忽而傳來老人聲音。
"不要吵啦,人都快死了,有什麼好吵的?"
話聲中,一位滿頭白發的老人慢步行來,看他行路•上
身不動,雙腳輕移,似能踏草而飛。
小勾、小竹往他望去,各有表情。
"草上飛?你是誰?神偷李花?"
那老人輕笑,幹脆腳不動了,卻如溜冰,在草尖上滑過
來。
"如何?這腳功不賴吧!"
老人已承認自己是神偷李花。
小勾斜眼瞄向他,白發滿頭,卻無胡須,五官平平,但終
是嘴角向上翹,給人滑稽而帶點兒玩弄風度的感覺,五尺
餘,和小勾差不多高,卻比他瘦,十足老小孩一個。
小勾邪笑起來:"大神偷,你不覺得該把位置讓給某個
人嗎?"
李花淡笑:"都老啦,有什麼好爭,你要什麼封號,你盡
管拿去用,老夫是不會見怪的。"
"說的倒是輕松,可惜你說的不算數,要天下人說才算
數。"
"那要怎麼辦?"
"我向你宣戰,然後打敗你,別人自然不會叫你神偷。"
李花瞇著眼:"這麼有把握?"
"當然,你不行的,我都行。"
"我行的,你一定行嗎?"
"這還用說。"
"你救得了他們:"
小勾一楞:°你能?"
李花淡淡一笑•從腰際摸出一瓶藥,丟給小竹:"讓他們
服下吧!"
小竹欣喜萬分,立即倒出靈藥,餵服四人。
小勾怔詫:"你有解藥?"
"哪裡。"
"你是四魔同黨?"
"越說越離譜了,幹我們這一行的,最忌諱的就是結群
牽黨,我哪來那麼多同黨。"
"可是解藥……"
李花右手指轉了幾下,表明是偷的。
小勾已明了,卻有股不服氣:"你能,我也能。"
"是啊,只是機會被我碰上而已,快救人吧,有何不舒
服,待會兒再說。他們四人中毒過久,須要內力催化,那家夥
(小竹)不管用的。"
小勾斜瞄一眼表示待會兒再算帳,也加入了救人行列。
救治中,小竹似對李花特別好感而親切,笑容不斷:"老
爺子,他們中了何毒,為何我門主的靈丹妙藥全都沒效?"
李花笑道:"那是四魔的獨門藥,名為目迷五色散,各人
各自配藥,黑蝙蝠所用的是寒酸之毒,中者寒冷酸痛,三天
脫力而亡。綠蜘蛛則用針辣之毒,中者如針刺體,疼痛難挨,
量多,一個時辰即可斃命。紅蠍子則有兩毒,一為淫樂散,一
為抽命散,他們中的淫樂散,故而有所行動,若是抽命散,只
要沾上,半刻鐘即可斃命,青竹絲所配則為刮骨錯筋之毒,
中者有若分筋錯骨,不停抽搐,直到血脈受阻,變成僵屍。也
因為他們所配之毒藥,並非屬於抽命散之類•中者立即斃
命,而全都是一些旁門之毒.,故而一些各派靈藥都解不了,
就算解得了一種,也解不了另一種。而這小子又亂餵靈藥,
它們可能解去某毒,也可能助長另一毒性,如此循環下去,
只有越來越嚴重了。"
小勾聽得甚不舒服:"有了解藥還賣乖,我只是不想讓
他們發現我的寶洞,否則抓去浸乳泉,再加靈藥•什麼毒也
能解。"
李花輕笑:"除了龍乳泉之外,似乎其它泉水都不行。"
小勾得意聳肩:"被你猜著了,就是龍乳泉。"
李花一楞,轉向小竹。小竹幹笑:"我洗過一點點,卻不
知是不是龍乳泉。"
小勾捉笑道:"錯不了啦,他的傷沾上泉水,不到一天就
好了,這還假得了。"
小竹無奈攤手而笑,表示小勾說得不假。
李花也笑得無奈:"有龍乳泉,自能解此毒,其實你那些
靈藥也管用,只要懂得藥性,先將四種毒性各自逼開,然後
各自解毒,效果自然出來了。"
"你是說,我不懂藥性?"
"我可沒這麼說。"
李花笑得甚邪,擺明含有此意。
小竹汕笑:"你懂?那方才就不會把人當試驗品,一顆顆
地灌了。"
小勾張牙舞爪一陣,終於答不上來,惱羞成怒,斥叫道:
"你是我手下,還是他手下•竟然吃裡扒外,扯我後腿。"
他想追揍,小竹已逃向李花,弄笑道:"我只是實話實
說。"
李花道:"年輕人,藥不能吃太多•會要人命的。"
"要你管,你還是先替自己想想吧,你已命在旦夕了。"
"怎會•我還活的好好的。"
"因為我要收拾你啦!"
小勾突然揍過來。
李花詫異,幸好他輕功了得•頓時掠出十餘丈。
"小娃兒,多練幾年啊•老夫走了……"
李花正想逃開,突然背後似有塊東西勾住,竟然把自己
扯退,他驚心不已。
小勾早打出天蠶勾,扣住他腰帶,一扯得手,他甚是得
意:"知道我的厲害了吧,就算你再逃二百丈,我照樣能把你
扯回來。"
話末說完,唉呀一聲,已往前栽,原來小竹看不慣,一腿
掃去,勾絆小勾,讓他跌個狗吃屎。
李花想扯下勾子,卻扯不下,眼看小勾跌倒,仍自猛拖
自己,不得已,他只好將腰帶解掉,抓著褲頭,逃得遠遠的。
小勾見人逃開,想追又被絆倒,不禁叱喝尖叫:"有膽的
別逃啊—"
李花不理,逃得更快,一閃身已不見了。
小勾吼喝幾聲,發現腰帶,謔笑起來:"媽的,這老小子
受過訓練,也知道解腰帶逃命?"
幻想李花半途逃跑,太過緊張而掉了褲子•他笑得更是
捉謔。
忽而日光觸及小竹,笑聲突然一斂•齜牙咧嘴:"你敢吃
裡扒外,坑我門主,幫助敵人?"
小竹尖叫道:"有點兒正義好不好?他是送解藥來的,你
還把人家當仇家,連褲帶都把人給搶來。"
小勾為之一楞,他說的可沒錯,對方好像不是什麼仇
人,然而小竹也過分,竟然幫著別人,不教訓他,自己的臉往
哪兒擱?
於是,他的叱叫聲又起:"臭小子,你有正義感?背著叛
幫罪名,還那麼光榮,大聲地在這裡吼,你把我當成什麼
人?"
說著,撲向小竹又抓又砸,揍得小竹尖叫掙紮,眼看避
無所避,頓時反擊,雙手亂抓亂捶。
兩人已然扭打成一團,叱叫聲不斷傳出,揍得十分激
烈。
大戰數分鐘,小竹已是兩眼發青,眼看衣衫快被扯下,
甚是緊張,急叫:"投降,投降,我錯了,總可以了吧!"
小勾這才松手,威風八面站了起來:"看你以後還敢不
敢吃裡扒外,有你好受的。"
"不敢啦!"
小竹描向小勾,他左眼眶已腫青,禁不住得意地笑了起
來,自己還是不錯,有所收獲,然而他卻忘了自己的收獲。
小勾瞄眼斥笑:"有什麼好笑,我一個眶,你兩個全黑
了,真是見不到,以為天下你最行!"
"我……我……"
小竹瞧不著,只好用手摸去,果然腫起來,還痛著呢,再
也笑不出來,罵道:"惡人!劊子手!你沒人性!"
小勾自是得意汕笑:"說我是拳擊手,我會樂意接受
的。"
抓起拳頭,又耍了兩下,笑聲更謔。
小竹已沒心情罵人,撫著眼眶,兀自憂心:"怎麼辦•難
看死了。"
小勾謔笑:"你可以跟蒙面人一樣,把眼部蒙起來啊!"
小竹想想如此,可惜找不到布巾,只好作罷。
折騰一夜,天色已大亮了。
南宮太極四人已悠悠醒轉過來,一身狼藉之下•小勾引
他們來至江口,先洗一洗幹淨再說。
平日兇悍的秋水,此時卻低著頭,默默無聲。
她可沒忘記在中毒時,對小勾的舉止,窘羞在心頭,恨
不得立即消失在此地,還好小勾早忘了,並未出言損她,否
則她將無地自容,偶爾偷瞄小勾,不知怎麼,再也沒像以前
那麼嗔恨這胡作非為的小鬼了。
秋劍梧腦中一片抽白,畢竟他瞧及父親容貌之後,心頭
方寸已亂。
那人真的很像自己的父親,然而他父親卻己埋在驅風
樓,若是死的不是自己父親,他又為何不認自己呢?
軒轅烈詢問四魔之事,小勾據實說出,瞧小勾小竹臉上
的黑眶,他自是感謝小勾拼命救人。
南宮太極則和小勾有盜劍瓜葛,他可不顧言謝,冷漠
中,偶爾還會怪起小勾,若非她,事情就不會發生而變得如
此復雜。
"三弟•你能確定那人就是大哥?"
軒轅烈點頭又搖頭:"面貌很像,可惜被他走脫,他若是
大哥,該不會如此對待我們才是。"
腰際傷疼著,想及昨夜黑衣人揍殺自己那份狠勁,他已
不敢肯定了。
南宮太極道:"恐怕他就是大哥,否則不可能知道寶劍
秘密,還啟開了寶藏,拿走秘籍。"
軒轅烈無法回答。
秋劍梧和秋水更開不了口。
南宮太極冷冷抽口涼氣:"寶劍已落入那人及四魔之
中,咱得另想辦法,最好找幫手前來,否則四魔找上門,你我
都難以應付。"
"二師兄,你想找誰比較好?"
"我一時也想不出誰好,四劍門一向跟別派交情淡薄•
先回去再說吧!"
他急於離開這地方,甚至是秋劍梧,因為,若是證實黑
衣人即是秋封侯•他將和秋家反目成仇•現在又何須跟秋劍
梧多說話?
無計可施之下,軒轅烈和秋劍梧及秋水,只好跟著南宮
太極離去。
中途,南宮太極找了藉口離開三人,徑自轉往太阿殿。
三人一直不知南宮太極想法,仍自行往魚腸宮。
兵書寶劍峽前只留小勾和小竹,兩人趁眾人走遠後,已
溜入寶窟,先好好休息一番再說,昨夜可把人折騰死了。
妙賊丁小勾 - 第七章 (全)
"二師兄,你想找誰比較好?"
"我一時也想不出誰好,四劍門一向跟別派交情淡薄•
先回去再說吧I"
他急於離開這地方,甚至是秋劍梧,因為,若是證實黑
衣人即是秋封候•他將和秋家反目成仇•現在又何須跟秋劍
悟多說話?
無計可施之下,軒轅烈和秋劍悟及秋水,只好跟著南宮
太極離去。
中途,南宮太極找了藉口離開三人,徑自轉往太阿殿。
三人一直不知南宮太極想法,仍自行往魚腸宮。
兵書寶劍峽前只留小勾和小竹,兩人趁眾人走遠後,已
溜人寶窟,先好好休息一番再說,昨夜可把人折騰死了。
第七章 皇帝門
皇帝門。
九十五尊蟠龍柱。
每尊都是兩人合抱粗,那麼山九十五尊所艾撐的宮殿
有多大?
這裡正有一座如此浩大的寓殿,一片黑色大理石所造,
連同屋、瓦、梁、柱,全都是一片漆黑。
只有最裡頭才有座活動天門,此時天門開著,陽光投射
過來,有若天上神光晶亮輝煌無比。•
陽光投影下,一張九千五百條黑龍椅擺在那裡,正坐著
一個自淨老人。
他年約六旬,一身白衣,身體適中,頭發漆黑,眉毛卻晶
白,兩條斜衝法頂,比普通人斜掃耳頂要高出五六十度角•
眼如豹虎•嘴巴往下拉,顯得有些怪異。身上戴有不少項鏈•
全都是黑白配色,只有十指掛著十只戒指,各有顏色不同。
此時他兩眼跳動不停,時而瞧耍戒指,時而無聊注視四
周,時而發笑,舉止十分怪異。
"進來吧!"
他往門口瞧去,發現了什麼,喚人進來。
果然,一名黑衣人捧著東西,低頭前來。
那人呵呵笑道:"辦得好,東西帶來了?“
"帶來了。"
黑衣人正面是相似如秋封候那位,他恭敬地走來,已並
膝下跪。
"請皇帝過目。"
那皇帝呵呵大笑,牙齒上黑下白,十分怪異,他當真像
皇帝般的架勢,伸手甩了甩。
"起來吧,把東西拿來我瞧瞧。"
"是,皇帝。"
黑衣人恭敬地將四把名劍捧向他,頭仍低著。
皇帝抽出魚腸劍,突又抽出太阿劍、幹將"莫邪等劍。
欣喜邪笑•笑容突又斂去。
"利不利?“
竟然將手試劍,一拖之下,突見血痕。他唉呃一聲,大
怒:"竟敢傷我!"
一掌劈出,那把莫邪劍被狂風掃得暴射百丈•連穿五支
蟠龍柱,插在地上。
皇帝驚詫,又將寶劍吸回,日光審視,欣喜若狂。
"沒傷痕?真是好劍,四把都一樣嗎,"
"是的。"
"我不信!"
皇帝又打出了另三把,有若放飛劍般,在殿堂中亂飛,
猝又往另一支蟠龍柱砍砸,轟然一聲,龍柱居中被砍碎,上
段已往下落。
相隔數十丈,皇帝縱然飛起縱前,其速有如電光石火,
一閃即至,右手翻打,轟然暴聲,頓將半截蟠龍柱給打個稀
爛。
那蟠龍柱少說也有千斤重,他卻不費吹灰之力將其擊
碎,那身功力,簡直匪疑所思。
他面無表情飛回寶座,氣定神閒地吸回三把寶劍•一樣
完好無缺,他露出微笑。
"我早知道你沒騙我,我只是故意不相信,耍試探後才
相信,懂嗎?在皇帝門裡頭,誰也不能相信誰。"
這人並非瘋子,即是心理變態,竟然會說出這種話。
黑衣人百般服從:"皇帝說的是。"
"算你識相,帶回寶劍。只有四把寶劍合並,才有殺我可
能,現在寶劍在我手中,天下再無傷我之物了。哈哈哈
皇帝縱聲狂笑,震得殿堂抖動•若非那些支柱全是鋼硬
石塊雕成,早就被他震垮了。
"寶劍給我收起來。"
皇帝把寶劍抱在杯中,狀若小孩,欣喜一笑,臉色拉下
又道:"你為何還要四魔幫忙,才奪得寶劍?"
"他們出手了,否則屬下照樣能搶回。"
"胡說。你明明逃走了,害怕地逃走了。"
"是 …‥ "
"我要你自斷一臂,快動手!"
黑衣人臉色鐵青,要把手臂親自砍下,何等驚心動魄?
他額頭直冒冷汗,卻又不敢抗命,立即伸右手劈左手。
"等等。"
皇帝瞧得正爽快,突然喝止,陰笑不已:"砍手臂很痛苦
是不是?"
"是。"
"多痛苦?痛不欲生?"
"是。"
"好,越痛苦越有作用,我現在要赦免你,讓你感激我不
殺之恩,而甘心替我賣命。"
黑衣人被他弄得莫名其妙,但也確實慶幸,立即下跪告
謝。
"你會感恩?"
"屬下死命以報。"
"對,要記著我的恩情深似海,這對你很重要。"
"屬下明白。"
皇帝哈哈大笑幾聲:"寶劍裡的秘密呢?是什麼?"
"秘籍一本。"
黑衣人從胸口拿出一本蠟黃稅籍•呈給皇帝。它本有盒
子,但是蓋子掉了,黑衣人只好把盒子藏起來,免得這瘋子
東問西問,說不定還會為了蓋子而殺人。
皇帝凌空將秘籍吸來,貪婪地翻看,其表面寫了"九龍
秘籍"四字,他更欣喜。
"龍的秘籍,我最喜歡,寫些什麼?"
他翻開秘籍開始認真讀,不停地比劃著,早將黑衣人拋
在一邊,足足過了兩刻鐘,他才憤怒喝叫:"這麼難,氣死人
了,不練啦!"
他猛將秘籍丟在地上,但想了想,又吸回手中。
"不練可惜,學如逆水行舟,我武功若沒進步,遲早要被
人追過。"
他想苦讀,目光觸及黑衣人•這才想到還有他的存在,
眉頭跳動了幾下。
"我得想想,還有何事要辦……真是,腦袋一片空白•唉
呀,把四大劍派的人,全部給我殺光。"
這事似乎不重要,擺擺手,他已專心看秘籍。
黑衣人臉色微變,這對他,似乎十分重大,眼看皇帝不
理他,他又不敢吭聲,沒辦法,只好暗中發力,震向那被打斷
的蟠龍柱,卡然一聲,石柱頂頭滾落一塊石片,正驚著了皇
帝。他暴跳如雷,大吼:"來人,把石柱割平,再換一根。"
聲音傳出,外邊應聲"是",立即有不少腳步聲傳來•百
餘名工人已槓拖石柱進殿。他們似乎每日待命,就等皇帝發
威斬龍柱而更換。
皇帝不理工人,想看秘籍,又發現黑衣人未走•怒意又
起:"叫你殺人,你還猶豫什麼?他們藏有四大寶劍就是對我
性命威脅•別以為本皇不知道,你是下不了手,才會失落寶
劍•要四魔替你奪回,再出差錯•捧著腦袋來見我。"
黑衣人詫愕,這檔事,皇帝既然知道他未下殺手•看來
這任務是改不了的,他急急拱手應聲,快快退去•免得又惹
火這瘋子。
皇帝看他離去模樣有若驚弓之鳥•登時哈哈大笑。
"誰說邪不壓正,我就不信邪,從現在開始,武林就是惡
人天下,是我武林皇帝的天下啦 。。。"
他愈吼愈狂,幾乎將石柱又震斷,那些工人不得不暫停
行動,免受波及。
武林何時又多了這麼一位武林皇帝?
看他瘋狂模樣,不知是瘋子自稱,還是真有這麼一回
事?
陰暗的古屋•陰暗的燈,陰暗的人。
只有一盞淡弱的燈,閃爍青淡火光•弱得似乎任何一口
喘息,即可將它吹熄。
那人嘆息著•手握酒壇,不停往喉裡灌去,眉頭鎖得緊
緊,似乎無法解開心中郁悶的死結。
不知過了多久•窗口已飄入一白發老人,他淡淡靠向那
人,輕聲問道:"如何?"
"很慘!"
"怎麼說?"
"他要我殺悼四大劍派的人。"
聽其所言•他正是從武林皇帝那裡回來的黑衣人。
自發老人驚道;"你答應了?"
"不答應行嗎?"
白發老人無言以對,他似也知道武林皇帝之狠毒和瘋
狂。
"他要你何時動手?"
"我看不會給我太多時間。"
"你根本是不可能下手的……"
黑衣人苦悶上心頭,又灌了幾口酒。
自發老人無計可施,為之長籲短嘆。
黑衣人沉默一陣,問道:"你可曾發現有人跟蹤我?"
"沒有。"
"可是那瘋子怎知我在兵書寶劍峽未下殺手?"
"這……可能是四魔說的。"
"他見著了?"
"你們皇帝的宗旨,不就是相互斗爭,互不信任:他們說
不定是造謠……以你當時身無受傷卻逃走而下判斷,結果
歪打正著。"
黑衣人默然不作聲,已承認有些可能。
"皇帝門又吸收了什麼人?"
"不清楚,不過近代武林惡人都投靠過來,還編成十二
星相,勢力越來越大。"
"當真會正不勝邪?"
"除非全天下武林正派人士立即全部聯合突擊,否則時
日若是一久,後果恐將不可收拾。"
自發老人苦笑:"那些人士除非被宰得落花流水•才會
發起武林帖•若光憑一張嘴,根本說不動他們。"
"唉……莫非是天意?"
"你也這麼認為?"
"老魔頭武功已臻化境,普天下已無敵手,現在又得到
四把寶劍,恐怕將無人能收拾他。"
"對了,你得到的秘籍呢?"
"給他了,不給他,行嗎?"
白發老人明知這是助約為虐,如虎添翼,他卻不忍責備
黑衣人。
"瘋子看懂了?"
"沒有,此武功秘籍寫的十分怪異,我也摸不著頭緒,只
知是九龍稅籍,為三百年前九龍真人所創。"
"九龍真人?"自發老人驚詫:"傳言他--手可使九劍•有
若九條猛龍騰舞,連九大門派掌門聯手,都無法取勝他,他
也曾經一人獨戰當時所有聯線作戰的惡魔,結果十數名惡
魔全被廢除武功或死亡,天下為之太平數十年,他的秘籍自
是威力非凡。"
黑衣人苦笑:"那瘋子似乎也是想模仿九龍真人,想獨
戰天下各掌門聯手,讓好人完全消失•惡人當道,所以他才
極力欲取得九龍稅籍。"
"瘋子•果然是個瘋子。"
武林皇帝雖是瘋子•然而武功卻高不可測,讓兩位束手
無策。
沉默好一陣子。
白發老人說:"看樣子,還得將九龍秘籍盜回來才行。"
"你有把握?"
白發老人忽而想笑:"我沒把握,有個人一定有辦法。"
"誰?那難纏的小孩?"
嗯,他叫丁小勾,自命天下第一神偷,雖然有點兒狂,但
出道至今,從來沒有失過手,實是難得。"
"他肯?"
"呵呵,別的不敢說,若偷東西,就算打死他,他若知道
什麼值得偷的寶貝,也會撐開棺材,非得把寶物搞到手才甘
心。
黑農人輕嘆:"就算他肯,也未必能過得了瘋子那關,他
的武功實在太高了,根本不是普通人。"
"那小子也不是個普通人。" 白發老人淡淡而贊揚地說:
"他武功也是亂七八糟,大都從偷來秘籍學來的,簡單不說,
光是少林易筋經,他就練了五六成,以他十幾歲年齡,實是
匪疑所思,假以時日那還了得。"
"他武功,我已照會過了,十分怪異,也很不錯,可是並
不專精,為何會如此?"
"這跟他本性有關,他以為武功已經很歷害了……也就
是說,他不知道最高的武功有多高,在無比較之下,他已經
很滿足而自得,至於專精,也非沒有,那手偷功恐怕連我都
不及,還有他的小勾勾,自有武功以來,也沒有用過那種勾
功,能把細小尖勾打出數百丈,且準確無比,這等於能夠騰
雲駕霧,任何萬丈崖,千尋坑都困不住他,可見他那勾功是
他自己創出的,而且厲害非常。呵呵,以他這種自創武功能
力,假以時日,用來對付那瘋子,是最好不過了。"
黑衣人雖同意,然卻嘆聲連連,畢竟那還得等些時候,
而那瘋子卻已能隨時興風作浪,自己燃眉問題又豈能立即
解決?
白發老人見他又在嘆息,抽抽嘴角說道:"咱先找那小
子商量如何?他未必有辦法,但若能讓他去鬧鬧皇帝門,說
不定可以引開瘋子注意力而能拖延時間。"
"可是,若因此而害他喪命……"
"不會啦,這小子賊得很,只要咱將情況告訴他,我想他
會有法子應付。"
"若說了,豈不暴露身分。"
"你現在兩頭不是人,隱藏和暴露似乎已無多大關係
了。不如將事情說明,還來得清楚些。"
黑衣人猶豫著,右手不停抓捏酒壇,忽而仰頭猛灌烈
酒,咕嚕咕嚕,連下十幾口,雙目已赤。
"先見著他再說如何?"
這無異已表示答應了。
自發老人含笑拍拍他肩頭。
"事不宜遲,我先走一步,若無人跟蹤,你再來。"
說完,一溜身消失窗口。
黑衣人默默注視燭火,腦中一片茫然,拿起酒壇,咕嚕
咕嚕又自悶飲起來。
小勾和小竹躲在寶窟中睡得滿足之後•方想到眼眶還
是腫黑•甚是不雅,於是小勾又浸往龍乳泉,一天下來•眼部
黑眶全部消除了。
至於小竹,竟然不肯浸入泉中•只是用毛巾沾沾抹貼眼
眶•雖見效果,卻仍有淡淡的黑痕。
小勾對他的舉止甚是不解,想硬將他脫光•推人泉中•
小竹則死命抵抗,為此還大打出手,差點兒又戴上黑眶。
小竹不堪其擾,方自以脫幫及將此洞秘密洩出為威脅。
終把小勾制住,他恨恨說道要搬家,再修理小竹,那已是將
來之事了,小竹才能安心地養傷。
待在洞中不到三天,小勾已覺得無聊。
"咱到隔壁洞中瞧瞧如何?"
小竹想到上次滴水,有點兒怕怕:"寶物都被偷走,去做
啥?"
"你怎知全部被拿光•那黑衣人走得匆忙,可能會遺漏
些什麼。"
看他如此感興趣,小竹只好點頭•小勾立即開啟秘門,
但覺外頭無人,方自和小竹溜出,待秘門關妥,才橫行峽字。
二人行約二十丈,洞口已現,那峽字已落在江邊,他想
少了一字,寶劍峽失色多了,待會兒出來時,再將它嵌回去
便是。
探探裡頭,雖是白天,裡頭仍是漆黑一片,小勾領在前
頭,小竹跟在後面,慢步地向前進。
黑洞巾,忽又蝙蝠飛掠•小竹驚叫,小勾笑得更謔。
"你知不知道秋水那個兇女人,上次被我嚇得魂飛魄
散•四肢猛抽筋!"
小勾將上次以蝙蝠翅膀軟皮當成毛蟲,整得秋水哇哇
大叫之事說了一遍,洋洋自得。
小竹呵呵笑著,笑罵他惡作劇,突又想到什麼,臉色一
拉:"她抱你?"
"抱得可緊嘍,蠻香的嘍!"
"可惡•色狼!"
"奇怪•你這三八男生,為何每次女人接觸我,你都會生
氣?你是不是愛上我了?你有同性戀?"
小竹臉紅斥道:"你才有同性戀,惡心,我看不慣你的所
作所為。"
"喝,那可是她抱我的,我一點兒便宜也沒沾上,小心有
蛇!"
"哎呀!在哪裡?"
小竹驚道,就想靠向小勾,右手已抓向他肩頭。
小勾諧謔笑著:"餵餵餵,放尊重點兒,男男受授不親•
豈是你隨便抓的?,,
小竹驚窘:"你騙我?"
"騙你就被你抓著了•若是真的,我不被你抱死才怪。"
小竹更窘:"色狼!"
"餵•你有沒有搞錯,我是受害者呢!"
"活該,你再胡扯•我就咬死你。"
"虧你還想得出來,要用咬的,不過你放心,我是不會放
在心裡的。"
"你不怕我咬?"
"呵,不是不怕•而是會叫的狗根本不會咬人。"
"可惡•我咬給你看!"
小竹噴怒,搶過小勾手臂,張口就想咬•小勾一點兒也
不張聲,小竹方咬入口。突覺奇怪•怎會沒聲音。
"你怎麼不叫?"
"我為何要叫?"
"我咬你,你不痛?"
"那又不是我的毛,我為何會痛?"
"這…"這是誰的手?"
裡頭一片漆黑,小竹哪能瞧得清,頓時僵屍、惡魔•厲鬼
都上心頭,嚇得他尖喊,猛拋手臂,甩頭即逃,撞得岩壁咯咯
響,一連七八聲,想必撞得很慘。
小勾捉笑聲又傳來:"沒那麼嚴重吧,只咬一口就嚇成
這樣子。"
小竹驚魂未定上:"我不進去了。"
不理小勾,他跌跌撞撞已退出山洞。
"真是膽小鬼!"
小勾訕笑幾聲,只好獨自前進。
走過一次,他自能知道方向,摸索起來容易得多,不到
半刻鐘,已到了秘窟,他點燃了火種。
發現石壁已有四道劍痕,那是寶劍所留下的•他仔細察
看,方知此石壁本是無劍痕,而且堅硬如鋼,只有那四道劍
痕方能落劍,而且還得寶劍才行,這即是設計此機關巧妙之
處,非得四把寶劍,否則不能開啟。
他沒寶劍,卻難不倒他,有了縫隙,憑他妙賊之手•抓出
一條細長織片,往四通劍痕撥去,沒多久•石壁果然晃動•往
裡邊陷去。
小勾仔細地瞧著,空空如也,一片滑亮,什麼也沒有•只
一瞄眼,石壁又恢復原態,他仍怕有遺漏,再開啟兩次•結果
仍是瞧不出任何東西,甚至伸手去摸,都是光滑無痕,他不
得不放棄。
"衰透了,連個湯也喝不到。"
沒辦法,他只好失望地往回走,火種快燃到手指,他才
拋棄,火光閃落岩筍一角,他忽然瞧及裝著秘籍那個玉盒盒
蓋,他抬起玉蓋,自嘲笑起。
"這就是湯了。"
自嘲中,玩弄著盒蓋,步出山洞。
小竹已等得不耐煩,卻不敢迸去,忽見小勾步出,欣喜
地道:"找到了沒有?"
"有啊•寶盒蓋一個。"
小勾晃幾下,有意惹耍一番。
小竹呵呵笑起:"這也算寶物?"
"怎麼不算,至少它是天下獨一無二的,你看還有九龍
秘籍四字。"
裡頭漆黑,瞧不清,小勾此時才瞧見盒蓋表面雕有九條
淡淡猛龍,居中還有九龍秘籍四字,想來這玉盒與秘籍,同
是出自一人手筆。
小竹捉笑:"那你就把它當神位供起來吧I"
"我供了,你還不是要拜,真是•挖苦人也不用大腦想?"
小勾訕笑說著,將玉牌豎起•硬要小竹磕頭。小竹挖人
不成反被挖,幹笑的逃開,還是不說活為妙。
"拜啊,拜了就會顯靈……"
小勾豎得高高•突見盒蓋背面有文章•又仔細瞧瞧裡
頭•繪有不少小龍,各自獠牙舞爪•詡詡生威•也寫了不少數
字。
"三江月,五更天,九九連環九爪飛。這是什麼意思?會
是大家樂名牌?" 小勾呵呵想笑:"餵•老弟,看一下吧,看是
幾號?"
小竹笑罵:"神經病,哪來什麼號碼!"
"怎會沒有,三江月,那月字有四劃,月有全圓缺圓•可
能三四、三0、三五都可能出牌。"
"五更天呢?"
"呵呵,明牌不會那麼明顯的,可能一一或是五五。"
"怎麼解?"
這就要有智慧了,五更雞啼,雞屬一一,啼聲噢噢叫,配
上五更,五五必出啦。"
小竹笑得嘴難合:"五五終算有理,可是雞在生肖排名
第十,該是一十,怎會是解一一呢?"
小勾笑得神秘而促狹:"這你就不清楚了,母雞算是一
0,但公雞非得一一才會叫,否則就叫閹雞了。"
"真是,小色狼!"
小竹叱罵幾聲,也就笑了起來,還虧小勾解得出如此難
題。
小勾笑得更得意:"像你這只小雞,就要適合特三尾六
三0啦!"
"怎麼懈,
"六點半啊l"
小竹整張臉已脹紅,叱罵不停:"色狼,離我遠一點兒!"
小勾是不會走的,他只好自行逃開,奔遠十數丈也竊笑
出起。
小勾洋洋得意:"娘娘腔,不叫六點半,叫什麼?真是!"
他又悟出種種數字,想的當然是一些奇怪的解法,惹得
自己快笑岔了氣。
猜一陣,已覺得沒趣,遂叫來小竹,兩人合力將那峽字,
從江岸槓上來,嵌回洞口去,一切弄妥後,離黃昏還有兩時
辰,兩人在岸邊,顯得無聊,小勾忽而想及神偷李花,已然呵
呵笑起。
"這老頭不知是否掉了褲子?"
"你是說神偷?"
“嗯。"
"真是缺德。"小竹笑罵一聲,又問:"你對他印象如何,
"還不錯,只是同行相斥。"
"你要收拾他?"
"當然,否則我怎能爭得天下第一神偷?"
"可是他的人不錯啊!"小竹有些遺憾。
"那是另一回事,我非打倒他不可,除非他認輸,向天下
人公布。"
"也許他會…"小竹欣喜一笑:"我們找他談談如何?"
"怎麼找?上次他逃得比什麼都快•連褲子都不要了。"
"沒那麼嚴重吧,只是腰帶而已。"
"這有什麼差別。"
"不說這些,我有辦法找到他。"小竹笑得神秘,總有--
樣贏得小勾。
小勾狐疑:"你?行嗎?"
"當然行,別忘了我是怎樣找上你,我在你身上也加了
香料。"
小勾當然沒忘記小竹身上那種香味,若非他沒胸脯,他
幾乎要把小竹當女的,聞言之下,兩眼已發亮。
"你把騷昧傳給他了?"
"不是騷味,是香味!"
"差不多啦,你有把握找到他?"
"當然,不相信你就跟來試試。"
小竹得意揚起下巴,走在前頭,小勾則跟在後面,長嘆
短嘆,贊不絕口。
"有時候我真懷疑你是不是狗的同類,能千裡追蹤。"
•"你罵我?"小竹嗔叫。
"沒有啊,我只是想,狗是用撒尿的,你是…""
"用你的頭!"
小竹紅著臉,頓時撲來,小勾逃開,兩人一陣追殺,叫聲
連天。
其實,莫怪小勾疑惑,他一直想不通這問題,若想通了,
他隨時可以預防,以後自能擺脫他的追蹤了。
然而•任由小勾如何絞盡腦汁套言,小竹就是不露口
風。幹脆小竹再也不理會小勾任何言語•使得小勾作不了
怪,乖乖跟在小竹後頭,顯得沒趣多了。
小竹並未帶進山區,而是引向村鎮,甚至大城市。
第三天,兩人來到河鎮,夜色已曉。
小勾欲住店,小竹卻欣喜地道:"不住店了。"
“怎麼•你發現老頭的蹤跡了?"
"嘿,在鎮上的涼亭,我聞到…發現神偷……"
"聞到味道就說嘛,何必拐彎抹角。"
小竹瞪眼:"你明知,何必故問,我還找到地頭,在鎮西
一間老樹神廟,你愛來就來,看你是不是跟人的狗,
說著,他已氣衝衝往鎮西行去。
小勾一愣,隨即幹笑:"你這小子發威啦?也罷,當狗就
當狗,做人反而辛苦。"
轉向小竹,招招手:"餵,狗來啦,等等我啊I"
他汪汪叫著,引來路人側目,小竹也被逗得笑聲連連,
不自覺地停下腳步,等他前來,才相偕往鎮西行去。
行至街尾一角,果然有株大槐樹,枝葉茂密地聳向天。
少說也有千年。
那兒磚牆,已是斑駁不堪,縫隙長了雜草•有長有短,牆
底則有青苔蔓生,有幾處還有缺口,磚塊掉落不少,顯得荒
涼。
"是間廢廟嘛!"
小勾說的沒錯,進人圍牆,裡邊長草齊胸,只有中間舖
石的地面,長草較短而稀疏,可行往內廟。
神樹就在廟前左側,數人合抱粗大•以而擺來乘涼石椅
都已散倒四處。
小竹走入廊中,逛了一趟又出來,含笑點頭:"沒錯,就
在這裡。"
"現在怎麼辦?他會回來?,,
"晚上一定來。"
"這可好了,非得再叫他脫褲子不可。"
小勾拿出天蠶勾,耍齊起來•準備故技重施,他得找一
個適當位置,四處瞧望一番•仍決定上樹。
"就在樹上躲他吧,任他從何處來,都難逃我的天蠶
勾。"
小竹沒意見。
天色已晚了。
兩人遂掠向樹中,找隱秘處躲藏,等待魚兒上鉤。
直到三更。
果然有道青影從西方掠來,小心翼翼上牆頭,再掠頂
屋,伏身四探,但覺無異,才又掠往古廟。
小勾一眼瞧去,立即認出那頭白發,竊笑不已:"終於來
了。"
小竹亦是緊張萬分,因為小勾立即要出手,勝負不知如
何。
忽然,神偷有意賣弄輕功似的,亦或是發現有人,摹地
飛衝槐樹,兩人為之心神緊繃,小勾就要出手。
神偷並無衝入樹叢,隨著樹葉外層踏步走一圈,須知樹
木生枝發葉,都是呈三角圓形或橢圓形,欲走一圈除非有絕
頂輕功及技巧,否則根本行不通。
小勾瞧得有氣:"賣弄輕功•死來!"
神偷正走完樹梢•想掠回地面,天蠶勾猛然勾向他腰
帶,猛地扯回,他驚叫有埋伏,但已被扯回。
小勾一擊得手,謔笑不已。
"豈只埋伏,還要吊死你呢!"
說著,又扯得更急。
神偷被吊起,突然故技重施,解下腰帶逃開。
他得意捉笑:"沒那麼簡單。"
"就等你脫腰帶!"
小勾早算準他會來這招,眼看腰帶解去,他一抖天蠶
,凌空甩掉腰帶,又向神偷褲子勾去,想讓他光溜著下身。
利勾勾住了褲子,小勾猛扯,本以為必然脫落,豈知卻
無動靜,仔細一看,他腰際另有腰帶。
神偷轉向樹梢,得意笑道:"老夫早準備兩條啦,扯去一
條,另有一條。"
小竹為之叫好,神偷似乎更勝一籌。
小勾不禁惱羞成怒:"再多一條,我就搞不過你?照扯!"
他猛扯,神偷抵抗,叭地一聲•那褲子終非什麼寶料所
制,豈能受此重力,被勾破巴掌大小布塊•屁股立現。
神偷唉呀叫糟,趕忙逃人廟內。
小勾已是竊謔直笑,這次似乎比上次更過癮啊:
"哼,兩條腰帶,豈能比得上一塊屁股布?"
小竹也竊笑不已,小勾這次可反敗為勝,不簡單啊!
兩人雙雙掠下,又追向古廟,想再次突襲。
神偷已經立在前面,他腰際多了一條短裙•原是供在
桌的布條•他一時無處換破褲•只好將布條抓下•纏住破洞•
以免洩了春光。
兩人見狀,笑得更謔。
"這是什麼嘛,穿裙子,不男不女,真像覘童呢!"小勾謔
笑地說。
神偷無奈苦笑:"我認輸總可以了吧,請你把那要命的
勾子收好,免得老大無褲子可穿。"
小勾笑得更得意了。
"以後要多穿幾條,知道嗎?"
