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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武林嘻遊記

                     【第 五 章】
    
      月微星稀,濛濛夜色裡,往太租廟的街道上,卻出現一行人。
    
      鬼婆婆、黑白無常,率同一行鬼男鬼女的人,急急疾行。
    
      一陣急行奔馳,他們來到太祖廟前。
    
      太租廟,本就是香火不盛的小廟,在這黑夜幽寂裡,更使它倍增淒涼陰森。
    
      此時,廟門大開,廟內烏黑黑,沒有燈火,顯得恐怖神秘的氣氛。
    
      突然——
    
      一陣哈哈長笑傳出,鑿音嘹亮沖天。
    
      鬼婆婆神態凝重,一雙限睛,精光炯炯,注視著太祖廟。
    
      霎時,太租廟內,燈火雪亮,一陣腳步喳喳之聲,從廟堂走出四名手持火把的
    青衣劍客,每人右手持寶劍,左手持火把。
    
      四名青衣劍客,分別站立廟門的兩旁,高舉著火把,把廟門那塊寬闊的空地,
    照得如白晝的光亮。
    
      一名身著銀衣的蒙面人,緩步走出廟門,赫然是那神秘堂主。
    
      神秘堂主是武林皇帝的兒子,也曾經夜襲飄香閣而受傷過。
    
      銀衣蒙面人的後面,正是奪命三更,長頸劍客,銀槍百里森三人。
    
      神秘堂主腳步一停,任風吹衣袂飄飄,神態凌傲,兩隻眼睛直瞪鬼婆婆,不吭
    一聲站在那裡。
    
      鬼婆婆,自神秘堂主走出廟後,兩隻峻瞳就一直望著他。
    
      片刻,鬼婆婆沉聲道:「城外道上的記號,可是你所留?」
    
      神秘人道:「不錯!」
    
      鬼婆婆冷冷道:「你留記號,指引本關來此,有何目的?」
    
      神秘人急問道:「幾天前,廟內三人,可是你所殺的?」
    
      鬼婆婆冷笑道:「不錯!」
    
      神秘人追問道:「為什麼?」
    
      鬼婆婆冷冷道:「拒絕本關問話!」
    
      神秘人冷哼一聲這:「咱們彼此並無仇恨。你為何出手毒殺他們?」
    
      鬼婆婆冷冷道:「凡是對本關不敬之人,都該殺!」
    
      神秘人沉豎道:「我早就應該引你到此一晤。」
    
      鬼婆婆瞪眼道:「本關人已到此,你待如伺?」
    
      神秘人冷笑一聲,答非所問,道:「我知道你們是為水火龍珠而來的。」
    
      鬼婆婆冷冷道:「不錯!」
    
      神秘人平靜道:「水火龍珠只有一顆,群豪雲集,目前局勢日變時異,憑你們
    人單勢薄,就想奪取水火龍珠,你是否考慮過?」
    
      鬼婆婆聞言,心�堨u覺好笑,心想自己正是為水火龍珠而來,更想藉此探聽江
    湖靜動而來。
    
      鬼婆婆藉機展顏一笑,道:「依你之見,木關應該如何?」
    
      神秘人沉聲道:「你與本人合作,共同謀取水火龍珠。」
    
      鬼婆婆微笑道:「就這樣簡單?」
    
      神秘人平靜道:「今後彼此合作共謀策略,直至得到水火龍珠為止。」
    
      鬼婆婆微笑道:「水火龍珠奪到手,暫由本關保管,你同意嗎?」
    
      神秘人搖頭道:「水火龍珠切成兩半,每人各執一半。」
    
      鬼婆婆冷笑道:「如此一來,水火龍珠就形同廢物,要它何用?」
    
      神秘人思考片刻,沉整道:「誰先謀得水火龍珠,就由誰暫時保管?」
    
      鬼婆婆冷冷道:「若是本關不同意呢?」
    
      神秘人肯定道:「殺人償命!」
    
      鬼婆婆格格笑道:「你的口氣蠻大的!」
    
      神秘人平靜道:「你可考慮考慮。」
    
      鬼婆婆冷冷道:「你可知道本關是誰?」
    
      神秘人認真道:「鬼婆婆殷姬,鬼魔王殷正邪之後。」
    
      鬼婆婆聽神秘人—一口說出自己的身份,芳心不由一震,一雙眼瞳,突出灼光
    ,注視神秘人,恨不得一把將蒙面人臉上的黑紗揭下來。看看他到底是誰?
    
      鬼婆婆歎道:「你調查能力,實令本關佩服!」
    
      停頓一下,又道:「本關卻不知你是誰?算來,本關已輸你一籌。」
    
      神秘人得意道:「只要鬼婆婆跟我合作,我自會報出姓名。」
    
      鬼婆婆冷笑道:「就憑你這三言兩語?」
    
      神秘人冷冷道:「鬼婆婆的意思是………」
    
      鬼婆婆截口道:「讓本關先看看你夠不夠格,再談也不遲!」
    
      銀衣蒙面人突然怒火上升,轉頭示意長頸劍客破嗓門,破嗓門跨步前行數步一
    站。
    
      向鬼門關眾人道:「各位……眾神榮歸(裝神弄鬼)……」
    
      黑無常截口笑道:「咱們鬼門關,從未給人家稱呼為神,今天頭一次被封為神
    ,有趣!真有趣!」
    
      破嗓門頸子拉得長長,怒道:「裝……神……弄……鬼……我……可…………」
    
      奪命三更忍不住接口道:「破嗓門,你下去,讓我來說,聽你說話,此豬叫還
    難受。」
    
      停頓一下,轉向鬼門關眾道:「各位裝鬼扮鬼的本領,可學得真像,在下倒要
    領敔各位武功如何?」
    
      黑無常怒吼一聲,右手一舉拘魂牌,喝道:「奪命三更,有什麼本領盡量使出
    來!」
    
      奪命三更冷笑道:「鬼門關的小卒,也敢口出大話!」
    
      黑無常冷哼一整,右手拘魂牌,一晃,一道銀光凌空斜擊奪侖三更左肩,奪命
    三更人退後一步躲過,白色的短杖一揮,杖光層層,杖端直找黑無常打來的拘魂牌。
    
      黑無常拘魂牌一撤,牌撤一半,順勢一招,橫劃奪命三更的胸部,黑無常一張
    一死,拘魂牌招出凌厲,迅速敏捷。
    
      奪命三更的短杖,杖勢如同閃電,杖端指向黑無常週身要害,霎那間,兩人身
    形已被兩道光圈,圈在白茫茫的劍影牌光之中。
    
      兩人杖來膽去,勢均力敵,看樣子一時半刻,很難分出勝負,奪命三更,眼睛
    雖瞎,但揮杖並不含糊,準確又快捷,不輸給正常人。
    
      此時,銀槍百里森及長頸劍客玻嗓門,縱身而出,四隻眼睛轉視著現場。
    
      百里森神氣道:「來!你們那位陪我們玩幾招。」
    
      銀槍百里森的語氣,含著老大意味,凌氣逼人。
    
      鬼婆婆看在眼裹,很不是味道!既然兩人出來叫陣,不吩咐屬下應付,也是不
    行,右手一揮,鬼門四盞燈一閃而出。
    
      但見四人,約十六七歲,白衣裝扮,左手各執一盞宮燈,飛落廣場,正是鬼門
    四盞燈。
    
      四人來到場中,一整不吭,各自左手一晃四盞宮燈閃亮,光映青色,透過燈紗
    ,熠熠如同鬼火,一亮一暗。
    
      百里森自從看見鬼門四盞燈出現以後,心想,鬼門關鬼計鄉端,崛起江湖,千
    萬大意不得,尤其這鬼門四盞燈,必是鬼計多端,可不知要搗什麼名堂。
    
      百里森伸手撤出銀槍來,槍尖泛藍,破嗓門也抽出背上長劍。
    
      鬼婆婆見狀,喝道:「等一下!」
    
      身形急跨幾步,急向百里森問道:「你是百毒門的人嗎?」
    
      百里森道:「百毒門二弟子,銀槍百里森。」
    
      鬼婆婆認真道:「貴門上代門主與鬼門關另有淵源,以本關看來,閣下今夜不
    必踏這鍋混水?」
    
      百里森瞪眼道:「這麼說,鬼婆婆答應合作了。」
    
      鬼婆婆怒道:「並非本關怕了你,只是不願與你為敵,看來,咱們除了放手一
    搏,別無他路可選擇了。」
    
      百里森冷笑道:「那就看鬼婆婆的決定了!」
    
      鬼婆婆臉色一變,疾退一丈,向鬼門四盞燈暍道:「銀槍百里森是百毒門的人
    ,善於施毒,本關准你們使用鬼門磷火彈,放手一搏,不必留情。」
    
      鬼門四盞燈齊整應道:「是!」
    
      鬼門四盞燈,就像四簇幽魂,身形突然轉走起來,將百里森與玻嗓門團團圍在
    圈內。
    
      只見四條人影,越走越快,最後鬼門四盞燈,離地懸空飄遊,此時四盞宮燈,
    忽然變得冥幽灰黯,淡淡燈光加熄。
    
      百里森與豉嗓門,站在圈內,四目一轉,望著鬼門四盞燈,四人並沒有出招,
    儘是遊走飄忽不停,看樣子好戲在後頭。
    
      此時,兩人漸感不耐,互一招呼,雙雙躍身攻出,百里森,右掌一拍,攻向一
    名身材略高的少女,那少女寬大的袖子疾快一拂,拂向百里森攻來的右掌。
    
      緊跟著遊走的下一名少女,左手所持宮燈一晃,燈挾著幽光蕩向百里森左膝蓋
    ,兩女出招敏捷,凌厲,配合得天衣無縫。
    
      百里森右掌已拍出,忽覺身略高的少女,那寬大的袖子如同鐵板,一股巨力撞
    向百里森拍出的右掌,剎那間,百里森迅速收掌,並側身躲過另一名少女宮燈的攻
    擊。
    
      			接著,他雙掌一合,忽然又推出,臂伸一半突然一分,兩道掌風攻向兩名
    少女,兩女身形已移轉,疾快晃蕩兩盞宮燈,幽光蕩向攻來的雙掌。
    
      再說,破嗓門掌招虛出,雙腳交錯踢出,踢向另外兩名少女,兩女身軀一閃,
    袖風攻向踢來兩隻腳,兩盞宮燈卻飛快一蕩,撞向破嗓門的左右雙眉。
    
      鬼門四盞燈出手疾快,攻勢凌厲,武功路數招招走偏門攻擊的部位,有時大反
    常理。
    
      兩人在鬼門四盞燈圍攻之下,有點力不從心,險象萬分。
    
      片刻,兩人漸感壓力大增,身形一撤,兩人背靠背一站,但見兩張臉,變得蒼
    白,寒氣倍增,兩雙眼睛寒芒暴露,殺機大熾。
    
      此時,鬼門四盞燈旋走的身形,忽然停止,迅袂將宮燈在身前地上一放,燈光
    剎那間,升起一片蒙漾幽光。
    
      霎時,四條人影已隱於幽光中,不見蹤影,百里森與破嗓門見狀,怒吼一聲,
    四掌一揚,一片灰霧撒向四名少女。
    
      突然——
    
      四盞宮燈,燈光亮如寒夜皎月,光芒暴射,與百里森打出的毒霧接觸,滋嵫一
    陣聲響,立刻一陣黃煙冒起。
    
      百里森與破嗓門,頓覺怪異,神態怔住。
    
      突然,放在地上的四盞燈,疾快飛出,如同閃電,由四個方向,擠向百里森與
    破嗓門,接著,宮燈彭彭響起,四盞宮燈自行暴炸開來,方圓丈內被一片火磷襲罩
    之下,磷芒亂飛,火苗飛飄。
    