"再多也沒用,你的勾子太厲害了,我認輸就可以了。"
"認輸還不行,得向天下宣布,我才是天下第一神偷。"
"我答應。"
"這麼順利?"
答應太快,小勾反而不肯相信。
神偷苦笑:"我總不能老是沒褲子穿吧!"
小勾捉笑:"倒也是了,不過你答應太快,我總覺得不過
癮。"
"唉呀,要如何過癮?"
"兩人戰得難分難解,然後你傷痕累累,全身光光的認
輸。"
"唉呀•那有多慘啊,為了你的過癮,老夫要付出這種
代價,你讓老夫有一點兒聰明的決策好不好,就算同情老夫如
何?"
"這 ‥"
"…?"
小竹卻叫道:"虐待老人,算什麼門主:"
小勾哧哧笑道:"你不消楚•如果混得那麼老•還有心情
這麼逍遙的人,一向都是很狡猾的。"
神偷怔楞•這小子的心思如此怪邪,他露出--張苦臉:
"你看我像是一個有心情逍遙的老人嗎?"
"現在倒不像了,不過,見風轉舵也是狡猾人的特長。"
小竹斥叫:"你是我見過最狡猾的人,最姦詐的人•最好
得了急驚瘋,馬上變成臭老頭,讓所有的人欺負!"
小勾詫然瞄向他:"你竟然為了他,對我吼?"
"不是他,是為天下所有的老人吼的。"
小勾不怒反笑:"也能,少說你也是副門主,一些事總該
讓你爽一下,這事就由你決定吧,我不想動用我的智慧。"
小竹頓是高興,仍露嗔樣:"你是說我沒智慧?"
"那倒不是,我是說我不想將來後悔下這個決定,由你
去,我比較心安一些。"
"狡猾的逍遙人。"
罵著,瞄向小勾幾眼,忽然他卻甜笑起來:"不過,我告
訴你,做任何決定,不論對錯,我都不會後悔。"
"這麼有把握,
"當然,後悔、倒霉一定是你。"
小勾邪笑著•不以為然。
小竹不理他,立即轉向神偷,輕輕笑通:"本副門主宣布
原諒你啦:"
神偷連連道謝。
小勾看在眼裡,訕叫:"真是馬屁精。"
小竹瞄眼自得:"又如何,我喜歡聽,你管不著。"
"我懶得管啦•你們兩個一見鐘情,就讓你們去談個夠•
我不打擾啦:"
小勾晃著身軀,就想走出古廟。
神偷忽而心急:"神偷請留步。"已追出門口。
小勾怔詫:"你叫我神偷?"
神偷幹笑:"我已認輸,現在當然變成你是神偷了。"
"怎會這樣子?你叫我神偷,可是別人會想到是你。"
小竹道:"可以用老神偷、小神偷或是前神偷、後神偷。"
"唉呀,太復雜了,我得想個好方法解決才是……"
小勾念念有詞,忽而靈光一現,道:"就叫妙賊好了。反
正我也是賊頭賊腦的,正名符其實。"
小竹鼓掌叫好:"如此神偷跟妙賊就可以共存了。"
小勾一副紳士般地伸手掌切了過來:"不,還是要分高
下,終於有一天,江湖會傳言,妙賊比神偷更厲害。"
神偷立即奉承:"這是事實,老夫甘拜下風。"
"要拍馬屁,給他(小竹)吃吧,本門主沒興趣,拜拜!"
小勾仍想跨步行去,神偷又叫住他。
"你想怎麼樣,難道不理你也不行嗎?"
"不理老夫沒關係,有個人,你一定得理他。"
"笑話;從來沒有人敢叫本門主要理誰•我對人通常是
愛理不理的。"
"這個人,你一定有興趣。"
"哦?我倒想聽聽看。"
"黑衣人。"
"是他?盜走寶劍那個,
"嗯"
"他在哪裡?你怎麼會認識他,
"我一直在他身邊,當然認識。"
"你……你也參加盜寶?"
"可以這麼說,有何問題,你親自問他好了,快到裡邊
去。"
小勾和小竹怔詫不已,所有事情竟然和神偷有關,而且
那黑衣人竟然找上門,這又是怎麼回事?
神偷已走進古廟,從說話及那頭白發,不難看出,他即
是前幾天在古屋裡和黑衣人會面的人。
小勾和小竹滿懷納悶神情,快步奔入古廟。
神偷已經點燃神桌上半截燭光。
小勾和小竹立即瞧清他身旁那位臉帶憔悴而露出愁苦
笑容的黑衣人。
"會是你?"
"果真是你?"
兩人感到意外•也不感到意外•那人正是秋封候•小勾
當時並沒有看錯人。
秋封候感傷地一笑:"正是老大•兩位•久別了。"
小勾一頭霧水:"這是怎麼回事,你怎麼會偷自己寶劍,
又詐死?寶劍呢?那本九龍秘籍呢?"
一大堆問題一時湧上心頭,他說個沒完。
神偷道:"你靜下心來•秋宮主將會一一向你說清楚。"
"怎麼說:從何說起,"小勾心亂如麻一時不知該如何
開口詢間。
還是小竹先開口:"你不是死了嗎?"
"死的不是老夫。"
小勾迫:"你好生生活在這裡,當然沒死•棺材裡的人又
是誰?"
"替身。"
"可是,怎麼長得那麼像?"
"特別找來的。"
"你就這樣殺了他,"
秋封候輕嘆:"他死了也許會快活些•是他自願的。"
"你自己說•不算數。"
神偷道:"因為他妻兒子女都被一個幫派殺死•世上只
留他一人,他又不會武功,根本無法報仇,早就想尋短,在秋
宮主安慰下,他才決定犧牲,希望宮主替他報仇。。
神偷又補充一句:"他全家的死,只不過是因為他長相
和宮主相像而已。"
小竹咋舌:"這麼殘忍?"
小勾急問:"那會是什麼幫派?"
秋封候通:"皇帝門。"
"倒是挺誇張的。"
神偷通:"一點兒都不誇張,他們已經集全天下惡人•其
勢力足可吞下整個武林,所以才取名皇帝門,你們所見四魔
也都是武林皇帝手下。"
小勾感興趣了:"這麼說•他們是惡人的總聚合了。"
秋封候點頭道:"他們強調邪必勝正•為惡天下。"
"真是奇怪的宗旨•那武林皇帝一定是瘋了了,
神偷道:"你猜的不錯,不但是個瘋子,而且還是個大瘋
子•武功卻高得嚇人,全身刀槍不人,無任何兵器可傷他。"
"胡說,四大寶劍不是可以砍殺任何人?"
‥可惜•已落入他手中。"
小勾凝神秋封候,邪邪一笑:"我該想得出來•你盜走了
四把寶劍•是為了執行命令,你本是皇帝門的人。"
秋封伏默然點頭,神情悲切。
"寶劍都給了他,又來找我做啥?"
神偷道:"希望你能把它再偷出來。"
"這……這不是在耍我?"
小勾有一種被耍的感覺,然而想及這一大挑戰,不禁有
些動容。
神偷笑在眼裡:"不是在耍你•只是在這普天之下只有
你才能辦得到,就是老夫也辦不到。"
"我知道,我所指的是秋封侯•他把寶劍送給了別人•又
叫我去偷回•那不是在耍我是什麼?"
"他有苦衷!"
"有多大的不幸•讓他一個大宮主不當•被人牽著鼻子
走?"
"除非你答應盜劍•否則還是別讓人知道的好。"
"喲,還講條件?"
"不是講條件,而是此事關係多人性命。"
"有多嚴重。"
"四大劍派,全部宰殺。"
小勾眉頭一皺:"那瘋子當真下達這種命令?"
"吧,還要秋宮主親自動手。"
"這可好了,他果真是惡人惡到極點了!"
小勾興趣越來越大•甚想見見這瘋子。
神偷嘆息,"秋宮主當然不願意•因為我覺得你心思過
人,腦筋閃得快•運氣又不差•希望你能救救他,救救四大劍
派的人。"
扣了一頂高帽子給小勾戴。
小勾感到受用無窮•眉宇間不時露出得意的神情。
"我總得聽聽事情的經過,就算要幫忙,也應知道該怎
麼做呀!"
小竹問道:"那瘋子怎會找上你呢?"
秋封候道:"為了寶劍,四把能傷他的寶劍。"
小勾問:"他控制你有多久了。"
"二十年了。"
"就在你們師兄弟分裂之時,"
"差不多再過些時日。"
"他怎麼控制你?"
秋封候長嘆一聲,不知該如何回答。
神偷道:"瘋子抓了他妻子。"
小勾怔詫:"一抓就是二十年?"
秋封候頷首:"當我們師兄弟分裂不久,夫人即告失蹤•
後來有人傳消息,才知道她被人挾持。
瘋子先是要些銀兩,後來要我招兵買馬,我自不願找好
人,他竟然說找愈多壞人愈好•我並不知道他的用意,只道
找壞人去整死他,豈不快哉,遂替他找人,四魔即是我給他
找來的。
直到最近三年,我才發現那瘋子的陰謀,然而已經無法
收拾,事實上一開始•他的武功就高過老夫許多,否則老夫
是不會甘心受制的。而瘋子翅膀已硬,即開始胡作非為,暗
中做了不少壞事,他要老大將四把寶劍弄到手,以及那本九
龍秘籍。"
小勾追問:"四把寶劍刻有秘籍之事,是他說的?"
"正是。"
"他怎麼會知道?"
"老夫並不清楚。"
"他會是殺害你師父神劍老人的兇手?"
"可能吧,可是老夫一直找不到證據,又如何?"
秋封候感傷嘆息,讓人聽來鼻塞。
小勾道:"所以你不敢抗命於他,才計劃聯姻•將四大劍
派聯合起來,那時你自然力所當然地可把寶劍弄到手,再暗
中交給瘋子,如此你仍然能夠和他們保持著良好的關係,對
不?"
"其實聯姻•也足希望他們真的能團結。"
神偷道:"後來因為你看上了四把寶劍,使得秋宮主頓
感困憂。
"所以他才決定詐死,"
"這是在你送還寶劍之後決定的。"
"我不相
"怎麼•你發現何問題?"
小勾邪笑:"你早就決定•然後再跟秋封候,對不對。"
神偷詫然:"你怎麼知道?"
"因為上次在谷中丟下兩把寶劍的人就是你。"
神偷怔詫:
小竹亦是驚愕。
小勾邪笑:"你為了得以施行計劃•故而先偷了另兩把
寶劍,暗中丟給了我,好讓我把寶劍送回魚腸宮。"
小竹道:"這也不對吧•要你送劍回去的是你娘,不是他
呀。"
小勾道:"我娘為何如此,我不清楚。但有可能是神偷將
消息傳給了我娘•她自然會趕來阻止我盜劍•並要我送還•
除此之外•我想不出老頭為何會把劍丟給我。"
秋封候驚詫:"令堂是……"
"我娘說是莫邪谷玉茹茵的好友,她才知道此事。"
神偷幹笑一聲:"你全都猜對了,但是,有一樣你不清
楚•那就是莫邪玉茹茵谷主早在十年前便死去了•她將莫邪
劍轉交給我,所以我才會有此劍•我只不過偷了一把幹將劍
而已。"
秋封候輕嘆芍:"是我害得小師妹如此下場……"
他早從神偷口中得知此消息,而不時自責自己。
小勾瞄眼:"我看你是想偷莫邪劍•才跟玉茹茵接觸的
吧?"
神偷幹笑:"起初是如此•但是我找到她時,她已經病
重,才將重任交給我,並要我找秋宮主送還寶劍•所以我才
跟宮主有來往,至於莫邪劍•因為有了瘋子的原故,一直放
在我身邊。"
說到這兒,抬眼望了小勾-眼•續道:"如此回答•你滿
意了吧!"
小勾邪邪--笑:"這還差不多•以後可別亂丟寶劍•害我
沒好日子過。"
"老夫想制造一次神績,誰知通神績會愈造愈差。"
小勾邪邪一笑:"你再祈禱下一次神績吧,四大劍派已
經被你滅了一派•剩下三派我看也活不長久了。"
"所以,老夫才遵照神明指示,前來找你幫忙啊。"
"我還能有什麼辦法•偷東西還可以,若阻止殺人•我可
沒那份能耐,除非殺了秋宮主•但那是不可能的。"
秋封候嘆息:"以前是怕夫人被害,才受人控制•現在事
情鬧大了,卻希望自已犧牲挽回兒女性命•但看來是不可能
了。"
"難道你死了,武林皇帝還不肯放過四大劍派?"
"怎麼可能呢,他心如瘋子•必定會發怒•而大殺出手•
他們必無辛免。"
"既然如此•就只有把皇帝門滅掉。"
神偷道:"以後或有可能;但現在•根本殺不了他•而且
風險也過高,若殺人不死,不但四大劍派•其他幫派恐怕也
將波及。"
小勾無奈:"最笨的方法,就只有叫他們躲起來,如何?"
神偷靈光一閃:"對啊•化整為零,這也是好辦法。"
秋封候並未感到樂觀:"殺不了他們,瘋子照樣會怪罪,
而大肆報復,何況他眼線不少,必定知道我放水。"
"那就殺一半人!我是說假裝殺人,再毀了屋牆•然後說
逃掉幾個•還在捕殺當中,一切不就解決了。"
神偷點點頭:"就如此辦。"
秋封候輕嘆:"恐怕瘋子那裡交待不過去。"
小勾腦兒一閃•邪笑通:"你不是說,可以找惡人入皇帝
門•你帶我去•我倒要看看他是何玩意兒。"
秋封候大驚:"你想去,"
神偷急迫:"那裡隨時都有生命危險。"
小竹也急急地道:"門主,千萬多想想啊I"
小勾劍眉微微一揚,邪邪一笑:"不會那麼嚴重的啦!我
既然是他帶去的,總也是惡人一個,那瘋子該不會見面說殺
吧,你只要說我是惡人中的惡人,這樣就可以了,剩下瘋子
的事就由我來應付啦!"
秋封候驚詫不已,猛搖頭:"帶你去,那是沒問題,但是
後果只有兩個選擇,加入或是死而已。"
小勾邪邪一笑:"知道啦,若真的出事,我不會怪你的•
何況你還要靠我偷出寶劍來呢!"
小竹驚詫不已:"門主,你當真要去?"
"當然,否則本門立刻宣布倒閉。"
小竹雖擔心,卻也無奈。
秋封候看他如此堅持,也答應帶他前去,接下來該是討
論如何叫三大劍派躲起來。
魚腸宮自是簡單。小勾說,只要秋封候一露臉,他們自
然會高高興興,歡歡喜喜地躲起來。至於太阿和幹將兩派•
出於本就有誤會,現在又失劍,還是別讓他們知到秋封候還
活著較妥當,讓他們藏身之事只有交給小勾和神偷去辦了。
當下計劃好先從魚腸宮開始•四人遂還夜趕往。
【妙賊丁小勾 第八章——惡軍師】
作者﹕李涼
行約兩天兩夜。
八人便已到達地頭了。
故地重游,秋封候自是感觸良多。
小勾要他先到驅云樓等候﹐並且換回一般的裝束。
于是,他單槍匹馬地往魚腸宮緩緩行去。
由于神偷和小竹幫不上忙﹐只好先藏身別處﹐免礙事。
「聖旨到啦﹗」小勾找來布條當聖旨﹐直衝魚腸宮正廳。
正廳裡﹐登時引來一陣騷動。
軒轅烈和兒子書絕都已回返十將堡﹐迎面而來是秋寒、秋雨、秋水三姐妹及秋
劍梧。
四人利劍抓手,以為強敵來犯﹐突又見及小勾﹐再有表情﹐秋寒日夜等待﹐忽
見思慕之人,自是高興萬分。
秋雨雖和軒轅書絕不錯﹐但小勾更有吸引力,她總是痴醉地瞧ぴ小勾﹐秋水雖
在寶劍峽洞中被捉弄﹐自己也失態過﹐然而事后想起﹐更是責怪小勾帶給她的窘態﹐
有ぴ欲報此仇之心理﹐已是怒目瞪來,叱叫不停,秋劍梧則是感恩,對小勾較為禮
遇。
秋水叱叫﹕「你又來找碴,不怕秋家上下宰了你﹖」
秋寒道﹕「三妹,他有事前來。」
「姐﹐妳到底在想什么﹖自從他出現以后,秋家就家破人亡,他是掃帚星,倒
霉鬼啊﹗」
小勾輕笑﹕「這次例外,你相不相信﹖」
「信你的頭,還不快滾﹗否則休怪我翻臉無情﹗」
「你現在這模樣,還不算翻臉嗎﹖」
「我翻臉就是殺了你﹗」
秋寒急道﹕「三妹別如此。」
「沒什么好談的﹗」
小勾一臉失望﹕「你們接聖旨的態度是這樣子的嗎﹖」
「什么狗屁聖旨﹐自已拿回去念吧﹗」
「喂喂喂﹗小丫頭﹐你不想聽,也別耽誤人家父子團圓的機會。」
秋劍梧怔愣﹕「你找到我爹了﹖」
「當然﹐否則我哪來聖旨。」
秋水斥叫﹕「全是一派胡言,哥別上他的當﹐爹早死了。」
小勾罵道﹕「不孝女,竟敢咒你爹死了。」
秋水吼道﹕「你敢占我便宜,我宰了你。」
利劍刺出就想殺人。
秋劍梧立即將她攔住,喝道﹕「三妹,不得無禮﹐有任何恩怨﹐聽完父親旨意
再說。」
秋水被攔,父親不在,自是哥哥最大,她雖任性﹐此時哥哥已下威嚴令,她自
不敢違抗,恨恨立在那裡﹕「哥你當真相信那是父親的旨意。」
「至少小勾沒有害我們的必要。」
秋寒點頭﹕「他不會的。」深情地又瞧了小勾一眼,投以信心眼神﹐她的柔情
使小勾感到困窘。
秋水怒言﹕「看你聖旨能傳出什么好消息來。」
小勾淡笑﹕「聽過就知道了,不過在接聖旨之前,還請閉嘴。」
秋家三兄妹全往小勾瞧去,逼得她恨恨地閉口。
小勾這才得意念道﹕「宮主有令﹐此時開始﹐棄宮逃亡﹐躲得愈遠愈好,不得
有誤,此令,宮主親旨。」這是什么聖旨﹖四人傻了眼。
秋水第一個發火﹕「你敢叫我棄宮逃亡﹖你想霸占魚腸宮﹖」
秋雨一向與世無爭﹐聞言亦覺得生氣﹕「太過分了,太過分了。」
秋寒默不作聲﹐一時不知如何是好。
秋劍梧愣在那里﹕「這真是我爹旨意﹖」
小勾點頭﹕「當然,沒事我還會跑來亂扯﹖自找沒趣﹖」
「你還敢造假﹗」
秋水沖過哥哥﹐一把劍就往小勾胸口刺去,來勢甚急﹐小勾不禁火大﹐一掌打
在秋水臉頰,竟然不躲利劍﹐還好他揮掌時﹐身軀稍往左斜﹐又打偏秋水,利劍只
划出一道血痕。
叭然一聲,秋水被摑得左臉現出紅痕,呆愣在那裡。
小勾破口大罵﹕「你發什么瘋,別忘了在山洞中,我是怎么照顧你的﹖別忘了
你中四魔之毒,我又是怎么解去你身上之毒,老是小太妹一個,逢人就咬,我哪裡
得罪你了﹖帶來你爹消息,你偏不信。不信,你爹就在驅云樓等你們,愛信就來,
不信也得來,因為你爹關心的是你們的小命不保﹗」
說完氣沖沖往后山行去。
秋水怔愣愣地,沒有表情也沒有眼淚,所涌的即是昔日山洞那幕情景,自己竟
然全把事情搞得如此之糟,會是錯了嗎﹖可是,她就是克制不住地想罵人,這是為
什么﹖本就討厭他﹖還是想引他理睬自己——甚至挨巴掌也甘心﹖
秋劍梧已追向小勾,萬分道歉地想替他治傷,小勾則表示並無關系﹐要他趕快
去見父親。秋劍梧半信半疑,他還是快步前去,若是真的,自己托大,豈能對得起
父親﹖對得起小勾﹖
秋寒則早已拿出金創藥,替小勾敷傷口,小勾並未閃開,他突然發現秋寒是多
么溫柔,比起秋水來,不知要好上几倍,看她如此細膩小心,已然投向感激眼神,
秋寒滿足一笑,有若梨花綻放,一掃前些日子的憂郁。「你爹在等你﹐快去吧﹗」
小勾淡聲說道。
秋寒感激,淚水含眶﹕「我知道你對秋家好,妳不會騙我的,我先走了,爹會
等得太久。」依依不舍地,她才往后山行去。
剩下秋雨,她輕輕一嘆,挽向秋水左手﹕「妹,走吧﹐小勾並沒騙我們。」
秋水突然落下淚水,喝哭起來﹕「都是我錯了,我搞不好,我不該殺人,我是
壞女人﹗」叫跳几下,她沖向后山﹐閃過小勾,哭聲更是悲悵。
秋雨輕嘆,行向小勾﹕「對不起,我妹妹不是有意的,這些日子以來,她實
在受到大多刺激,所以才會如此。」
「我知道,我不怪她,只是現在時機不同﹐我不得不叫她醒醒腦袋,你也快去
吧,別讓你爹久等了。」秋雨這才趕ぴ三人后頭,上山去了。
小勾之所以急于要他們兄妹快去見面﹐本就是想爭取時間﹐以免有皇帝門眼線
盯上,那將對計划十分不利。秋封候雖等得不久,卻是心急,好不容易見著兒子前
來﹐這才松了口氣。
父子死后重逢﹐自是感慨萬千﹐兩人含淚相望,還未來得及說話﹐秋寒、秋雨、
秋水相繼趕來,見著父親死而復生,已然喜極而泣,百感交集﹐全都下跪,倚向父
親膝腿,宣泄近日來無限悲悵。秋封候頻頻安慰﹐要四人起來﹐拭去老淚﹐一時也
不知從何說起。
秋劍梧這才想到小勾傳活,立即問道﹕「爹要孩兒舍棄魚腸宮﹐帶ぴ妹妹走﹖」
秋封候點頭﹕「小勾沒說錯﹐現在情勢頗急﹐你們立即撤人。」
秋水急道﹕「爹你遭受什么困難﹖」
「是有困難,即不是你們所能解決﹐聽爹話,現在就走﹐將來爹自會把原因告
訴你們。」
秋水點頭﹕「女兒知道了,爹……女兒有事要求你……你去跟小勾說,我錯怪
他了。」
秋封侯含笑﹕「爹會轉告,小勾不會懷恨的,你們走避后,千萬別再以魚腸宮
名號出現江湖,因為爹正是要本宮消失武林,不但是本宮,連同太阿、干將也都一
佯,任何人問千萬別說。」秋劍梧點頭﹕「孩兒自會處理,爹安心去辦事,至于到
了何處……孩兒如何聯絡﹖」
秋封侯道﹕「暫時別見面,你只要隨時打探皇帝門之事即可。」
「是皇帝門找我們麻煩﹖」
「可以這么說,卻很複雜,你們千方不可私自尋仇,如道嗎﹖一切爹自會處理。」
秋劍梧點頭﹕「孩兒知道了,爹多保重。」
「嗯﹐你們走吧﹗」
雖然依依下舍,但在秋封侯催促下﹐四人只好立即行動﹐返回住處,收抬一些
盤纏,並支退部下,不退者一並帶走。
臨行時﹐秋家兄妹都想再見小勾一面﹐可惜他為避麻煩﹐躲ぴ不出來,四人只
好失望離去﹐一切等事情平靜后再說了。秋封侯送走他們,感嘆中亦覺得輕松得多。
小勾和神偷、小竹也現身,討論過后,決定燒去幾間不重要房屋﹐他們選擇在
黑夜放火,一時火勢衝天﹐直如盜匪搶劫﹐氣勢撼人。
他們退至驅云樓,遠遠望ぴ熊熊烈火焚家園﹐秋封候心情難以言喻之痛苦感傷。
「墓呢﹖須要毀去﹖」小勾望ぴ自己盜過的墳墓,秋封候沒死﹐似乎無必要留
下。
秋封候卻道﹕「留ぴ吧,他英靈若在,該能保佑我們戰勝皇帝門。」
小勾不便表示意見﹐轉向正題﹕「下一站是太阿殿,南宮家不好搞,咱得先策
划策划。」
神偷道﹕「來硬的﹖」
小勾捉笑﹕「看是如此了。」
秋封候嘆息﹕「別傷了他們才好。」
神偷道﹕「老夫自有分寸。」
有神偷同行,秋封侯較為放心。
此事已了﹐四人再談些許細節相繼離去。
魚腸宮一片火海漸漸轉弱,終于亦沉熄于淒冷夜色中,沉靜得怕人。
沉靜而黑的夜,讓人郁悶。
小勾已第三次上太阿殿。
一吹拆下太阿殿一角。
一次引來毒蜂,殺得他們落荒而逃。
這是第三次,他將太阿殿從此消失武林。
拿著一把火把,火勢熊熊,映得滿臉通紅﹐有若索命鬼﹐含笑的鬼,腰際纏ぴ
不少瓶罐,及一口大袋東西,更像瘋子。
這次得干得轟轟烈烈,傳回皇帝門也好有個交代。
很不幸,又選中太阿殿。
南宮云的臉一定氣歪了吧﹖
小勾想著他那副氣炸的表情﹐忍不住想笑。
「沒辦法,誰叫你上排行榜,我是救你們的啊﹗」
當然,他不認為南宮家會感恩。
他只是想極快辦完事,替秋封侯解決何題,然后可以進人皇帝門,去見那惡人
瘋子。
「起床啦﹗」三更天,這聲大叫,有若晴天霹靂﹐打得南宮家后院﹐叫叫喝喝,
起來不少人。
他們個個臉色慌張﹐刀劍盡出地圍了上來。
竟然又是丁小勾這惡小孩。
南宮云喝道﹕「你不要命了,還敢來太阿殿﹖」
小勾含笑﹕「我不是來了嗎﹖」
「這次讓你來得,走不了。」
「真的嗎﹖」
「圍住他﹗」
南宮云早就打算小勾會再來﹐他不笨﹐心知小勾輕功了得﹐自該想辦法應付﹐
他找來十大高手﹐叫他們隨身帶巨網,此時已張開﹐四面八方將小勾圍困其中。
「這次看你如何走脫。」
南自云笑得奸黠。
小勾眉頭跳了幾下﹕「很認真嘛,搬來那些網﹐我是網中魚了。」
「不錯,就算你有寶劍,也無法一次次砍斷十張網,你走不了了。」
「厲害﹐厲害﹐可惜我今天根本不想走。」
南宮太極怔訝﹕「你有何意圖﹖」
「想住你家啊﹗」
南宮云謔笑﹕「歡迎,太阿殿牢房正空ぴ。」
南宮夫人冷道﹕「你三番兩次前來,到底有何用意﹖」
看她一臉驚駭和不安,小勾有些不忍﹕「其實我說真話﹐你們也未必相信,我
是在救你們的命,所以想請你們立刻搬出太阿殿,走得愈遠愈好,因為有人要你們
的命。」
南宮家上下聞言,臉色更難看。
南宮云厲吼﹕「簡直欺人太甚﹐憑你,還早得很﹗」
南宮太極怒道﹕「要老夫搬出太阿殿﹐除非老夫死了。」
小勾無奈﹕「我早知道你們不肯,也一定會誤解我的意思,這都是命吧﹗」
「你說,是誰要南宮家的命﹖」
「我,如何﹖」
小勾知道說不清,干脆自己承認,免得又費口舌。
南宮云哈哈怒道﹕「我早就知道你故意找碴,過了今夜,你就會知道太阿殿就
是你的閻王殿﹗」
小勾擺擺手﹐故作千愁萬緒﹕「辛苦無人知﹐也不跟你們多扯廢話﹐最后問你
們一句﹕走不走﹖」
南宮雲以狂笑回答。
「那我只好動手了。」
「抓住他﹗」
南宮云心知小勾要動手,立即搶先機喝令手下攻擊。
十張巨網同時張開,或四面八方同時圍來,或拋向空中連結,形成密封鳥籠般,
罩了過來。
小勾一點也不驚慌﹕「憑那張網,也想困住我﹖也不問我帶來什么武器。」
南宮云厲笑﹕「就算四把寶劍到手,你也難逃巨網。」
「我只要一顆彈珠就行了。」
小勾忽而從腰間口袋抓出一顆黑色彈珠,大小如牛眼,他志不在傷,故而住較
少人處扔去。
彈珠撞地,轟然巨響,炸得悶碎地凹,碎石噴飛,嚇得前面几名手下趴地避難,
南宮家人個個臉色頓變,急退數步。
舉網者再不敢走近半步。
小勾輕笑﹕「四川唐門霹霹彈如何﹖」
南宮太極喝道﹕「你敢毀我家園﹖」
利劍猛抖,他先發制人﹐搶攻過來,他乃一派宗師﹐武功自不在話下,雖然小
勾兩次傷他,都是利用邪門手段﹐現在不得不拚命,以讓小勾無法打出霹霹彈,他
致勝機會甚大。
誰知小勾根本不想與他斗,眼看他迎面攻來,喝笑一聲,有洞就鑽﹐竟然閃向
南宮夫人身邊﹐讓南宮太極投鼠忌器,一時攻勢受阻。
小勾有了空隙﹐威力自然產生。
「太極掌門人﹐何必作困獸之斗﹐就算你殺了我﹐還是輸定了﹐因為我早帶來
大堆人埋伏四周﹐等著拆你房子﹐燒你宮殿呢﹗看彈﹗」
小勾猛拋霹靂彈,他雖不想正面炸人,卻又覺得讓他們帶點兒傷,較能嚇阻,
火彈盡找對方人群附近拋去﹐一時炸得他們手忙腳亂,節節敗退。
小勾突然一聲長嘯,忽見太阿殿四周丟進無數火把﹐又見無數瓶罐之類東西亂
落,有的還帶光影,直如星星滿天飛,驟見東西落地,瓶罐碎類,里頭裝有油類,
沾上火花﹐轟隆隆化成一片火海竄掠高空,簡直包含整個太阿殿﹐無一幸免。
南宮太板瞧得血絲滿眼﹕「你敢,敢毀我太阿殿﹖」
「沒辦法,燒就燒了﹗」
小勾又學鬼叫,四面又沖來不少人手﹐手抓黑球﹐全往大廳扔去﹐轟轟暴響,
任太阿殿多堅固,不到三秒鐘被炸得稀爛,那神震懾氣勢,地動山搖,早嚇得大阿
殿上下魂飛魄散,兩眼發直。
小勾還未了,又喝道﹕「殺過來啊,一個也別走脫﹐炸死他們。」
十數名黑衣人立即沖上來,人未到,彈先擲﹐有炸彈,有火油彈,小勾亦沖殺
過來,腰際火彈個個如玩彈珠砸來,霎時轟轟叭叭,炸得滿天滿地碎石、火花,更
將南宮家人炸得衣衫帶火,驚切大叫。
南宮太極實是嚇ぴ,早忘了那句﹕要他離開太阿殿﹐除非殺死他﹐在親身受死
亡威脅下,以及顧及家人安危﹐登時下令﹕「快走﹐保命要緊。」
護著兒女﹐逃向大門,十數名高手及太阿殿家丁丫環群群唉叫,像逃亡般拼向
大門﹐各自逃命去了。
「逃哪里去﹐皇帝門出擊﹐從不留活口﹗」
小勾追得起興﹐不但追出大門﹐還再追殺三四里,方自呼過癮,折返太阿殿,
心想自己追殺中吼出皇帝門名字﹐想必對方記在心頭,而后若發現此派中人﹐氣勢
過壯,他們吃不了,自全更小心保命才是。
太阿殿已陷入一片火海之中,火勢之大,沖向半天,映得數里外仍是紅光。
一排黑衣蒙面人全站在大門前,這些人全都是神偷臨時找來,言明每人十兩金
子,只負責丟彈彈。
他們雖知太阿殿並不弱,但蒙了臉,又不必打殺,重利之下隧答應了,現在任
務完成了,他們得趕快離去﹐免得后患無窮。
「剩下五兩﹐來拿吧﹗」
小勾腰際纏得那么多東西,金子也占了不少,他立即模出來,一人一錠,黑衣
人笑哈哈離去,他也高興走得快﹐不必泄密﹐人又輕松。
不到几分鐘,人全走光,小勾這才掠向左邊山林﹐神偷和小竹﹐以及秋封侯早
等在那里。
「全部無性命危險,受點兒傷,那是難免的啦﹗」
秋封侯感傷神情﹐難得露出感激的笑容﹐道謝几聲。
神偷含笑﹕「燒得很成功﹐氣勢震山河﹐不過這黑鍋恐怕得由你背了。」
「小意思啦,人在江湖﹐難免如此﹐何況南宮家早與我結了梁子﹐以后再慢慢
算﹐下一位是軒轅烈﹐不必那么大動手腳了。」
為了趕時間,他們不作停留﹐立即起往干將堡。
花了兩天兩夜時間﹐已抵廬山附近。
干將堡筑于廬山麓尾﹐倚山面崖而筑﹐形勢險要。
小勾單槍匹馬闖入干將堡,一時引起轟動。
軒轅烈、軒轅書絕跟書羽舉劍攔人,發現來者竟是小勾﹐上次救命之恩,軒轅
烈耿耿于心,見著恩人﹐立即拱手問好﹐想迎入廳中招待。
小勾即一臉緊張﹕「不必了,我是有急事而來。」
軒轅烈自知小勾突然而來,必定有事﹐但也不會如此之急。
「發生何事,少俠如此之急。」
「魚腸宮和太阿殿都被滅去了。」
軒轅家父子聞言,臉色大變。
「當真﹖」軒轅烈急問。
「嗯,就在這兩天﹐下一個目標就是干將堡,在下特別趕來通知。」
「謝少俠。」
軒轅書絕問﹕「對方是誰﹖」
「黑衣蒙面,手段毒辣﹐据我所察,是最近出現的皇帝門。」
「這是什么幫派﹖」
「全是惡人所組成﹐上次堡主遇上的四魔﹐也是皇帝門手下。」
軒轅烈感到頭疼﹕「若四魔聯手﹐再加上本門寶劍已失﹐根本不是其對手。」
「所以在下才趕來﹐堡主能躲就躲﹐別作無謂的犧牲。」
「看來只好先避一下了。」
軒轅書絕問﹕「魚腸宮的人全部羅難﹖」
他害怕聽到心上人秋雨死去之消息。
小勾道﹕「好像避開了,現場找不到秋家兒女的尸體。」
軒轅書絕心頭稍安。
小勾又道﹕「皇帝門一向趕盡殺絕,堡主若不避開,沒有必要,別露身份,還
有,你在離開之前,最好制造一些假象,以免他們起疑。」
「是何假象﹖」
「詐死啊,或者是另有仇家殺了你們……我看這樣好了,你們先走人,我燒你
几間房子如何﹖」
軒轅烈當機立斷﹕「好﹐就這么辦,少俠,有勞你了。」
為了兒女及家丁的安全,他立即通知下去,要他們收拾細軟﹐而且愈快愈好,
干將堡平日訓練有素,不到盎茶工夫﹐已收抬差不多。
「少俠﹐老夫先走一步,來日再見。」
軒轅烈似早留有退路,井然不亂地引領手下離去﹐臨行前交待南北兩院廳堂都
可以燒。小勾也不客氣﹐引來火把,燒它几間,還將其它地方門窗搗碎不少。
至于血跡﹐只好殺雞血以取代,見不著尸首﹐只好說殺了主人,佣人把主人尸
首抬走了。
由于了解軒轅列明理個性,事情進行地很順利﹐再次環視干將堡一眼,覺得火
勢不可能再蔓延﹐否則燒了如此雄偉城堡,實是可惜,一切覺得妥當,他才安心離
去。
行抵廬山腳下,秋封侯、小竹和神偷已等在那裡。
小勾自得地將情況說了一遍,秋封侯感激,神偷亦稱贊他辦得好。
接下來,該是到皇帝門一游的時候了。
「現在可以去見那瘋子了吧﹖」小勾甚感興趣地說。
本是說好了。
此時秋封侯覺得狄豫,畢竟那瘋子不是一般人所能對付了的。
小勾看出他心思,擺手道﹕「沒關系啦,我自有辦法。」
神偷甚想知道﹕「什么辦法﹖」
其實小勾哪來辦法,只是想讓他們安心罷了,故作神秘一笑﹕「到時候就知道
了。」
神偷問不ぴ﹐也打起哈哈﹕「希望有效才好。」
小勾催促秋封候﹕「時間不多啦,咱以前不是說好了﹐別為我擔心,我早有准
備啦﹗」