      此時,傳來兩聲慘呼之聲,兩條人影已飛空彈了出去,那銀衣蒙面人,想要出
    手搶救,已遲了一步,兩人已受傷破空飛走。
    
      銀衣蒙面人無奈望著奪命三更與黑無常的搏鬥,勝負未分,沉思片刻。
    
      但見他雙層一皺,喝道:「住手!」
    
      奪命三更立即杖招虛晃,撤身縱回,同時,黑無常也回到鬼婆婆身後一站。
    
      神秘人冷冷道:「我的兩名屬下雖敗,並不表示鬼門關勢強無敵!」
    
      鬼婆婆微笑道:「現在可以談談合作的事。」
    
      神秘人問道:「怎樣談法?」
    
      鬼婆婆笑道;「當然是合作奪取水火龍珠,而且取到水火龍珠後由本關暫為保
    管。」
    
      神秘人皺眉道:「以後呢?」
    
      鬼婆婆嬌媚笑道:「依你之見呢?」
    
      神秘人怔了怔,道:「水火龍珠可以暫由你保管,往後的行動須由本人造調。」
    
      鬼婆婆微笑道:「是否包括了本關?」
    
      神秘人沉整道:「不敢!鬼婆婆與本人一同調派。」
    
      鬼婆婆眼珠一轉,道:「好吧!」
    
      神秘人心頭一喜,問道:「當真?」
    
      鬼婆婆頷首一笑,道:「現在你可揭下蒙面紗巾,露出你的真面目了。」
    
      神秘人點頭道:「好!」
    
      伸手拉下蒙面黑紗,年紀大約二十七、八歲,俊臉秀目,聰穎機智,陰沉傲氣。
    
      鬼婆婆美瞳一凝,道:「現在可以說出你是誰?」
    
      神秘人頷首一笑,道:「江中平。」
    
      鬼婆婆驚愕道:「無敵劍江中平就是你?」
    
      神秘人點頭道:「正是!」
    
      江中平在江湖上,崛起是近六、七年事,他以一路詭異奇怪的劍法,曾打遍大
    江南北,無一數用劍的高手,因而給江湖入士取了一個無敵劍的名號,表示他的劍
    法,所向無敵,可是兩年後,他突然在江湖上消失,沒有人再見過他的蹤跡。
    
      誰會想到,今夜卻出現在這裡?使得鬼婆婆不禁驚駭一下。
    
      鬼婆婆問道:「江兄,是那門派的堂主?」
    
      江中平怔了怔,道:「本堂主,不屬任何門派,不過………」
    
      鬼婆婆急問道:「不過什麼?」
    
      江中平沉聲道:「鬼婆婆誠意輿本人合作,我可引見鬼婆婆與武林皇帝見面。」
    
      鬼婆婆驚愕道:「怎麼?江兄尚有上司?」
    
      江中平正容道:「武林皇帝,武功浩瀚如海,學博古今,是一位武林高人。」
    
      鬼婆婆沉思道:「什麼時候武林出了一個皇帝?我怎麼不知道?」
    
      江中平平靜道:「難道江湖就不能出現一個武林皇帝來!」
    
      鬼婆婆趕忙道:「當然可以!」
    
      江中平得意道:「在我心目中,他是最理想的武林皇帝。」
    
      鬼婆婆略一沉思,道:「依江兄之見,本關今後由何處著手?」
    
      江中平平靜道:「水火龍珠在一紅裝麗人手中,她本來住在獅子林飄香閣,現
    在匿在何處不知。」
    
      鬼婆婆點頭道:「本關記下就是!」
    
      停頓一下道:「今後,咱們如何聯絡?」
    
      江中平道:「有事可來這太祖廟,自會有人出面相見。」
    
      鬼婆婆同意道:「好吧!」
    
      江中平躬身道:「本堂主,告辭了。」
    
      言罷,騰身飛起,率同奪命三更,一連幾次躍落,一行人,已消失在夜色裡。
    
      鬼婆婆卻站在那裡沒有動,心中思潮起伏不已。
    
      無敵劍江中平,劍法怪異凌厲,失蹤那麼久,今夜卻出現,這些年來,他的去
    向呢?
    
      如今出現一個武林皇帝,又是誰呢?
    
      他們這一組織,不但網羅不少武林高手,而且又那麼神秘,難道他們目的是統
    一武林?
    