秋封侯咬咬牙,終也下定決心﹕「少俠自已小心﹐紀住,見著他后,千百別多
話,他若不高興,隨時會殺人。」
「我會斟酌。」
在小勾急于見瘋子之下,他們很快上路,神偷和小竹送行一段,也就告別分手。
秋封侯則往不明山區掠去,在途中也說了不少皇帝門的狀況﹐那似乎和當今皇
上並無差別﹐妃子、太子、宰相皆有﹐小勾聽得嘖嘖稱奇,以為要去見皇上一樣。
□ □ □
全黑的宮殿,那道曙光仍沒投在那張無條小蟠龍的椅子上。
皇帝仍坐在那里﹐專心地研讀九龍秘籍。
秋封侯終于帶小勾前來此地。
突見全黑宮殿,他甚是好奇驚訝﹕「黑殿,黑店﹐不知是否全坑人﹖」
秋封侯暗示他,說話聲音別太大。
小勾點點頭,表示明白,然卻仍被若大宏偉宮殿所吸引。
「光是那蟠龍石柱﹐以尾巴頂到頭,少說也有二十丈高,雕一支要花不少時間
吧﹖左兩排、右兩排,深人里頭數百丈,有多少支﹖」
「皇帝最喜歡九十五,名為九五之尊。」
「呵呵,這種皇帝倒也特殊。」
小勾笑得並不大聲。
然而皇帝卻有反應,他似乎甚久未聽到笑響,突然大喝﹕「誰在吵,快自斷頭﹗」
秋封侯臉色頓變,才到殿口就得罪皇帝,那還得了﹖而且還是處死命令。
他為難而驚駭。
從未有人在皇帝命令下活命,除非皇帝又心血來潮。
小勾眉頭一皺﹐細聲道﹕「這小子耳朵倒是挺靈的。」
活聲甚小,又相隔百丈﹐甚是更遠﹐皇帝竟然聽到了。
難道是回音,亦或是他耳朵真的如此銳利。
「誰是小子﹖你罵本王﹖」
皇帝突然扑來,有若打出炮彈,下不ぴ地,上不著天﹐直沖過來,本是遠遠一
點﹐突然整個人像龐然大物撞來。
秋封侯大駭,呆立半場,他不知道如何反應。
小勾突然打出天蠶勾,在不可能角度下轉彎,誰知皇帝武功實在匪夷所思,竟
也能轉折自如,東竄西掠﹐追得絲毫不差。
他覺著人影就打,掌風過處,如犁挺掃穴,轟轟亂聲,只見蟠龍東倒西歪。
這只是一個照面而已。
眼看瘋子就要追過自己,小勾為之心急,大叫﹕「看彈﹗」
還好,這兩天搞來不少霹靂彈,雖然在太阿殿用去不少,只留一顆當標本,想
拆升自行研究,現在悄況危急﹐先用上它再說。
霹靂彈打出﹐瘋子竟不畏俱﹐伸手抓去。
他扣力過猛,轟然一聲,炸得他倒摔退后。
兩旁蟠龍柱碎斷兩支,小勾以為這下可把他炸死﹐因為他想任何血肉之軀,怎
能抵得了炸藥威力。
誰知這瘋子就有能耐。
他被炸得右手五只戒指全碎﹐袖子更爛,半邊衣褲,連同見得著之肌膚,映出
斑斑黑點,他竟然無恙。
小勾不得不相信﹐他當真練了金剛不壞之身。
一炸末死﹐小勾心頭叫糟,把他炸成這梓子﹐自已豈還會有命在﹖
他急忙又拿出金元寶﹐運功壓圓﹐竄向殿頂高梁﹐喝叫﹕「你再來呀﹐我先炸
了大梁﹐讓宮殿垮去﹐再來收拾你。」
邢瘋子呆愣愣立在那里,瞧ぴ被自已炸黑的右手﹐似在冥想﹕「你練什么武功。」
原來他搞不清那是炸彈,以為是某種武功。
小勾暗自想笑,靈機一轉﹕「炸彈功,怎么梓﹐滋味好受吧﹖」
皇帝喝叫﹕「不好受,快下來﹐把功夫教我。」
小勾當然不肯下來,若有第二顆霹靂彈倒也罷了,現在連家伙都沒有,還要什
么。
他哈哈大笑﹕「你是誰﹖叫我下去就下去。」
「你敢不聽本王的活﹖」
「我還聽妳的香蕉皮呢﹗」
「本王不吃香蕉,快下來——」皇帝暴跳如雷。「否則殺了你﹗」
「你不殺我,我還想殺你呢﹗」
「你要殺我﹖」皇帝臥身大笑道﹕「我是大惡人,你也想殺﹖」
「可我是惡人中的惡人。」
「你有多惡﹖」
「逢人就殺,尤其是你。」
「你敢﹗」
皇帝咕哈厲笑,突然暴射小勾,管他什么殿梁被炸的威脅﹐劈掌就打。
眼看黑影撞來﹐小勾根本無炸彈可用,暗叫聲我命休矣﹐只好盡所有功力反掌
打來,還未沖及七尺﹐皇帝掌勁千軍萬馬劈至,碎地暴晌,他連人帶身幢向屋預,
未能撞破屋瓦﹐倒摔地面,跌得他兩眼發直,口角掛血,唉唉痛叫。
瘋子皇帝感到意外,他怎么不堪一由﹖身休直立不動地滑向小勾。
「你的炸彈功呢﹖怎么不用﹖」
「用你的頭,炸彈功一天只能用一次,剛才完了﹐別在還有個屁用。」
「教本王,我可以改良。」
「要教﹐也要等我傷好了以后。」
皇帝狐疑﹕「你不是要來殺本王,武功這么差﹖」
「是來殺你,也是來救你。」
「什么話,說明白﹖」皇帝喝斥。
小勾瞄眼﹐裝出搖擺樣﹕「皇上不是要當惡人﹖」
「我本來就是惡人。」
「這還不夠﹐要當惡人中的惡人。」
「本王當然是最后的一個。」
「既然如此,就要提防好人隨時來暗算。」
「廢話。」
「可是﹐有人敢暗算過你﹖」
「廢話﹗」皇帝突然哈哈大笑﹕「你知通皇帝門的宗旨吧﹖就是惡中惡﹐壞中
壞,險中險﹐毒中毒,本王下令。隨時歡迎有人暗算我﹐雖時歡迎相互陷害﹐如果
不死的﹐才是惡人中的忍人,如道了沒有﹖」
小勾暗自苦笑﹐看來皇帝門不只這一個瘋子﹐可不是想象中那么好對付。
「可是﹐真的有人暗算皇上﹖」
「這倒沒有……哈哈,本王是惡中惡﹐他們知道必死無疑﹐所以沒人敢暗算。」
小勾顯的得意﹕「我是一個這么大膽的壞人﹐而且暗算還有點兒成績呢﹗」
他也縱聲大笑。
皇帝笑聲一頓,有點兒怔訝﹕「你竟然笑得比我大聲﹖」
「我當然要笑。」
「為什么﹖」
「因為我決定投靠你了,因為你殺不死,我可以隨時暗算你。」
「你為了要暗算我,才投靠我﹖」
「有何不可,妳是惡人,我也是惡人,看誰惡的厲害。」
「我現在就殺了你,讓你惡不起來。」
「你錯了,其正的惡人,是不會殺我,這太便宜我了﹐因為世上最痛苦的不是
死﹐而是想做而做不到的事,就像秋封侯,他想救妻子,卻救不出,想離開皇帝門
又走不掉,這才是最痛苦之事,而我最痛苦就是無法暗算你,哎呀﹗太難受了﹗」
小勾瘋子般叫,十指抓扯頭臉,抓出紅痕。
皇帝有所悟﹕「對呀﹗我差點兒忘了,殺掉你,太便宜了。我要你傳授炸彈功,
然后讓你暗算不了我﹐而活活氣死。」
「多謝皇上恩賜。」
小勾跪地膜拜,一臉忠誠。
皇帝瞄眼﹕「本王要殺你﹐你還敢入門﹖」
小勾黠笑﹕「連你,我都敢暗算了,還怕入門﹖別忘了﹐本惡人也是又毒又狠。」
皇帝為之縱聲大笑﹕「好,本王收你人門並封你……惡軍師,專門負責暗算本
王,還有任何人。」
「謝吾王萬歲萬萬歲﹗」
小勾立即嗑頭,皇帝狂笑不已。
秋封候暗自噓了一口氣,沒想到事情又發展的如此離奇,小勾會安然無恙,而
且還賜惡軍師。
瘋子留人,竟然是為了要暗算自己﹖
然而想想他本就是瘋子,這種決定,也就不足為奇了。
笑聲中,小勾猝然一掌搗向皇帝,趁其不備,該能奏效﹐豈知皇帝武功太高,
頓覺有風聲逼來,身形直立,連連抽退七尺,躲避掌勁,又飄回來。
小勾呵呵笑道﹕「吾皇小心啦,小勾隨時會暗算你。」
皇帝甚得意﹕「本王隨時等你來暗算。」
他忽然覺得此事是曠事絕作,立即喝令。
「左相、右相給本王過來。」
話聲未落﹐殿外相應兩聲﹐立即奔入兩人﹐一位留有八字胡須的中年書生﹐一
位是光頭和尚。
兩人已注意到現場情況,尤其是皇帝,右手脫袖全黑﹐還是那么高興,這是反
常現象。
小勾也注意兩人,中年書生﹐一臉秀才樣﹐臉膚白淨﹐卻隱含一股深沉﹐想必
攻于心計。
那和尚眼凸眉翹,身軀魁梧﹐有若凶神惡煞﹐他心想﹕「都是惡人堆﹐自然難
得見到善類了。」
皇帝見兩人前來,立即哈哈大笑。
左右丞相先拜禮﹐才注視小勾﹐發覺他如此年輕,心頭微詫。
左相道﹕「皇上身上黑斑……」
「是惡軍師炸的,哈哈,他練有秘功﹐很厲害。」
能讓皇帝誇贊的武功,自是錯不了﹐兩人不禁對小勾多瞧几眼。
小勾拱手而笑﹕「兩位多多包涵,不必把我當成朋友﹐我隨時會暗算你們。」
他表明了不友善態度,左右丞相為之一愣,隨即暗自冷笑。
左丞相道﹕「皇上妳不知他來歷就用他,太危險了。」
「越危險越好,本王就是要他危險,這樣玩起來才夠味。」
「他可能會危及皇帝門安危。」
「廢話﹗否則我要你們兩個宰相干什么﹖你無法管好他就自殺,別來見本王。」
左右丞相立即下跪﹕「小臣必能管好軍師。」
「那是你的事﹗立即把殿堂修好,沒事別來煩本王﹗」
皇帝怒轟地吼著,突然轉向小勾,笑意已露﹕「本王要練功去了﹐好好收拾他
們﹗」
說完﹐一閃身,射向陽光投射處,從那洞口鑽失。
皇帝走了,當然是丞相最大。
左相已冷目瞄向小勾﹐他那較瘦的脆頰,笑起來全往上吊,凸起的小肉丸似的,
下巴顯得更尖﹐更狡詐了。
「你很利害,竟然耍得皇上對你特別開心。」
右丞相聲音粗如屠夫﹕「別太得意,灑家隨肘可以宰了你。」
小勾捉謔﹕「本軍師照樣可以宰了你們。」
右丞相冷笑﹕「你知灑家是淮,三十年前宰掉上空老禿驢,下毒害死少林十七
條人命,然后奸殺女子不計其數,人稱惡佛陀,哼哼﹗數十年來,武林想要拿灑家
人頭歸案,灑家還不是好好地活到現在。」
「可惜蹲在人家腳下當應聲蟲罷了。」
「你想找死﹗」
「害怕,我就不會來了。」
左丞相冷道﹕「老夫出身昆崙派,本姓任,人稱毒秀書生﹐閣下想必所過。」
小勾當然聽起,這毒秀書生要比惡佛陀更可怕百倍﹐暗算師父﹐奪師妻,奸師
女﹐昆侖一派几乎全滅在他手中,出武林又干下不少樁慘無人性的血案﹐如今竟然
也躲在這裡﹐可見秋封候所言不虛,皇帝門果然聚集了天下大惡人。
「別提往事,丟人現眼,要是行﹐你也不必躲在這裡﹐還是安心地當你的左丞
相﹐這樣會活得久些。」
左丞相道﹕「別以為老夫不知你來歷,你是秋封侯帶來的人﹐他根本殺不了四
大劍派之人,只不起是用計想騙皇上罷了﹐我要說出﹐你們准死無疑。」
一直默立一旁的秋封伏﹐臉色頓變﹐沒想到此事仍未瞞住他們﹐看來已凶多吉
少。
小勾雖驚于他們眼線如此之利﹐這么快就如道消息。
他仍談笑自如﹕「以前你說出﹐恐怕會如此﹐現在可就不一樣了。」
左相冷目瞄他﹐心念一轉﹐忽而笑了起來﹐這笑聲顯得和藹多了。
「其實我們都不是什么好路子﹐能混在一起也是緣分﹐在皇帝門﹐雖說皇帝准
許大家相互斗爭、陷害,但為了保護整個皇帝門﹐以及門徒安危﹐大家都有良好默
契﹐並無真正相互殘殺之事發生,對于方才的粗魯,還請多多見諒。」
他竟然轉得如此之快,看來心智果然陰險難測。
小勾捉言道﹕「你的情緒變化﹐倒是很快嘛﹗」
左丞相笑道﹕「都是一家人,還談什么彼此,你不犯我,我不犯你﹐這不是很
好四﹖在下任青云,除了在皇上面前﹐咱不必來這套如何﹖」
他點明了小勾只要不惹他,他也愿意睜只眼閉只眼算了。
「好吧﹐咱和平相處,在下丁小勾﹐人稱妙賊。」
任青云詫異﹕「原來你就是盜走少林寺達摩袈裟之人,失敬失敬。」
他連連拱手,小勾也大方接受。
「為了替軍師洗塵,今換我做東,為你筵請接風如何﹖」
「謝啦﹗」
惡佛陀似是不甘﹐但他見及任青云如此客氣﹐也顧不得翻臉,先弄清楚用意再
說﹐淡淡冷哼一聲,未作表示。
隨后他和任青雲已相繼告別。
秋封候急急行前﹕「少俠﹐你千百別信他的活﹐那種人任何事情都做得出來。」
小勾含笑﹕「我當然清楚﹐誰相信他的活,誰就是呆子,但現在不宜撕破臉﹐
我會先下手為強﹐老瘋子已對你沒使命﹐你就先躲起來,一切事情由我處理。」
「要是任青云告知皇上,你我該如何是好﹖」
「放心﹐老瘋子雖惡,心智即亂七八糟,現在發怒追殺人﹐可能一句話就把他
變得樂呼呼,我自信能對付得了﹐倒是你﹐要小心躲藏,至于夫人之事,我一有機
會﹐就把她救出來。」
「一切有勞少俠了。」
秋封侯知道自己留下,幫不上什么忙,甚至會添麻煩,還不如走的好。
在一聲道別中﹐他已感傷離去。
剩下小勾﹐他得好好計划,如何在惡人堆中活命。
時間離晚宴甚早,小勾四處走走瞧瞧。
這黑殿占地數百丈﹐除了大殿,恐怕一時也算不完。
行走間,他並未碰上任何怪人,建筑工人倒是不少。
他想方才和瘋子打斗,衣衫碎爛不少,不如找工人﹐換下衣服,再找地方凋息。
功行三周天,醒來已是黑漆一片﹐抬頭望向山區,半山崖上有間神殿,光亮非
常,該是宴請處。
他伸伸懶腰﹐已掠向該殿。
殿中﹐果然排出長形桌子﹐前后各一張太師椅﹐左右各八張﹐壁上、桌上全是
燭火﹐映得全殿亮如白晝﹐任青云坐在最裡頭﹐惡佛陀坐在他對面,兩邊椅子各坐
了六人,衣ぴ怪異﹐色彩不少呢﹗
小勾行至。
任青云已起身岔笑道﹕「恭消惡軍師入坐。」
一出聲,左六人,右六人齊往小勾瞧來,見他們長相千奇百怪。
小勾不禁覺得想笑,暗道﹕「真像動物園。」
他知道﹐這十二人可能就是十二星相了。
他也打起招呼﹕「各位好啊﹗」
十二星相一口同聲道﹕「不好。」
「不好,呵呵﹐我來了,你們就會好啦﹗」
左邊第一位,鼠精已說道﹕「認識我,穩杠龜。」
「這么嚴重﹖妳是煞星﹖」
「老大叫何無救,見者無救。」
小勾頓肘想笑,人若老鼠,連名字也怪,他悠笑道﹕「以后我不想活﹐再來跟
你拿老鼠藥吃。」
「藥沒有,老鼠屎倒很多。」
「這更嚴重啦,不必吃,光吸一口就斃命了。」
接下來……
牛神,壯如牛,眼如牛,聲如牛﹕「大爺周山奇﹐江東人氏,人稱牛魔王啊﹗」
小勾想笑﹕「三七(山奇),呵呵、你的牌准嗎﹖」
「不准﹗」他身邊的虎爺斥笑﹕「有我在﹐一定不准。」
「這又為什么﹖」
「因為我叫吳銅規,比何無救更穩。」
小勾快笑岔了氣說﹕「銅規,杠龜﹐呵呵﹐更進一步了。」
虎爺一身虎皮,嘴長虎牙,雙手粗厚如虎。
第四位妙齡女郎,一頭秀發披肩,甩來甩去﹐風情萬種﹐一身蟬翼黑紗帶透明,
卻媚而不蕩,神情則千變萬化﹐乃兔女夢丹丹。
小勾淡笑﹕「難得發現一位正常之人。」
夢丹丹輕嘆﹕「我更難得你用藝術眼光來看我﹐唉﹗世上這種人已經不多啦﹗」
小勾悠笑﹕「可是我看你……也會很沖功啊﹗」
夢丹丹臉色一拉﹕「下流,不跟你說話了。」
頭發一甩,其是憤怒。
小勾忙著想知道這些人有何封號,沒時間多理夢丹丹﹐又往龍魔看去。
龍魔長相平平,名孫病,平常病奄奄,偶爾有龍馬精神出現,行蹤更是難測難
尋。
蛇婆已七老八十,名為許林林﹐臉皮鄒得如千百根小油條貼在上面,据說是抹
錯藥而造成,醫都醫不好,故而見著美女,她就想毀容,手段更是毒辣。
馬怪,越殺﹐一副馬臉,長而丑。
第八位可就更吸引他,一頭金發,騷得連上衣都不穿,奶奶卻是油滑的很,嘴
唇涂得又紅又血,頭戴白花,騷中帶傻。
「史脫樂,不就是進口的小白菜﹖」
「沒辦法,外面混夠了﹐來到中原﹐卻被女人追殺﹐只好技靠本門啦﹗」
「真是讓人同情。」小勾想笑,不禁對他多瞄几眼。
第九位,猴仙﹐胡來,一一臉猴相。
第十位﹐野雞,陸三三,半老徐娘﹐淫媚得很。
第十一位,瘋狗,王咬金﹐鼻子特大﹐追蹤功夫到家。
最后一位豬八爺,名朱八﹐肥如豬八戒﹐看來色瞇瞇模樣。
介紹完畢。
小勾快笑岔了氣﹕「這是什么世界,何五九(元救)、三七(山奇)、吳扛龜
(銅規)、沖○○(林林)、六三三(陸三三),呵呵,對對就占了兩個,難怪會
杠龜,更有夢丹丹、史脫樂,人稱藝術的佼佼者,這是什么世界嘛﹗」
小勾實在想不出,怎會湊得這群怪人﹖
野雞笑得媚﹕「小軍師,你還是童子之身吧﹖今晚來我那裡﹐姑娘包個大紅包
給你,怎么樣﹖」
瘋狗叫好﹕「老雞吃嫩雞咧,天下大消息。」
小勾道﹕「能進來的,還全是嫩雞﹖早在十歲前就被破去啦。」
野鴨覺得可惜﹕「這年頭,年輕人就是憋不住﹐處男愈來愈難找了。」
羊騷史脫樂道﹕「在我們國度里,是不容許處男存在的。」
小勾瞄了几眼﹐干笑說道﹕「吃板吧,今晚不是來談童子雞的。」
任青云道﹕「不知軍師欲坐何處,空余四張椅子﹐本是四魔坐椅﹐他們有事在
外,故而未能前來。」
十二星相眼神一拉﹐他們可不希望這小子輩分高出自已。
小勾明白他們的心思,瞧瞧位置,早就容不下另一張椅子﹐分明是任青云有意
整人。
他輕輕一笑﹕「這裡哪有我的座位,我就站ぴ吃好了。」
仟青云道﹕「這怎么好意思﹖」
「難道要宰相讓位﹖我還是站ぴ的好,你們表示看看,這決定如何﹖」
十二星相立即叫好,任青云無話說,只好向小勾說聲抱歉,當真不加椅子。
菜立即上來。
惡佛陀邪謔道﹕「本門名菜,軍師你敢吃嗎﹖」
「有何不敢。」
「最好如此,開菜。」
蓋子掀開,長形大盤中放ぴ的竟然是一對小孩雙掌和雙腳。
小勾瞧得兩眼翻白,快吐出來。
惡佛陀謔笑﹕「如何﹖三步童男﹐手掌細嫩﹐肉質甜美﹐是最好的佐菜,少一
歲太軟,多一歲太老﹐就是三歲的最爽口﹐來一根指頭嘗嘗吧﹖」
他伸手拈下嫩指,如品山珍般,吃得嘖嘖有聲。
小勾當真嘔出東西,兩眼發直,十二星相大笑不已﹐任青云更是謔笑在心。
小勾突然無法忍受,厲吼﹔「惡人……」
一聲暴響﹐猛射桌上﹐將餐盤砸向惡佛陀﹐他一時走避不及﹐被砸個正ぴ﹐怒
火已升﹐猝然扑殺過來。
小勾再砸長桌,抓起一半邊砸惡佛陀﹐天蠶勾猛打出去﹐惡佛陀擊碎石桌﹐手
掌正往前推﹐忽而感到刺痛﹐已被天蠶勾刺中。
他不明究理﹐猛拉回來﹐小勾卻猛扭﹐咬呀一聲﹐惡佛陀整個人被揪前飛起﹐
他頓展千斤墜﹐壓往地面﹐手掌肉吃力不住,被勾子扭去不少,惡佛陀已落地面﹐
不顧鮮血﹐動身就追。
小勾心知他武功了得﹐自己硬拚﹐未必能得勝﹐早已打出天蠶勾射往外頭,一
拖拉﹐人如流星射去。
惡佛陀雖追出,卻也慢了一步。
回應人:dn54168 回應時間:04/25/99 13:18
Thank You HxH
dn54168
回應人:HxH 回應時間:04/25/99 13:21
任青云和十二星相追出看熱鬧,始發現小勾逃向萬丈深淵,以勾線墜身,任由
惡佛陀追喊,根本拿他沒辦法。
一眨眼﹐小勾已不知逃向何地。
「被灑家見首,准抽妳的筋﹗」
惡佛陀厲吼几聲,右掌心疼痛難挨,方自放棄追人自行料理。
豬八爺已開口﹕「軍師爺有一套,將來有出息。」
牛神捉笑﹕「他不吃人肉,難道要吃你豬肉不成﹖」
豬八爸冷笑﹕「妳的牛肉也不差,煎牛排更夠味。」
「看看誰煎誰﹖」
豬牛不合﹐兩人已大打出手,然而每次都平分秋色,只不過多受皮肉之苦而已。
兔女夢丹丹瞪了一眼﹕「沒氣質。」已然離去。
她一走﹐其他人也走光﹐只留任青云惡佛陀。
「快想辦法把他除去﹐這是禍害。」恕佛陀冷怒地說。
任青云冷笑﹕「退早全讓他償命﹐你也真是﹐莫名其妙地去惹他。」
「誰如道他不吃人肉,翻臉又如此之快﹖」
「我也不吃人肉,只有你們這些少數几個喜歡﹐他連皇帝都敢暗算,還怕你什
么丞相不成﹖」
「洒家非抽他的筋,剝他的皮,切他肉來吃不可。」
「你若行,我倒省事了,回去吧,小心那小子再來暗算。」
惡佛陀悻悻離去。
任青云瞄著天際,思考一陣,露出淡淡黠笑,也消失夜空中。
小勾跳落深淵,找機會又逃回神殿,因為他不知要往哪里,只好回來原地,一
方面可棲身,一方面也可利用瘋子淫威,懾住他們,免得突遭暗算。
他找了隱秘處,躺了下來,心想先休息﹐等天亮再說。
他瞧著那些被打斷的石柱,現在都恢復原狀,不得不佩服那些工人的效率。
忽而他看見有人影掠來,再看清楚,原是秋封侯去而復返﹐小勾立即向他招手。
「宮主怎么又來了﹖」
秋封侯淡然一笑,飄身而至,手中抓ぴ一大袋東西,交給小勾。
他含笑地道﹕「你用霹靂彈傷瘋子,他要你傳授炸彈功﹐我想你無此彈,耍不
出什么名堂﹐所以趕去向神偷要了一袋﹐也好讓你派上用場。」
小勾欣喜不已,立即接過霹靂彈﹐呵呵謔笑﹕「有了它﹐看那惡佛陀再來找我,
就炸得他稀爛。」
秋封侯驚詫﹕「你得罪他了。」
「豈只得罪,他右手差點兒被我揪斷呢﹗這些人太殘忍了,竟然把三步孩童手
掌當成上等料理﹗」
他把宴席之事大略說了一遍。
秋封侯聽得長嘆不已﹕「不錯,惡佛陀有些嗜好﹐現在連十二星相也吃起來,
除了羊騷和兔女例外。因為他們認為,若吃豬牛之類的肉,不是在自相殘殺﹖所以
才改吃人肉。」
「若讓他們出現江湖還得了。」
小勾忽而覺得自己有了使命感,豈能容他們作惡﹖
秋封侯道﹕「最狡猾的是任青云,他往往殺人不見血。」
「我看得出來,對了,你在這里,是住在何處﹖」
秋封侯這才想到小勾住在宮殿,自是不懂此規矩,遂道﹕「山區有一大堆宮殿,
你若不想生事,找間沒人的就可住下﹐你若要奪他人的。只要搶得過他,自是你的。」
「原來是這么回事。」
小勾又道﹕「夫人長相如何,要是我救錯人,豈不是冤枉。」
秋封侯鞋輕嘆﹕「她左耳垂有顆紅痣,長相和秋寒差不多。」
小勾輕笑﹕「我該想到,她們是母女倆,如此我就容易辨別了﹐她身在何處﹖
你可知道﹖」
秋封侯道﹕「在另一個禁匠,我沒去過﹐那里住有皇后和太子。」
「這有太子﹖這可好玩了。」
「那裡被奇門陣式封住,若無門路很難進去。」
小勾自得道﹕「別的沒有,奇門怪書,我看得不少﹐否則怎會偷盡天下,哪天
有門路,必定摸去瞧瞧,有機會當然要救出夫人啦﹗」
「謝少俠,若沒事,我先走了。」
小勾再次謝他送來霹靂彈,秋封侯已告別離去。
小勾看看袋中炸彈,足足有三四十顆,他想著,留十顆在身邊﹐其它的安排在
此殿高梁上,三十來顆若全部炸去,任由此宮殿如何堅固,也將垮下。
這是破斧沉舟的計策之一。
他立即算妥石柱位置,將霹靂彈藏在屋梁角深處﹐他記好位置,免得臨時要用,
找措地方。
一切弄妥,今夜還是暫時睡在這里﹐有事明天再說。
他就呼呼大睡。
不知過了多久,他忽然見得有人逼近﹐張開眼睛,那要命的瘋子皇帝竟然站在
他身邊對他笑。
小勾驚詫地跳起來,干笑不已。
皇帝冷笑﹕「你未找到住處﹖」
口氣中好像說小勾未搶得住處﹐而對他感到無用。
小勾心念一閃,笑道﹕「皇上誤會了﹐小臣專程在這里等你前來﹐因為你隨時
要學炸彈功﹐對不對﹖」
皇帝又有了笑意﹕「沒錯﹐快教本王。」
「其實這很難學的,但皇上天資聰明﹐該能悟通﹐我現在就把心法念一遍。」
小勾立即將所學過的武功秘籍﹐東念一段﹐西抄一段﹐拼拼湊湊﹐念了一大堆。
皇帝皺眉﹕「這么復雜﹖比九龍秘籍還復雜﹖」
「有嗎﹖」
「復雜多了。」
「其實我也沒學全,只好一天用一次啦﹐首先要聚氣成丸,然后再打出去。」
小勾使勁遠功,逼得雙手發抖,滿臉通紅,隨又拿出一顆霹靂彈﹐沉道﹕「我
功力不夠,只好借重外力,才能大顯神威,你看﹗」
小勾頓時將霹靂彈打向石柱,轟然一響,又把石柱炸斷。
皇帝不解﹕「是彈較厲害,還是功夫﹖」
「練會了,自然是功夫,我只練了一半,要靠彈了﹐哇﹗好累,今天我又沒法
練這功夫了。」
小勾喘息不已,當真耗盡功力般地靠在石柱上。
皇帝為之高興﹕「本王當然不必靠彈了。」
他伸出右手,運功凝氣,一股淡青氣體漸漸從掌心逼出﹐他用功壓縮成圓形,
倒有些像霹靂彈,他猛打出﹐那圓形氣體撞向石柱,轟然一聲,貫穿石柱前面炸出
胸袋大洞﹐后邊仍是小洞。
不過這手聚氣凝形功力,已讓小勾咋舌不已﹐他立即露出欣羨神情﹕「好厲害
的皇上,一出手就有七成功力,不出半月﹐這功夫必定學成。」
皇帝得意哈哈大笑﹕「本王對武功一向一學就會﹐炸彈功再難﹐也難不倒本王。」
忽而笑容一斂﹕「唯有九龍秘籍﹐本王老是學不會﹐最讓本王生氣。」
他激動地抓扯秘籍﹐若非還有用,早被他撕破了。
小勾對這秘籍亦感興趣﹕「皇上是否借小臣瞧瞧﹖」
「不行﹗」皇帝冷眼瞪來,忽又改變主意﹕「只能看一眼。」
伸手把秘籍交拾小勾,他為何會改變主意,沒人知道。
小勾接ぴ秘籍,翻開一瞧,這秘籍畫了不少龍,就跟他懷中的那塊玉盒蓋所刻
的一樣,只差沒有題字。
小勾瞧不出所以然,隨后又向里頭瞧,除了圖形,還刻了不少口訣,他已利用
智慧,先記下來再說。
大約三十頁,少說也有千余句口訣,他很快可以記起,甚至圓形,他一忘形,
已仲右手比划。
皇帝見狀,立即拖過秘籍,怒道﹕「你偷學﹗」
小勾叫道﹕「皇上都學不會,小臣哪有辦法學,只是覺得此武功怪異,忍不住
比划而已。」
皇帝冷道﹕「諒你也學不會。」
「誰說的﹐我學不會﹐卻看出端倪﹐他這圖形如口訣﹐早指用招不只是雙手,
還有頭腳,甚至肩頭都能傷人,你看那龍圖形中的形狀﹐像不像人﹖」
皇帝仔細看去﹐果然﹐一條條小龍排列﹐空白的地方正和人形差不多。
他欣喜不已﹕「沒錯﹐正是人形。」
「你再看看每一條龍的變化,這個圓﹐是不是左右肩頭的龍﹐嘴巴張得特別大﹖
那表示這段殺招在肩頭﹖」
皇帝更形激動﹐突然雙掌耍如龍騰﹐待要攻擊﹐立即變化﹐運勁向肩頭﹐猝有
一股勁道從肩井穴沖出﹐咻然一聲﹐有如劍氣﹐直鑽一石柱﹐那石柱立即被切陷一
大凹。
「我想通啦,秘密原來在此﹗」
皇帝手舞足蹈,百丈宮殿不知轉了几圈。
方掠回原處﹐狂喜說道﹕「原來此功傷人處在于穴道﹐如此全身皆可殺人,如
刺猥﹐如千萬利劍掛身﹐難怪九龍真人可以同時用九把劍。」
小勾只是從圖形中看出異樣﹐想借此臭蓋自已論調不同﹐見解獨到﹐誰知歪打
正ぴ。
見著皇帝表演,他也開了眼界﹐也知道九龍秘籍奧妙在那裡。
「皇帝對小臣還滿意吧﹗」
小勾輕笑著。
「當然滿意,本王賞你……」
皇帝忽而覺得,他身上除了秘籍,什么也沒有。
小勾笑道﹕「就賞個封號吧,賞我為開門第一大功臣如何﹖」
「好,隨你要封什么就封什么。」
「皇上呢﹖自己有何封號﹖」
「沒有,有有有,是武林皇帝。」
「以前武林皇帝,有不少人做過,並不特殊。」
「你替本王取一個獨一無二的名字如何」
「自古以來,最獨一無二的只有武則天了。」
「很好,本王就叫武責天﹗哈哈……連天都能指責,最好了。」
皇帝把小勾話聽錯﹐以為他為自己選封號﹐為了能責天,他欣然接受。
小勾暗自好笑,若他如通武則天是女的﹐他不知作何感想﹖他立即拜札。
「小臣參見武則天皇上,萬步萬歲﹗」
皇帝笑得更狂﹐白眉毛抖跳如飛,忽而笑聲一斂。
「本王要去練功了。」
咻的一聲,又自鑽人坐椅上方洞穴。
小勾但覺奇怪,那洞是啥玩意兒,掠入那洞里就可練功﹖
他也想去瞧瞧。
然而,若讓瘋子知道,會如何﹖
他想不了那么多﹐立即追前,立在陽光處,往上瞧處。
太陽就在上空。
他覺得奇怪,現在還是早晨,怎會有頂直太陽﹖
再仔細看,他突然發現,太陽光是經過特殊銅鏡反光投下。
那是一個深直井洞﹐且通山頂。
「這么說,宮殿的后半部是在山里頭了﹖」
外頭宮殿過高﹐而且寬敞,若未掠上屋頂﹐根本看不著。
小勾已如此認定,算好位置,打出天蠶勾﹐人已無聲無息﹐緩緩上升。
他發現井洞兩旁還有几口不算太小的洞穴﹐有的石門封著﹐有的卻深黑莫測。
忽而他發現右側洞中有道淡青人影閃過。
「有人﹖」
小勾當機立斷﹐即刻往那人追去﹐他並未追得太近﹐以免被發現。
洞內雖漆黑,但那人似乎不知有人跟蹤﹐走得並不快﹐小勾要跟他,並不難。
盞茶光景過后,那人已離開一道石門﹐淡光投來﹐他一閃即失,小勾追前﹐往
石門一推,自動打開。
他也閃入另一頭。
猝然間﹐映在眼廉的竟然是瓊樓玉宇﹐雕欄玉砌,花園樓台,簡直如皇宮。
【妙賊丁小勾 第九章——閹割之刑】
作者﹕李涼
小勾心神一凜﹕「這莫非是秋封侯所說的殿中殿﹖」
他有了准備,很快利用地形﹐潛探過去。
這里安靜得嚇人,而且空曠,讓人有股如臨沙漠的壓迫感,小勾潛過洗心亭、
望春台,直抵沉曲軒。
他忽而發現一名婦人﹐呆愣愣地坐在軒台前﹐怔痴痴地瞧ぴ水中游魚。
這臉容有點兒熟悉。
小勾再瞧清楚些。
「有點兒像秋寒……冰冷冷的……」
他心頭一凜﹐往婦人左耳瞧去,他更是心驚。
「左耳有紅痣,會是秋夫人﹖」
其是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
小勾再瞧向四周,覺得沒人,這才潛掠過去。
「秋夫人。」
小勾聲音已驚醒夫人,她往回瞧來,是個從未見過的小男孩,不覺驚心。
「你先告拆我,妳是不是秋夫人﹖」
秋夫人上下打量小勾,表情已恢夏平靜﹕「我是。」
她以為這里除了皇帝門的人,根本不可能有外人,更不可能有人來救她。
小勾欣喜﹕「我是秋封侯宮主派來的。」
秋夫人再次動容﹕「是封侯﹖」
她有點兒不信。
「秋宮主就在附近,他要我帶你出去。」
「是嗎﹖」秋夫人輕嘆﹕「都已這么多年了……」
「夫人別這么想,宮主一直在想辦法。」
「他把皇帝打敗了﹖」
「沒有,可是他一直沒放棄。」
「我知道,可惜皇帝武功利害﹐若還活ぴ,我出去﹐一樣會被捉回來。」
「夫人不必如此灰心﹐就算真的如此。回去見見兒女也是值得。」
「劍梧﹖還有寒兒、雨兒、水兒……」
秋夫人陷入痛苦沉思。
小勾低聲道﹕「他們都很想念你。」
「我何嘗不是……」
秋夫人目光含淚。
她似乎已被兒女所感動﹕「我跟你走﹐你有把握﹖」
「沒試過,永遠沒有機會。」
「我們走吧﹗」
秋夫人已起身,她知道時間寶貴,也不收抬行囊,免得誤時。
小勾看她愿意走了,甚是高興,當下領她,小心翼翼退回山洞中,但覺無異樣,
才又往回路退去。
夫人雖ぴ淡青衣裙,黑暗中較為明顯,但並未碰上阻礙,甚是順利地已退回井
洞。
那里仍是陽光白亮。
小勾傾耳細聽,未覺異樣,才打出天蠶勾,將夫人背負于背,快捷往下落,直
到地面,才降慢這度,安然落下。
兩人又自潛出殿庭,並未有人發現﹐小勾找出小徑速掠出去,過了怪石林,前
面迎來一片古松林。
小勾欣喜﹕「只要過了古松林,就算脫離危險啦。」
秋夫人難得浮出感激的笑容﹕「多謝少俠相救。」
「說不定宮主在外頭迎接呢,咱們快走。」
小勾引ぴ她﹐逃得更小心﹐更快。
眼看古松林一大片拋在后頭﹐還差五十丈就要逃開。
那頭林匹卻投來許多晃動的顏色。
小勾但跪有異﹕「有埋伏。」