      突然——
    
      鬼婆婆一聲叱喝聲:「什麼人?」
    
      此時,一丈外,站立著兩個女人,一位年約四十歲中年女人,面色清秀,雙目
    燜憫有光,身後站著一位少女,體態輕盈,兩眼望著鬼婆婆。
    
      鬼婆婆露出兩道寒芒,道:「你是什麼人?」
    
      中年女人道:「妾身龍雅君,這是義女馮寶貝。」
    
      鬼婆婆冶冶道:「你二人不吭一聲,站在本關身後做什麼?」
    
      馮寶貝嘻笑道:「試試膽量,沒想到………」
    
      鬼婆婆皺眉道:「沒想到怎樣?」
    
      馮寶貝作鬼臉道:「沒想到人嚇鬼,不是鬼嚇人!」
    
      鬼婆婆怒火直升,兩眼瞪著馮寶貝,馮寶貝嚇得躲到小龍女龍雅君的背後。
    
      鬼婆婆格格大笑,道:「有趣!這下子鬼嚇人!」
    
      小龍女正經道:「妾身母女想借這小廟,歇腳,誰知道………」
    
      鬼婆婆停止笑整,問道:「怎樣?」
    
      小龍女認真道:「當妾身母女走到這裡一看,發現不對,這廟進不得?」
    
      鬼婆婆驚奇道:「哦!怎麼進不得?」
    
      小龍女平靜道:「這太祖廟,裡內里外,盡被施毒,尤其各位………」
    
      鬼婆婆板書一驚,急道:「我們怎麼了?」
    
      小龍女正容道:「各位皆中了無形之毒,如今毒已攻入體內。」
    
      鬼門關眾板言,不由一震,相互望了一眼。
    
      鬼婆婆沉思一下,道:「你怎麼會瞧出來?」
    
      小龍女微笑道:「妾身略懂醫術,諸位如若不信,可以運功一試?」
    
      鬼婆婆閱言略一考慮,對屬下示意,剎那間,但見眾人各個運功一試,芳心狂
    駭,果然脈穴不甚暢通,有中毒現象。
    
      此時,鬼婆婆怒火嗔罵道:「江中平,你好狠毒,不殺你誓不為人。」
    
      接著,面對小龍女,語氣一變,微笑問道:「夫人既然通曉醫術,是否看出本
    關所中何種毒?」
    
      小龍女略一沉思道:「以鬼婆婆中毒脈穴不暢的情形看來,很像是中『花無情
    』之毒。」
    
      鬼婆婆怔道:「『花無情』之毒,是百毒門毒藥的一種。」
    
      小龍女問道:「鬼婆婆是否見過百毒門的人?」
    
      鬼婆婆銀牙一咬,肯定道:「不錯!銀槍百里森,方才輿本殿屬下交手,已在
    鬼門磷火彈炸下,受傷離去,可能在搏戰未起前,已暗中施毒。」
    
      小龍女認真道:「『花無情』之毒,三個月內每日子午交時,不得運功,否則
    ,毒氣攻心,就是大羅金仙也無能為力,平日尚無大礙,可是,三個月後,功力就
    會盡失了。」
    
      鬼婆婆聞言,心中一陣震駭,越恨起江中平輿百里森。
    
      鬼婆婆心神一凜,道:「謝謝夫人提醒,本關必有一報。」
    
      小龍女趕忙說道:「鬼婆婆所中『花無情』之毒,必須趕快療治,解鈴仍須繫
    鈴人。」
    
      鬼婆婆頷首道:「謝謝夫人。」
    
      言罷,率同屬下眾人,踏著月色疾馳而去。
    
      等鬼門關一行人走遠了,小龍女回首望了望馮寶貝,只見馮寶貝一副不高興的
    樣子。
    
      小龍女道:「寶只,你在生誰的氣?」
    
      馮寶貝小嘴噘的好高道:「乾娘,我看不過你這樣的做法!」
    
      小龍女歎氣道:「寶貝,娘也是不願如此作法。」
    
      馮寶貝皺眉道:「乾娘既然不願意作,就不要去作,何必勉強自己呢?」
    
      小龍女臉色憂慮道:「如此作法,還不是為了你那唐三哥哥?」
    
      馮寶貝臉色一變,笑道:「只要是對唐三哥哥有利的事,我們都應該作。」
    
      小龍女正經道:「那位神秘的堂主,出乎意料之外,竟會是無敵劍江中平,現
    在網羅眾多武林高手,現在又想輿鬼門開的人合作,一旦成功,惡勢力大增,寶貝
    ,你可知道會有什麼結果?」
    
      馮寶貝不在意道:「管他什麼結果?只要不傷害到唐三哥哥就好。」
    
      小龍女微笑道:「這傷害可大,水火龍珠是唐大俠之物,你唐三哥哥,尋找不
    得的東西,也是唐大俠生死之謎唯一的線索,你說說看,他們要是結合為一,是件
    很嚴重的事。」
    
      馮寶貝擔心道:「可是,乾娘剛才所作的事,萬一給鬼婆婆知道,那就糟了。」
    
      小龍女無奈道:「為娘對鬼婆婆她們所施之毒,三日後無藥自解。」
    
      馮寶貝仍擔心道:「可是,乾娘還是脫不了………」
    
      小龍女接口道:「寶貝,不用擔心,可還擔心你唐三哥哥比較重要。」
    
      馮寶貝不禁瞄了小龍女一眼,道:「乾娘!」
    
      小龍女滿意笑著,道:「天快亮了,我們走吧!」
    
      兩人身形,躍飛騰起,疾奔離去。
    
      小小的太祖廟,已經幾次熱鬧過,這些武林群豪可真敬佩宋太祖趙匡胤的精神
    ,想做個武林皇帝。
    
          ※※      ※※      ※※
    
      太陽升高,照著綠油油的一片原野,顯現了五色繽紅的光彩,那楓樹剛經濃霜
    變成了鮮紅,田裹的稻,還沒有收割,映成了金黃的顏色。
    
      附近的小村落,晨炊正忙,上面是較天色略灰的青煙,而下面卻是受著陽光帶
    著微紅的茅屋。
    
      唐三一行三人,戴月披星;尋找水火龍珠的下落及碧雪山莊被毀一案的兇手,
    昨夜就夜宿開封城外的小村落。
    
      一大早,朱九戒就在屋子裡內走來走去,整個大頭,不知又想打什麼如意算盤。
    
      一邊走著,嘴�堻銙銎戴D:「只要動腦筋,石頭變黃金。」
    
      此時,唐三已起床,推房門走了出來。
    
      朱九戒一見唐三出來,高興道:「小佛爺,早。」
    
      唐三問道:「沙和尚呢?」
    
      朱九戒回答道:「在房裡念早課。」
    
      唐三疑問道:「九戒,你今天怎麼起這麼早,不去與沙和尚作早課?」
    
      朱九戒傻笑道:「我也在作早課。」
    
      唐三追間道:「不對啊!你剛才自言自語在念什麼?」
    
      朱九戒笑道:「哦!只要動腦筋,石頭變黃金。」
    
      唐三笑道:「出家人,四大皆空,何貪黃金呢?」
    
      朱九戒賣關子道:「小佛爺,咱們這次合作,是正常的生意,而且,作功德行
    善事。」
    
      唐三不解道:「是不是與斗笠有關?」
    
      朱九戒搖頭道:「沒有關係,再說,戴斗笠一點好處也沒有,這不太好推銷,
    不賣算了。」
    
      唐三冷冷道:「九戒,你是不是,有點後悔戴斗笠?」
    
      朱九戒趕忙謙聲道:「弟子不敢,好歹我也是個門!」
    
      唐三皺眉道:「九戒,你也想搗一個門派?」
    
      朱九戒急搖手道:「不!我是說好歹我是個右門護法。」
    
      唐三滿意道:「這還差不多,快說,你想如何合作?」
    
      朱九戒認真道:「我只要一些能存放骨灰的地方。」
    
      唐三頷首一笑道:「可以,是件好事,九戒,你想找那個地方?」
    
      朱九戒道:「少林寺?」
    
      唐三皺眉道:「這不太好吧!少林寺可不好惹的。」
    
      朱九戒哈哈笑道:「少林寺名聲好,知名度高,咱們做起存放骨灰的生意,也
    比較順手,再說,別人怕少林寺那些和尚,但據弟子所知,小佛爺可不怕他們。」
    
      唐三嚴肅道:「善哉!善哉!九戒你可不能亂說。」
    
      朱九戒理直氣壯道:「小佛爺,我老朱說的實話,全開封,洛陽有誰不知道小
    佛爺單挑少林寺的壯舉。」
    
      唐三無奈道:「好說,九戒,你說說看,你要在少林寺的那個地方,建造供存
    放骨灰的地方?」
    
      朱九戒微笑道:「小佛爺,我要少林寺的牆壁,挖出一個個小洞。」
    
      唐三驚道:「幹什麼?」
    
      朱九戒得意道:「當然是存放骨灰啊!」
    
      唐三生氣道:「荒唐!荒唐!」
    
      朱九戒認真道:「小佛爺,這有什麼好生氣。」
    
      唐三心神一凜,問道:「少林寺,那幾面牆,也挖不了多少放骨灰的洞?」
    
      朱九戒笑道:「不夠,牆可以不停的加呀!」
    
      唐三不禁歎道:「這豈不是弄得少林寺都是牆嗎!」
    
      朱九戒滿意笑道:「那更好呀!如果小佛爺火大,可以用頭撞牆………」
    
      唐三微笑道:「不!我不生氣就是!」
    
      突然——沙和尚從房裡衝出來,驚叫道:「妖怪!」
    
      唐三安慰道:「沙和尚,別一天到晚,被狗嚇成這樣。」
    
      停頓一下,道:「過去的事,由得他過去,此之謂舊夢不需記了!」
    
      朱九戒微笑道:「沒想到沙和尚被狗妖弄得累成這樣。」
    
      唐三合掌道:「阿彌陀佛,人妖之分,木在一念,一念是妖,一念是人!」
    
      朱九戒滿意道:「小佛爺,說的是!沙和尚萬一累出病來,我老朱可付不起醫
    藥費。」
    
      沙和尚正經道:「你這大頭鬼,滿腦只是想賺錢。」
    
      朱九戒傻笑道:「不錯!只要動腦筋,石頭變黃金。」
    
      沙和尚問道:「小佛爺,我真忍不住問你一下,你這套一念即妖,一念即人,
    我聽了幾百遍了,也不大明白到底是說什麼?」
    
      唐三正容道:「你到時自然明瞭,現在還不是時候呀!」
    
      沙和尚白他一眼道:「小佛爺,我怕你到時也沒有明白!」
    
      唐三瞠斥道:「小佛爺之言,句句真理人人明白,你不明是你的事,怎能懷疑
    師父來呢?」
    
      沙和尚低頭道:「弟子不敢!我說的妖怪,已經來了。」
    
      話未說完,有人已推門走進來,正是病書生孫五空。
    
      孫五空一見唐三,恭身道:「見過小佛爺!」
    
      接著,孫五空笑道:「沙和尚,十幾年不在一起,武功竟然進步如此迅速。」
    
      沙和尚搖手道:「不敢當!也許在沙城那段日子,學得跟狗一樣的靈敏。」
    
      孫五空轉向唐三道:「屬下已查得包清簾隱居的地方。」
    
      唐三聞言,神采一揚,急問道:「什麼地方?」
    
      孫五空正容道:「半天山的問仙崖。」
    
      唐三皺眉道:「五空,依你看咱們要不要走一趟?」
    
      孫五空點頭道:「當然要去!那年碧雪山莊一案未發生之前,天地劍范繼穎,
    也曾去約過他,當時他是答應了,可是不知為了什麼緣故,他並未參加?」
    
      唐三沉思道:「一品珠寶店,是最可疑的地方,咱們是不是應該去探聽一番?」
    
      孫五空趕忙應道:「屬下已派人化裝監視他們。」
    
      唐三略一考慮道:「既然如此,咱們就先去間仙崖。」
    
      四人離開村落的房舍,順著山路,奔向問仙崖。
    
      到了夜晚,在路旁農舍借宿一晚,翌日一大早,趕路奔向半天山的天崖。
    
      半天山,是靠龍門附近的一座山,站在半天山頂往下望,只看幽暗的山谷,山
    邊懸著濃密的樹林,其他沒見一物。
    
      問仙崖,是半天山的一處懸崖,要到問仙崖的路,並不好走,山路崎嶇不平,
    問仙崖下,有條河流,蝻蜒曲折,環繞山谷,淚淚的水聲像是相互在竊竊私語,樹
    枝垂下像是在靜靜的祈禱。
    
      唐三等四人,越過唯一通到問仙崖的吊橋,來到一片的竹林,竹林內隱現紅頂
    瓦房,千叢綠,一片紅,四周靜寂,這環境似一幅畫。
    
      唐三等人,來紅瓦房前,見屋前站著一位約十二、三歲的小男童,身著青色的
    布衣,呆呆望著天空,喃喃地念著:「白雲在天上飛,白雲像小羊,小羊啊小羊,
    快些下來吧,地上才是你的故鄉!」
    