他拉ぴ秋夫人躲向古松背后,瞧著一陣,很難分辨他們是誰。為了別冒險,他
還是決定統開,遂取左側方位,斜斜潛過去。
忽而,轟轟數聲,几顆古松竟然被劈斷,狂壓撞來。
「不好﹗」
小勾急忙抽退秋夫人,又撞往另一方向。
外頭傳出無數冷謔笑聲。
「惡軍師,你來此不到一天,就敢吃里扒外﹖」
話聲方落,任青云已領著十二星相及惡佛陀擋來。
小勾瞧及任青云淡棕色衣衫,已然想通﹕「原來引我去找秋夫人的人就是你﹖」
任青云明黠冷笑﹕「不措,你不覺得救人,救得太順利了嗎﹖」
「有點几,不過卻未想到是你搞的鬼。」
「兵不厭詐,你吃虧了。」
「我覺得奇怪﹐你我明明說好,井水不犯河水,你怎會坑我﹖」
「在惡人堆里﹐你還相信別人,其是天真。」惡佛陀謔笑﹕「天真的可以燉來
吃。」
「你們嘛,可以炸了吃。」
小勾射出霹靂彈﹐互取惡佛陀﹐轟然一聲﹐惡佛陀躲避不及﹐被炸得遍體鱗傷,
當場倒地。
任青云及十二星相驚駭中掠退數丈,不敢近身。
「再賞几顆﹗」
小勾為爭取時間,突又追殺他們,霹靂彈連擲几顆,炸得他們驚心肉跳,几名
逃之過慢,已是皮開肉綻。
參天古松,東倒西歪,壓壓下折。
小勾得以沖破眾人,拉ぴ秋夫人奔逃而去,他想追兵過多,若逃往平坦的道路﹐
自是容易被追ぴ,只得又往山區遁去。
掠逃數十里,他找到一處險秘的崖面,以天蠶勾「懸身,吊向下邊,剛好有個
石縫,立即藏身其中。
小勾欣笑﹕「除非他們是飛鳥,否則根本找不到這地方,再不久,我們就可以
脫身了的。」
秋夫人一直沉默ぴ,只是臉色白了許多,她感激道﹕「多謝少俠。」
「哪里,這是順手之勢。」
小勾要她坐下,自己找地方休息,也不知道要等多久,千脆閉目養神。
未多久,一陣陣喝叫聲傳來,由遠而近,而后又遠離。
小勾心想,說不定他們又折回,故而再等久些,較為安全。
果然,一盞茶光景過去,后有掠空聲傳來。
「這小子莫非化成煙不成,竟然失蹤了﹖」
是任青云的聲音。
豬八爺道﹕「走了也好,我看他是個麻煩。」
任青云叱叫﹕「要是讓他逃走,皇上責罪下來,我還有命在﹖不行,非把他找
出來不可,瘋狗,你的鼻子到底靈不靈﹖」
「靈啊﹗」
「為什么尋不出蹤跡﹖」
「都是火藥味,很難聞……」
小勾暗自高興,方才那几顆炸藥,終也讓對方沾上味道,他正高興之余,瘋狗
忽有聲音。
「看,是玉簪,秋月頭上的,有淡淡的香味。」
秋夫人聞言臉色大變,伸手往頭摸去,更是焦心萬分,小勾正以詢問的眼神送
來,秋夫人感傷點頭。
「真是妳的﹖」小勾癟困地再問一遍。
秋夫人戚心點頭﹕「我不小心遺落了,害了你。」
「這時候,說也沒用,我不怪你,他們未必能找到這里。」
小勾不愿夫人過于自責,心頭卻是快苦出水來,他知道任青云必定不肯放過線
索,更何況在昨夜,他近曾以用同樣方法避開惡佛陀追殺。
果然,任青云冷笑聲傳來﹕「他一定躲在懸崖下,他那手吊吊功夫很特殊,正
是他逃生本錢。」
瘋狗道﹕「那崖少說也有萬丈深,沒人下得去。」
「下不去就守ぴ,遲早會逮到他。」
秋夫人聞聲,為之驚急﹕「少俠,你還是把我放了﹐你自行離開吧﹗」
「放了你,他們也饒不了我,夫人別擔心,還有機會。」
小勾立即往深崖探去,准備背著秋夫人再逃往崖底。
突然,一聲厲叫傳來﹕「誰敢背叛本王﹖」
原是武則天皇帝趕來,他怒氣滿臉﹐一道電光般射向任青云﹐又追問一句。
任青云但覺奇怪,自己並未通知,他怎會知曉﹐就算爆炸聲,他也只會問﹕
「出了何事﹖為何知道有人叛逃﹖」
回答他的話都不能過慢。
任青云立即說道﹕「是惡軍師。」
「右相說過了,本王不信。」
任青云聞言方知是右相惡佛陀﹐可能受重傷,不甘心而轉回黑殿告知,以能報
此仇。
他立即回答﹕「確實是惡軍師,他還帶走秋月夫人。」
「我不信。」
雖說不信,武則天皇帝還是沖下高崖,喝吼不已﹕「惡軍師你敢背叛本王﹖」
小勾聞聲,心知要糟﹕「這老魔頭怎麼趕來﹐我完了。」
顧不得再慢慢下墜,猛扯落天蠶勾,如斷線風箏﹐直墜而下。
秋夫人嚇得緊閉眼睛,其希望此事從未發生過。
誰知,小勾墜得快,武則天追得更快,有若小流星被大流星給追撞,咻地一聲,
武則天追過兩人,凌空伸手,猛吸住兩人,他兩腳猛蹬,插入崖壁,三人墜勢為之
頓停。
他吼道﹕「你為何敢背叛本王﹖」
小勾干笑﹕「皇上不是說,本門弟子隨時可以離開﹖」
「不錯,逮到卻要分尸,何況本王沒叫你背叛。」
「奇怪,背叛也要你通知﹖」
「當然。」武則天轉瞪秋夫人,怒吼﹕「是不是你誘拐他背叛。」
他掐住秋夫人脖子,掐得她滿臉漲紅,哪能說得出話﹖
小勾見狀﹐干脆抓出一顆霹靂彈。猛往他雙腳下崖面炸去,如此可以阻止他殺
了秋夫人。霹房彈方打出﹐武則天頓時感覺,叱喝﹕「你炸本王﹖」
來不及多說,轟然一聲,地動山搖,崖壁被炸出窟隆,碎石亂彈,武則天雖及
時抽腿,仍被炸彈余威打中﹐連鞋帶褲管全都被炸爛。
三人又往下墜。
武則天大怒,換焰小勾脖子﹕「你想炸死本王﹖我殺了你﹗」
他掐得小勾吐舌翻眼,就快咽了氣。
不知怎么﹖
武則天又心軟﹕「不行,你還沒把炸彈功教全,該死。」
他猛蹬雙腿,抵向崖壁,人如沖天炮般直沖而上,只換雨次腳,人已衝出崖面,
反手將兩人丟向地面。
任青云見著小勾,這才安心,終于將人逮回。
小勾咽喉﹐猛咳几聲,氣息才平順下來,秋夫人則默默坐在地上,雖然一臉悲
切神情,她都一向少話。
武則天厲吼﹕「惡軍師你該當何罪﹖」
這瘋子沒有一拳打死背叛者,而如此的問罪,倒是頭一遭,任青云和十二星相
都為之一怔。
小勾攤攤手﹕「你愛怎么亦就怎么亦,反正我懶得理你了。」
任青云截口道﹕「稟皇上,背叛者咳一律處死才對。」
「閉嘴,沒你們的事。」
武則天一掌掃得任青云連退數步,胸口沉悶﹐差點兒受傷﹐他不敢再多言。
小勾謔笑不已﹕「稟皇上,是左丞相用計暗算我﹐害我背叛您的。」
武則天一愣﹕「會有這種事﹖」
任青云臉色更是鐵青﹐沒想到小勾會反咬他一口﹗
小勾說道﹕「左丞相明知道小臣和秋封侯交情不錯,所以就設計將我引到秋夫
人住處﹐他知道小臣最重感情,看到夫人,一定會情不自禁地救人,結果小臣就上
當了,才犯下此罪的。」
任青云顧不得武則天命令,叱道﹕「他胡說﹗」
「我會胡說﹖那秘洞如此隱秘,沒人引導,我怎么能找得到秋夫人﹖」
「皇上千方別相信,他混進皇帝門,目的就是想破壞本門。」
「皇上明鑒,他套小臣背叛,原是眼紅小臣官職升得快,退早全把他擠掉,他
才出此惡汁,想分裂皇上跟小臣的感情。」
「你敢信口雌黃﹖」
「你敢血口噴人﹖」
小勾和任青云大吵起來,罵得狗血淋頭。
武則天自是無法分辨兩人在罵什么,只是被吵煩了,吼道﹕「住口,兩入通通
有罪,惡軍師閹掉當太監,左丞相自斷一臂。」
小勾和任青云為之一愣,這處罰比砍頭好不了多少。
武則天冷道﹕「這是看在你們有功旁的份上,否則早就分尸了。」
小勾苦笑﹕「皇上您閹了小臣,小臣以后如何見人。」
「你怕什么,本王為了練童子功,早就想閹了自己﹐而且閹了以后,還可留在
本王身邊,比斷臂還好。」
「那小臣跟宰相交換,願自斷一臂。」
「不行,哪有丞相是太監的﹖」
「還不快執行。」武則天反瞪任青云。
要他立即砍手。
任青云一臉恐懼和不甘,沒想到欲整人,反害了自己。
眼看這瘋子逼得如此之急,為了保命,他當真抽出了利刀,往左臂砍去。
呃地悶哼,一條左臂被活生生砍下,血流如柱,他臉色蒼白,冷汗直冒,勉強
伸指戳住穴道,預止血流過多。
他怒瞪小勾,冷笑﹕「換你,閹了吧﹗」
利刀猛拋,就插在小勾下襠處。
小勾為之叫苦,那家伙真狠,當真砍下了手臂﹐非要自己當太監﹐看來卵蛋不
保了。
他苦臉道﹕「稟皇上,砍手事小,一砍就沒事,但閹卵蛋可是很嚴重的,因為
這么一閹,小臣從此斷子絕孫,好殘忍啊﹐而且宮中有宮中的規矩,閹割之前﹐一
定要淨身三天,反正都要閹了,您就答應小臣這個請求吧﹖」
武則天不解﹕「皇宮真有這回事﹖」
「當然,自古以來都是如此。」
「好吧﹐我既然是皇帝,自該遵照宮中規矩。」
「多謝皇上恩賜。」
任青云為之心急﹕「稟皇上,惡軍師可能想機會再脫逃﹐請皇上准許小臣看住
他,並親自實行宮刑。」
「你愛怎么做就怎么做。」
小勾道﹕「皇上,小臣反對,因為他閹了小臣,必定會損壞小的命根子,害得
小臣下輩子還是不能傳宗接代﹐小臣希望別人來閹,也不愿讓他碰ぴ那玩意兒。」
「你毛病真多。」
「皇上不允許,小臣只好自殺了事。」
「你威脅本王﹖」
「不敢,只是不想活了。」
「好吧,就由別人閹,左丞相親自檢查。」
任青云爭不到親自動手,但能親自檢查,照樣能親眼證實他受刑,這才泄了不
少怨氣哩﹗
他領了旨意,瞪向小勾﹕「妳以此以后,絕子絕孫吧﹗」
小勾訕笑﹕「我會如你所愿的。」
武則天冷道﹕「閹了以后要聽話,若再亂來,本王金砍斷你的雙腿,讓你永遠
也走不掉。」
「小臣尊旨。」
武則天這才掠身離去。
他一走,任青云立即下令,十二星相來了四五人,將小勾武功封去,捆住繩索,
和秋夫人同時押往另一座宮庭。
行走中,野雞陸三三一直道可惜﹕「小冤家,你把握這三天﹐姑娘陪你渡過這
一生最完美時刻如何﹖」
小勾苦笑﹕「我想到那東西要掉下來,什么心情也沒有了。」
兔女夢丹丹道﹕「這是不人道的,我為藝術而犧牲,你又為什么犧牲呢﹖」
「為了害人而犧牲。」小勾苦笑地回答。
任青云瞧ぴ脫離身上的左手,怒火更是高漲,這仇豈可不報﹖
小勾被送到那所謂的宮廷,一切都和皇官差不多。
他要進行宮刑,故而被關在一間石室,里頭冰冷冷的,還帶點兒腥味,甚是難
聞。
石室中央有個手術台,亦是石板所造,睡在上面,比睡在棺材里讓人扣心。
來了一位小太監,送板的,十二三歲,長得還算清秀,他有趣地注視小勾,時
而露出笑意。
小勾邊吃板,邊瞄向他。
「小公公貴姓啊﹖」
「我沒姓叫來喜。」
「來喜,那你不是中原最后一個太監﹖」
來喜短笑﹕「我不知道﹐不過我敢肯定﹐三天后,你一定排在我后面。」
小勾苦笑著﹐往下體看去﹕「痛不痛﹖」
「痛啊,我足足叫了七八天,才適過來。」
「你為何被閹﹖」
「不清楚。」
小勾想笑﹕「豈有此理,這么重要的事情,你竟然不清楚﹖」
「沒辦法啊,我七歲就被捉來閹掉,我哪知道什么原因呢﹖」
小勾想想,也有道理,在皇帝門什么瘋子都有。
「你也是個可伶人,這么小就遭到毒刑﹐你恨不恨他們呢﹖」
「剛開始會,現在不會了,有吃有穿,生活安定。」
「你家窮﹖」
「我是孤兒,流狼街頭的。」
「這也難怪你合習慣,我就不一樣了,我有萬貫家財﹐有全國最大室窟,光是
明珠就有十几斗,金山好几堆,可惜現在都不能享福了。」
來喜睜大眼珠﹕「妳是富家子弟哦﹗」
「比富家子弟更有錢。」
「是王公貴族﹖」
「差多差多,再高些。」
「是王公世子﹖」
「還要再高一點兒。」
「這……這……」來喜顯得激動﹕「你是……是……太子﹖」
「不錯,而且是正位的東宮太子……」
「怎么辦……怎么辦……這里也有東宮太子……」
來喜驚中帶喜,喜中帶憂,他雖然待在宮廷里,但他知道這是一個小宮廷,外
邊還有更大的宮廷,如果能到那邊去,想必更威風,這些事,他只是偶示想想而已,
因為他根本走不出這皇宮,再說走出去,那邊皇宮也未必會收容他。
可是現在來了個真太子,情況就不同了。
小勾看他有反應了。
隨即又嘆息﹕「我也是莫名其妙被捉來的,他們說要把我閹了,以絕皇派血統,
如此他們就可以纂位,可是憑他們這幾個人,怎能跟我父王相比﹖如果父王知道我
被困在此,只要派出一師兵馬,保怔把此宮殿踏平,唉﹗可惜我等不到那時候了。」
來喜雖高興,但想及處境,也收起了笑容﹕「我雖然很想幫你,可是我沒有辦
法可想……」
「我知道……我並不想要你帶我脫逃,我只想好過些。」
「這我倒能照料您,要你變成公公之后。」
「能不能不陶卵蛋﹖」
「恐怕不行,就算劉伯肯,任丞相也要親自檢查,過不了關。」
「劉伯是誰﹖」
「負責本門去勢的老頭,你的手術該是他動手。」
「你跟他說說看,要他小心些,讓我不痛,我就給他一萬兩銀子。」
「這么多﹖」來喜眼睛一亮﹕「我一個月只能領到三兩銀子﹐不到三天就輸去
了。」
【妙賊丁小勾 第十章——大鬧貴妃殿】
作者﹕李涼
小勾從懷中抓出僅有的三錠元寶,交給來喜﹕「你先收兩錠,一錠送給劉伯,
可惜銀票不能用,我暫時拿不出錢……」
來喜早被黃澄澄元寶給吸引,當太監對女人沒興趣,唯獨對錢財最是動心,現
在一看就是五十兩元寶,夠他賺上好幾年﹐又聽小勾要送自己,一張嘴巴笑不合口,
忽又聽及銀票,更是心動。
「銀票也行﹐雖然在宮裡,但一切跟你的皇宮一樣,銀票是可以換銀子的。」
「怎麼換﹖」
「小張的可以立即兌現,大張的可以託人出宮換﹐再付點兒車馬費給他即可。」
「你不怕他吃了﹖」
「不會,他得拿命來抵。」
小勾想想亦有道理,以武則天心性,他自對人命一點兒都不在乎。
當下又抓出幾張銀票,交給來喜﹕「就送給你與劉伯平分吧,反正我也用不ぴ。」
來喜接過手,打開看看,不禁尖叫﹕「一萬兩﹖五千兩﹖還有那麼多﹖」
小勾道﹕「其中一萬兩是黃金,你們分了吧。」
來喜呆愣愣地坐在地上,好久才醒過神來﹕「小王爺你的銀票該不是假的吧﹖」
「太子的票,豈會假的,你先去打聽,如果假的,你不理我也就是了,若是真
的,你可要好好藏好,別讓人看出來,否則你我都不好受。」
來喜想想也對,打聽一下不就明白了,於是發財夢又涌上心頭。
「這些銀票若全部兌現,少說也有十餘萬兩銀子,呵呵,可還了賭債﹐還可過
一輩子舒服日子﹖」
小勾含笑﹕「能看到你高興,我也很開心。」
來喜欣喜﹕「你給了我們那麼多,你不留一點兒﹖」
「不必了,反正我也沒用,再說,我要錢﹐叫人去搬就有了﹐如果更急,再跟
你借一下就行了,你該會借我吧﹖」
「當然,當然,你對我那麼好,我當然會幫你。」
「那我先謝過了。」
小勾想拜體﹐來喜卻忙下跪﹕「小王爺千萬別折煞奴才,你雖受困,但畢竟是
龍派的血統,小的不敢接您大體。」
「那怎麼可以,以後我們還是同事呢﹖」
來喜想了想﹕「這樣好了,有人在場,你我就如同兄弟,沒人在場,奴才還是
稱您王爺呢。」
「這樣也好。」
來喜立即將餐菜收起來,急忙說道﹕「小王爺怎麼能吃這種東酉﹖奴才這就叫
廚房弄點兒大餐。」
「不好吧,他們可能會發現。」
「管它什麼,裡面跟外面不同,只要有錢,叫他煮自己卵蛋﹐他都有﹐奴才走
啦,馬上就來。」
來喜一手抓ぴ銀票,一手提ぴ餐籃,徑自離去。
小勾雖覺得想笑,在裡頭,銀兩竟然也那麼有用,然而﹐想起任青雲要親自檢
查﹐他就大失所望,要買通劉伯,似乎不太可能。
畢竟性命還是比銀兩來得重要。
他仍然為ぴ自己卵蛋爭取生存機會而傷腦筋。
未多久。
來喜又提來一大籃香噴噴的東西,滿臉笑容地溜進來。
第一句話,不是招呼小勾,而是﹕「小王爺,那些銀票都是真的,見票即付,
您沒騙奴才。」
小勾含笑﹕「當然,否則我就欺騙你了。」
「小王爺言重啦,來,快快用餐,魚翅燕窩,熊掌﹐雀舌都有,您趁熱吃了。」
他端出熱騰騰的東西,還加了美酒,小勾也不客氣﹐開始品嘗,味道果然不差
於名廚料理。
進食中,來喜又道﹕「小王爺,您的事,奴才已告知劉伯,我給他那一萬兩銀
票,他十分感動,於是想過來跟您聊聊,也好想個好方法。」
小勾最想聽的就是這句話,東西吃到一半,立即停下,追問﹕「他何時會來﹖」
「你急ぴ見他,奴才這就去叫。」
來喜興衝衝往外跑去,只聽得外面他的叫聲﹕「劉伯快來啊﹗」他又溜了進來,
可見劉伯早已趕來。
來喜未來得及說話,劉伯已進入石室,五十上下,身材適中﹐留小平頭,一身
青布衣,立即拜體﹕「可是當今小王爺吧﹖」
小勾看他一副並不得志的模樣,和自已想的有些差別﹐但想及專門做這行的,
也沒有多少生意上門,除了自己身受其害,否則又怎會跟他拉上關係。
他含笑拱手﹕「劉伯,一切看你了。」
劉伯幹咳幾聲﹕「小王爺落難於此,奴才本該舍命相救﹐但是心有餘而力不足,
還望小王爺見諒。」
「我沒怪你們,只希望……」
「來喜已告訴奴才,放心,奴才必定讓小王爺感覺不出痛苦。」
「一切就靠劉伯了,事成之後﹐我再重重賞你。」
「多謝小王爺賞賜。」
「來,一起喝酒吧﹗」
劉伯本是不肯﹐然而在小勾力邀之下﹐終也喝上幾杯﹐有了酒伴,雙方喝起來
就起興多了。
如此一有機會﹐三人就湊在一起飲酒聊天﹔三天下來三人已混得如親兄弟,好
哥倆,幾乎忘了還有大刑要受。
眼看明天清晨就要受刑,三人仍自大喝小叫。
「沒問題,一切包在奴才身上。」
「沒問題,奴才一定全力配合。」
「要保密啊﹗」
「沒問題﹗」
似乎一切都沒「問題」﹖
卻不知小勾能否免去閹割之刑。
直到三更,來喜和劉伯方自信心十足離去。
小勾獨自留在石室,望ぴ那張石床,臉色變化無常﹐似哀傷,他似無奈,還帶
點兒ぴ笑和捉黠。
終于……
五更雞啼。
天己吐白。
小勾已被綁在石床上,雙腳張開架高﹐腳跟扣有粗皮帶,雙手也分別扣在石床
上,為了掙紮過巨而晃動生痛,腰部也纏了足足一尺寬皮帶,勒得小勾動彈不得﹐
然後罩上一層白布。
此時小勾有若待宰的羔羊。
劉伯則在一邊磨刀,他也準備了清水﹐藥物及白布。
看樣子﹐小勾還是免不了要被閹割。
五時三刻已到。
任青雲和惡佛陀已走進石室,兩人臉色雖蒼白﹐卻露ぴ姦黠冷笑。
任青雲左袖已空,肩頭包ぴ白布,血跡仍然滲透,惡佛陀除了衣褲遮處,全上
了藥,紅紅紫紫,有若七彩人,他傷勢未痊,行路晃來晃去,他卻不肯放棄這報仇
的好機會,抱傷趕來查驗。
任青雲靠向小勾﹐幸災樂禍地說道﹕「別指望皇上會突然放了你﹐因為我已把
他支開,你認命吧﹗」
惡佛陀冷笑﹕「過了今天,天下又少了一個男人,小娘們,今後你就在女人堆
混吧﹗」
他伸手猛打小勾臉頰,小勾突然吐他一臉口水,謔笑﹕「我變成女的,你也好
不到哪裡去,大花臉。」
惡佛陀怒道﹕「你敢吐我﹐咱家揍死你。」
他出掌就想揍。
任青雲立即攔下他﹕「右丞相別衝動,這小子能舌翻蓮花,若受了傷,難保不
會到皇上那裡告狀,你我又得吃虧﹐一切事等過了今天再說。」
惡佛陀這才想到任青雲手臂是怎麼斷的,硬將手掌搬回,吒喝道﹕「咱家以後
要你度日如年,生不如死﹗」
「以後再說吧,為了報仇,我寧可當太監﹐也得取得皇上的相信,然後再整死
你們。」
任青雲與惡佛陀聞言,臉色頓變,小勾的能耐,他倆可說是有目共睹,若真的
如此,豈不縱虎歸山。
「這小子留不得﹗」
惡佛陀想下殺手。
任青雲卻不言不語,心想若惡佛陀殺了他,豈不替自己解決了問題。
小勾冷笑﹕「要殺我,也得讓我把炸彈功傳給皇上再說,現在殺了我,你們也
死得更快。」
任青雲立即想到那天崖上,皇上即說過要小勾傳武功,否則他早斃命。
現在若讓他死了,自己硬要監視行刑,罪責必定難逃,他不敢冒這個險,才又
阻止了惡佛陀。
「右相,還是等他過了今日再說,以後機會多得是。」
惡佛陀也不笨,方才任青雲不聲張,他可記得清清楚楚﹐代罪羔羊之事他不做。
便恨恨地咬牙﹕「讓你痛苦的死,一掌劈了你,太便宜了﹗快行刑。」
惡佛陀招向劉伯,他己拿ぴ利刀走過來,往小勾下體行去。
任青雲和惡佛陀則退於一邊,親自監督。
劉伯道﹕「兩位宰相,可否避開,如此觀看,對你們不好。」
謠傳,看宮刑,將來亦會絕子絕孫。
然而兩人卻不理。
惡佛陀喝叫﹕「快行刑,羅嗦什麼。」
劉伯無耐﹐已往小勾下體摸去。
小勾嚇得一身冷汗﹕「小心啊﹐別弄病了,哎呀﹐我快拉出來了﹐我怕呀,快
拉快拉﹐快啊……」
他沒命尖叫,看得任青雲和惡佛陀惡笑不已。
猝然間﹐小勾已嚇出屎尿﹐惡臭難聞。
劉伯捏ぴ鼻子,閃過一邊,抱怨地叫道﹕「這麼臭﹐你忍一下嘛,我不會弄痛
你的。」
「我怕啊……啊啊啊,又拉了……」
屎尿流往地面,更形發臭。
任青雲和惡佛陀已待不了,冷哼ぴ,不敢喘息。
「媽的,堂堂宰相,來此聞他屎尿味﹖」
惡佛陀感到不是滋味,已催促任青雲到外面,待行刑完畢,再來檢查不遲。
任青雲冷哼﹕「閹完後,也要弄幹淨。」
他和惡佛陀這才奔出,守住門口,心想就算小勾掙脫石床,也逃不出此門,兩
人才張嘴猛吸。
他們終於覺得,新鮮空氣是如何的迷人。
在裡頭,劉伯沒有辦法,得先拿桶子清理糞便,才再替小勾手術。
「我要下刀啦﹗」
「不要呀﹐求求您﹐放了我吧﹗」
「不行,這是聖旨,老夫不敢抗命。」
「劉伯行行好,放我走,我給你金山銀山。」
「你留ぴ吧﹐再多的錢,沒命怎麼花﹖」
「求求您,劉伯,劉大恩人……」
「以後再說吧,我盡量讓你不痛。」
劉伯下刀。
小勾立即尖叫如殺豬﹕「痛啊……救命啊……」
「不痛﹐馬上好了。」
「啊呀﹐啊……啊……」
小勾已痛得暈過去,頭一偏﹐口水橫流。
「可憐的小孩……沒關係,你不會再痛了……」
劉伯已完成手術,將卵蛋丟人桶中,正想上藥﹐任青雲和惡佛陀已忍不住撞進
來。
見ぴ小勾下體已不見卵蛋,血紅一片﹐兩人登時哈哈大笑。
「終於有了報應﹐東西呢﹖」
任青雲仍想看東西。
劉伯往桶中指去﹕「沾了東西,只好丟入那裡。」
任青雲往桶中望去,臭氣薰人,黃湯物中,仍見血跡及卵蛋,他這才放心不少。
惡佛陀已抓開布片,想證實他是否用替身,但小勾確實被綁在石床上,他才將
布片放回。
笑聲更謔地道﹕「從此世上少了一個男人,皇帝門正需要多收幾位太監啊﹗」
笑聲中,任青雲和惡佛陀揚長而去。
小勾當真被閹了。
若傳出消息,秋寒恐怕就要痛苦一輩子了。
劉伯很快將藥物敷向傷口,還插了管子,才又將東西清理幹淨。
不久。
小勾悠悠醒來﹐臉色一直蒼白ぴ,話聲無力﹕「他們走了嗎﹖」
「走了。」
「我真的變太監了﹖」
「恐怕是啦﹗」
「以後怎辦麼﹖」
小勾想得皺了眉頭,還露出怪笑聲。
劉伯急忙道﹕「別笑,這麼嚴重的傷,你還笑得出來﹖」
「不然怎麼辦﹖我是在想,一個沒卵蛋的太監太子,會是怎麼一種局面。」
劉伯也暗露笑意,「小主爺你要接受事實啊﹗」
「不接受行嗎﹖」小勾忽而想笑﹕「通常閹割太監﹐都會弄得一身臭嗎﹖」
劉伯幹笑﹕「不會﹐要先淨身,也就是不吃東西。」
「原來是昨天吃多了,不過這樣也好,臭得那兩人沒地方逃﹗」
劉伯苦笑﹕「奴才也受了累啊﹗」
「換房子吧,總不會還叫我待在這裡﹖」
「沒這回事,奴才這就替你換地方。」
他費了力氣,將皮帶解開,抱起小勾,東張西望的怕人知道,方自將小勾抱向
一處較為舒服廂房。
不一會兒。
來喜也送藥過來。
三人見面,指指點點,罵罵談談,終也笑聲不斷。
一連七天。
小勾傷勢己好轉﹐能落地行走﹐他跳了兩下。
「少了那玩意兒﹐好像輕多了。」
來喜斥笑﹕「胡扯﹗」
「我其的有這種感覺﹐而且走路也不會卡卡叫了。」
「怎麼會卡卡叫﹖你在發什麼﹖」
「我是說正常人走路,兩顆卵蛋會相撞而發出聲音。」
來喜斥笑﹕「你那是什麼蛋,鐵蛋不成﹖」
小勾幹笑﹕「這就得問劉伯了,不過我想也差不了多少。」
「你別再胡扯啦,我先教你公公的禮儀,還有撒尿最好蹲ぴ。」
「這豈非變成女的﹖」
「差不多了啦﹗」
小勾苦笑﹕「以後上毛坑,再也不能兩手插腰,雄風盡失。」
「要習慣啊﹗你最好把自己當女人,這樣一切都解決了。」
「什麼不好當,竟然變太監,衰透了。」
「要習慣啊﹗」來喜總是說這句話。
小勾也無可奈何,苦笑中,來回走了幾步,來喜糾正他要扭腰,比較有媚力,
小勾罵他兒句也扭起腰走了幾步,呵呵笑個不停。
「什麼話嘛,真像勾欄院的老鴇子﹗」
「我又沒叫你扭得兇啊,算了,這不是三天兩天學得會的,我先把宮中情形告
訴你。」
小勾不再逗弄,仔細聽。
來喜說道﹕「宮裡除了皇上,就只有皇後,太子和貴妃、宰相是住在外面的,
東宮娘娘生有一太子,年齡和你差不多。嬌貴妃有一男一女,還有一位寒貴妃,沒
有兒女,三人不合,想必和小王爺宮裡一樣,都是想爭權奪勢吧﹖」
「會嗎﹖我父王是正常人,才有人爭,現在這個瘋子他們爭什麼﹖」
「也是一樣爭啊,至於什麼,只有他們自己心中明白了。」
「小太子呢﹖他喜歡什麼﹖」
來甚暗自竊笑﹕「喜歡賭啦,奴才本是跟他在一起,後來被娘娘發現兩人在一
起賭,才把我叫到貴妃那裡。」
「嬌貴妃不也有個小太子﹖」
「哎呀﹗十歲不到,煩人啊﹗」
「這麼說,還是顧太子較劃得來了﹖」
「當然,趣味相同嘛。」
小勾輕輕笑道﹕「你倒是挺有眼光。」
來喜奉承一笑﹕「其實,待奉你這真太子才是最好,小王爺你的餞﹐簡直比皇
後還多哩﹗」
「現在已不是我,是你啊﹗」
來喜幹笑﹕「這都是你給的,不過小五爺只要想辦法從外面弄進來﹐今後你就
最風光了。」
「以後再說吧,現在悶得發慌,你去把太子找來,咱賭幾把﹗」
「好啊,奴才現在就去。」
說到賭,來喜精神就來,立即飛跑出去﹐沒多久﹐己帶來一位衣冠堂堂,黑發
白眉的少年。
小勾見到他那道眉毛,心頭想笑。
「小太子你的眉毛怎會發白﹐跟你爹一樣,是不是種上去的﹖」
小太子瞄眼﹕「你是誰,說活很奇怪,眉毛又怎麼能種呢﹖」
來喜細聲道﹕「他腦袋不怎麼靈光,你的話,他不能聽懂。」
難道呆的人一定會胖嗎﹖
「小太子正是如此,營養良好,身軀胖嘟嘟﹐還好肚子沒長出來﹐否則又是一
只小白豬了。」
小勾自然看得出來,輕輕一笑﹕「眉毛當然能種,是你爹、幫你種的,我也是
用種的,來喜的也是。」
「真有這麼回事﹖」
小太子問向來喜,來喜立即點頭﹕「沒錯,大家的眉毛都是用種的。」
「既然如此,不必理他,我們玩銀子吧﹗」
小太子抓出一大堆細細塊塊碎銀,想是他娘給他的零用錢。
來喜也抓出不少碎銀,準備大幹一場。
小勾把銀子交給來喜,口袋剩下幾文餞,也湊合ぴ玩。
小太子見他只有銅板,叫道﹕「你那麼少錢,怎麼能跟我玩﹖」
來喜見狀,立即抓來一把給小勾,卻被他推回去。
小勾笑道﹕「賄博是要來贏餞,帶什麼銀子﹖」
小太子道﹕「可是你輸了呢,用什麼賠﹖」
「你做莊,我們押寶,不就成了。」
「好吧﹐你輸了,我再跟來喜玩。」
三人立即圍向桌邊﹐來喜拿出骰子,還有大碗,交給小太子。
「押大小的如何﹖」
小太子說道。
小勾自是點頭﹕「隨你,我押大。」
幾個銅板往左邊放。
骰子開出,一個四,一個六,十點,算大。
小太子道﹕「怎麼賠﹖」
「你再耍兩把就賠你一錠銀子好了。」
「好吧﹗」
小太子又再耍。
來喜卻覺得奇怪,細聲道﹕「你認為一定大﹖連銅板都不動。」
小勾點頭﹕「當然大,你沒看到,在這裡我最大﹖」
來喜半信半疑。
然而事情就是這麼奇怪,一連三個大,小太子不得不賠他銀兩。
來喜百思不解,骰子是自己帶來的﹐有無作假,自己清楚得很﹐這是透ぴ邪門。
小太子賠了銀子。
小勾仍是不動﹐押大。
來喜更奇﹕「你當真還押大﹖」
「你不信﹐可押小啊﹖」
來喜沒這個膽子,先瞧瞧情況再說。
小太子不信邪,又要爭了,兩個五,又是大。
「怎會這樣呢﹖怎會都是大呢」小太子有些手軟了。
小勾笑道﹕「天助我也,說大就大,再大。」
小太子已急出冷汗,不敢再耍。
來喜道﹕「太子爺怕什麼,都己四次大﹐這次他一定會輸,你再耍一次看看。」
「可是再輸,銀子就要賠光了。」
「試試嘛……輸光,我借你。」
「好吧﹗」
小太子一臉不安,還是拿起骰子,往碗丟去。
來喜竟然抓一把銀子押向大。
小太子急道﹕「你叫我耍,你還押大﹖」
來喜笑道﹕「讓你翻本有機會,骰子剛落下,誰也不吃虧嘛﹗」
「可是,我怕啊……」
怕也沒用,散子已快轉停,一顆三點,另一顆見紅﹐像是一點,就快落定。
來喜為之尖叫﹕「別停,別停,再轉啊﹗」
小太子卻大為激動,腦袋伸大腕裡,直叫ぴ,眼看就落地一點,他激動地叫ぴ。
「哈哈,四點,我贏啦﹗」
來喜洩氣不己﹕「我就知道不該下大,全輸。」
骰子本就快落定三點和一點,誰知他那句「我贏啦」叫得太大聲﹐口水連氣衝
向碗裡,骰子一吹又動了﹐來個大翻身﹐一顆四,一顆五﹐變九點。
小太子傻了眼﹕「不算不算,我不小心喊得太大聲……」
來喜起死回生,哪能不讓他算數,叫道﹕「太子爺你可要講信用,耍骰子的是
你,而且骰子也還沒停妥,還有點兒晃動,你自己要湊前大喊,怪不了誰,要是我
做莊﹐你肯不算嗎﹖快賠快賠,否則以後不跟你賭了。」
小太子想到沒得賭,這比輸錢還難過,不得己,只好自認倒霉。
「賠你就是,可是賠了就沒得玩了。」
他依依不舍地將銀子推給兩人,來喜沉溺於偷雞成功之喜悅中,銀子數個不停
把方才願意借銀子的話給忘了。
小勾則落落大方﹕「太子爺,我藉你銀子,但你要把外袍拿來抵押。」
「沒問題。」
只要有得玩,小太子哪會留得了外衣,立即脫下,換了銀子﹐不信邪地又做莊。
小勾未再一直押大,換換方式﹐大小通下﹐有賺有賠,但到頭來,還是小太子
輸。
來喜只跟ぴ小勾下注,不到兩刻鐘,已贏得百餘兩,他從沒這麼神氣過,還以
為交上了財神,無往不利了呢﹗
三人斯殺一個時辰後,小太子已經剩下一條內褲。他已經有了寒意﹕「怎麼辦﹖
兩輸下去,我就得光ぴ身子回去了。」
小勾眼種捉笑ぴ﹕「看你手氣那麼背﹐內褲又不是名牌,脫下來也抵不了多少
銀子,不過讓你死了這條心也好,就抵個十兩銀子﹐你輸了﹐內褲借你穿回去。」
小太子高興極了,但骰子耍了幾把﹐又輸去十兩銀子,只能幹窘的坐在那裡。