      朱九戒一聽,恍然大悟道:「原來你是新的一代詩人!」
    
      朱九戒這大聲一叫,倒嚇壞了這小男童,只見他一雙黑白分明的大眼睛,骨碌
    碌的流轉,望著朱九戒等人。
    
      怔了怔開口問道:「你們是幹什麼?」
    
      朱九戒抱拳道:「請問包清廉,包大俠可在家嗎?」
    
      小男童臉色一正,道:「這裡沒有姓包的。」
    
      孫五空聞言,心想,難道打聽錯了地方不成?再抬頭一望小男童一眼,才發現
    自己差點被他騙了。
    
      孫五空微笑道:「小兄弟,麻煩進去稟報一聲,就說舊友天機上人來訪。」
    
      小男童怒道:「這裡沒有姓包的,進去稟告誰?」
    
      孫五空哈哈大笑,道:「小兄弟應該知道,老朽既然找上門來,就不會錯。」
    
      小男童瞪了一眼,道:「現在你就錯了!」
    
      言罷,人騰身飛起,凌空斜飛撲向孫五空,右手一拍,掌勢襲向孫五空的胸前
    ,孫五空一側身躲過這一掌。
    
      孫五空仰天一聲大笑,道:「奇幻雲掌,是包清廉的絕學,小兄弟這一招已表
    明了身份。」
    
      小男童做鬼臉道:「這位瘦皮猴大叔,我看你身體虛弱,兩眼昏花,看錯了,
    最好找一位醫生幫你治療。」
    
      朱九戒微笑跨了幾步,道:「孫師兄,我看這樣子,還是我來動腦筋,讓他心
    服口服。」
    
      孫五空無奈道:「反正,他已對我有成見,再說下去,印象會更壞。」
    
      朱九戒躬身道:「小兄弟,你剛才的詩,念得好好,可否告訴我,你叫什麼名
    字?」
    
      小男童欲言又止道:「我為什麼要告訴你了?」
    
      朱九戒賣關子道:「小兄弟,不說我也知道。」
    
      小男童睜眼道:「真的嗎?」
    
      朱九戒頷首一笑,道:「小兄弟是不是叫小白!」
    
      小男童驚異道:「不錯,我就是小白,你怎麼知道?」
    
      在旁的沙和尚,一聽到小白的字詞?人已嚇得躲到唐三身軀的後面。
    
      唐三微笑道:「沙和尚,不用害怕,小白是人,不是狗。」
    
      沙和尚,這才心神凜定,走了出來,喘了幾口氣。
    
      朱九戒笑道:「小白,我怎會不知,你沒看我這個大頭,就應該懂得慧眼識英
    推。」
    
      小白逗趣道:「你們四個人,就是你最聰明。」
    
      朱九戒得意道:「我老朱今天最有成就感,哈哈!只要動腦筋,石頭變黃金。」
    
      小白追問道:「真的能石頭髮黃金?奸棒!我總算找對人了!」
    
      朱九戒神氣道:「我記得姓包的絕不會這麼貪心,有貪心的爺爺,就有貪心的
    孫子。」
    
      小白臉色一變,怒道:「不准你罵我爺爺,我爺爺為人清廉,清廉過包青天,
    才叫包清廉。」
    
      朱九戒哈哈大笑,道:「小白,你現在承認你的爺爺,就是包清廉。」
    
      小白霎時,稍窘的露出笑意,頭已低了下去。
    
      突然——
    
      屋裡面一鑿哈哈大笑,走出一位童頭齒豁,白髯飄胸的老人。
    
      老人在門前,一抱拳道:「老友多年不見,今日什麼風把你吹來的?」
    
      孫五空微笑道:「包兄,俠蹤突隱,兄弟找得你好苦!」
    
      包清廉一聽孫五空這樣一說,人不由一怔,一手捋髯,一面沉思。
    
      片刻,哈哈大笑道:「四位請進,寒舍未備童婢,老夫讓孫兒小白煮茶奉客。」
    
      唐三等四人,在包清廉陪同下,雙雙走進屋裡,屋裡客堂陳設簡陋,僅有木桌
    一張,竹椅數把,簡簡單單,完全是農家擺設。
    
      此時,包小白己由裡間端出香茗三亞,為五人各沏一杯,退立老人身後。
    
      包清廉向孫五空道:「聽說你在相國寺設攤賈卜,現在怎又以病書生身份出現
    呢?」
    
      孫五空解釋道:「賣卜是假,等人是真。」
    
      包清廉怔道:「等誰?」
    
      孫五空正容道:「第二代武林聖火令。」
    
      包清廉追問道:「等到了?」
    
      孫五空點頭道:「等了十六年,總算是等到了。」
    
      停一下,道:「讓我先來介紹一下。」
    
      指著包清廉道:「這位是奇幻雲掌包清廉,包大俠。」
    
      唐三、朱九戒、沙和尚,站起身來,抱拳齊聲道:「久仰!」
    
      孫五空又對包清廉介紹道:「這位是第二代武林聖火令。」
    
      指著朱九戒道:「這位是右護法,朱九戒。」
    
      接著指著沙和尚道:「這位是左護法沙和尚。」
    
      等待孫五空介紹完後,包清廉趕忙站起身來。
    
      向唐三抱拳道:「聖僧,他老人家可好?」
    
      唐三正容道:「謝謝包大俠,家師健朗如昔。」
    
      眾人重新落坐,吩咐唐三等人用茶。
    
      此時,包清廉向孫五空道:「你方才說,找我找的好苦,是什麼意思?」
    
      孫五空歎道:「碧雪山莊被毀一案,我們現在追查之中,整個開封城已靈豪雲
    集,熱鬧非凡。」
    
      包清廉皺眉道:「怎會如此呢?」
    
      孫五空認真道:「唐大俠那顆水火龍珠,已出現在開封城。」
    
      包清廉聞言,心中一陣震動,愕然道:「這麼說,唐大俠還活著?」
    
      孫五空平靜道:「唐大俠生死之謎尚未解開。」
    
      包清廉沉聲道:「你今日來至寒舍,有何事?」
    
      孫五空道:「包兄那年曾允天地劍范繼穎之約,擬參加襲擊碧雪山莊,為何事
    後卻沒有參加?」
    
      包清廉長歎道:「你怎會找到此地來?」
    
      孫五空問答道:「南海漁夫岳上勾告訴我的。」
    
      包清廉吁了一口氣,道:「我在這裡隱居,只有岳上勾知道。」
    
      孫五空追問道:「為何隱居到此地?」
    
      包清廉無奈道:「要不是隱居在此,恐怕今天你我別再見面了!」
    
      孫五空驚道:「哦!為什麼?」
    
      包清廉歎道:「對方手段毒辣,我無力抵抗。」
    
      孫五空聞言,心想:「包清廉如此神喪氣沮,已不復當年的奇幻雲掌包清廉,
    看他懼怕對方的樣子,想必對方的武功一定很高強,否則,怎會怕成這樣?」
    
      孫五空略一沉思,道:「包兄可否將當年被邀約情形,述說一逼?」
    
      包清廉長歎一聲,道:「唉!那一年,天地劍范繼穎找上門來,對我說碧雪劍
    唐威,垂涎日月劍曹陽的寶劍,而將其一家人誅殺。」
    
      停一下,又道:「當時,我問范繼穎,是何人傳出日月劍曹陽全家被唐滅所殺
    ?」
    
      孫五空道:「誰說的?」
    
      包清廉道:「范繼穎說,是太極連環刀簫雨秋奔走江湖告訴各門派,當時曾想
    到范繼穎為人正派,在江湖上一言九鼎的人物,應該不會假,才一口答允,參加襲
    擊碧雪山莊。」
    
      停頓一下,又道:「就在我要動身前一天,南海漁夫岳上勾來到我家,我就將
    情形對他說,岳上勾哈哈大笑,他說,范繼穎、蕭雨秋都在半年前病故,當時我一
    聽,楞住了,想必是一種陰謀、我就立刻派人去開封城探聽消息。」
    
      孫五空急問道:「結果呢?」
    
      包清廉道:「碧雪山莊全家被殺,唐大俠失蹤,我一看對方這樣趕盡殺絕,而
    且我又知道這次行動的秘密,對方絕對不會放過我,所以岳上勾就把我全家送到這
    裡隱匿起來。」
    
      唐三不禁問道:「那假的范繼穎,當時有否說出其他什麼人,參加這次行動?」
    
      包清廉沉思一下,道:「好像說過少林寺有人參加。」
    
      唐三迫問道:「少林寺那一位?」
    
      包清廉平靜道:「聽說是定象禪師。」
    
      唐三趕忙說道:「定象禪師已失蹤十六年了。」
    
      包清廉聞言,悚然變色,驚駭道:「難道他已被害了?」
    
      唐三略一考慮,道:「定象禪師乃少林掌門師叔,武功智慧都是佼佼者,說不
    定已隱藏起來,不顯露面,也說不定。」
    
      包清廉一聽唐三此分析,極表贊同,因為自己不就隱藏起來,更何況定象禪師
    參加過夜襲碧雪山莊的行動。
    
      唐三問道:「請問包大俠,當時參加者在何處會合?」
    
      包清廉正色道:「開封城南,梨園村,周家大院。」
    
      唐三神采一揚道:「去周家大院找誰?」
    
      包清廉想了一下,道:「沒有說,當時只說去周家大院,自會有人接引。」
    
      唐三躬身道:「今日謝謝包大俠,賜告當時情形,獲益良多,在下告辭。」
    
      說著望了其他三人,四人站起身來。
    
      包清廉眼見四人就要走,道:「四位遠道而來,寒舍無美酒佳餚,加不嫌棄就
    請留下便飲如何?」
    
      孫五空笑道:「包兄盛情,咱們心領。」
    
      停頓一下,道:「不過,往後的日子裡,包兄可要提高警覺。」
    
      包清廉哈哈笑道:「此地只剩下我和孫見小白,其他的家人早已另避他處,萬
    一他們找上門來,我無後顧之憂,盡可放手一拚。」
    
      唐三叮嚀道:「包大俠,如若需要我們幫助之處,請派入通知我一聲,敝門立
    即派遣高手前來。」
    
      包清廉感激道:「謝謝少俠的盛情,老夫記下就是!」
    
      沙和尚向包小白祈求道:「小兄弟,你能不能不叫小白?」
    
      包小白皺眉道:「和尚叔叔,你要我改名字?」
    
      沙和尚點頭道:「小兄弟,求求你不要小白,叫小羊好了!」
    
      包小白正容這:「男子漢大丈夫絕不改名!」
    
      沙和尚認真道:「小羊,這個名字很好聽,你可以跟蘇武牧羊一樣,逍遙自在
    。」
    
      包小白作個鬼臉,道:「才不呢!我在這�堙A還是跟蘇武牧羊一樣,幹嘛要改
    !」
    
      沙和尚告辭道:「小兄弟,你再仔細考慮,和尚叔叔要走了,希望下次再見面
    時,不要再聽到小白的名字。」
    
      四人沒有再多說話,告辭包清廉祖孫二人,離開半天山的問仙崖,動身開封城
    南的梨園村直奔。
    
      梨園村,距離開封城八十里的一座村莊。
    
      梨園村,居民大概有百餘家,居民生活樸實,日出而作,日落而息,村內到也
    是一片樂融融。
    
      雖然村民都是很簡陋的房屋,但在村裡到處卻響起他們的歡笑聲。
    
      周家大院,原來是梨園村共有的一座祠堂,裡面收容同族比較貧窮的族人。
    
      這座兩堂年久未修,斷牆剝壁,一連三通的房屋倒還寬敞,但鄉已頹廢,由居
    者自行東補西修,瑗境淒涼,到處是破破亂亂,看樣子,住的人沒有一戶生活過的
    好。
    