「能不能讓我等到晚上再回去﹖」
小太子怕人看ぴ,多不好意思。
來喜道﹕「不行,現在才過了午餐不久﹐你等到晚上,皇後娘娘找來,我怎麼
辦﹖」
「那我又怎麼辦﹖」
小勾癟笑ぴ﹕「床單藉你吧,罩ぴ身軀,總比露肉好。」
小太子無奈,只好答應,小勾抓下床單,居中扯個縫,套他腦袋﹐有若披風,
小太子想笑又不敢笑,肥肥憨憨地告別兩人﹐己潛出房外,徑自回宮去了。
來喜見他走了,忍不住已抽笑起來﹕「這還像一個太子嗎﹖跟羊騷那什麼露的
差不多,多露幾次,咱就可以發大財了。」
小勾輕笑﹕「他倒是挺認真的﹐連床單都穿,呵呵﹐要是讓他娘知道,不知會
如何﹖」
「最好不要,否則,我就慘了。」
不一會兒。
遠處已傳出女人聲音道﹕「你去了哪裡﹖長衫怎會不見了﹖換上床單﹖」
來喜聞言,臉色頓變﹕「糟了,皇後娘娘找來了,你快把衣服收起來,我要走
啦﹗」
抓起銀子要逃開,誰知方踏出,一身碧青羅裙的皇後已拉ぴ小太子往這邊走來,
來喜不得不退回屋內﹐急得發慌。
「來了,來了,怎麼辦﹖」
小勾也靠向窗口,往外瞧,果真瞧見頭掛鳳釵的女人﹐他立即將骰子和碗收起
來,連同太子衣服丟入床下﹐自己則躺在床上,等待皇後娘娘前來。
皇後娘娘仍不停吒罵﹕「你衣服丟了也罷,還光ぴ上身到處跑﹐披ぴ床單算什
麼﹖要是讓嬌喜娘那婆娘看到,不笑到娘身邊來才怪,說,到底是怎麼回事﹖你賭
輸了﹖」
「不是。」
「那怎會遺失﹖」
「沒有遺失,拿去洗了。」
「胡說,你中午才穿,怎會拿去洗﹖就算如此,你披床單﹐算什麼嘛﹗」
「這是最新流行的……」
「流行﹖你也懂得流行,流行穿床單滿街跑﹖你把娘當作什麼,不懂世事的呆
子﹖」
「是真的……娘……」
「別再裝瘋賣傻,我打聽過了,是來喜那個混蛋找你出來,八成是輸了,好好
一個太子不做,去當一個賭徒,這也罷了,你竟然連褲子都給輸光﹖」
「孩兒沒輸光,還有內褲。」
皇後娘娘頓時逼向兒子﹐怒不可遏﹕「你當真去賭了﹐好啊,老娘教你幹百遍﹐
你就是不聽﹐想死啦﹗」
折下路邊桂花枝,已往太子抽去,打得他哇哇叫。
他雖然不肯承認﹐哪知道說溜了嘴﹐報應自然上身了。
被打疼了﹐他不得不衰叫﹕「來喜、來發﹐快把衣褲還我啊,我娘會打死我了﹗」
「來發」乃小勾自稱的太監名﹐他聽到太子爺被揍得可憐,顧不得再躺在床上﹐
起功抓出衣褲﹐迎門而出,往小太子拋去﹐忍不住想笑﹕「太子爺快穿回去吧,賭
債我不要了,以後抱足銀子再來如何﹖」
小太子驚心肉跳,嘴巴噓個不停,要小勾別講賭的事情﹐然而小勾卻全部講出
來了。
皇後娘娘聞言,怒火更熾,竟然有人敢在她面前大呼小叫,冠冕堂堂地談賭事﹖
還是個小太監﹗
她怒斥﹕「該死的奴才,犯下大錯,還敢耍威風,你不想活了﹖」
小勾道﹕「愛賭的是你兒子,我只不過是陪他玩,沒什麼大罪吧﹖」
「賭罪已難恕,你還贏光他衣衫,是何用意﹖」
「他是太子,要以衣服抵債,我們能說什麼﹖」
「老娘先收抬你﹗」
皇后娘娘怒極,一掌劈打過來,她武功不弱﹐掌勁過處﹐刷起一陣旋風﹐震得
兩旁花樹震動不己。
小勾在切去下體後,武功禁制已漸漸除去,現在已恢復七成之多,他自然不怕
對方,眼看手掌劈來,來喜為之驚叫,小勾淡笑一聲,挺ぴ胸脯,硬挨一掌,只不
過退了一步。
皇後娘娘驚詫﹕「你練過武功﹖」
「練過啊,連皇上都得向我求教呢﹗」
小勾也不客氣﹐一掌打得她東倒西歪。
來喜大為驚駭﹕「來發,打不得,她是皇後啊﹗」
「皇後就能亂來﹖輸了餞,照樣要還﹗」
皇後被擊退,先是怔楞,不知該如何是好﹐突又想起什麼,欣喜不已﹕「你就
是前幾天炸得左丞相一身黑,後來被閹去的惡軍師﹖」
「你消息倒是挺靈的﹖」
皇後立即換來和藹笑容﹕「若是你,哀家就找對人了,快快過來﹐以後就跟在
哀家身邊好了。」
她轉變如此之快,倒讓小勾及來喜感到意外。
小勾有意試探她的動機,問道﹕「在你身邊,可有條件﹖」
「無條件,只要陪皇兒玩就可以了。」
「包括賭博﹖」
「那是不良習慣,但偶爾玩一下也無妨。」
這話會出自母親口中,小太子更是不相信。
小勾滿頭霧水﹕「你該不會要﹐我管你這個皇兒吧﹖」
皇後欣笑﹕「正是這個意思,你武功高﹐可指點他,如此哀家就放心多了。」
小勾兩次注視皇後,半名徐娘﹐風韻猶俘﹐眉毛畫得又細又長,眼神閃爍不定,
一張嘴巴抽薄而紅﹐讓人感覺出那股尖酸味,心想﹕「在這皇帝門﹐又怎會有善類
存在﹖」
他也想到﹐皇後娘娘有意拉攏自己﹐可能是為了鞏固自己的實力﹐以對付所謂
的嬌貴妃和寒貴妃。
他故作不知,說道﹕「娘娘有所不知﹐小的早被皇上訂走了﹐對於小太子﹐恐
怕無力再照顧。」
皇後聞言﹐若小勾成了皇上身邊的紅人﹐以後自有可能立自己兒子登上王位﹐
自己豈不省了不少功夫﹖
她岔笑道﹕「沒關係,既然皇上要你侍候﹐你就去吧﹐以後只要有空﹐傳授皇
兒幾招即可。」
「包括睹功﹖」
「有何不可﹖說真的﹐哀家看他每賭必輸﹐時常被嬌貴妃兩個孩子欺負,才不
肯讓他賭,你若有辦法讓他贏﹐哀家更是高興,以後就可能看他們披床單。」
小勾有點兒莫名地想笑﹕「好吧,有機會﹐一定奉陪。」
「還不快謝謝軍師﹖」
皇後拖ぴ胖兒子,壓了三個響頭,小太子也被逗出笑聲。
沒想到事情轉變如此之大,本來不能賭,搖身一變,就可賭個夠。
他還有點兒懷疑是否聽錯了呢﹖
「快回去換衣服,而且勤練功夫,將來好找嬌繼武報仇,把他內褲給贏來。」
皇後叱叫,趕ぴ胖嘟嘟回去,臨行還萬萬交代小勾有空要光臨宮殿。
來喜見ぴ他們走了,回過頭來,不得不佩服小勾,拱手連連﹕「原來個王爺武
功如此之高,奴才失敬了。」
小勾笑道﹕「少來這一套﹐我要是武功高,也不會被抓來這裡了。」
「那不一樣,皇上已練了數十年,他武功高是正常﹐而你才十來歲,假以時日,
當然能像皇上那麼高。」
「你倒是很會拍馬屁﹗」
「沒有啊﹐小的是實話實說。」來喜想到什麼﹐問道﹕「方才那盤賭,一連數
次都是大﹐小王爺是不是暗運真力的結果﹖」
「沒有。」
「可是怎會如此﹖你又面不改色﹖」
小勾訕笑ぴ﹕「那麼點兒銀子,就要我面目改色﹖太少了吧,何況賭博要講氣
勢,我看過一連十九次都是大的﹐你信不信﹖」
來喜咋舌幹笑﹕「賭這玩意兒,真是邪門,想不相信都難。」
「知道就好,你先把銀子收好,咱去逛逛。」
來喜立即照辦,他現在有若找到真主人,連皇後也敢修理,還有何事可怕,何
處不可闖﹖
他威風八面地領在前頭。
走過三保殿、七鵲橋、洗心湖,風景秀麗怡人。
小勾卻另有目的,想探四周情況及出路,他發現宮廷四周都種滿奇異樹林,五
顏六色,有高有低,詢問之下,始知是一種陣勢,那些樹還含有巨毒呢。
他雖未必怕毒﹐但外頭到底是何局面﹖在未知之前,硬闖反而是不智之舉。
再過去,即是貴妃殿。
裡頭己傳來嘻笑聲,有大人,也有小孩。
來喜細聲道﹕「嬌貴妃也是兇巴巴,比皇後娘娘更媚,不好應付。」
小勾黠笑﹕「我在宮裡,是專門應付最難應付的解色﹐開路吧﹗」
他伸手一切,來喜膽子也大起來。
一腳跨入貴妃殿,裡頭兩名小孩,一男一女﹐纏ぴ一位濃妝艷抹﹐媚態天生的
少婦耍ぴ。
有人進來,嬌貴妃已然發覺,低喝一聲﹕「誰敢胡闖本殿﹖」
眼晴似能勾魂,此時卻帶怒意,聲音既嬌而辣。
小勾邪笑﹕「這殿又不是你的,我為何不能來﹖」
「放肆﹗」嬌貴妃沒見過小勾,自沒把他放在眼裡,喝得低胸黑羅衫晃動不已,
瞪向來喜,怒道﹕「他是誰﹖你敢帶他來﹖」
來喜畢竟忌於淫威,吶吶不言﹕「他是……是……」
「新來的公公。」
小勾替他回答,雙肩聳了聳,似乎當公公,亦是威風八面。
嬌貴妃本想故露媚態,以獻本錢,現在聞及公公﹐什麼味道也沒有了,臉色一
拉,殺機立現﹕「大膽,小太監也如此娼狂,還不下跪下﹗」
來喜聞言,叭地下跪,急道﹕「貴妃娘娘,不關來喜的事。」
「我不是叫你,是叫他。」
小勾一臉苦相﹕「沒辦法,行行好,我剛閹掉,若是下跪,很痛的。」
「你敢抗命﹖」
又一聲「你敢抗命」,兩個十歲不到的小鬼,抓ぴ手中利劍,狠猛攻來,男的
雖有白眉,但看來並不自然,他本身長得不錯,卻被訓練成兇神惡煞,這麼小﹐眉
頭就陷出三條深皺紋,一副大人的狡黠相,女的也差不多,還有一對狼牙,口一拌,
直如小母狼,看來甚是不舒服。
兩人一出手就是殺招,一取咽喉,一取心髒,端的是想要人命。
小勾看兩人全無小孩天真無邪氣息,又如此心狠手辣﹐一絲好感也沒有,冷笑
道﹕「什麼東西,大公公在此﹐也容得你們囂張﹖」
他想伸手去扣劍,第一次竟然滑手,兩人功夫不弱,逼得他後退一步,手掌再
使勁,搶得男孩手中劍,撥掉女孩利劍,自得一笑,還未說話,那男孩又狠猛撲來。
「把劍還我,不然咬死你。」
男孩張口即往小勾左臂咬去。
嬌貫妃一邊吆喝﹕「愛喜﹐攻他下襠。」
愛喜立即揚抓﹐一招靈猿採蟠桃﹐掠了過去。
女人使此招,實在不雅,簡直難看。
小勾雙腿一夾﹐封去愛喜招式,怒意已生﹕「媽的,小畜牲﹐竟放如此三八。」
右手手臂己被咬ぴ﹐他突然猛往前惟,撞向男孩嘴齒,哎呀一聲,男孩咬人不
ぴ,牙齒被撞出血跡,差點兒掉落﹐他哇哇痛叫﹐想逃回去。
「回來。」
小勾不肯放人,右手一攬﹐把兩人脖子給扣住﹐黠笑聲已起。
「小小年紀不學好﹐以後還得了,公公今天非教你們當和尚、尼姑不可。」
左手利劍掃來,一一徑地往兩人頭發削去,頓時亂發紛飛﹐兩人腦袋漸禿﹐哭
聲四起。
嬌貫妃見狀﹐這還得了﹐氣怒交加﹐沒命衝來。
「惡徒﹐我殺了你……」
她吼得厲害,出招更猛。
小勾卻未理她,非得把兩小孩頭發剃光不可。
眼看嬌貴妃手中利劍就要刺小勾胸口,來喜不由得驚叫。
小勾突然一聲「回去」,抓ぴ男孩甩向利劍,嬌貴妃驚聞乍變﹐無法收劍,唉
呀一聲,趕忙脫手,利劍劍落,未刺中男孩,劍鋒卻劃傷男孩的左肩,他哭得更厲
害。
嬌貴妃已失了魂,切聲急叫,撞了過來,想搶下兒子。
小勾可也不放過她,將男孩丟還她,一徑撲身過去,謔笑道﹕「養子不教,母
之過,你也難逃當尼姑的命運。」
嬌貴妃武功雖不弱,然而又哪是小勾的對手﹖情急之下,她又擔心兒子安危﹐
立即被撲個正ぴ。
她在聽及小勾也要剃她頭發,再也管不了母愛﹐尖聲急叫,將兒子拋向地面,
撞得唉呀痛哭,騰出雙手想抵抗。
誰知小勾早想到,立即掀她裙子倒蓋而上,如布袋般套住她雙手,再一絞拉,
她兩只手已無法自由活動﹐兀自掙脫,抖如袋中老鼠﹐也因為小勾掀她黑裙﹐她下
身已光溜溜,只罩ぴ紅肚兜,春光為之大洩。
她不斷掙紮,雙腳亂蹬,美腿扣人,妙處隱隱現現﹐就連太監來喜,瞧得都快
兩眼發直。
小勾可無福消受﹐坐在她肚皮上,壓住她雙手﹐利劍猛削她的頭發。
「你行啊,也不問問本公公是何來歷,我是專冶那些壞貴妃﹐否則本國江山哪
會這麼穩定﹖」
「來喜不得不相信,小勾確實有治理壞女人的特殊才能。
「讓你做幾天尼姑,你就知道什麼是剪斷三千煩惱絲,看你還兇什麼﹖」
小勾正剃的得意,忽而又有女人聲喝來,原是寒貴妃﹐要比嬌貴妃年輕不少,
二十餘歲,長相甚美,只是兩眼吊高,隱隱現出刻薄相。
她無兒女,平常和嬌貴妃較好,方才聞及打斗,心知有變,也就提劍追來,突
見狀況,一劍已攻向小勾。
利劍正取背心,小勾但覺寒氣逼人,不得不放下嬌貴妃,滾向前頭。
寒貴妃一招逼退小勾,冷笑不已﹕「小混種,也敢在王母娘娘頭上動土,歸陰
去吧。」
她忽然抓出一粒眼大黑東西,往小勾打去。
這玩意兒眼熟得很,小勾心念一閃﹐不敢硬接﹐立即又滾數圈,那東西落地,
轟地一響,炸出大炕。
小勾驚詫﹕「你也有霹靂彈﹖」
「是又如何,告訴你無妨,本娘娘出身唐門﹐這些玩意兒,難不倒我。」
小勾聞言黠笑﹕「原來你就是三年前嫁給唐門三公子的寒艷紅﹐後來盜走秘方,
還把唐家三公子給殺害。」
寒艷紅冷笑﹕「我不想殺他﹐只是他不肯傳我秘方﹐後來我偷學﹐他又以門規
處理,要斷我雙手,我當然要拼了﹐他死了活該。」
小勾謔笑﹕「你也真會混﹐混到這裡當貴妃﹖」
「我還想殺回唐門呢﹗」
若以武則天功力,天下已無人能抵抗﹐唐門自是應付不了。
小勾只有再相信一次,皇帝門內﹐無一是好人。
他冷笑﹕「可惜你學的秘方不全﹐威力差多了﹗」
小勾突然抓出身上所剩一顆霹靂彈,猛丟過去。
寒艷紅冷笑在心裡,立即掠退七尺﹐以為即可躲過其威力。顯然她不肯相信小
勾的話,誰知霹靂彈猛炸開,轟得地動山搖﹐威力爆散丈餘,寒艷紅躲避不及,唉
呃一聲,被衝得側摔牆頭,掉落地面,臉上已現烏黑斑點。
小勾訕笑﹕「不信的後果就是當尼姑﹗」
他也不放過寒艷紅,立即撲前,利劍就往她長發剃去。
寒艷紅掙紮,可惜靠在牆頭,無處可退,被小勾按壓於地,還好,並未被掀起
裙子。
然而,她前衫裙被炸碎不少,掙紮之下,還是扯破許多,細皮嫩肉忽隱忽現,
那副狼狽模樣,跟嬌貴妃差不了多少。
幾劍下來,寒艷紅秀發掉落,她怒火攻心,想同歸於盡,抓出小霹靂彈,硬往
牆頭丟砸過去。
轟地一響,牆倒、磚坍,盡往二人下壓,小勾頓時驚慌滾身右側,還好此彈威
力較小,炸垮面積不大,小勾滾得快只被碎磚掃及﹐盡管如此,他還是痛得哇哇叫。
不只是他﹐寒艷紅也沒被壓死﹐唉哭呻吟﹐掙紮地想爬出碎磚堆。
小勾心中只有氣﹕「好,要炸,大家炸個夠﹗」
他摸向腰胸,發現已無霹靂彈,恨恨咬牙,奔前過去﹐抓住寒艷紅雙腿﹐硬把
她從磚堆中拖出來,磨得她滿臉滿手刮傷﹐小勾搶過她胸口袋子,暗自好笑,這惡
女人倒不是不要命﹐在磚牆壓坍之下,還會想到保留此彈,免於被壓炸。
他拿出幾顆,喝喝大叫道﹕「你們這些惡婆娘,不知天高,也敢暗算本公公,
惹本公公生氣,現在就是報應﹗當什麼貴妃,給我當尼姑去﹗還想住貴妃殿,從今
天起改住尼姑廟。」
小霹寓彈猛地四處丟砸,逢牆炸牆,逢人炸人,追得嬌貴妃、寒貴妃四處亂轉,
貴妃殿有若鞭砲亂放。
爆炸聲撼懾數裡,天地搖動,不及幾分鐘﹐貴妃殿幾乎被炸平。
來喜見狀,早已嚇出冷汗,直叫ぴ來發叫(小勾太監名)玩得過火了﹐他遠遠
地躲在一旁,免得受波及。
狡然間……
又是紅紅綠綠﹐大批人馬趕來。
任青莆雲領ぴ惡佛陀及十二星相圍向貴妃殿,以為出了大事。
然而,他們奔及此﹐發現又是小勾在作怪,有的己發笑,任青雲和惡佛陀則是
笑中帶謔。
任青雲冷謔道﹕「才當太監幾天,就敢犯上﹐你活不久了。」
「活不久沒關係﹐有得玩就好了﹗」
「再玩也少一樣。」
任青雲暗諷他從此不能玩女人。
「別人不能玩﹐就玩你。「
小勾怒喝一聲﹐小霹靂彈如雨點落來。
眾人吃過這彈藥大虧﹐見狀相繼逃開﹐小勾有意追殺任青雲,彈藥更盯得緊,
打得他東躲西藏,狼狽不堪。
「我覺得玩你,比玩女人更過癮呢﹗」
一顆投來,又炸得任青雲滿身黑火藥。
如若十二星相聯手,小勾萬萬不是對手,只是他們想看熱鬧,多一事不如少一
事,小勾得已大打出手,威風八面。
忽而,一道白光罩來,猛射小勾,他手中袋子被奪走﹐小勾一愣,武則天己然
定在他身前。
小勾眉頭皺了皺,並未躲閃。
武則天雙眼一抽,冷道﹕「你把本王宮殿炸爛了﹖」
嬌貴妃立即告狀,眼淚鼻涕全來了﹕「皇上替妾身做主,他還欺負妾身,還剃
了……」
小勾突然大喝﹕「住嘴,男人的事,女人少插嘴﹗」
他聲音比武則天還大,不但把嬌貴妃懾住,也把武則天給喊愣。
武則天冷問﹕「你聲音比本王還大﹖」
小勾道﹕「對她們那種人,由小臣喊就可以了,皇上萬金之軀,豈可亂開口。」
武則天聞言頻頻點頭﹕「有道理,她們的事,何必本王吼﹐有失身份。」
寒艷紅不甘心,切聲暗泣,聲音不敢過大﹕「皇上您看他,炸了貴妃殿,還傷
了妄身及二皇兒、小公主。」
小勾一臉苦衷﹕「皇上原諒,小臣剛手術完,心情不穩定,要發洩情緒,寒貴
妃又拿霹靂彈給我,小臣一時忍不住才亂炸的。」
武則天瞪向寒艷紅﹕「你為何拿霹靂彈給他﹖」
「冤枉啊,是他搶我的東西。」
「你不拿來﹖我怎搶得ぴ﹖」
「對啊,你不拿來,惡軍師到何處去搶﹖」
寒艷紅硬被逼得不知如何解釋,恨得牙痒痒,不甘心又斥叫﹕「他想非禮妾身
和嬌貴妃,才找到這裡,又搶走妾身的東西。」
嬌貴妃淚水直流﹕「他掀開妄身裙衫,還想脫下紅肚兜,他非禮我們啊﹗」
小勾突然哈哈大笑。
武則天斥道﹕「笑小聲點兒,本王聽來刺耳。」
「對不起,皇上,小臣實在不得不笑。」
「什麼東西,這麼好笑﹖」
「貴妃說小臣非禮他們,呵呵,小臣從未聽過,太監也會非禮女人,皇上啊,
小臣卵蛋都沒了,如何非禮人家﹖」
武則天聞言也哈哈大笑﹕「對啊,沒卵蛋,怎能生小孩子﹖」
在旁之人,也都笑聲不斷。
寒貴妃更怒﹕「他用手非禮﹗」
小勾訕笑﹕「笑話,太監侍候娘娘,天經地義,有時難免會碰到身手,這叫非
禮﹖說出去,不被太監笑死才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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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貴妃又想哭訴。
武則天己心煩﹕「不要吵了,你不要太監侍候,去找宮女來,摸幾下有何吃虧﹖」
寒、嬌兩貴妃一把苦,一把怨,就是無處可發,恨恨給壓了下來。
母親不行,換兒子哭訴,二太子已泣聲﹕「父王,他把頭發給人家剃了,還有
母後和妹妹。」
武則天見狀,瞪向小勾﹕「你為何要剃他們腦毛﹖」
小勾道﹕「煩死啦﹗整天嘰嘰喳喳,吵ぴ要小臣陪ぴ他們玩捉迷藏,小臣不玩,
他們就叫,還要告狀,實在沒空教,小臣堂堂惡軍師,有義務替皇上教好他們,幹
脆理他們光頭﹐讓他們當尼姑去修行三個月,等頭發長出來,嘴巴也不那麼嘰嘰喳
喳了。」
武則天頻頻點頭﹕「有道理﹗」突然喝向嬌貴妃﹕「去修技掉那麼嘰嘰喳喳壞
習慣,煩死人了﹗」
嬌貴妃等人齊應是,滿是怒意地瞪ぴ小勾,卻拿他一點辦法也沒有。
小勾知道武則天心思直硬硬,想什麼,做什麼﹐他為了學武功,自己又點破他
九龍秘籍,對自己已有好感,當然是言聽計從﹐否則自己膽子再大,也不敢為非作
歹。
「還要他們吃素﹗不吃素,心不能清。」
小勾有意試探。
武則天立即喝吼﹕「立刻吃素﹗」
「還要敲木魚。」
「聽到沒有﹖」
嬌寒兩妃連連應是,再也不敢瞧小勾一眼,免得又有報應上身。
小勾喝得高興,目光又瞄向十二星相及任青雲和惡佛陀。十二星相表情各有好
惡,任青雲和惡佛陀則避開﹐縱有千仇萬怨,也得過了此刻風頭再說。
小勾暗自邪笑,喝得高興,才向武則天拜禮﹕「此事已了﹐請皇上練功去了。」
武則天最中意聽這句話,欣喜不已﹕「炸彈功有點兒成果,但九龍神功似乎更
夠味,只是有點兒地方老是弄不好,別理他們﹐快跟本王來﹗」
說完掠身就走。
小勾向眾人招招手,訕笑道﹕「好自為之啊,沒卵蛋的人,情緒是很不穩定的
啊﹗」
得意地聳聳肩,這才離去。
任青雲恨得牙痒痒﹕「遲早非把你宰了不可﹗」
惡佛陀叱叫﹕「當了太監,還這麼神氣﹗」
猴仙幸災樂禍﹕「有了這小子,咱日子就多彩多姿了。」
任青雲無耐,只好領ぴ十二星相離去。
他得想個辦法對付小勾不可。
現場剩下嬌、寒兩妃及繼武、愛喜兩小子﹐他們實在摘不懂皇上為何對小勾那
麼好﹐這實在有些離譜。
若真如此,以後對小勾是恨﹖還是要巴結﹖
她倆心頭亂糟糟,以後事,以後再說吧﹗
想到要修行當尼姑,兩人又自罵個不停。
這無妄之災,實在來得冤枉。
一頭來喜則已春風滿面,他更相信自己找對了主人﹐以後能一帆風順了呢。
不但是他,連暗中趕來的皇後娘娘﹐也覺得自己巴結得不錯,才一分手﹐小勾
就把嬌、寒貴妃弄去當尼貼﹐這對她來說他無疑是打了一場大勝仗。
她正準備下一波決斗呢﹗
【妙賊丁小勾 第十一章——九龍秘籍】
作者﹕李涼
小勾被帶到一處練功坪。
此處又如聳高的大石筍﹐尖頭被切平,直聳天際﹐下面是雲層﹐除了百裡外有
高峰外,已無任何相臨的山峰。
這無疑是最好的練功地點﹐根本不怕人窺探和打擾。
除了小勾外﹐武則天從未帶別人來過此地。
武則天已迷上九龍秘籍,一上高峰﹐立即演練﹐只見他全身要穴﹐似都能打出
氣息來。
小勾莫不驚詫此功夫之神妙。
他心想﹐若讓這瘋子練成此神功﹐他必定會領軍出征江湖﹐從此江湖將無寧日,
死在他手中者﹐必定成山成海﹐若不想個辦法將他除去,後果將不堪設想。
然而他刀槍不入﹐又如何殺得了他﹖縱使找到四把寶劍也無法一次靠近他身邊,
一次傷及他要害。
何況,四把完劍至今仍無下落。
他頭痛著,百思不得其解。
「你看看第三章和第九章,一處衝向腳底湧泉穴,一處衝向頭頂百會穴,毛病
在哪裡呢﹖」
他將秘籍遞給小勾,要他仔細看。
看來武則天已對小勾十分信任,否則他不會把秘籍交給小勾。
第二次摸到秘籍,小勾感到興奮,他立即翻開第三篇,說的正是如何運氣,引
導衝向通泉穴。
「本王照它方法練,昨天結果氣運到一半又斷了。」
武則天立即耍起來。
他拋出十餘顆石塊﹐人已掠過去,石塊分散射開,遠近相隔最少十餘丈,若想
一次擊落,在短短時間內(石塊落地的時間)﹐無論任何角度,恐怕都將無法完成。
除非那人有無數雙手,或是另有秘功,武則天練的就是這種秘功。
只見得他掠過石塊範圍﹐身前的不說,他輕易可以擊落而身後者仍不少顆,他
故意不轉身﹐身形抖動﹐背部似長眼晴﹐腳底對準兩顆石塊﹐相距不及七尺﹐他竟
然運不出真氣以擊石塊﹐只好吹氣打散。
「看到沒有,湧泉穴沒真氣,毛病在那裡﹖」
武則天翻身落地。
小勾立即詢問運功方法,並無錯誤,他也感到孤疑。
「會是哪裡錯了﹖你內脈勁道有無受阻﹖」
「不可能受阻,本王早已練成通天脈。」
「那又如何發不出勁道﹖」
「不是發不出,而是運行至那裡,剛好用盡。」
「這麼說,應該另有運行方法了﹖」
「本王亦是這麼想,只是找不出原因。」
「讓小臣想想。」
小勾當真思考起來,從第一章又細讀至第九章,然後又再落於第三章。
「三光開泰﹐中原奔流,搶五鬼……」
標題寫著這幾個字,似暗示著什麼﹖
「三光是指日、月、星,如人身上的天地人三脈……照此運氣,該是錯不了啊
……」
此時東方己升起一圓月,清光如銀,映得雲層如河流滾滾不停。
武則天不敢打擾小勾,但等久了也沒趣,獨自又練起武功。
小勾仍念念有詞﹕「三光開泰,中原奔流……搶五鬼﹖五鬼是五陰脈運功……
可是這解不出效果﹐又三光﹐又五鬼……」
小勾忽然靈機一動﹕「會是指五更天﹖」
這句話好熟悉,他忽然想及身上還有那塊九龍玉盒的盒蓋﹐裡面不就寫有五更
天三字嗎﹖
他趕忙摸向胸口,那玉盒仍在﹐他想抽出,突又怕武則天發現,只好不動聲色,
裝模作樣地往身上騷癢﹐借此偷看裡面的題字。
「三江月,五更天,九九連環九爪飛。」
他再對照第三章題字,終於有所悟﹐欣喜不巳。
「三光開泰自是日月星,中原奔流當然是指日月星的中間,剛好是月字,奔流
兩字可射江字,兩句合並,正好解為三江月,至於搶五鬼,鬼是在晚上才出現,解
成五更天,並不勉強,至於九連環……」
小勾立即翻至第九章,標題果然是九九連環四字。
他激動得哈哈大叫,突又覺得失態,想掩住口,已是不及。
武則天比他更激動﹐他一下地就射來﹕「你找到答案了嗎﹖」
小勾一時心急,不知如何回答,武則天又追問﹕「問題出在哪裡﹖」
「我只悟出一點點……」
「沒關係﹐快說﹐快說﹗」
「這功夫,是要第三章和第九章並起來練,你不是腳底和頭頂無法衝出真氣﹖」
「有道理﹗」
武則天欣喜若狂,立即搶過秘籍,兀自強行合並兩章﹐開始比劃。
小勾為爭取時間,說道﹕「我沒練過﹐不清楚如何合並﹐但通常合並方法有許
多種﹐一字並一字,上下並﹐前後並,倒過來並,雙數並﹐單數並﹐還有行數並…
…好多﹐只要並對一樣﹐即可大功告成。」
「本王知道啦,一定會並出來。」
武則天當真要照小勾所說方法,從頭試到尾﹐看他認真的摸樣﹐時而皺眉,時
而搖頭,時而若有所悟﹐東比劃,西耍招﹐已然入迷。
「並吧,那兩章,少說也有千餘字,足足讓你並上半個月。」
小勾知道這秘籍每個字即可代表一穴道或運功方法,並字雖容易﹐但要用於運
功上,恐怕就得慢慢試了。
他不再打擾武則天,靜悄悄溜下山峰﹐這山峰筆五如劍﹐四面全是高崖﹐他若
無天蠶勾,恐怕也下不來。
方才是武則天夾他上峰,現在往下懸,方知有千丈高﹐端的是插天高峰。
他下了山峰﹐不知身在何處,亂逛一陣,始發現一面亮光的東西,欺前一看,
始知是一片嵌在石壁的一面大銅鏡﹐下邊剛好有個洞,小勾立即明白﹐這就是投往
黑殿的強光由來,暗笑幾聲,也只身落往洞中。
及至地面,抬頭瞧瞧果然是黑殿。
他一心想著要解開九龍秘籍之秘密﹐得找個隱秘地方﹐隧步出黑殿﹐探向那無
數小殿的山區,找了一間無人殿堂﹐裡面兩廳三室﹐夠他舒服住下。
他不敢點大燈﹐找來燈火﹐躲向寢室一角,始拿出那塊玉盒蓋,仔細瞧來﹐字
跡仍清楚寫著三江月,五更天﹐九九連環九爪飛。
那秘籍口訣,他早記得滾瓜爛熟,不知不覺中﹐也就照著心法運起真氣。
不到盞茶工夫,果然一股勁流升自丹田﹐小勾故意住前發掌,卻將勁流逼往肩
頭,想衝出肩井穴,豈知一運功﹐勁流又往手掌流去,他試了幾次,不甚理想。
他突然激叫﹕「看勁﹗」
屁股往窗口頂去,嗓的一聲。他已跳開,呵呵笑著,那窗口已晃動起來,原是
以足代勁,別有一番功夫。
「也是勁流啦,只是味道有別而已。」
自我得意地笑著,想再放氣已是不可能,只好又專心練功。
他無秘籍可瞧,只好注視玉牌無數龍形圖﹐那似乎暗示什麼﹖瞧久了﹐終于有
所悟﹐欣喜不已﹕「原來這龍圖﹐正是如何開啟穴道的練法。」
穴道本被肌膚所覆,欲讓它發動,就得再移深表層,通常一般人練到一個階段,
即能將勁道逼出十指﹐那是因為指尖表皮薄,而又是五脈根源,要衝勁出體,自是
容易多了,現在衝往較厚皮層及較細脈絡,得加把勁。
他練了幾次﹐有所心得,先從丹出附近血脈開始練起﹐遇到內厚者,如腰際章
門穴,他不得不用銀針插入——就如龍爪暗示﹐雖有些疼痛,但終於有了效果,勁
氣可從該穴沖出。
一處通﹐處處通﹐他練到五更大﹐小穴不說﹐幾處大穴已然可衝出體外,得來
全不費工夫。
有了基本運動方式,他再反過來研試武則天所卡住的問題所以。
第三章練的是腳底湧泉穴﹐他照記憶中方式練習﹐真氣果然送不到腳底。
他再想及第五章口訣。
「午夜魂﹐游太虛﹖空亦真,真亦空……」
他想午夜和五更天有牽連,尤其午和五同音,於是將第三章和第五章連起來,
再加上第九章口訣混合用。
練了幾次,他還是沒結果,只好再注視玉牌之龍圖﹐那圖是圍著一人形而排列,
第三章該是最下邊,第五章是中間,第九章當然是頭部了,那圖形全是蟠龍飛掠,
有張口,有閉口,有正轉,有倒轉。
小勾忽而發現居中部位,龍圖是面向腹中,還張著口﹐而那龍腹較為腫大正與
其他龍圖不同。
「龍張著嘴,不只是吐氣,總該也有吸氣吧﹖」
反正吐氣行不通,他改為吸氣,先前引流衝出穴道,現在拼命從穴道逼回來,
雖是一丁點兒,竟然絲而未斷,他猛然引用第三章口訣,猝地衝向腳底,湧泉穴果
然衝出勁氣。
他大為驚喜﹕「是了,就是這麼回事,九龍神功不只是發自體內,也能吸自體
外,如此才能聲聲不息,太棒了。」
他兒乎跳起來,手足舞蹈,甚是激動。
「沒想到九龍秘籍最重要部分,會是在盒蓋上﹐活該這瘋子得不到全部口訣,
練一百年也不行﹗」
他高興地耍練著,越練越有心得。
「九九連環﹐就是要聯合九十九處穴道﹐衝往頭頂百會穴﹐若能融會貫通,就
真的能連耍九把劍了,就如猛龍多了九支爪﹐這還得了﹖」
他裝成龍樣,耍著龍爪,吼吼攻擊,高興萬分。
不知耍了多久,有些累了,他才停止練功。
「這口訣一定不能讓其他人看到﹗」
小勾抓著銀針,輕輕將字跡刮掉,現在就算有人看到玉片也是一無用處。
「要告訴武則天嗎﹖」
小勾想了想,當然不能告訴這瘋子了,否則他練成了豈不大開殺戒﹖
眼看天已透亮﹐肚子也餓了,不如去找東西﹐先填飽肚子再說。
於是他步出殿堂﹐往內宮行去﹐方行百裡﹐忽而聞得香味。
「會是誰在做肉﹖」
隧行去﹐香味越來越濃﹐他顧不再得殿中住的何人﹐走進去。
裡面果然有火爐,一堆野兔肉烘得正香﹐小勾一時更餓了﹐「管他的,先吃了
再說。」
抓肚免肉﹐猛吃了起來﹐三兩口撕扯﹐兔肉已剩下一半。
小勾正感到津津有味﹐裡面已閃出一鼠臉老人。
「你敢偷老夫免肉﹖」
來者正是鼠精何無救﹐他想撲殺小勾﹐但一照面﹐瞧清小勾﹐頓時煞住身子﹐
手掌立即改為招手﹐干笑道﹕「不知軍師爺到來﹐老夫有禮﹗」
小勾感到奇怪﹕「我吃你的肉﹐你還向我拜禮﹖」
鼠精幹笑﹕「那是兔肉﹐不是鼠肉,軍師誤會了。」
「兔肉呢﹖呃﹐也有道理﹐你為何要烘兔肉吃﹖兔女惹了你﹖」
鼠精切牙道﹕「這騷女人﹐明明是爛貨色﹐還袋出神聖不可侵犯﹐老夫最恨她
了。」
「怎麼﹐你想佔她便宜,吃了閉門羹﹖」
「哼,佔什麼便宜,一樣都是皇帝門,她就肯跟左丞相好﹐瞧不起咱這些鼠輩,
這種女人比妓女還不如﹗」
小勾訝異﹕「她和任青雲有交往﹖」
「豈止交往,連內褲都穿一條,談什麼練奇功﹐兩人脫光光在床上哇哇叫,還
以為我不知道﹖」
「你親眼所見﹖」
「從頭看到尾,別忘了我是老鼠精,穿洞打穴﹐是我的本行。」
小勾道﹕「這就是你的不對了,他們在隱隱秘秘作愛﹐是私人行為﹐你跑去偷
看﹐又想對人家非禮﹐她當然要你唯堪﹐她有義務替任青雲守身。」
「守什麼身﹖在大庭廣眾之下都敢脫光光﹐還有什麼好守的﹖總歸一句﹐爛女
人一個﹐老夫就是要吃她的肉﹗」
小勾懶得理他﹐這是個看法問題,他問﹕「兔女跟任青雲交往多久了﹖」
「三年。」
「十二星相都是一同加人的﹖」
「沒那回事﹐前前後後補足的。」
「奇怪的是﹐你是鼠精﹐長相就跟老鼠差不多﹐好像上天故意安排你們十二人
似的。」
「有何好奇怪的﹐世上千幹萬萬人﹐要找十二名出來並不難。」
「這麼說﹐該是皇上故意要找形貌如此的人了﹖」
「這我倒知道一些﹐開姑是蛇婆、猴仙先來﹐引起皇上好玩﹐又弄來我們這幾
個人。」
小勾輕笑﹕「你犯下何罪﹖才會躲入皇帝門﹖」
鼠精幹笑﹕「也不是什麼重罪,十年前在武夷山﹐下了老鼠藥,毒傷武夷派三
十六條人命而已。」
小勾暗自驚心﹐這些都是罪惡滿盈的魔頭,殺了三十六條人命,還嫌少﹖
「你為何要毒死武夷山的人﹖」
鼠精怒道﹕「全是他們惹我,好端端地罵老夫如過街老鼠﹐人人可打﹐老夫就
不信邪﹐一氣之下把他們收拾起來﹐看誰厲害﹖」
小勾眉頭直皺﹐為了幾句活就動手殺人﹐簡直是瘋子。
鼠精又說了不少惡毒狠話。
小勾本想探探十二星相的底﹐但想來全是魔頭﹐再探下去。恐怕都是涉及血淋
淋的案件﹐不問也罷。
于是再談幾句﹐告別離去。
鼠精打哈哈相送﹐待小勾走遠。
他走向火爐旁,嗔罵不停﹕「當個小太監﹐有什麼好神氣﹖若非看在老病了對
你特別照顧的分上﹐老夫早就下藥給你毒死﹗還讓你大口大口地把肉給吃去﹖」
他罵個下停﹐而這些話全落入小勾耳中。
因為他覺得鼠精對人跟本不該如此客氣,另有原因存在﹐故而折回偷聽﹐什麼
話都罵出來了。
小勾冷笑道﹕「罵得好﹐若被你誇獎﹐那才叫糟﹐鼠輩就是鼠輩,盡早要你變
成鼠干的。」
無聲無息﹐他已離開。
在途中,他不斷思考﹐他本有意探探十二星相的心態,若是被逼來此﹐自己倒
可利用機會聯合他們以對付武則天﹐但現在恐怕行不通了。
為今之汁,只有自己想辦法,能消滅則消滅,不能消滅﹐也好及時抽身,想好
其它方法再來。
然而抽身好嗎﹖
若讓皇帝門重現武林,不知要死傷多少人。
他得先計劃收拾武則天﹐只要他一倒下﹐那些人至少較容易對付。
他又開始尋找那四把它劍﹐一連三天﹐一點兒線索也沒有。
是夜。
秋封候已暗中潛回﹐他找到小勾住處﹐見人即問﹕「少俠,聽說你逼成公公了﹐
是嗎﹖」
小勾無奈攤手﹕「有什麼辦法﹐反抗也沒用。」
「是老夫害了你。」
秋封候無限悲痛。
小勾有點兒想笑﹕「其實當公公也有好處,可以清心寡慾﹐在這吧﹐還可以以
作威作福呢﹗」
秋封候意外小勾心情如此開朗,他想也許小勾未到成年期﹐不知為斷子絕孫而
煩惱吧,他輕嘆不已。
小勾擺擺手﹕「別談這個啦﹐反正事情已成事實﹐多談無益,倒有什事﹐宮主
得跟我配合。」
「何事﹖」
「我準備動皇帝門。」
秋封候臉色大變﹕「要是出了差錯,豈非變成武林大浩劫﹖」
「若不採取主動,將來更難收拾。」
秋封伏不知該如何回答。
小勾道﹕「我想辦法收拾瘋老頭﹐以後事﹐自能順利。」
「少俠想到方法了﹖」
「他已刀槍不入﹐只能用炸藥﹐不斷地炸﹐他自然會受不了。」
「希望如此……」
秋封候不敢有太大的希望﹐畢竟他看過武休皇帝的威力。
「不如這樣好了,你替我準備炸藥,我先試試﹐若成功自是皆大歡喜﹐若失敗﹐
他也未必會殺我﹐因為他已把我當成練功的伙伴。」
「這些老夫可以答應你。」
小勾滿意地點頭﹐隨即問及有關外頭的事情﹐秋封候說及四魔仍在招兵買馬﹐
也有不少人已知皇帝門這檔事﹐已人人自危。
小勾了解後,並無任何再交代﹐秋封候自始離去。
小勾已決定要動皇帝門,現在最重要的是找到秋夫人﹐以及對他不錯的來喜和
劉伯。
於是﹐又返回內宮。
來喜已等得發慌﹐見著小勾前來﹐更如皇帝般迎接﹐隨後又找來胖太子斯殺一
陣﹐小勾終讓胖太子贏回下少銀兩。來茸也得不少甜頭,方自甘心收攤﹐胖太子徑
白回去報喜去了,小勾拉著來喜至隱秘處。
「何事﹖這麼神秘兮兮﹖」
小勾東張西望,想確定有無他人在埋伏。
來喜道﹕「這是太監房,除了太監,沒人會來啦,這裡的太監,算上你,總共
也不過是五人。」
小勾這才放了心,低聲說﹕「我想逃走。」
來喜突然要他閉口,蹲身往窗口瞧瞧,才又折回,有些緊張道﹕「小王爺,這
可不是鬧著玩的。」
「我沒開玩笑。」
「你……自信能逃得了﹖」
「當然。」
「可是我……」來喜不知該不該跟他去。
「你可以看情況再決定,我不勉強。」
「這樣也好……若我逃出去,小王爺可要我﹖」
「當然﹐我會弄個寶窟給你住。」
來喜露出笑容﹕「多謝小王爺賞賜,您計劃如何逃走﹖」
「很復雜﹐說不清﹐倒是得帶一人走。」
「誰﹖」
「名叫秋夫人﹐你聽說過嗎﹖」
「沒有。」
小勾心想他可能不知武林事,道﹕「她就在宮中,長得很美﹐帶點兒冷。」
「沒有啊﹐我住了這麼多年﹐沒聽過你所說的女人。」
「她住在望春台或是沉魚軒。」
「那禁區……這也難怪,我沒見過她。」
「你知道地方﹖」
「在東北山宮。」
「你帶我去。」
「我只能帶你到外面……」
「這就可以啦﹗」
來喜這才放心﹐領在前頭﹐直往北山窩行去,直到一道高牆﹐來喜方自停下。
「過了牆就是北山宮,你只要往南走,就可找到望存台相沉魚軒。」
「等等﹐我去去就來。」
小勾掠過牆從﹐直往南邊行去﹐不及百丈﹐果然發現洗心亨和望春臺,再過去
就是沉魚軒。
軒中柔紗仍在﹐空空如也﹐就連女人脂粉也被風吹散似的﹐聞不出所以然﹐他
不得不淡聲輕叫﹕「秋夫人﹐你在哪裡﹖」
叫了數聲﹐想往他處找去﹐誰料﹐一出門﹐秋犬人已立在池中水榭﹐淡淡望了
過來。
小勻欣喜﹕「夫人去哪裡﹖我找你很久。」
秋夫人淡淡的感傷一笑﹐隨又散去﹕「我一直在附近﹐不知你會來……有事嗎﹖」
小勾幹笑﹕「在下還定想帶大人出去。」
「你不怕﹖」
有了上次的教洲﹐秋夫人不敢奢望。
小勾信心十足地道﹕「這次一定成功﹐我不是光帶你走﹐而是先收拾他們﹐成
功之後,才帶你走﹐如此就不會有風險啦﹗」
「你要收恰﹖如何收恰﹖」
小勾欺向她﹐細聲道﹕「這兩天秋宮主會送來大量炸藥﹐我先炸死瘋皇帶﹐然
後附料埋那些手下,如何將可大功告成。」
「炸藥能取他性命嗎﹖」
「精鋼都能炸爛,何況是人﹖我多用點兒就是。」
秋大人默然輕嘆﹕「可惜我幫不上什麼忙。」
「你只要在東門口等我就可以了﹐到時我自會帶你出去。」
「多謝少俠三翻五次地救我。」
「別客氣啦﹐都是自己人﹐時間訂在後天晚上子時﹐你要記著。」
秋夫人感激點頭。
「記得要保密﹐在下先走一步。」
招招手﹐小勾已驚飛離去。
秋夫人凝視水中游魚﹐臉上表情變化不定。
小勾很快跳出高牆。
來喜迎面前來﹐低聲道﹕「找到人了﹖」
「餵﹗」
「她願意跟你上﹖」
「我是來救她的﹐她當然要走。」
來喜幹笑﹕「有機會,我也一定跟你走。」
「那也得等幾天再說,咱找劉伯去喝兩杯。」
來喜高高興興地帶著小勾往劉伯住處,行過貴妃殿﹐裡頭傳來木魚聲和唱經聲﹐
兩人竊笑不已。
嬌、寒雨貴妃當真乖乖地吃齋念佛。
小勾似做了一件大功﹐笑的甚開心。
找到劉伯後,除了喝酒,三人又�仃�起來。
直到三更,有輸有贏,小勾裝醉,遂離開他們,徑自找地方練神功,幾趟下來,
他更能熟巧,成績也漸漸進步了。
隨後,他得好好休息,好好計劃﹐免得再出差錯。
秋封侯第二天夜晚方自趕來。
他提了兩袋霹靂彈,足足有米斗之多﹐他說這已是唐門全部所有﹐還是神偷費
了九牛二虎之力,方自偷來。
小勾接過手﹐拈拈斤兩﹐甚為滿意﹐他說好明夜子時﹐秋封候若有興趣﹐可在
外面等侯。
秋封侯自是盡力而為。
他在得知時間後,覺得已甚急﹐遂即告退,想找人來助陣。
小勾待他離去,扛著兩袋炸藥。先找向瘋子皇帝練功的插天高峰﹐將其中一袋
霹靂彈埋在峰腳下﹐每丈數顆﹐如此面積較大,亦可引來連爆,自能剎那炸塌此峰。
他怕山峰倒得過慢,半山腰上也埋了不少。
一切埋妥﹐身上炸藥還有百餘顆。
他本想找東西掩藏﹐再帶至上頭練功坪。
他想想﹐自己還有一招炸彈功未用﹐現在搬來彈丸﹐說是練此功﹐想必那瘋子
高興都來不及﹐自已真不必花腦筋。
一切想定,他還是回去休息,準備明夜計劃。
匆匆一天過去。
已是近初更時分。
月色清瑩,瞧來甚是舒坦,似乎一切都如此安祥。
小勾正想計劃進行。
誰知武則天已找上門來。
突見小勾,大喝道﹕「你到哪裡去,本王找你很久。」
小勾驚詫,急忙陪笑﹕「我在研究武功啊﹗」
「不必研究,快快教本王。」
「可是……還沒想出來啊﹗」
「我不信,快走,到練功台教本王﹗」
武則天反常地抓起小勾﹐徑往黑殿掠去,再鑽向井洞,直衝插天高峰。
小勾苦笑著﹐這瘋子怎會突然來找他﹖而且語氣也並不好。
難道洩密了﹖
武則天飛向峰頂﹐丟下小勾。急道﹕「快教本王。」
小勾苦笑﹕「皇上都沒學會,小臣哪有辦法﹖」
「你已知道秘密﹐快說。」
「我知道的,不都已告訴你了﹖」
「胡說﹗你明明已學會﹐還想騙本王﹖」
聽他語氣﹐似乎甚肯定,小勾但覺奇怪﹐若說炸人一事﹐有人知道,洩了秘密
自無話可說﹐但悟通秘籍之事﹐只有自已知道,別人根本不明白,這瘋子他怎會如
此肯定﹖
怎難道會在套自已﹖
可是……
武則天並不是這種人啊﹗
小勾百思不得其解。
武則天一掌打向小勾﹐用的正是九龍秘籍招式﹐小勾哪能避得了,唉叫一聲,
己滾向角落。
「你不說,本王殺了你。」
「殺了我也沒用,我根本不知道。」
「胡說﹗」
武則天一連數掌,打得小勾如皮球滾地﹐四處亂跳。
不得己﹐小勾抓出霹房彈,喝叫﹕「兩過來﹐我就炸死你﹗」
他知武則天動作快﹐話未說完﹐霹靂彈早打出。
武則天有所忌諱﹐他卻不退﹐硬是發掌劈向霹靂彈,轟然一聲﹐凌空炸開,火
藥的威力掃得他滿身斑黑﹐衣衫穿洞。
小勾一連又砸三顆。
武則天哇哇大叫﹐掠身逃開﹐伸手亂劈﹐硬讓炸藥近不了身﹐反倒把小勾炸得
耳鳴目暈。
他看三顆傷不了人﹐又自連射十餘顆﹐如放鞭砲﹐轟轟炸聲﹐雙手砸丟已是不
能對付,遂暗中夾于肩頭﹐伺機用上了九龍砷功﹐推出真氣﹐算準武則天撲來﹐雙
手各兩顆﹐炸得他手腳忙亂﹐身形暴竄跳高﹐故作手狀喊打﹐迫得武則天斜身避開,
他才將肩頭彈丸借氣衝了出去。
武則大不明有詐﹐眼看黑彈丸來﹐一手點上﹐豈知前丸炸開﹐後丸又至﹐已落
向身前不及七寸﹐位於背肩之間﹐最難對討。
不得已﹐他也運出九龍神功抵擋﹐本想推開,誰知此丸衝力過快﹐方觸及阻力﹐
立即炸開﹐轟得武則天肩背黑紅一大片﹐他為之惱怒。
「你果然要暗算本王﹐快把秘籍說出來……」
他不再躲閃﹐硬挨小勾兩顆炸藥﹐雙手盡黑﹐卻仍衝向小勾前頭,雙手猛掐他
脖子,掐得他滿臉通紅,舌頭直伸。
武則天雙手不停抖晃,厲吼﹕「明明有人說你練過九龍秘招,你還敢耍賴……」
小勾嗚嗚亂叫,仲手猛指舌頭,要武則天趕快放人。
「你說不說﹖說不說……」
武則天可看不出小勾用意,也顧不得會掐死人,他一經瘋狂,抓得激動,猛把
小勾砸向地面﹐連劈數掌﹐打得小勾東滾西撞。
顧不得口角掛血,小勾急忙吼道﹕「我說我說﹐別打別打﹐會被你打死啦……」
若非他補藥吃得不少,此刻恐怕噴血而亡。
武則天聞他要說了,兇相頓失,換來欣喜哈哈大笑﹕「快說,快說﹐秘密在哪
裡﹖」
小勾之所以會甘願說出﹐原是聽及武則天說有人告訴他﹐練會了九龍秘招﹐自
己恐怕無法保命了。
他實在想不出,何處出了問題。
眼看武則天逼得甚急。
小勾只好說了﹕「秘密是在第三章和第九章﹐中間還要連上第五章,而第五章
改吐為吸﹐從外頭將功力吸往裡頭,自會衝破湧泉穴和百會穴。」
「當真﹖」
不等小勾回答,武則天狂笑,立即運功,照首小勾指示從第五章改吐為吸,他
本練得滾瓜爛熟,只一轉變﹐勁道立即反衝,再帶向湧泉穴,卡地一聲﹐兩道青氣
直衝而出﹐他更形激動。
「原來如此,我懂啦,本王悟通此功了﹗」
他瘋狂亂跳。
小勾藉此追問﹕「誰向你說,我知道這秘密﹖」
武則天聽而末聞,徑自陶醉在領悟武功狂喜之中。
小勾只好等他清醒之後再說。
他本想現在動手炸人﹐似秘密已洩,他可能也知道自己陰謀﹐要炸死他可不容
易,除非由他口中貫下炸藥。
他終放下念頭。
因為他覺得揪出告密之人﹐要比殺武則天還來得重要。
只要武則天恢復正常﹐小勾有辦法讓他說出那人是誰﹖
眼看無法炸人,自己也受傷在身﹐只好跌坐於地,勉強運功療傷。
武則天愈練愈起勁﹐真氣時而往下衝時而往上衝﹐全身穴脈似已通過任何一角
落。
他狂喜地叫著﹕「惡軍師﹐不只是腰間穴道可吸勁,幾乎全身各穴都可收入對
不對﹖」
「對﹐有九十九穴。」
「看本王厲害﹗」
武則天耍ぴ神功﹐青氣越衝越熾﹐似乎已將全身裹住﹐盞茶光景已練了十數趟,
功力似乎無所不達。
「九十三穴……再加天突穴……九十四穴﹐再加命門穴……哇﹐快成了﹐最後
一穴﹐再加太陽穴……」
武則天如烏龜直立般,半蹲雙腳﹐半開雙手﹐那裹身青氣,頓時從身前、身後、
耳朵、鼻孔、太陽穴猛往回吸﹐發出咻咻的聲音。
小勾已被吸引,雙口瞅直,難得見著這怪模樣﹐那九九道青氣回縮,有若九九
條猛龍暴掠。
咻咻聲更急,武則天身形陡然猛脹,有若氣球。
那外氣突被吸光。
「衝啦……」
武則天大吼,張嘴又吸一口猛氣﹐全功抖硬﹐看得見肌肉盡往內縮。
小勾突然被一股勁流衝得連退七八尺。
武則天腦袋百會穴霎時暴出青氣﹐又快又急﹐喝喝烈聲揪得人血脈奔騰﹐有若
千百顆炸藥﹐如火山爆發般炸開,猛衝天際。
青氣再急﹐再衝﹐猝然﹐一道紅光射出﹐咻得滿堆紅霧雨點般噴開﹐濺向小勾
滿身。
小勾驚詫﹐沾向紅斑點﹐指頭一搓﹐再聞﹐臉色頓變﹕「是血﹖」
武則天那束衝天紅霧已變成血﹖
不管任何人﹐任何功夫,怎會練得噴血﹖
又是從頭頂百會穴噴出﹖
武則天整個人如洩氣皮球,剩皮包骨﹐兩眼翻白﹐全身抽搐著。
小勾驚心叫道﹕「皇上你怎麼了﹖」
武則天突然發怔撲來﹐歷吼﹕「你害我,殺了你……」
掌勁亂劈,直如瘋子﹐然而功力卻軟得可憐。
「會是走火入魔﹖」
小勾雖如此想,卻見武則天沒命劈來,他可不敢冒險,兩顆霹靂彈炸得他倒摔
數丈遠,他還在掙紮。
「此時不殺他,尚待何時﹖」
小勾已肯定,武則天功力失去太多﹐為了永絕後患﹐霹靂彈連轟十數顆﹐炸得
山峰崩塌一角﹐武則天滾落萬丈深淵。
「死去吧﹗」
小勾不放心,立即倒掠半山腰﹐連連猛擊埋伏的炸藥。
轟然爆響﹐火光直衝半天高﹐雲層為之迫散﹐萬重山峰倒塌下來﹐不少岩塊墜
向峰腳﹐又引發第二次爆炸。
轟轟之聲不絕於耳﹐碎石彈射數百丈﹐山峰整個倒落深淵﹐不知過了多久﹐才
傳來沉悶轟聲﹐為之地動山搖。
小勾緊緊趴在地面﹐被方才射高回彈之碎岩打得唉唉痛叫。
足足過了一刻鐘﹐一切才恢復平靜。
小勾這才坐起﹐全身傷痕累累﹐狼狽得很﹐他苦笑數聲﹕「是命,碰上這瘋子﹐
真是倒霉。」
勉強爬起來﹐除了武則天那幾掌較為嚴重外﹐其它還算是皮肉傷﹐無甚大礙。
他想及武則天不是死于炸藥﹐而是死于走火入魔﹐心人就覺得想笑。
「終日練武,終也被武功所害﹐什麼武則天﹐該改為武折壽才對﹐呵呵﹐愈練
愈短命呀。」
他也想到九龍神功﹐怎會如此情況﹖那口訣並沒有錯﹐該不會出此狀況才對啊﹗
秘籍已毀,他想及武則天如此下場時﹐自巳心則已是毛毛的,不怎麼敢再練這
門武功。
過程雖然波折重重,不過終於把武則天除去﹐接下來該是任青雲那班人,得想
個法子收拾他們才好。
他慢步走向井洞,打出天蠶勾,慢慢垂落黑殿﹐剛好是那張大龍椅,他坐在上
頭先喘幾口氣再說。
忽而四處燭火一亮。
任青雲領著惡佛陀和十二星相已過來﹐個個武器盡出﹐面帶殺氣。
小勾連瞄一眼也沒有,淡淡一笑﹕「你們趕來﹐是想替皇上收屍﹖」
任青雲驚詫﹕「你殺了皇上﹖」
「你認為呢﹖」
惡佛陀冷笑﹕「憑你也想把皇上殺死﹐下輩子吧﹗」
小勾瞄向他們﹐邪邪一笑道﹕「皇帝門今後就是我最大了﹐你們是想歸順﹐還
是想叛變﹖」
任青雲忽而哈哈大笑﹕「憑你也想當皇帝﹐當太監王還差不多。」
小勾道﹕「少了卵蛋就不能當皇帝﹖」
「做你的白日夢﹗」
「也好﹐反正當皇帝門的皇上,也未必是光彩事情﹐走開吧﹐少來煩我,否則
我會收拾你們﹗」
惡佛陀冷笑﹕「今夜就是你的死期,你想怎麼死﹐咱家給你一個方便。」
小勾道﹕「你不怕我去跟皇上告狀﹐把你的手臂也摘下來﹖」
惡佛陀笑得更狂,前些重傷的日子,可叫他難受得很﹕「那老瘋子死了﹐算他
走運,否則灑家照樣收拾他﹗」
「你想叛變﹖」
「不錯﹐他聽信這小子所言﹐害得我們傷勢慘重﹐這筆帳不算清,難消我心頭
之恨哩﹗」
「好啊﹗夠種﹐有一套﹗」小勾頻頻誇言﹐忽而往井洞上方叫去﹕「皇上啊﹗
有人要背叛你了。」
這一叫﹐任青天及惡佛陀臉色大變﹐連退數步。
惡佛陀喝叫﹕「你不是把皇上殺了﹖」
「謝謝你太抬舉我了﹐他渾身刀槍下入﹐我怎麼殺得了他﹖」
任青雲冷道﹕「你用炸藥﹗」
「以前不是炸過了嗎﹖他還是完好如初。」
任青雲已露黠笑﹕「不管他死了沒有﹐對你的結局都是一樣﹐對我們的結局也
是相同。」
小勾道﹕「你想殺了我滅口﹐來個死無對證﹖」
「答對了﹗」
任青天喝聲﹕「上﹗」右手利劍直刺過來﹐不知怎麼﹐他的
功力大增﹐或許以前有所隱藏之故。
他一動手,惡佛陀手中方便剷也砸下來﹐出手盡是殺招﹐存心一招得以滅口。
十二星相有幾人功手﹐幾人掠陣,心想大都相同﹐想看情況再決定。
小勾本被打傷﹐功力大打折扣﹐又見眾人圍攻﹐實是窮於應付,眼見利劍惡剷
襲來,他急忙運功往後撞﹐壓倒龍倚,椅坐背面反翹﹐正巧擋住一劍一剷。
小勾怒喝﹕「趕盡殺絕,別怪大爺心狠手辣﹗」
天蠶勾往殿粱打去,銅板射入梁角,轟轟數聲,巨大的龍柱被炸得粉碎,頂頭
瓦梁支持不住,猛往下墜。
小勾動作迅速,以勾為繩,猛蕩外頭,銅板用盡﹐抓來碎銀再打,二十幾處方
位顆顆命中,轟得數十支龍柱爆斷﹐雖然黑殿堅固,此時也吃力不了,轟啦啦往下
壓。
裡頭一片混亂,逃命、尖叫、擠撞、踐踏,亂成一片。
「走啊……救命啊……出口在哪裡……救我﹐我被壓著了……」
哀嚎聲亂亂傳出。
小勾顧不了這麼多﹐引完最後一顆霹靂彈,整個人已衝出殿外﹐由於衝力過猛,
在地上連滾數圈,方自跌坐於地。
佔地數百丈的黑殿一徑全部垮下,連深入山腹的半間也垮了﹐引來半山崩塌﹐
有若新斷層。
轟轟聲震天﹐濃煙彌漫如霧﹐瓦石堆得半山高﹐任青雲、惡佛陀和十二星相無
一走脫﹐全被活埋。
小勾噓口氣﹕「死了話該﹐壞事做絕,自有報應,可惜少了四魔﹐否則一起埋
下﹐豈不省事﹖」
眼看事情已差不多結束﹐他勉強起身,想找洞穴﹐進去救人﹐誰知一眼瞧去,
全是斷層,也不知洞穴在哪裡,看只有等秋封候來了,可做打算。
瞧瞧天色,三更剛過﹐想必秋封侯快來了吧﹖
他盤坐於地,開始運功療傷﹐不知不覺中,己進忘我境界。
不知過了多久,一聲輕叫,把他吵醒,張眼瞧來,小竹緊張而甜美的笑谷已出
現眼前,聲音仍足帶嫩﹕「門主,怎麼搞的,一臉青腫﹖」
小勾苦笑﹕「落難啊,不好受。」
「要你落難可真不容易,不過還好啦﹐看樣子是平安歸來。」
神偷李花也走過來﹐輕笑﹕「搞定了﹖那武林皇帝呢﹖炸死了嗎﹖」
「炸個屁﹐他連炸藥都不怕﹐後來是自己練功﹐走火入魔死的。」
小勾將經過大略說一遍﹐引來李花和小竹不少笑聲。
此時小勾才注意秋封候﹐問道﹕「秋宮主可有來﹖」
神偷道﹕「來了,可是找不到秋夫人下落急得很﹗」
「夫人在沉魚軒……」
他想秋封候可能不知去路﹐隧起身往遠處問焦急的秋封候招手﹐告知他﹐從倒
塌的宮殿上方山頂﹐可能找得著井洞﹐裡頭即有洞崖通過。
秋封候欣喜,立即照辦,掠向山頂,這才發現﹐井洞由於位於龍椅處﹐早塌下
來了﹐他失望地回來。
「井洞塌了﹐秘道是橫的﹐該還在﹗」
小勾如此提醒﹐秋封候順ぴ斷層崩壁找去﹐果然在半崖處找到幾處洞穴﹐大都
被碎石封住﹐他很快搬開﹐已能進洞﹐試了兩洞﹐終也能找到內宮。
不一會兒。
他已領著離別多年的愛妻,雙雙走出﹐兩人眼紅帶腫﹐想是哭過了。
神偷和小竹不禁誇講夫人漂亮,也歡迎她平安歸來。
秋封候領著夫人飄落地面,一致向小勾道謝。
小勾欣喜接受,隨又想及來喜等人﹐遂問﹕「秋宮主可有看到一小孩,年齡跟
小竹差不多﹖」
秋封候搖頭﹕「沒有﹐裡頭己空無一人。」
「怎麼會,不可能。」
「或許……他們躲在某處……」
「不可能啊﹗」
小勾知道秋封候只是不願說的太肯定﹐也許那些貴妃會躲﹐但來喜一定不會﹐
因為他也想逃脫啊﹗
他不相信﹕「我進去看看。」
「我跟你去﹗」
小竹趕在小勾背後﹐兩人已掠入洞中,直往內宮行去。
洞內有些地方崩落石塊﹐卻只是少許﹐可見築之堅固。
及至內宮﹐一切如就﹐小勻喊了幾聲﹐並無回音。
小竹問﹕「來喜是誰﹖是男還是女的﹖」
「不男不女。」
「怎會有這種人﹖」
「怎會沒有﹐他是太監啊﹗」
小竹嫩臉為之一紅﹕「你怎麼不早說。」
「你怎麼不早問﹖」
小竹叱叫﹕「真是,早說,我就不來了。」
「怎麼﹐你也怕被閹掉。」小勾笑得邪。
「那樣,太可怕了……」
「怕什麼﹖」小勾湊向他耳際,細聲道﹕「我也被閹啦……」
「啊……」小竹尖叫﹐如ぴ魔般。
小勾驚詫﹕「有什麼大驚小怪﹐當太監,不閹行嗎﹖」
「你你……」小竹往小勾下體望去,一時不知該如何是好。
小勾故意張開雙腿﹐雙手叉腰﹐戚風凜凜道﹕「怎麼﹐少了卵蛋﹐雄風照樣不
減吧﹖」
小竹臉紅﹕「你……當真沒了﹖」
「真的啦﹐難道你要補給我﹖」
小勾戲謔地往小竹下體抓去。
小竹嚇得沒命地逃開﹐斥聲道﹕「下流﹐卑鄙﹗」
小勾邪笑﹕「我沒了那玩意兒,當然很想念啦﹐以後若想念過頭﹐還希望你借
我瞧瞧。」
「不行﹗」
「不行﹖那你也閹了﹐兩人都沒有了﹐誰也別搶誰的。」
「不行﹗」
小竹想罵人﹐又不知如何罵起。
小勾瞧他縮得像只小雞似的﹐呵呵笑起﹕「我看你的卵蛋早被你夾得跟小蟲差
不多﹐否則怎會那麼娘娘腔﹐比閹得還慘。」
「要你管﹗」
「不管啦﹐管了也沒用,走吧﹐本公公要找小公公去了。」
小勾大搖大擺走去。
小竹好一陣子才去了窘態,他實在想不通,小勾變成太監,仍是那麼得意,似
乎根本未當一回事。
他跟在後頭,卻憂心忡忡,為小勾將來而擔心。
小勾繞了一大圈,該找的地方都找遍了,不但來喜失蹤,連貴妃和一群廚子太
監都不見了。
「一切都完好如初,他們是有計劃失蹤。」
小竹不解﹕「你不是殺了武則天﹖還有誰會帶走他們﹖」
「會是嬌、寒兩貴妃﹖也不可能,她們若想走,來喜一定不肯跟去,除非被迫
……」
小勾突然想到那位告密給武則天的人。
這才是最可怕者,隱身於暗處,卻能控制大局,連自己偷學武功都逃不過他耳
目,而且他必定是武則天的親信﹐否則武則天不會那麼容易就相信他所言。
若是這種人強迫他們撒退﹐一切就似乎合情合理。
然而來喜之事有了解釋﹐而秋夫人呢﹖
那人根本可能把人一起帶走﹗
他為何沒有﹖
是怕小勾死纏不放﹖
亦或是另有原因﹖
他告知武則天,是否要陷害他,還是陷害小勾﹖
小勾心頭亂如麻,實在想不出合理解釋。
小竹追問﹕「你認為皇帝門背後還有控制者﹖」
小勾道﹕「可能吧,否則憑武則天,要讓那些惡魔聽話可沒那種頭腦。」
小竹驚心﹕「這未免太可怕了……」
「這倒未必。」
「怎麼說﹖他連武則天都可睹中控制。」
小勾默笑﹕「是﹗他腦袋好,可是我腦袋也不差呀,我怕的就是武則天那刀槍
不人的武功這才是最難對付的。」
「那人武功也像武則天那樣高。」
「未必吧﹐武則天武功之所以那麼高,是因為他什麼武功都練﹐這對正常人,
是根本不可能的。」
小竹似已相信,道﹕「現在呢﹖人都走光了。」
小勾道﹕「那我們也走吧﹐反正秋夫人已救出來﹐十二星相又埋在石堆裡﹐那
人要犯身﹐也等元氣補好了再說﹐只苦了我那小兄弟來喜公公……」
「你好像對來喜特別有感情﹖」
「這還用說,沒有他。我這個太監當起米﹐哪會這麼神氣。」
「他把你變成太監﹐你還這麼感謝他﹖」
小竹有點兒生氣。
小勾卻笑不合口﹕「太監有太監的秘密﹐你是不會懂的。」
回應人:HxH 回應時間:05/02/99 01:50
笑聲中﹐他又大搖大擺地走回秘道。
小竹無奈,只好跟在後面。
出了山洞﹐掠下地面﹐神偷已前來詢問﹐小勾告知他可能有神秘人控制皇帝門﹐
神偷和秋封候及人人都為之一怔。
小勾問及夫人﹕「你可聽到或看到異態」
秋夫人搖頭﹕「我一直在沉魚軒﹐只聽得轟轟響蘆﹐四處抖得厲害,我逃至屁
外﹐也不知去哪裡﹐一直見著宮主前來﹐並未再看到其他人。」
小勾攤攤手,幹笑一聲﹕「就這樣啦,若真的有郭﹐也得再等皇帝門出現,才
有線索可尋,快天亮了,咱先離開這鬼地方再說。」
於是……
五人整理一下衣衫﹐已離開皇帝門。
夜……
依然那麼沉靜﹐偶有悲鳥掠過,聲音哀沉。
石堆中﹐猶有淡淡塵灰飄起﹐似如陰魂化不去。
HXH OCREd
【妙賊丁小勾 第十二章──風流太監】
作者:李涼
几天後。
秋封候領著他們己回到魚腸宮。
殘瓦片片,看來感触良多。
夫人則帶著几分惊喜,二十年未曾見過儿女,一股渴望涌向心頭,秋
封候只好要她多等几天,他會派人找回儿女,以圓天倫之樂。
小勾和小竹及神偷則留在那里,說是宮主要招待,以盡地主之誼,小
勾則想等他們全家團圓時再离去,也好對事情有個交待。
同時,也好養妥傷勢。
一有空,小勾還是會利用時間幫忙整理魚腸宮,兩天下來己是干淨多
了。
而小竹仍對小勾變太監的事情,念念不忘,他似乎与神偷特別談得來
,也許是同處一段時間的原因吧?
他找到神偷,拉到一角,神情緊張地說:「你知不知道,小勾出事了
?」
神偷瞄眼:「出什麼事,剛才還在前廳喝酒,會醉死不成?」
「不是現在,是以前出了大事。」
「以前的早就過去,有何好緊張?」
神偷則以為潛入皇帝門而殺了武則天一事。
小竹急急道:「這事很重要,我一定要說給你听。」
「那你就說吧,看你神經兮兮的 」
小竹想說,又覺再難開口,嫩臉微紅,忽而把心一橫,說道:「小勾
已經不是正常的男人了。」
「不是正常的男人?你看他曾經正常過嗎?」
「不是腦袋,是身体,他變成太監了。」
神偷一愣:「他 什麼時候搞成這個樣子?」
「進去皇帶門下久,是秋宮主無意中透露的。」
「你問過小勾,他也承認了?」
「嗯。」
「可是他看起來很快樂 」
「他就是滿不在乎。」小竹有些生气。
「照理來說,這對一個男人傷害甚大,他不該如此高興才對啊?」
小竹愁容滿面:「他說閹就閹了,傷心有何用?而且還說,當太監有
太監的快樂,我們是不會懂的。」
他有些嗔意:「競然把太監當成得意事。」
「我看沒那麼簡單。」神偷露出狡猾的神情。
「你這話何意?」
「他可能沒被閹掉,只是假裝如此。」
「可能嗎?听他說,是以毒秀書生一只手臂換來的,而且還是任青云
驗身,他難道能容忍斷臂之仇而放過小勾嗎?」
神偷聞話,也沒了信心:「照理來說,該是不可能 可是小勾的行
為反常 以他种种遭遇,該不會那麼甘心被人閹去才對。」
小竹默然不語,這事甚難處理。
神偷沉思片刻。
然而他有了主意:「直接了當的方法,就是再檢查一遍。」
「他不會答應的。」
「明的不行,來暗的啊 」
神偷露出奸笑,似有辦法驗明正身。
小竹輕輕嘆息,不知如何是好。
神偷問道:「要是他真的是太監,你還要跟著他?」
「我都已經入了寶貝門 」
神偷看他如此難下決定,也不憾阿管其事,嘆息一聲:「一切等驗過
身再說吧。」
於是,兩人已隨時注意小勾的行為。
特別是神偷,跟得更緊。
小勾在望月坡耍著功夫,不怎麼認真,只不過玩玩。
神偷抱著一大桶東西走了過來,坡頂有竹亭,他走到那里將木桶放下
,迎頭面向四周,靈山疊翠,景致不錯,隨又奔向小勾,輕笑道:「小門
主,功夫練得如何?要休息嗎?」
小勾瞄向他,忽而邪笑道:「小老頭,你相不相信,有一种功夫,練
了以後,頭頂會冒血?」
「信 」
「你見過?」
「沒有。」
「那你還說相信。」
「因為你說的,我都相信。」
小勾瞄眼邪笑:「我說男人也會生孩子,你信不信?」
「不信。」
「這又為什麼?」
「因為我也是男人。」
小勾呵呵輕笑:「那倒不一定,我看小竹就有可能生孩子,他看起來
跟女人差不多。」
「那就等你去証明了。」
小勾邪笑著,似乎有這麼一天,也要証明一番。
神偷招招手:「累不累,喝兩杯如何?」
「你那桶是酒,」
「嘿,新產品,清涼解渴。」
小勾感興趣地左向涼亭。
神偷將酒丟給他,笑道:「喝了,保証你很爽。」
「怎麼說?」
「喝了,再說啊 」
小勾忽而起疑:「你,一定要我喝,有何企圖?」
神偷心神一凜,他是想讓小勾喝多了,自要尿個不停,以找出線索,
他干笑几聲:「是塊料,才叫你喝啊,別人還喝不到呢 」
「該不會是毒藥吧?」
小勾還是將桶口塞子撥開,湊嘴喝了一口。
「什麼酒,冰冰苦苦地,還有气泡?」
「啤酒啊。」
「啤酒?什麼玩意儿?」
「新產品嘛,用小麥釀的,可口吧?」
小勾又嘗了口,眉頭皺了皺:「又不香,酒味又淡,到底在喝什麼?
」
「喝過癮啊,老夫喝給你看。」
神偷接過酒桶,咕嚕咕嚕,一口气灌了十几口,方哈出酒气:「看,
就是這樣,爽啊。」
小勾有樣學樣,抓起木桶,也猛灌起來,喉頭咕咕亂叫,果然有种快
感,他哈一聲,恍然道:「原來這种酒,是專門用來咕咕叫的。」
神偷欣笑:「對啊,喝多了,還可驅熱呢,再喝喝看。」
小勾一連灌了半桶多,方自大喊過癮。
「喝這种酒,不必配菜,有的人還拿來當茶喝呢。」神偷笑著說。
小勾道:「可是喝多了,肚子發脹,挺難受的。」
「這不很充實嗎?而且它消化快,還可以利尿呢。」
「看,不說還好,說了就覺得尿急,你等等,我去去就來。」
小勾放下酒桶,徑自走向一株大樹下,仲手就解開腰帶。
「用站的?」
神偷如發現至寶般,欣喜不巳,東張西望想瞧清楚,可惜小勾背對著
他,什麼也瞧不清,他不得不躡腳地探向左側,想瞧個清。
小勾正尿得爽,忽覺左方似有人逼來,轉頭望去,忽然發現是神偷,
看他弄眼張口神情,本想奚落他几句。
神偷卻做賊心虛,猛縮回頭,急笑道:「尿得還爽吧?」
「當然爽。」小勾忽而發現,神偷是來看自己撒尿的。冷聲喝道:「
看什麼?」
神偷更心虛:「我是覺得怪怪的 」
「我撒尿,有何好奇怪?」
「可是,有人說你是太監 該是蹲著的,你卻是站著,雙手還往前
抓 」
小勾頓覺困窘,隨又冷斥:「我接了管子,總可以站尿吧?」
「可以,當然可以,你要跳著尿也行。」
小勾加快尿完,很快系好腰帶,轉向神偷,邪邪一笑:「你是不是想
証明我的卵蛋還在不在?所以才故意拿啤洒給我喝?」
「沒那回事 」
「少說謊啦,你還是死了這條心,本少俠早變成太監了,你再也瞧不
著那玩意儿。」
「可是別人要是當太監,早哭死了,你卻笑嘻嘻。」
「奇怪,難道宮中太監都要哭著恃候皇上,不被斬頭才怪 」
小勾忽而嘆息:「真是人間一大悲劇。」
「不說這些,咱們喝酒去吧 」
小勾走回涼亭,灌了几口酒,已露出奇怪的笑容。
神偷又被他的笑容給迷惑了,想說不敢說,還是說了:「其實 小
門主人能不能再讓老夫驗一下身?」
「你還在怀疑?」
「呃 不是 只是好奇而已。」
小勾蹬眼:「這种事也能開玩笑?」
「不是 不是不是 只是 」
小勾暗自好笑:「你想跟我開玩笑,我偏不 」落落大方地說道:「
要我讓你白看,沒那回事,你死了這條心吧 」
小勾輕輕一笑,扭了兩下屁股,作出女人姿態,飛溜下山去了。
神偷被他耍得丈二金剛摸不著頭緒,詭笑兩聲:「也搞不清是真是假
?我得想想其它方法。」
他絞盡腦汁,非得解開這個謎。
匆匆又過了數天。
秋劍梧等人,已打探到父親回抵魚腸宮,方知危机已過,遂領著妹妹
及家丁赶回。
他們不但見著父親,更瞧見了母親,喜极而泣,全圍著母親依依不舍
的,秋夫人更是熱淚盈眶,二十年渴望思念之情此時都隨著熱淚宣泄出來
。
親情持續几天,漸漸恢复平靜。
現在魚腸宮最惹人注意的不再是秋夫人,卻是小勾。
他不知何時,已留起指甲,還喜歡上脂粉,雖不敢涂得太濃,但已能
發現淡淡脂紅,尤其他的動作,更讓人覺得太女性化了。
含露清晨,別具清新。
秋家姐妹和劍梧在庭院中練劍。
練至一半,秋水已忍不住笑起來:「小勾那小子,听說被閹了,現在
變得娘娘腔,還擦了脂粉呢 」
秋劍梧急道:「四妹不得亂說,父親交待過,不准提此事。」
秋水不管:「我是說給大姐听啊,也好讓她死了這條心,自古以來,
我還沒見過太監娶老婆的啊 」
秋寒一臉寒霜:「我又沒說要嫁給他 」
「你沒說,可是你曾經要他帶你走啊 」
「那不一樣,我是在逃避南宮云。」
「怎麼,你現在喜歡他了?」
「他對我好,我當然要對他好了。」
秋雨聞言,如痴如醉:「好感人的愛情啊,不知我的書絕哥,是否會
如此鐘情地對我呀?」
秋水道:「至少他是正常人,我可不贊成姐還對丁小勾那麼好,遲早
會後悔的。」
秋寒冷道:「那是我的事。」
秋水仍想奚落。
忽而傳來小勾聲音,帶點儿娘娘腔:「你們在說汁麼呀?」
秋劍梧立即瞄向秋水:「他來了,不准說。」
秋水閉嘴,仍是謔笑著。
小勾一身淡青衣衫洗得干淨,脖子還綁了白絲布,臉容淡施脂粉,看
來不甚協凋,他帶把秋家習慣用的彎魚短劍,扭怩作態地行來。
「四位好啊 」聲音帶嬌。
秋劍梧四人立即應好,四人表情各异。
秋水也嬌著聲音:「今天好漂亮喔 」
「真的嗎?」小勾貶眨眼晴,有些遺憾:「可惜不怎麼會打扮自己,
請多見諒。」
秋水硬憋著笑意:「沒關系,久了自然會啦,你若喜歡,我那里還有
很多脂粉,送給你如何?」
小勾掩嘴而笑:「不好意思。」
「沒關系啦 」
「那我先道謝了 」
秋寒瞧得不是滋味,冷道:「你不化妝行不行?」
小句無奈:「我是不想,可是心頭就是有股沖功,不知怎麼才好。」
「你可以做其他事情,忘掉此事啊 」
「我也是這麼想,所以才想來跟你們一起練武。」
秋寒臉容稍安:「那就練吧,多練功,才不會想東想西。」
秋雨眯眼一笑:「那就陪著練功,好過癮啊。」
小勾也拋一記媚眼:「我也是。」
秋劍梧立即拱手:「少俠,我陪你練几招如何?」
他拉開小勾,免得被秋水欺負了。
小勾仍是依依不舍地望著秋水三人,似乎較喜歡練那邊的功夫。
「她們的功夫比較好看 」
「我的也不差,其實都一樣,我耍給你看,這招是「魚雁紛飛」。」
秋劍梧舞出劍步,輕快地飛掠,劍如魚燕,跳動飛掠,十分靈活。
小勾也跟著耍,招式也差不多,卻軟柔含情,有若花拳繡腿,還指責
秋劍悟:「少宮主是太硬了,魚雁本是悠游之物,練起來要有詩情畫意才
對啊。」
「可是它們是紛飛啊,當然要有恨、怒的表情。」
「不對,不對,分開是哀傷,依依不舍的更要細膩,不相信你試試看
。」
秋劍梧雖然知道小勾武功怪异,但是用同樣的招式,他不相信會輸到
哪里。
「好,咱們來比划此招。」
他立即耍得虎虎生威,充滿陽剛之气。
小勾則含情脈脈:「魚雁本是多情物,奈何造物來弄人,何忍分离在
今朝?好可怜啊 」
短劍含情,不作攻擊,兀自飛舞轉旋,劍勢有若羅裙飄飛,又柔又美
。
忽見秋劍梧利劍送來,小勾短劍拈去,回身一帶,又唱起詩句:「昔
日兩多情,今夜卻分离,天地何忍悲,沉沉淚漣漣 」
那劍有若柔絲帶,卷向秋劍梧手中劍,一拖一帶,如春風飲露,天帶
飄飛,秋劍梧陽剛之气盡被化去,還跟小勾打轉。
秋劍梧正惊心之際,小勾左手已拈來,朝他腰口一彈,腰間玉佩已然
脫落,小勾再抄,已抓在手中。
秋劍梧轉得莫名其妙,還真以為這招非得如此耍才對呢。
小勾收招,笑盈盈送還玉佩,禽笑道:「我沒說錯吧,這招是軟柔柔
的,柔能克剛,柔如女人,就能所向無敵了,不跟你練了,你我個性不合
。」
拋了個媚眼,他己飄向秋家三姐妹,摘下頸部絲巾,拈著手指擦汗。
「剛才用了力,額頭涌出汗來,真恐坏了我皮膚,我擦擦再說。」
秋水訕笑:「不用再擦啦,我陪你玩几招吧。」
彎魚劍立即送來,出手可是狠招。
小勾不疾不徐,右手短劍攔去,身如蝴蝶飛舞,左手絲巾甩飛,真如
美女舞春風,短劍撥去了彎劍魚,他一旋身已飛向秋水背後,含情笑道:
「這招太凶了,換換仙女送情如何?」
絲巾一帶,纏向秋水腰際,小勾已開始舞劍。
秋水腰際被纏,哎呀一聲還想掙扎,已是不及,被小勾帶著舞個不停
,弄得她手忙腳亂,十分尷尬。
她忽想用千斤墜,想砸下小勾雙腿,甚至坐在他身上 如果他倒下
的話。
豈知小勾正舞到送情處,絲巾卷脫,一臉無奈地蓮步移開,直如戲台
唱演的嫦娥奔月般。
秋水重心頓失,她又施展千斤墜,叭地一聲,頓向地面,痛得她哀哀
直叫。
「臭小勾,你敢整我 」
小勾一臉不解:「仙女送情最後要飛天啊,你怎麼往下頓呢 」
「飛你的頭 」
秋水起身,怒气滿臉,利劍猛攻過來。
小勾唉唉尖聲,卻不大聲叫著,短劍一點一跳,如小孩在耍劍,跳著
花圓亂轉。
他柔聲道:「含情弄意金劍和嗚,好美啊 」
「美你的頭。」
秋水砍他不著,恨恨拋下彎魚劍,罵道:「小太監有什麼好神气的,
回去侍候你娘,看見你,我就覺得惡心。」
她轉頭就走。
小勾愕在那里,這話似巳到他傷心處,他抖著雙唇,那股要悲卻忍悲
的表情,讓人瞧來心酸。
秋雨立即叫道:「三妹你怎麼能說這种活,小勾對我們一向都那麼好
,太傷人心了。」
秋寒不忍:「小勾別理她,我陪你練。」
她拉過小勾,想耍劍,小勾卻說不練了。
「那我教你化妝?」
小勾表情有了變化。
秋寒心知已說到他心中,含笑道:「你可別愁眉苦臉喔,那樣怎麼畫
都不好看。」
小勾這才露出淡淡的笑容:「我不難過了,秋寒姐,你就教我吧 」
秋寒含笑點頭,已帶他回寒苑,心頭卻輕嘆不已。
秋雨不禁流下淚水:「他怎會變成這模樣,恐怕一輩子都還不清了。
」
晨霧淡飛,兩人心里卻沉沉欲淚。
躲在暗處的神偷瞧得直搖頭,他實在想不出,只短短几天,小勾變化
如此這麼大?
※ ※ ※
寒苑里。
秋寒當真替小勾化妝。
她替他上了眼影、粉底,還有胭脂,小勾竟然有几分姿色,他不停地
瞧著銅鏡,欣賞自已的容貌,根本不像男人。
「秋寒姐,你真會化妝,把我打扮得這麼漂亮 」
秋寒勉強露出笑容,眼眶卻含著淚水,小勾曾是她想依靠的人,現在
竟變成了如此模樣,她心里很疼。
小勾意識到秋寒的悲戚,甚是關怀:「秋寒姐,你難過了?」
「沒有 」
「可是你的眼睛 」
「有點痛而已。」
「是不是你爹又逼你嫁人,沒關系,到時我再帶你走,好嗎?」
「去 去哪里?」
「只要你喜歡,我都帶你去 」
秋寒忍可不住落下淚水。
「小勾,我不要你這樣子啊 」
她伏在小勾胸口痛哭起來。
小勾呆愣愣地坐在那里,心頭一片空白,也不知如何安慰,任秋寒淚
水濕了自己胸襟一大片。
哀沉中,秋寒哭音漸漸減小。
忽而,小竹已迫來。
突見小勾坐在秋寒住處,甚是激動,沖向前去。
「你在做什麼?跑來這里談情說愛?還畫成這樣子,像人妖,還是變
態?你給我擦掉,給我醒過來 」
小竹猛擦他臉頰,不擦還好,這一抹,黑紅青紫全弄得亂七八糟。
小竹擦得更急。
「你這是作什麼孽,變成這樣子?要化妝,不會來找我,弄成這副模
樣,怎麼見人,什麼門主啊,簡直是瘋子,給我去洗掉,擦掉 」
小竹罵得激動,淚水也落了下來,拖著小勾己奔出,直往住處哭去。
秋寒怔愕地呆在那里。
她不知替小勾化妝,到底弄對了還是錯了呢?
一股心酸涌向心頭,她終究忍不了,淚水又流。
小勾被拖回住處,小竹找來濕布巾,擦掉小勾臉上脂粉,仍罵個不停
。
「你變成太監也無需折磨自己,天下那麼大,難道就沒有你容身之處
?回去吧,我們回寶窟,我一輩子照顧你,再也不讓人欺負你,嘲笑你。
」
小勾有點儿痴呆:「我要脂粉 」
「你要那些做什麼?那些是女人用的東西。」
「可是,我抹起來比較好看 「
「你是男人,抹得太多,也是難看,醒醒啊,小勾 」
神偷已走進門,輕嘆道:「小門主,你以前都很正常,這几天怎會突
然如此?」
小勾道:「我很正常啊,只是想把白已弄得漂亮點儿。」
「你為何還會上脂粉?」
「我覺得 它很美 」
小竹急往神偷望去:「你看,他而直像發花痴,怎麼辦?怎麼辦?快
想法子救他呀 」
神偷惊詫道:「難道皇帝門還給他下了什麼藥不成?否則怎會如此嚴
重?」
「一定是,快找人救他呀 」
小勾冷道:「發什麼神經,我沒病,別過來。」
聲再仍是有點儿嬌,听得兩人好生緊張。
神偷咭咭一笑:「小門主,我們可沒說你有病,只是喜歡抹脂粉,這
在男人是不正常的。」
小勾道:「我不是男人呀,我是太監,公公。」
神偷道:「公公也是男人一种,抹了脂粉就變成人妖。」
「這麼說,我還是男人了?」
「你當然是。」小竹急道。
「男人 可是我仍覺得脂粉抹在臉上很不錯。」
小竹和神偷以為糾正了小勾想法,現在他又說出此話,兩人又徹底失
望。
种偷立即拉開小竹,細聲說道:「暫就由他去吧,我跟宮主商量,看
是可能找到醫生,再作定奪。」
小竹沒辦法。只好點頭,神偷立即奔出,找向秋封候。
小竹只好再回到小勾身邊。
小勾呵呵柔笑道:「你要不要來點儿肥脂,很漂亮喔 」
他從口袋抓出肥脂盒,就想上妝,這時小竹立刻搶過來,說道:「什
麼不好學,學這個?」
「學這個有何不好,你不是說過要教我的嗎?替我畫畫如何?」
小竹白眼:「早知你會變成這樣,說什麼,我也不會讓你去皇帝門。
」
沒辦法,他只好慢慢再替小勾化妝,他畫得慢,只想神偷赶快來。
畫到一半,小勾突然起身,含羞帶窘地,想找某個地方。
小竹急道:「你要去哪里?」
「不能說 」
「不說就不讓你去。」
「我 我要解了 唉呀,羞死人了 」
小勾掩面而笑,羞窘百態。
小竹也是臉紅,斥罵一聲,方自放行。
小勾溜至廁所,已經不是站若撒尿,而是蹲著。
難道沒人時,他都如此?在外為了面子,他只好站著?
看他笑得如此含情,實是讓人摸不透。
※ ※ ※
殿堂中。
不只是秋封候一人。
他正接待著干將堡的軒轅書烈扣軒轅絕父子。
軒轅烈早得知秋封候又复活,而且已回到魚腸宮,他百思不解,而決
定前來問候。
在神偷及秋封候解釋下,軒轅烈終於了解事情真相,并且見了夫人,
恭賀她平安的歸來。
他雖失去了干將劍,但在那种情況下,皇帝門要是打上干將堡,他照
樣保不住,失去,可惜,卻是無奈的。
盡管秋封候一直保証有生之年,必定尋回,但他并不心存奢望。
最重要,軒轅烈已知儿子和秋家二女儿一見鐘情,不久將結婚,如此
失了劍而換回一門親事,吃虧也不會太大,又何必斤斤計較?
秋封候和軒轅烈正在談論有關太阿殿之事,此事小勾燒得過火,恐怕
很難取得南宮家的諒解。
但是他們又怎能責怪小勾呢?
兩人仍希望想出妥善方法來解決。
神偷此時已迎門而入。
他輩分不低,又有助於魚腸宮、干將堡,秋封候和軒轅書絕己起身迎
接。
神偷道:「不必客气,小老儿是為小勾而來。」
秋封候惊詫道:「他發生何事?」
「他得了花痴,是否跟閹割有關?」
神偷將小勾情況大略說了一遍。
軒轅父子都覺得可惜。
秋封候亦感惊訝:「不可能啊,皇帝門雖有閹刑,卻沒那种會花痴的
藥。」
神偷道:「你确定他被閹了?」
秋封候道:「如果以任青云一條手臂換來,而且又在他監視下進行,
他恐怕很難幸免。」
神偷道:「老夫當初也有點儿怀疑,但想想,也覺得不是不可能,現
在他變得如此,宮主可有好方法?」
秋封候搖頭:「在下從未碰到過這种事,也不知該如何醫治?」
軒轅烈若有所思,說道:「以前我倒碰到過一個神醫,他治好了一名
精神失常的人,可惜他在襄陽城,否則倒可試試。」
神偷道:「你認為他是精神失常?不是受藥物或身体少了東西所致?
」
軒轅烈道:「兩种都有可能,何不兩种方法都用?」
神偷點頭道:「也只好如此了。」
軒轅烈轉向儿子:「書絕,你親自去襄陽一趟,把神醫請來。」
軒轅書絕應聲,告別离去。
神偷立即帶著秋封候和軒轅烈找向東廂房。
及至廂房,小竹掠慌地在門口徘徊,見著神偷,這才有了笑容:「他
在里面,可是,又上了妝。」
軒轅烈道:「沒關系,我們進去看看。」
話未說完,小勾已步出門外,臉上粉脂早沒了,話聲也未帶娘娘腔,
似乎一切恢复正常:「宮主找我有事?」
他突又變回正經模樣,害得小竹和神偷莫名不解,怔愕地不知所以然
。
秋封候干笑一聲:「李前輩說你不舒服,我不放心,我就過來瞧瞧。
」
「有嗎?」小勾問向神偷。
神偷怔詫:「方才你明明 」
小竹搶口道:「你明明喜歡胭脂,還要我上妝,現在怎麼變了?」
小勾欲言又止,露出笑容:「有嗎?我現在有上妝嗎?」
「有,我可以進去拿胭脂,還有搽你脂粉的毛巾。」
小竹轉身就想進去拿。
軒轅烈已叫住他:「少俠不必了,也許那只是小門主一時興起而已。
」
「一時興起?你不知道他有多嚴重,簡直跟女人差不多。」
小勾道:「我哪是女人,別胡說。」
小竹仍想說話,已被神偷制止。
軒轅烈淡笑:「小門主,他可能誤會了,既然你沒事,我們告退了。
」
秋封候亦拱手:「少俠若有空就到銀月閣,讓老夫好好地招待,也好
借此謝謝你救命之恩。」
小勾輕笑:「有空一定去。」
秋封候及軒轅烈再拱手,方自离去。
小勾送走兩人,瞄了小竹一眼,嬌嗔一聲:「多事 」
媚眼一掃,又自回房。
小竹激動叫道:「宮主快回來,他又犯了 」一轉身,哪還見得宮
主的人影,气得直跺腳。
神偷細聲:「宮主知道小勾不正常,只是不愿當面刺激他,你自已也
要小心,就當此事沒發生過,記住,他是病人,千万別給他刺激,知道嗎
?我去去就回來。」
神偷說完,已追向秋封候。
小竹心神一凜,自己倒忘了小勾心神不正常,狠狠打了自己一巴掌,
罵聲該死,校正自己,露出和藹的笑容,才敢再步入廂房,陪著小勾又玩
起脂粉。
秋封候和軒轅烈并未走遠,兩人停在上次火焚的塌屋前,直到神偷面
前,軒轅烈才開口:「他似乎真的不正常,才會如此反應。」
神偷不解:「對別人,他會發病,對你們,他怎麼又好了?」
軒轅烈道:「他也許把我和宮主比成一派之尊,他也是一門之主,兩
相見面,他不能失理於自己,至於對你們,有若朋友,他不必拘束,自然
任何喜歡之事都可以露於形色之了。」
神偷有所了解:「這麼說,他并不嚴重了?」
軒轅烈道:「不清楚,我不是醫生,不能了解這些。倒是他私自行動
時,可能較會做出無法理喻之事。」
秋封候道:「我派出几個人看著他如何?」
軒轅烈道:「這也未必行得通,通常這种人,反應是很直接的,他若
喜歡,就會跟那种人在一起,若不喜歡,他還是會逃開。」
「不知他會跟誰在一起?」
神偷道:「他早就想找女人練劍,他特別喜歡跟女人在一起。」
秋封候道:「會是寒儿?還是雨儿?水儿?」
軒轅烈道:「先試試他再說,若有喜歡的人,可以先找來,陪他几天
,免得他突然又不見了。」
秋封候點頭:「小勾對魚腸宮恩重如山,不管是任何代价,我都得付
出,我會通知三位女儿,有耐心,一定盡力照顧他。」
「那小老頭先回去探口風,我走了。」
神偷己奔回東廂院。
秋封候輕嘆几聲,也和軒轅烈尋路而去。
神偷已抵廂房,小勾仍在化妝,他招招手,把小竹叫到一旁,說道:
「剛才和宮主談過了,他已叫人准備請大夫醫治,倒是要注意小勾平常行
為。」
「我會照顧他的。」
「話是不錯 不過這也得看他反應,若他不愿意,可能隨時會走脫
。」
「不會啊,他現在還很高興 」
神偷抿抿嘴唇,說道:「宮主的意思,是希望他三位女儿暫時照顧
」
小竹啐叫道:「什麼話,難道我就不行?」
「你的身份 小勾現在較喜歡和女人相處 」
「我扮成女人不就得了?」
「那不一樣 你就犧牲些,只要几天,等大夫來了,一切自可順利
,看在小勾病情分上,如何?」
小竹咬牙一陣,叱叫:「早知道也不查他,這一查就變成這副德性。
」
他是答應了,神偷這才往小勾行去,含笑拱手道:「小門主,你剛才
怎會把胭脂給擦掉了?」
小勾媚眼一笑:「他們是老人,是不會懂的。」
「那誰懂呢?」
「會化妝的人啊 」
「秋家三姐妹?」
小勾感到窘羞:「秋寒姐最了解了。」
「你喜歡跟她在一起?」
小勾一時答不上口。
神偷覺得奇怪,照理來說,他的反應是直接的,若喜歡隨時會說出,
怎麼猶豫呢?難道他另有喜歡之人?
「秋雨呢?還有秋水?」
「秋水對我有誤會 」
「你想跟她解釋?」神偷眼睛一亮。
小勾含情一笑,深深的點頭。
小竹急急追來:「什麼人不好選,你選她?遲早會被她整死 」
「可是 她對我有誤會 」
「那种女人,對誰也有誤會,換別人。」
小勾低下頭,默然不語,似受盡委屈。
神偷立時打哈哈:「沒關系,有誤會就向她解釋,我帶你去見她如何
?」
「多謝 」
小竹急道:「你當真要那小辣椒來照顧他?」
神偷道:「宮主會向三小姐說明白,要她忍耐几天。」
小竹哼了一聲,咬牙切齒:「這小丫頭敢亂來,我就宰了她。」
無可奈何,他只好答應。
神偷立即先通知秋封侯,秋宮主也找他三女儿,向她說明一切。
「什麼?要我照顧這小瘋子?」
秋水自是百般的不愿意。
秋封候冷靜道:「他變得如此,全是為了你娘,對他,魚腸宮虧欠得
太多。」
「女儿明白,但 我一看他就有气。」
「忍忍如何?只几天,忍忍就過去了。」
「看到他的臉,我一刻也忍不下去,爹,您找別人如何?」
「他指定要你。」
「豈有此理,他想死了不成?」
「他想向你解釋誤會。」
「有何好解釋,一輩子也說不清。」
秋水的態度仍然十分堅持。
秋封候不得不搬出父親的威嚴:「對別人,爹可以縱容你,但對丁少
俠,爹只有要你遵照爹的意思去做了,好好照顧他三天,不准對他發脾气
,不准對他板著臉,爹還要你小心照顧他,不能再讓他受到刺激,如果出
差錯,爹會以家法辦你,你先准備一下,馬上就過來,爹先走了,一切不
如意等過了這几天再說。」
說完,秋封侯臉色吃重地沉步离去。
秋水先是一愣,父親從來沒有說過這麼嚴重的話,今天卻變了樣,看
來他是認真的,那自己呢?
「怎麼這樣,气死我了 」
秋水恨恨抓起窗口的花盆,摔得一地碎片,她又走到銅鏡前,張了一
副鬼臉假笑。
笑容一拉一變,有若巫婆。
還來不及想兜點子,外頭己有人喊話,是神偷的聲音:「三小姐可在
?丁少俠來了,令尊跟你說過了吧?」
「這麼快?」
秋水一時緊張,赶忙收拾被摔坏的花盆,塞向一角,整理一下明紅的
衣衫,忽又瞪眼道:「我為什麼要緊張?他本就是我的仇人 」
臉角一拉,已走向大門,見著神偷和含羞低頭不時瞄自己的小勾,心
頭起了一陣謔笑,冷道:「進來吧,我爹交侍過了。」
神偷這才放心:「三小姐,對他要小心些 」
「知道啦 」
「那老夫就放心了,小勾就交給你了。」
神偷拱手為禮,准備离開。
「老前輩 」
丁小勾扭怩窘困地跟在後頭,又追向神偷。
「你不是要向小姐解釋誤會?快去吧,她會听你解釋的。」
神偷無奈,把小勾帶向門口,以笑聲暗示秋水把他留下。
秋水冷眼一瞄:「進來吧 」
「她沒有惡意,你別走,到屋里去,你不是要學化妝嗎?」
說到化妝,小勾興趣就來,道:「三小姐要教我?」
「嘿,快進去。」
她喚住小勾,神偷方自离去。
秋水立即將大門帶上,引小勾人庭園。
秋水軒中,布置典雅,入了大門即是花園,左邊一片蓮花池,池水淨
涼如秋水,彎曲地伸向軒角,小徑鋪著白平扁石彎彎曲曲,延伸到軒房的
石梯,其它全是一片油綠的草皮,右側靠牆處,有几棵大樹聳立其間,時
值初夏,葉色發綠,透著陽光,瞧來十分清爽。
楓樹下,柔白的繩索挂著一副秋千,輕風徐來,還蕩擺著呢。
小勾一臉看去,甚是興奮,手指一比:「秋千?」
秋水暗自冷斥:「以為還天真?」故作僵硬的笑容:「想蕩就去蕩吧
」
小勾紅著臉,還是奔過去,一屁股坐下來,興奮得直叫著,隨又轉向
秋水,含情道:「你玩不玩,幫我推?」
秋水恨得牙痒痒的,暗罵:「推你的頭,我推死你。」
她立即走向小勾背面,謔笑道:「推啦 」
猛地將小勾推拋過去,小勾哇哇惊叫,秋千飛向前,就快撞上另一株
楓樹。
「三小姐不要,我怕啊 」
「怕也要坐,再蕩几次就不怕了 」
秋水有一种泄恨的快感,推得更猛,秋千如快速的心跳,蹦蹦亂蕩著
。
小勾嚇得兩眼發直:「不要,快放我下來 」
他焦急的發抖,忽然抖得過力,叭地一聲,整個秋千繩吃力不住,從
接綁的樹枝處斷裂,恰巧小勾又是往後擺,而秋水正在後頭幸災樂禍,秋
千一斷,速度甚急,秋水來不及躲開,兩聲慘叫,小勾在上,壓得秋水背
痛肚疼,差點儿咽了气。
小勾有了肉墊,并未受傷,他惊魂未定,發現壓在秋水身上,甚是困
窘地爬起。
「三小姐,對不起 」
他想扶向秋水,卻被摑了一記耳光,秋水斥罵:「臭男人,你敢壓我
, 哎喲,好痛 」
小勾挨一巴掌,怔了一下,說聲對不起,淚水盈眶地已往大門行去。
秋水坐起,怒叫:「你要去哪里?」
「三小姐不要我了,我走就是 」
眼看小勾就快開啟大門,秋水想起父親要以家法伺候,讓他出去還得
了?她哪顧得屁股疼,一爬起來就往前追:「回來回來,我沒有不要你。
」
攔向大門,硬把門鎖給扣上。
小勾無法出去,一臉委屈:「可是 三小姐打了我一巴掌 」
「我恨不得一掌打死你 」秋水心頭雖如此喝吼著,卻得裝出歉意的
笑容:「對不起,那是 是被你壓著的自然反應,并無惡意。」
「怎會如此呢?」
「當然會,就如气球,你壓了肚子,力气沖向手掌,忍不住就跳到你
臉頰了。」
「哦 」小勾似懂非懂:「只要三小姐并無惡意就好 」
秋水不敢再讓他玩重的,免得又遭殃,讓他化三天妝,自已也好渡過
這段時間。
小勾被她押著往雅軒行去,他忽然見到了坏去的秋千,甚不是不忍:
「秋千坏了,我幫你弄好 」
「不必啦,反正現在是夏天,沒机會蕩,你快進去吧 」
秋水硬將小勾拖進雅室,不敢讓他進臥房,拿出銅鏡和脂粉,丟在桌
上,要他自行擦。
「不會的再問我。」
秋水已懶坐一旁,小勾則拿起脂粉,淡淡地往臉上擦了去,瞧他的動
作,十足女人的模樣。
「真是人妖。」
秋水暗罵几聲,懶得兩看他,心情惡劣得很,推開了窗口,迎目池中
的蓮花,忽有一雙飛蝴蝶飛舞嬉戲於花叢。
小時候,許下一大堆雙飛蝴蝶夢,一股腦儿涌了出來,風度翩翩的公
子,握著自己柔手,悠逛於明媚的山水之間,高興就如蝶儿般嬉戲追逐,
不高興就罵他几句,累了就依靠在他怀中,靜默默地哄著自己說故事,直
到入睡,好美啊
秋水不知不覺中閉上眼睛,痴醉了,甚至往後仰去,忽而她後腦似碰
到什麼,猛地張眼,他一張五花臉端端正正擺在眼前。
秋水嚇得全身發直蹦了起來,白馬王子怎麼會變成巫婆了?
她嚇出一身冷汗:「你在干什麼?」
抓抓胸口,似乎小勾已看透她心中美夢,那讓人十分羞愧。
小勾不知何時,已立在她背後,一臉惊懼道:「我在化妝,听到小姐
呃呃叫,我以為小姐也要化妝,所以就替你上了妝了 誰知 」
「住口 」秋水但覺方才一定是痴醉了,而露出陶醉的樣子,想來讓
人臉紅,又想及小勾所言,登時惊詫:「你替我上了妝?」
奔向銅鏡,這一照,左臉頰早被涂得一塊紅紅,像個小丑,她又气又
笑:「你這人妖,竟敢亂來 」
忍不住,搶回脂粉,恨恨地在小勾臉上亂涂,涂得丁小勾變成了大五
花臉。
「去死吧,去戲台唱戲吧 」秋水謔笑罵 。
「三小姐不喜歡我了 」
小勾低首頭,又想离去。
秋水猝覺又發了脾气,立即強壓怒气,擠出笑臉:「別走,別走,我
沒惡意。」
「沒惡意,為何把我涂得像惡魔?」
「我在練習化妝啊,那不是魔鬼,是新方法,你看我也畫,很好看的
。」
秋水不得已,往自己臉上涂去,也弄個五花臉,勉強裝笑:「如何,
好看吧?」
小勾有了笑容:「不好看。」
「不好看就洗掉,從頭再畫,你別走啊 」
秋水滿是怨气無處發泄,拖他回來,還得替他端洗臉水,她為了報仇
,私自裝來池塘冷水。
「你洗吧,冷水對皮膚好。」
「多謝三小姐 」小勾想要洗了,又想到什麼,痴笑蓄:「還是小
姐先洗,我到池塘去洗就是了。」
秋水猛搖頭:「不,不,你先洗。」
「不好意思,讓小姐端水來。」
「沒關系,那是應該的。」
「小姐若不洗,我心中難過了,我走了 」
小勾一臉委屈,又要往回走。
秋水的牙齒都快要咬碎了,恨不得吞下小勾,以泄心頭之根,不得已
,湊臉往盆水洗去。
她本以為洗的是小勾,沒想到卻換自己,還好比池水還干淨,就洗吧
,心想,小勾也要到外邊池中去洗,總比端水讓他洗,還好些。
於是她才甘心洗去臉上的脂粉。
然後輕輕謔笑道:「該你了,池塘就在那邊。」
小勾含情一笑,裊娜地走向池邊,想下跪舀水,但想了想又走回來。
秋水一臉失望而惊心:「怎麼搞的,又回來了。」
「我忘了我的臉不能洗冷水,那會受到傷害的。」
「你以前不是洗過嗎?」
「所以皮膚才這麼不好,前几天問了秋寒姐,她說洗熱水,加上玫瑰
花瓣會更好些。」
「我這里沒那玩意儿。」
「那向秋寒姐要去。」
「她也沒有。」
「一定有,若真的沒有,只好向宮主要了,我回去洗臉了。」
小勾當真為了一盆熱水,親自找人要去。
秋水快要气炸了:「小惡賊,看你會整到什麼時候 」
嘴中卻道:「別走啦,一張大花臉,走出去能看嗎?我替你去弄 」
若非那張花臉,一出去,必定會讓人知道,自己是在虐待他,秋水是
不甘心替小勾弄熱水的。
現在誰在虐待誰?只有秋水心里明白。
她恨恨地拉回小勾,恨恨地去端熱水,還摘了些鮮玫瑰,連刺梗也不
弄掉,看看人妖是否會往臉上擦,刺得滿臉滿手傷痕,她好大笑一場。
然而
小勾此時心細如女人,輕輕挑下玫瑰花瓣,別說是刺梗,就連花蕊變
黑的,他都挑出來,免得傷害寶貝皮膚,瞧得秋水兩眼扭成了重傷。
臉也洗完了,秋水不敢再做夢,也不敢再亂涂亂畫,心想還是忍著些
,挨過這三天再說。
就這樣,她無奈地陪著小勾到夜晚,妝也化得較正統,小勾心緒才算
穩定下來。
再下來呢?
該是三更了吧,小勾己叫累,要休息了,徑自往臥房行去。
秋水急忙攔過去:「不能進去,那是我睡覺的地方 」
「可是 我也要睡啊 」
「你睡外面。」
「外面風大 」
「我把窗戶關起來就不會了。」
「可是會冷 」
「我給你加棉被。」
小勾忽而流下淚來,哭泣著:「我一直都沒孤獨的睡過,你卻要我一
人睡,我怕啊 我回去了,我找小竹睡去 」
嗚嗚之聲又脆又悲,深夜听來,十分明了。
秋水暗罵几句,無計可施,為免父親家法伺候,不得已真的要犧牲了
,咬咬牙不說,有點儿不甘心說道:「別走了啦 進去就進去,你睡在床
邊,總可以了吧?」
小勾這才破涕為笑:「多謝三小姐。」
「等等,我先整理一下。」
秋水溜進臥房,把門帶上,里頭淡紅色調,透著淡淡的蘭花香,讓人
舒暢得很。
她將床上柔紗睡衣及一些女人用品急急收好塞進櫥柜,再將兩條絲被
鋪在地面,因為床靠在窗口,左有化妝柜,右有盆景矮桌,只好讓他睡在
自己床沿了。
用了兩條棉被,她只好以毛毯罩身,還好是初夏,并不太冷,湊合點
儿就過去了。
一切弄妥,她才叫小勾進來,不知怎麼,心頭也興起一陣窘羞,大概
是住了十餘年,從來沒讓男人進來的原故吧?
小勾瞧著地上棉被,詫然道:「睡在地上?」
秋水冷道:「難不成你想睡床上 」
她忽而閉口,如若小勾吵著要,她今晚還得讓步,大話別說得太早了
,還好小勾并未介意:「只要有人在身旁,我就可以安心入睡了。」
他甚是安分睡在地面,覺得還可以,再要一個枕頭,聞著香甜的棉被
,靜靜地入睡。
秋水瞧他聞自己絲被,一股窘羞涌上心頭,立即別過頭不看,心情會
好過些。
她看小勾安分了,才小心翼翼繞身躺在床上,和衣而眠,一向要把頭
上綴的小珠花給拿下,現在也不敢動,靜靜的靠向牆角,緊緊地抓著衣服
,連燭火也不敢吹熄。
臥室一片沉靜。
秋水只听得自己心跳聲砰砰亂跳,臉容有點儿發熱。
也許到了四更吧?
小勾鼾聲漸漸傳來,輕柔而有規律。
不只是小勾在身邊,而是每當夜深人靜時,她總會幻想一著一幕幕美
夢和如意郎君的嬉戲,互訴衷情,火一般的熱吻著,是那一幕擁抱。
在山洞,她曾經毫無忌肆地抱向小勾,親身貼得他緊緊地,沒有保留
,沒有距离,那种异樣感覺,使她開始有了悸動的夢幻,是激烈的叫人興
奮,受了紅娘蝎子毒藥,她那份渴望和小勾親近、擁抱、做愛的沉醉,正
是現在這股怀然扣人的心跳,那幕纏綿,她是一輩子都忘不了了。
而現在,小勾就在身邊。
秋水激情地閉上眼睡,讓纏綿動心的夢景蚕食心頭,是痛苦,也是享
受,這無盡的渴望啊
她忍不住移向床沿,偷偷看著這位曾經讓她悸動的男人,不,他還是
大男人嗎?看他淡施脂粉,清秀得竟然不比女人差,若是擺在夢中,比那
模糊的白馬王子,除了脂粉味重,再也找不出更奇特的人了啊
「小勾,不是我要凶你,只是我不知如何面對你,每次看到你眼神瞄
向別的女人,我就會受不了 」
秋水無限歉意而感傷地細聲說著,這正是她心中最深的秘密。
「我凶你 是為了跟你接触,讓你注意我啊 你記得在山中那段
擁抱嗎?好美啊 」
秋水痴醉了,望著小勾,心跳更急,微微地喘息著。
「可惜你變成了太監 」秋水有點儿失望,輕嘆几聲,然而小勾的
臉容仍深深地吸引著她,尤其是那上了口紅的朱唇,她忍不住,伸手摸向
那唇,軟柔柔地,触感多美啊,她心跳更急,紅暈滿臉。
「太監也好,我不會在乎的。」
秋水當真無法控制自己,整個人滾下床,壓在了小勾身上,張嘴就要
往小勾朱唇吻去。
小勾為之惊醒:「三小姐 」
「別說話 」
「我怕 」小勾避之不及,一張嘴巴被親得得無法喘气。
於是
秋水沉溺在無限愛意激情之中,直到過足了癮,才放過小勾,甜蜜地
仍躺在他身上。
小勾惊叫:「你非禮我 」
秋水笑得很邪:「非禮你又如何?」
「我要告訴你爹,還有所有的人。」
「你說啊,他們根本不會相信,因為你是太監,而且心理不正常。」
「我 我 」小勾抖羞著。
「別放在心上啦,就算你是太監,我也要你,每天跟你。我們結成姐
妹如何?如此天天在一起,享受魚水之歡,而且又不會怀孕,他們一輩子
也不曉得這秘密。」
「我 不敢 」
「我都做了,有何不敢?我親死你 」
秋水激動地又親往小勾,身如蛇般扭動著,小勾被親得几乎也被挑起
情欲,猛將秋水抱得緊緊,於是四片唇緊緊湊在一起,如干柴烈火般攪在
一起,糾纏得化不開,秋水沉沉呻吟聲,更讓好事平添了几許甜蜜的春色
。
「哎呀,太監也這麼色眯眯?」
「是你勾引我的啊 」
「誰勾引你,是兩廂情愿啊 」
「 」
「你永遠都是我的了,因為你是太監,沒人要啊 」
「要是我不是太監呢?」
「不可能,若是真的,我就殺了你。」
「好狠啊 」
「說著玩的,我才舍不得呢 」
天地似乎被激情所吸引,頓在那里沉迷著,已忘了何者是光陰流逝。
纏綿一陣,兩人終於分開。
秋水仍沉溺於夢幻甜蜜之中。
小勾帶窘說道:「我還要跟他們說,你非禮我。」
「說啊,我才不怕呢。」
第二天,小勾果然說了。
然而誠如秋水所言,沒人會相信。
這樣秋水感到蠃了一場戰爭,她肆無忌撣地調戲小勾,她看起來已不
是十來歲的少女,而平添了几許成熟的野味。
現在反而讓小勾感到窮於應付,能避則避,避不了的只好由她去了,
反正自己也不吃虧呀 !
【第十三章 夜盜銀冰石】
時日匆匆,三日已過。
軒轅書絕從襄陽城請來神醫陶平。
他並不懂得武功,隨身提著一口箱子,清瘦的臉容,看來有一般行醫
的慈祥風貌,五旬左右,頭發有些斑白。
小竹和神偷很快把小勾找來,秋水雖依依不舍,也不便留人,只好跟
他們到了太和廳,那裡病床舒服得很,四周也放置了不少藥材,正是冶病
專用的廳堂。
魚腸宮上下的人又都圍在他旁邊,凝神瞧著陶平醫治小勾。
神醫先瞧瞧小勾化了妝的臉容,秋水替他畫得輕淡甜美,瞧來別有風
味,小勾又喜歡拋媚眼,那股魁力倒讓秋劍梧,軒轅書絕等人心頭波動著
,要是女人有此媚眼,不知要迷死多少人呢﹗
神醫含笑道﹕「少俠可想過女人﹖」
小勾瞄向秋水,有點兒委屈﹕「我被她非禮了。」
秋水稍窘,仍斥笑﹕「胡說﹗」
「是真的。」
眾人淡淡笑意,秋水斥笑著,不再理他。
小勾又強調,還是得不到回應,有些無奈和感傷。
神醫含笑道﹕「你被女人非禮,你怕不怕﹖」
「怕。」
「她如何非禮你﹖」
「抱我,還有,……親我……」
秋水瞪眼道﹕「胡說,我只是扶他上床,還有替他擦口紅而已,要不
是爹要我照顧他,我才不會管呢﹗」
「她真的親我……」
小竹斥道﹕「正經點兒好不好,講那什麼話,沒人會相信的。」
小勾只好閉嘴,滿臉委屈。
神醫哺哺說道﹕「若是正常人,該不會如此排斥,看來真的有病了。
」
「我沒病,我不是男人,是太監。」
「我知道……沒人說你是男人……來,讓我把把脈……」
神醫伸手按向小勾左手腕脈,把了一陣,甚是不解﹕「奇怪……」立
即拿出銀針,刺向小勾指尖,擠出滴血,小勾哎呀叫痛,小竹立即安慰,
神醫拿出幾味藥,往血滴弄去,不久,己化成淡青色沉澱物。
「奇怪,怎會有這種東西﹖」
神偷問﹕「那是什麼﹖」
「男性荷爾蒙。」(李涼開玩笑﹐這時那有荷爾蒙這名詞。)
「這……這又是什麼﹖」
不只是神偷,所有人也不懂,一臉希望地想徵求解答。
神醫淡笑﹕「是一種男性的東西,大概只有行醫的知道。」
眾人一知半解,小竹道﹕「這麼說,他還是男人﹖」
神偷道﹕「他可能不是身體上,而是心理上較糟。」
神醫頻頻點頭﹕「有此可能。」他問﹕「少俠何時被去勢﹖」
「去勢﹖」
「就是被宮了﹖」
「什麼宮﹐魚腸宮﹖」
「老夫是說被閹了﹖」
小勾恍然而帶羞﹕「原是這回事﹖快一個月了吧﹖」
「能不能讓老夫……」神醫想瞧瞧。
「在這裡﹖」小勾感到困窘。
神醫正想請眾人回避,小勾突又心血來潮﹕「反正他們沒看過,請他
們一起看看也沒關係。」
小勾竟然當場就要褪下褲子。
廳中一聲驚叫,幾個女子紛紛掩目走避。
小勾訕道﹕「怕什麼﹖什麼也沒有﹗有何好怕﹖」
女孩總是臉薄,窘困地避開,心頭窘熱熱地。
小勾正要脫去一半,外頭己傳來嘈雜聲。
秋封侯為之驚詫﹕「是誰在騷擾﹖」
守衛立即回答﹕「有人入侵。」
「會是誰﹖」
眾人為之緊張,抓好隨身武器,準備迎戰。
遠處傳來喝聲﹕「叫秋封侯出來,還有丁小勾這賊小子出來受死﹗」
秋封侯詫聲道﹕「好熟的聲音﹖」
軒轅烈道﹕「是南宮太極父子。」
秋封侯暗自一嘆,已迎向外頭,秋劍梧、軒轅烈和軒轅書絕也跟過去
,神偷想想,還是決定先解決此事,也離開此廳。
有了狀況再診斷,小勾則早已把褲子穿妥,免得春光外洩,神醫按脈
把穴,先了解狀況再說。
外邊,南宮太極領著南宮雲和五名手下,怒衝衝地撞過來。
秋封侯在庭園將七人阻下。
南宮太極見著秋封侯,冷笑不已﹕「原來你是詐死,何必呢﹖為了寶
劍,如此費事﹖」
南宮雲冷斥﹕「你還聯合丁小勾這惡賊,進攻太阿殿,把本門燒得片
瓦不留,把債還來,把那小子交出來﹗」
秋封侯加以解釋,神偷在旁也幫忙說明。
南宮太極冷斥道﹕「四大劍派的事,你外人少管﹗」
神偷一時口僵,不知該如何是好。
軒轅烈立即說道﹕「二哥,一切都是誤會,自家人何必傷和氣。」
南宮太極怒道﹕「什麼誤會,你幹將堡了得,就是誤會﹖我太阿殿全
毀可是千真萬確之事,除非他還能還我整個太阿殿。」
秋封侯道﹕「我一定幫你重建。」
「重建就了事﹖還有太阿劍,還有丁小勾這小子,把他交出來,讓我
把他抓來祭太阿殿上下英靈。」
南宮雲怒道﹕「把他活活燒死,方消我心頭之恨﹗」
瞧他和南宮太極臉手都有新添的燒痕,想是那次被燒慘了。
秋封侯甚是為難﹕「二弟,丁少俠如此,也是為了四劍派,為了太阿
殿啊﹗」
南宮太極斥道﹕「不必替他求情,太阿殿的命也無需仇人來救,他是
藉題洩恨,快把人交出來,否則你我兄弟之情,到此為止﹗」
「衝,先殺了那小子再說。」
南宮雲右手一招,已然領隊行前,南宮太極掠陣地直逼過來。
秋封侯甚是棘手,攔下不是,不攔也不是,邊勸邊被逼往後面,眼看
就要退至太和廳,眾人心頭為之緊張。
「二弟,你就饒他一次吧,他已非常人,為了四劍派,他己被閹割了
,去了勢。」
南宮太極和南宮雲一愣。
軒轅烈說道﹕「如此犧牲,就算有天大的恩怨,也該化去了。」
南宮太極忽而冷笑﹕「誰知他是真是假﹖」
秋封侯道﹕「千真萬確。」
南宮雲道﹕「他現在生不如死,何不交出來,讓我痛痛快快宰了他,
也好讓他死得爽快。」
神偷不禁大怒﹕「你們這算什麼正派人士,人家為你們絕子絕孫的犧
牲,你們卻恩將優報,世上還有天理嗎﹖」
「對仇人,不必講什麼天理﹗」
「那衝著老夫來好了﹗」
神偷抽出常用的煙棒子,橫身一擋,準備接招。
南宮雲正找不到有人動手以洩恨,當下厲笑,大罵一聲活該,長重利
劍砍了過去,神偷也不客氣,兩人大打出手。
秋封侯在勸架無效,急如熱鍋上的螞蟻。
南宮太極更想抓得丁小勾,立即領著手下行往太和廳,秋劍捂和軒轅
書絕不得不攔人了。
廳中又行出秋家三姐妹及小竹,眼看情勢混亂,立即參戰﹐雙方纏鬥
不休。
「別傷人﹐都是自己人,別打啦﹗」
秋封候不斷喝阻,欲解開雙方的糾纏,可是東邊開,西邊又合,根本
沒辦法。
忽而一聲輕笑,神偷肩頭已挨了一劍。
他一向以輕功見長,如此亂糟糟的撕殺,又在不便傷對方之下,讓南
宮雲佔了上風,一不小心,左手臂就掛了彩。
他一叫,小竹為之驚惶,「老頭兒,你受傷了﹖」
顧不得情勢,短劍登時截向南宮雲,以二敵一,封住他們的瘋狂攻勢
。
南宮雲哈哈厲笑﹕「來得好,先宰了你這小子,不怕他不出來。」
忽而一冷尖帶柔的聲音傳來﹕「你找我嗎﹖」
小勾不知何時己立在門口,神醫驚惶地躲在背後,不敢靠近。
南宮雲被喝住,抬頭望去,小勾一臉脂粉淡抹,他還以為是女的,再
瞧仔細,竟會是小勾,卻已厲謔狂笑﹕「沒想到,你真的變成太監、人妖
了﹖」
他的笑聲引來全場注意,這才發現小勾已出來,頓時停手,各自分開
掠陣,隨時可能一觸再發。
秋水怕小勾受到傷害,焦急地說道﹕「小勾你進去吧,這裡的事,我
們會處理。」
小勾一臉純真,嬌柔道﹕「他指名找我,我只好出來了。」
南宮雲訕笑﹕「小太監,你也有今天,絕子絕孫不說,還得讓女人供
養﹖我看你還是一頭撞死算了。」
秋水斥道﹕「說話放尊重些,這裡是魚腸宮,可不是太阿殿。」
「魚腸宮又如何﹖少爺我今天是鬧定了﹗」
秋水仍想斥罵,已被父親制住。
秋封候道﹕「丁少俠現在的情況,二弟、賢侄也看到了,得饒處且饒
人。」
南宮雲斥道﹕「他饒過我太阿殿嗎﹖還不是一把火燒得片瓦不留,當
時他為何不留一條退路﹖」
神偷冷道﹕「他要想殺你,你還走得了﹖」
「那是他自認太阿殿拿他沒辦法,自大地把我們當狗耍,這是報應,
沒人救得了他的命﹗」
南宮太極冷森道﹕「除了他自絕當場,否則我無法向手下交代。」
南宮雲道﹕「除非他交出太阿劍,然後自廢武功,到太阿殿挑一輩子
的屎桶,少爺才會考慮是否放過他的命﹗」
眾人臉色微變,這是何等侮辱。
小竹怒叫﹕「太過分了,早知道就叫皇帝門的人毀了你的狗窩。」
南宮雲哈哈厲笑道﹕「去叫啊,恐怕你叫不到,什麼皇帝門,根本就
是你們編出來的藉口,丁小勾,是好漢的就站出來,別藏在女人背後,算
什麼男人,哦﹗對了,你是沒卵蛋的,難怪會跟女人混在一起,哈哈哈﹗
……」他笑得更狂。
小勾眉頭一皺,已然有點兒慎怒。
「怎麼樣,不服氣過來啊,早晚都要死,何必死在女人堆裡﹖」南宮
雲百般戲譴地說。
眾人實在聽不下去,怒喝著想教訓這狂徒。
秋封候仍自攔住他們,轉向南宮父子,輕嘆道﹕「此事全由我而起,
事情全都該我負責,二弟、賢侄,衝著大哥面子,你們開出條件,除了交
出少俠,大哥全都接受。」
南宮太極冷道﹕「你能賠出太阿劍嗎﹖」
南宮雲冷道﹕「說不定你自行藏起來了呢,哼哼,要承擔可以,除非
當眾下跪,向太阿殿上下賠不是。」
這是何等狂妄而傷人的話﹖秋封候是四大劍派之首,這有若叫父親向
兒子下跪般的禽獸行為。
「太過分了。」
秋劍梧第一個無法忍受,利劍一抖,欲刺過來,秋家三姐妹及神偷、
小竹也都動手,一時又打了起來,這次可拼得兇,只一接觸,就見血光。
秋封候突然大喝﹕「住手……」
大聲厲吼,又吼住了自家人,他感傷地走向南宮父子,嘆道﹕「兄弟
自相殘殺,何等悲哀,你要大哥下跪,大哥就給你們下跪。」
說著雙膝欲落地。
秋家上下一聲尖叫,個個含淚。
因為那是他們的爹,現在卻要當龜孫般地向那豬狗不如的狂小子下跪
,何等傷自尊啊,天理何在啊﹖
小勾粹然暴喝,天蠶勾猛打秋封候背領,拖他不能下跪,整個人已掠
向他前頭,扶起他,急道﹕「宮主身分何等之,豈能隨便跪人﹖」
「老夫只想化解這場恩怨……」秋封候兩眼含淚,看來是多麼蒼老和
哀切。
「不必解了,這事由我而起,就由我一人來解決﹗」
小勾胸膛一挺,哪還有娘娘腔的氣息,就連臉上脂粉也掩不了他聳拔
的氣概。
眾人一愣,他的轉變何等之快﹖
南宮雲亦是驚詫,隨即譴笑﹕「好一個人妖變英雄,可你永遠也是無
卵的太監英雄。」
「你錯了,無卵的應該是你,不是我。」小勾謔笑﹕「上次象狗一樣
地逃,你說誰是無卵﹖」
南宮雲怒笑﹕「事實證明一切,你是要跟我回去挑糞呢,還是提頭來
還債﹖」
「我是想揍你一頓,然後再還這筆債。」
「憑你﹖」
「又如何﹖」
小勾猝然發難,只見天蠶勾暴射南宮雲手中的劍,一纏扭,他整個人
已旋過去,猛再扯,南宮雲不及反應,長劍已經脫手飛出,他正想急叫,
小勾已衝至,啪啪兩聲,打得他兩頰現出血痕。
南宮太極見狀大喝,疾擋過來﹐利劍猛刺小勾要害,他是一派之主﹐
又在救人之下發招,其勢自是又疾又狠,眼看小勾不想躲閃,旁邊之人霎
時驚叫﹐有的出劍想攔,有的急呼快躲。
小勾仍是不理不睬,屁股抖了兩下,喝喝叫來﹕「看我神功的厲害﹗
」
他用上了九龍神功﹐雖然威力不如武則天的厲害,但凝氣衝出穴道,
卻也有三分火候。
只見他一運勁,不但將利劍掃偏,還將南宮太圾右手袖口給衝穿數處
,嚇得他棄劍收手,退至一旁。
「你敢用暗器﹖」
南宮太極自不知九龍神功厲害,以為小勾身上藏了暗器,再次攻來,
已小心多了。
小勾趁此又揍了南宮雲幾拳,一把抓起他,丟砸他爹,又喝喝兩掌,
打得南宮太極連退數步,差點兒跌坐地面,還好,他接住兒子,否則南宮
雲又得腦袋長瘤了。
五位劍手俱於小勾武功怪異,不敢攻招,只得退向南宮太極身旁,手
中長劍劃來比去,卻是一點兒用處也沒有。
小勾一招擊退南宮父子,引來秋家姐妹和小竹的一陣掌聲。
小勾轉向他們,弄笑道﹕「別拍手啦,否則你爹又難做人了。」
秋家三姐妹這才知道父親難處,咋舌望向父親,那不是一臉愁容嗎﹖
他們卻再也不敢擊掌亂拍了。
小勾轉向南宮父子,兩人已立在那裡,怒容滿臉。
他謔笑道﹕「房子是我燒的,秋宮主答應蓋還你們,這帳也有得收了
,至於太阿劍,我再去找回來便是,而我的仇,你們衝著我來,現在我就
走人,你不必鬧著要找秋宮主算帳、分家,這劃不來,至於我是不是男人
,哼哼﹗」
小勾突然拉下褲檔,哪來的閹割,卵蛋好好的還在那裡。
「啊﹗……」地一聲尖叫,秋家女子盡是掩臉別過頭,其實小勾背向
著她們,豈能讓她們見得著﹖她們只不過被小勾舉止嚇著了。
南宮父子見狀,當場愣住,尤其南宮雲,臉色更是一陣青白。
神偷跳了過來一瞧,驚喜大叫﹕「還在啊﹗」
小勾刷的一聲,己將褲檔拉上,聳聳肩,有些得意﹕「雄風萬丈,不
比你差吧﹗」轉向神偷謔笑著﹕「老頭你死心了吧﹖」
神偷欣笑道﹕「死心了,我就知道,站著的人,怎會是女的﹖就算插
管子,也不該那麼順啊﹗」
「算你聰明﹗」小勾轉向陶平,笑道﹕「神醫你果然有一套,找得出
我還有男性荷爾蒙,多勞你啦,下次有病,一定找你﹐再見啦﹗」
神醫干笑道﹕「少俠好運氣,老朽恭喜了。」
「哪裡哪裡,小竹,咱們走吧﹗」
小勾臨行,往秋家三姐妹一瞥,秋寒為之臉紅含情而笑,秋雨一副陶
醉的模樣,而秋水呢﹖早急得尖叫被非禮了,然而她連小勾是否真太監都
搞不清,又有誰信她的話﹖
小勾不敢停留太久,先走人為妙,霎時和神偷及小竹掠牆而去。
場中為之一片沉寂。
秋封候整理一下思緒,已說道﹕「二弟,事情都己過去了,有任何不
是,大哥會補償你……」
南宮太極冷哼一聲,甩頭就走,南宮雲亦是雙目火紅,瞪了又瞪,方
自領著五位手下離去。
秋封候想喚住他們,卻不知要如何規勸,只好讓人走了。
「唉,等他心情平靜再說吧﹗」
軒轅烈道﹕「希望二哥別走極端才好。」
要怪,只怪老天如此捉弄,秋封候感嘆不已,若是南宮家不諒解,不
但會加深誤會,劍梧和南宮燕的婚禮,恐怕就要吹了。
還好,軒轅烈家還有秋雨可嫁,總算找回一門兄弟,否則秋封候就全
盤皆輸了。
風吹樹搖,靜默中,小勾那幕假太監之戲又一一浮現在眾人眼前。
秋家三女,各有表情地回味著。
※ ※ ※
小勾和神偷及小竹離開魚腸宮,一路尋回皇帝門,想找回那四把寶劍
,翻遍了每一個角落,都不可得。
小勾不禁洩氣,將如何還人太阿劍﹖
他為此事傷腦筋。
神偷說道﹕「寶劍可能隨武則天埋了葬了,找不著,看是否弄一把還
他。」
「你是說造假的﹖不行不行,必定騙不過南宮太極這老狐狸。」
神偷道﹕「那就造真的寶劍。」
「你有沒有發燒,寶劍之所以叫寶劍,就是獨一無二,哪來另有真貨
﹖」
「寶劍也是人造出來的。」
小勾訕笑道﹕「你想造,好啊,弄一把來瞧瞧,看看能不能切豆腐﹖
」
「老夫可沒那份功力。」
「誰有﹖」
「十年前,老夫在天台山北麓,曾遇上一位鑄劍高手,名叫太康,他
曾造過一把削鐵如泥的寶劍,取名還情劍,後來被他埋在妻子墓中,並未
流入武林。」
小勾道﹕「他雖有造劍本領,可惜也沒有造劍材料,還是沒搞頭。」
神偷含笑道﹕「老夫倒是知道一個地方,存有一塊好料,但事隔多年
,不知還是否存在﹖」
「在哪裡﹖」
想到偷,小勾賊眼就發光。
「在咸陽總兵府,那塊料好像是墦邦進貢的銀冰鐵,若鑄成寶劍,相
信不比太阿劍差的。」
小竹興趣十足﹕「好啊,去拿來瞧瞧,也好有個工作,呵呵,好久沒
玩了,手指頭有點兒癢。」
神偷瞇眼而笑﹕「咸陽總兵可是全國有名的神兵大將軍秦向嚴,你可
別栽到他手中。」
「笑話,我妙賊是當假的﹖」
「那就看你表現啦﹗」
「你不去﹖」
「老夫老啦,膽子也小了,還是你一人去吧,有小竹幫忙,該沒問題
才對。」
小勾捉笑﹕「好吧,放老牛吃草了,我就自行棄門,對了,替我查查
四魔的行蹤,我老是覺得皇帝門另有幕後主使者。」
「有機會一定幫你查。」神偷轉向小竹,語重心長說道﹕「好自為之
,要是不行,別進入總兵府,秦向嚴可厲害得很。」
小竹感恩一望﹕「我會照顧自己的。」
神偷這才帶情離去。
小勾瞄向小竹,邪邪一笑﹕「你跟神偷有何關係﹖否則他怎會對你特
別好﹖」
小竹有些緊張﹕「沒有啊,我乖嘛,他自然要對我好了。」
「你會乖﹖喝喝,天曉得﹖」
「我乖不乖你管不著。」
「嘿嘿,別忘了我是你門主,只要你生活不檢點,我馬上開除你﹗」
「誰生活不檢點﹖那天在魚腸官脫褲子的,不知到底是誰呢﹖」
小勾雖有些困窘,卻甚得意,「那天是揚眉吐氣的時候,豈可放棄機
會﹐呵呵,你就沒這個種。」
「我才沒像你這麼沒修養﹗」
「沒修養又如何﹖我就是高興脫。」
小勾往腰帶一拉,小竹尖叫,早跳得遠遠地,小勾這才呵呵謔笑起來
。
「我只不過驗明正身而已,像那兔女夢丹丹還當眾表演為藝術犧牲,
你瞧見了,不當場倒斃﹖」
捉笑中,他大步行去。
※ ※ ※
咸陽臨近長安不遠,地勢險要,故而守有重兵。
小勾裝扮成一般老百姓,和小竹兩人已進城,繁華景象倒讓人目不暇
接。
兩人找了間不起眼而幹淨的【佳林客棧】住下,隨後往四處逛逛,以
探地形。
小勾發現,除了東西兩城門,其它全無出路,更有兵馬每半個時辰交
互巡邏,可見戒備之森嚴。
小勾自恃盜功了得,自不會把那些兵馬放在眼裡。
只要三更一到,他自能手到寶貝來,這是他一向盜寶的行情。
好不容易挨到三更,兩人換上夜行黑衣,已摸向總兵府,避開巡邏的
士兵,已潛入府內,裡邊更是森嚴,五分鐘一交巡﹐閣樓、走廊,各門口
都有兩個衛兵。
「這麼派衛兵,不累死他們才怪﹗」
小勾暗自嘲惹地說,小竹瞄向一眼,不以為然。
兩人潛過一落屋頂,繞過第一殿堂,往內殿摸去。
忽而一聲輕喝,從西廂房傳來,一條黑衣人倒掠屋頂,直往旁邊樹上
遁去。
「有刺客﹗」衛兵一聲輕喝,十數條人影已追掠屋頂,更有無數的人
封鎖四周,屋頂屋下全都站滿了人。
小勾、小竹登時緊張,不得不趴下,以蛇行功靠向高矮屋角差接觸處
,數道人影己從其身邊掠過,小勾方想喘口氣,掠過的衛兵似有所覺,急
叫﹕「那邊有人﹗」又返追回來。
小勾苦笑,方進府就遭圍捕,實在夠倒楣,當下立即打出天蠶勾,又
往屋槽射去,拉著小竹直滑而下,再一抽身,溜入屋內側,為了淆開衛兵
的追逐,小勾不得不抓出銀子往那楓樹打去,引出那人。
果然碎銀飛打那樹,那黑衣人不得不暴退至頂,再一翻身,往另一道
牆射去,他手法輕巧,但仍被衛兵見著,急喝﹕「在那裡﹗」十數名全追
了過去。
那黑衣人似躲避不及,被攔下來,雙方立即大打出手,金鐵為之交鳴
。
忽而一聲冷喝﹕「住手﹗」
一名五旬著披戰甲的將軍,步出大庭,他相貌威武,身軀更魁梧,聲
如洪鐘,己喝住所有人,來人正是總兵大將軍秦向嚴。
「放開他,是自己人﹗」
他一聲令下,士兵立即放人,那黑衣人己掠回他身邊,拱手為禮,隨
後立即不動。
秦向嚴滿意點頭﹕「本將軍很滿意,每人加發半月薪水,回去吧﹗」
士兵一聲應是,各自欣喜地回站自己崗位。
小勾不禁偷露眼珠,想瞧瞧這位大將軍,雖是有點距離,他仍瞧得清
,這將軍果然威武不群,倒也是良將之才。
小竹卻細聲地說道﹕「那家伙靈得很,沒事還故意以手下試探衛兵,
咱們今晚還是別冒險的好。」
小勾道﹕「試過了,衛兵一定較松懈,走了較可惜啊﹗」
「可是,我們連那塊鐵放在何處都不知曉得……」
「找啊,決瞞不過我的火眼金睛。」
「你就是最會吹牛﹗」
小竹說不過他,只好由他了。
那秦向嚴指示一陣,隨後巡邏一下四周,方自回往後院行去。
小勾引目盯緊,方自發現後院有座鐘樓,那將軍就坐在鐘樓旁邊,他
想寶物大概在那裡了,遂又和小竹小心翼翼地潛了過去。
那鐘樓乃石塊所疊起,足足高出屋面三四倍,少說也有數十丈,一座
大鐘沉幽幽的擺在頂頭,若有敲聲,決不比少林寺的洪鐘來得小聲。
鐘樓頂還有烽火台,台上有名衛兵,想是顧烽火的。
小勾瞧清地理位置,心想那烽火台四周頗高,衛兵要往下看,得伸頭
才行,如此設計,想是怕被箭所傷,卻也幫不了小勾的忙,他瞧不著下面
,可以不必想法子擺平他。
小勾算算距離方位,隨即找出天蠶勾,往鐘樓旁﹐屋檐下的一支柱子
射去,拉成了條直線,要小竹往下滑。
小竹依言,勾向冰蠶線,咻然往下滑去,小勾看他到了那頭,這才將
手中的蠶絲纏向這頭屋角,自己也咻了下去。
蠶絲細若蜘蛛絲般,若無特別注意,自是難以發現,小勾並未取回,
已往小竹那牆角靠去。
總兵的臥房門外,仍站了兩衛兵。
小勾不想由正門入內,潛往窗口,伸手戳出小洞,往裡頭瞧去﹐是書
房,四壁掛了不少山河圖,想是邊防要塞地形圖。
小勾但覺無人,腰中一摸,細鐵絲己上手,這是賊家最基本工具,但
不知他如何往窗口一抖,那栓子就被打開。
他滿意地收起鐵絲,向小竹招手,兩人已然無聲無息潛入那書房。
房中呈八卦形,六面掛了地形圖,從地面連到屋頂﹐大得驚人,左邊
一張黑檀木書桌,也是比常人大一倍,足可以躺上兩個人。
書桌後面則一大堆古書,一盒盒放在架子上,而書桌對面另有一扇門
,想是通往臥室,其旁邊則擺著兵器架,刀、槍、劍、戟全部都有。
小勾瞧了幾眼,如入自家一般,挺胸闊步,走來走去。邪笑地瞄向小
竹,細聲道﹕「你以為那銀冰鐵藏在何處﹖」
小竹也瞄向四周,目光落於書架﹕「一定在那裡。」
小勾搖頭,自得笑道﹕「不好不好,差多,其實偷東西,也是要有學
問的。」
「你沒找過,怎知不在書架上﹖」小竹不服。
「呵呵,有的人是跟一般的人不大一樣,而我就那種人。」
「什麼不一樣﹖生得一副賊眼。」
「答對了,所以我才選擇搬東西這一行。」
「賊就是賊,還說搬東西﹖」
小勾輕笑著﹕「賊也有很多種,我是妙賊,不妙的事﹐我還不做呢﹗
」
「少說廢話,你說不在書架,是在哪裡﹖」
「通常要偷一件東西,也得研究那人的性格﹐以秦總兵那種英雄氣概
,東西該是放在光明磊落的地方才對。」
「可是你別忘了,他也是個小心的人。」
「那東西一定放在安全而光明磊落的地方。」
「這書房就是最安全的地方,放在書架,也算是光明正大了吧﹖」
「我倒不這麼認為,我覺得該在……地圖裡面。」
「好啊,大家來找找看﹗」
兩人遂分頭去找。
小勾輕松地翻向地圖,十數張背後都是牆壁,哪來的銀冰鐵﹖他怪異
一笑,只好坐在書桌,看小竹認真地找尋。
小竹發現他沒找著,甚是得意﹕「你失敗了吧﹗」
「馬有失蹄,人有失手,我很習慣這種事。」
「什麼火眼金睛,我看是老花眼。」
小竹有意找出寶物,搬得更勤。
那一大堆書,要搬完,著實夠累人。
小勾則一邊納涼著。
小竹忽而想到什麼﹕「原來你用計要我搬粗重的,你卻翻翻地圖了事
﹖」
他瞪著眼,甚是不甘心。
小勾已訕笑起來﹕「沒有啊,那是你自己選的,不關我的事。」
小竹恨恨地咬牙,卻也無可奈何。
他雖慎怒,卻拿小勾沒辦法,這是自找的,叱叫道﹕「你早就想到我
會選擇書架,對不對﹖」
小勾呵呵輕笑﹕「通常一般笨賊,看到四周沒啥東西可選,他就會隨
便選擇一樣,湊合湊合。」
這書房,除了地圖、兵器架和書桌、就只有書架了。
當然兵器架和書桌較不可能。
小竹只好選書架,卻也選了個笨賊的封號。
小竹想罵,卻又笑了起來,畢竟是自己經驗不足,只好認了,而且這
地方也不適合吵架。
「不搬了,反正都沒有,搬也沒用。」
其實書架己見底,很明顯可看出,並沒任何其它東西藏在裡頭。
小勾輕笑﹕「辛苦啦,要休息一下嗎﹖」
「休你的頭,你以為這是你家不成﹖還不快找出東西來好走人,那玩
意兒到底藏在哪裡﹖」
小勾往臥室指去。
「在那裡﹖」小竹驚詫。
小勾點頭﹕「八九不離十了,那是既光明又安全的地方。」
「我們……要進去﹖」
「當然,他已熟睡。」
「你怎知﹖」
「用用頭腦啊,你在外邊搬東西,多少會有點兒細聲音,總兵若然未
熟睡總會出來瞧瞧,可惜並未發生這種情況。」
小竹又被耍了一次。
他恨恨咬牙道﹕「你拿我當試驗品﹖」
「沒那回事,是教你入寶貝門的基本原則——千萬別太笨啊﹗」
小竹瞪了幾眼,也笑了起來,道﹕「你少再騙我了,我不會再上當的
,臥房根本沒有東西啊﹗」
「誰說的,一定有。」
「我不相信。」
「哼,哼,你又輸定了,我搬給你看﹗」
小勾一臉囂張地走向臥室房門,準備推門而入,已換小竹坐在書桌,
看小勾在表演,淡笑不已。
房門推開。
秦總兵已換下布袍,和衣而睡。
裡邊亦有小書桌,靠左牆,桌旁有兩張太師椅,居中夾了張茶幾,上
面置有茶具,右邊則是一口大鐵櫃,黑森森,櫃上則置有盆景,菊花正開
著。
見著鐵櫃,小勾欣笑不己。
他立即潛去,將鐵櫃打開。
裡頭果然有塊如銀般的鐵石。
小勾卻被驚住了。
「這麼大,足足有三個屁股大﹖」
那塊銀鐵石和一口元寶箱差不多,沉甸甸在那裡,想搬動似乎不容易
。
小勾笑著﹕「什麼不偷,偏偷這口棺材﹖」
沒辦法,他想運運力氣,還是可以搬動。
然而,他運勁去抓,誰知那東西竟比一般鐵石還重。
小勾扯了兩次,還是扯不動。
不得已,他只好回頭叫小竹幫忙了。
方出房廣],小竹笑臉已迎過來﹕「如何,贏了還是輸了。」
「當然贏了,東西在裡面。」
小竹自然一笑﹕「我早知道東西在裡邊,只是要讓笨蛋進去尋找而已
。」
小勾一愣﹕「你在耍我﹖」
「有何不可,你方才還不是一樣﹖」
小勾笑著﹕「真是借的帳,還得快,不過我也沒吃虧,打平啦﹗」
小竹道﹕「既然打平,快把東西帶走啊﹗」
「就是因為要打平,所才咱們兩人搬,才公平。」
「你到底是什麼意思﹖」小竹意味到小勾又要耍自己。
「沒空耍你啦,那東西太重了,要兩人搬才行。」
「這麼大﹖」小竹怔詫著。
小勾已返身溜進去。
小竹只好立即追過去,他發現那口銀鐵石當真不小,己然癟笑﹕「真
的很大。」
「大也要搬﹗」
小勾招手,小竹已欺過來,兩人合力搬鐵石。
這一用力,鐵石果然動了些許。
「把它弄出來就好搬了。」
兩人合力搬扯,那鐵石仍只是小小的晃動。
小勾不禁喝氣,以頭點著,數一二三,暗叫起,他和小竹立即猛用力
道,猛將銀鐵石給扯出來。
兩人硬用真氣,倒在地上,雙手撐著鐵石,免得落地發聲。
然而,人算不如天算。
因為扯得力道過猛,那鐵櫃支不住,往前倒下。
「槽了。」
小勾由不得用腿頂去。
陡地,又見櫃上盆景往下掉,速度甚快。
小勾欲舉掌抓住,雙手卻被鐵石壓住,哇哇喝叫。
那花盆撞落鐵石,嘩啦啦,碎石連同水漬,濺得兩人滿頭滿臉,狼狽
不堪。
「誰﹖」
秦總兵己被驚醒。
他一個翻身,抽出床邊利劍,猛往叫聲追來,發現兩小鬼被銀冰石壓
在地上,眉頭一挑,驚中帶笑——怎會有此笨賊﹖
「快來幫忙啊﹗」
小勾一時心急,忘了總兵是敵人,有人就叫,惹得秦總眉頭直跳,也
許瞧及是小孩,不忍心,也就欺身,伸手抱向銀冰石。
「多謝啦﹗」
有人幫忙,兩人已現輕松。
忽然——兩人大喝,反手將鐵石推向總兵,兩人左右滾身,見窗就鑽
,頓時射離。
可憐總兵手抱著鐵石﹐又被反推,一時立足不穩,連退數步。
他人高大,鐵櫃正好及其臂部。
這一退,剛好坐向櫃上,鐵石壓在腿肚之間,他不能動了,有若頑皮
的小孩抱石頭般而被自困,處境窘困。
「來人啊,有小偷……」
小勾和小竹方撞出書房,外頭已圍滿士兵。
小勾心急,指向右方﹕「線在那裡,衝﹗」
兩人再次衝破窗口,小竹在前,小勾在後,衛兵被窗木逼退,一時散
去。
小竹立即抓住線索,忽而卻滑不動,他驚叫﹕「往上怎麼滑﹖」
「這麼滑﹗」
眼看士兵攔來,小勾不得己,大腳猛用力掃向小竹臀部,如打棒球,
咻地一聲,小勾哎呀痛叫,已如衝天砲直衝對面屋頂。
跌落屋面,小竹雙手撫著臀部,哎呀痛叫﹕「這個小子,真殘忍﹖」
卻見得小勾一手抓繩勾,一手不停左擋右打,封開士兵的槍劍,仰頭
急叫﹕「快扯啊,再饅了,就變成刺猥啦﹗」
小竹有意報仇﹕「踢我屁股,我叫你屁股開花。」
他立即抓著線絲,不用力往回扯,而是雙手交換一收一收地抱著,遇
見衛兵阻攔,再猛力扯高。
然後又慢了下來,保持著衛兵能刺劃小勾臀部距離。
小勾尖叫﹕「你想死啦,暗算我屁股,哎呀,又中了﹗」
小竹一臉驚慌﹕「你沒教我怎麼收啊﹗」
「用力扯,總沒錯,快﹗屁股開花啦﹗」
「哦﹗」
小竹立即猛扯,小勾果然飛起。
誰知小竹一停,小勾又落了下來,千百支尖刀猛刺過來。
「快扯,不要停啊……」
眼看小勾已被修理得差不多,小竹這才猛扯幾下,才將他拉回屋頂。
小勾一把怒氣地道﹕「你什麼意思,暗算我屁股,看,少說也挨了幾
刀﹗」
「誰叫你要踢我。」
「不踢你,怎麼飛﹖」
「你可以用推啊,或踢腳底。」
小勾恨恨地咬牙。
突然,他把小竹往下推。
小竹驚叫,已是不及閃避,直落下,若腳沾地倒也罷了,他可再彈回
來,小勾偏把他勾住,如法砲制,讓他挨上兩刀﹐才拉他起來,已是嚇得
淚流滿面。
「你欺負人,我殺了你﹗」
連連數拳,打得小勾謔笑逃開。
「別亂殺啦,同是三更淪落人。」
眼看已有大批人馬圍向屋頂,直逼而來,小竹不敢再揍人,扯下一條
袖子往臀部遮去,免得洩了春光。
小勾挖苦道﹕「我挨十幾刀都沒遮,你遮什麼﹖」
「你管不著,人追來了,還不快逃﹖」
小勾也知道情況危急,當下往四處瞧去,天蠶勾突然打向那鐘樓,這
是不又往虎口裡送﹖
小竹諒叫道﹕「你幹什麼﹖」
「逃命啊,快抓好﹗」
硬要小竹抱著自己腰背,猛地飛蕩過去,看他一扯一拉繩﹐已把線收
得差不多了,再往上攀高十數丈,往下瞧來,密密麻麻,有若螞蟻雄兵,
已無落腳的空間。
小竹苦笑﹕「這次要吃牢飯了。」
「沒這麼倒楣啦,人說屁股開花的人會發的。」
「發什麼,看劍。」
鐘樓頂端守護烽火者已追下去,舉劍刺來。
小勾喝叫,突然伸手夾住劍尖,猛往回扯,那人本在樓梯,身軀又往
前衝,被這麼一扯,哇哇驚叫,身軀已經懸了空,小勾再將利劍一帶,當
的一聲,那人已趴在洪鐘上,上下晃著﹐沒命地抱緊洪鐘,膽都嚇破了,
哪還顧得了傷人了。
「快想辦法啊,小勾﹗」小竹驚叫著。
小勾則是往銅鐘行去,準備大敲鐘,甚至要點燃烽火。
此時秦總兵已脫困走出來,瞧及小勾舉止,驚及大吼﹕「不能敲鐘﹗
」
須知道這一敲,方圓百裡的軍隊立即武裝衝殺過來,這表示威陽有難
,至於是烽火更不得了,要是點燃,立即全國出兵,那是敵軍大舉來犯,
無法抵擋才點的啊﹗
小他哪能顧得了這些,他是找對地方了,呵呵輕笑﹕「很久沒敲,說
不定不響了呢﹗」
他猛掠銅鐘下方那麻繩,以身軀重量晃動銅鐘,嘟地巨聲,震得鐘頂
那士兵掉落地面,聲音響徹數十裡。
秦總兵臉急鐵青,喝令﹕「快抓下他們,弓箭掠陣﹗」
士兵立即不顧生死,往上攀爬,一群群軍隊直往此處擠來。
小竹急道﹕「你幹什麼,再不走就沒地方去了。」
小勾心神篤定得很,再搖幾下,遠處也傳來回音,想是接到信號,出
兵圍來。
弓箭手已掠排一層,挽弓即射,那鐘樓本就為了防止弓箭擊射所築,
才故意拉高,只見得利箭射不到頂頭,即已紛紛下落。
秦向嚴更急﹕「掠到屋頂再射,所有人圍住鐘樓,不得讓他走脫。」
士兵又擠過來。
「速度太慢啦﹗」
小勾不再敲鐘,反掠烽火台,亮出火折子,就要點烽火。
秦總兵急得渾身抽直﹕「烽火點不得啊……快,把鐘樓炸斷,快……
」
要是烽火真的點燃,自己別想活命事小,若讓敵軍有機可乘,何等罪
過。
眼看全府士兵全拼向後院,小勾這才收手。
「總兵說的是,烽火點不得,罪過罪過。」
OCRed BY 丁小勾 and Hx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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