      這日,周家兩堂裹有梨園戲班,在排練演戲。周大海演包公,周賢才演陳世美
    ,玉清嫂演秦香蓮,周國棟、周國強演王朝、馬漢。
    
      鬧堂裡內圍著不少小孩,睜著大眼睛看著他們排練演戲。
    
      此時,演宋朝駙馬爺的陳世美,向秦香蓮怒目而視。
    
      陳世美怒道:「秦香蓮,你這賤人,我與你素不相識,為何要陷害本官?」
    
      小女兒哭道:「娘………」
    
      陳世美瞠斥道:「大膽妖婦,我不能留你妖言惑眾。」
    
      秦香蓮怔道:「你想幹什麼?」
    
      陳世美立即拔劍正欲殺秦香蓮。
    
      包公喝道:「住手!」
    
      包公怒道:「陳世美,你不認髮妻,拒收兒女,竟敢當堂行兇,真是目無法紀
    ,膽大包天。」
    
      陳世美瞪了包公一眼,道:「包黑子,你竟敢對本官出言無狀,告訴你,別說
    你這小小的開封府,就算當今皇上,也不能辱罵本官。」
    
      包公怒道:「你家有髮妻,再娶公主,欺君罔上,罪該萬死,事到如今,你若
    是良心發現,收留了妻兒,還則罷了。」
    
      陳世美微笑道:「若是不然呢?」
    
      包公堅定道:「若是不然,我就鍘下你的人頭!」
    
      陳世美正容道:「我這上方寶劍,先取你的狗命!」
    
      包公下令道:「王朝!馬漠!」
    
      王朝、馬漢齊聲道:「在!」
    
      包公喝道:「請回上方寶劍!」
    
      陳世美怒道:「包黑子,你若碰我一毫一髮,我叫你丟官罷職,死無葬身之地
    。」
    
      包公下令道:「王朝!馬漢!」
    
      王朝、馬漢齊躬身道:「在!」
    
      包公厲聲道:「虎頭鍘侍候!」
    
      王朝、馬漢齊躬身道:「在!」
    
      突然——
    
      傳來:「刀下留人!」
    
      只見一條戴笠人,飛身落地在兩堂內,手裡拿著木魚,正是朱九戒。
    
      包公怔道:「你是何人?」
    
      失九戒脫下斗笠,道:「在下朱九戒,來此教人!」
    
      接著,轉向陳世美道:「陳兄,咱們有話好商量,在下可以救你,不過………」
    
      陳世美急問道:「不過怎樣?」
    
      失九戒傻笑道:「把秦香蓮讓給我。」
    
      那演秦香蓮的,忽然哭了起來,吵鬧道:「你這大頭鬼,阻止了我們演戲,我
    要你賠償損失!」
    
      朱九戒怔道:「我的媽呀!原來你們是在演戲!」
    
      秦香蓮哭道:「我要你賠錢!」
    
      朱九戒趕忙道:「講錢傷感情。」
    
      秦香蓮哀戚道:「你這一鬧,耽擱我們演戲,我的醫藥費………」
    
      秦香蓮,此時,大哭了起來。
    
      朱九戒不解道:「醫藥費?」
    
      周大海歎口氣道:「你不知道,玉清嫂的丈夫,已經生病了十幾年了,花費醫
    藥費可不少,玉清嫂為了醫藥費,才來這戲班學演戲,賺點醫藥費。」
    
      此時,又有一戴笠人平靜道:「不管什麼疑難雜症,只要我妙手回奉,必能救
    活?」
    
      周大海哈哈笑道:「你的口氣很大,我看你瘦得皮包骨,全身都是病,自己都
    需要人醫治,還說………」
    
      孫五空瞪限道:「怎麼?你不信?你沒聽說過久病成良醫。」
    
      周大海嘲笑道:「信?我倒是想信,可是………」
    
      孫五空追問道:「可是什麼?」
    
      周大海正容道:「人要是死了,你能救活?」
    
      孫五空聞言,盎然笑,道:「人死了,神仙也救不活,不過,若有一息尚存,
    我老孫就能治其不死。」
    
      周大海欣喜道:「當真?」
    
      孫五空正經道:「治病講究藥到病除,我老孫卻是病治不好,不要診金。」
    
      王清嫂欣喜一陣,霎時無奈歎道:「大海哥,你又不是不知道你玉清哥的病,
    十多年了,怎麼治也治不好,我看算了,再說………」
    
      玉清嫂話未說完,人已垂頭喪氣。
    
      孫五空見狀,笑聲道:「這位大嫂,關於診金,大嫂不要放在心上,能否讓我
    老孫看看?能醫再醫。」
    
      周大海趕忙勸道:「玉清嫂,你就答允這位先生看看,說不定能治好玉清哥的
    病。」
    
      玉清嫂沉思一下,道:「好吧!」
    
      向孫五空躬身道:「請隨我來!」
    
      孫五空趕忙說道:「等一下,我請其他三位兄弟一起去。」
    
      玉清嫂哦的一聲,轉身向兩堂右門走去,周大海與孫五空跟在後面,唐三等三
    人也隨著跟進。
    
      周家祠堂,右方有一間房子,在這雜居多戶大院,算是比較像樣的一間房子,
    玉清嫂推門進去,五人跟進去。
    
      孫五空放眼一看,這是一間通房,屋內兩張大床,木製的桌椅也已陳舊,屋裡
    一切簡簡單單,看樣子玉清嫂,生活過的也不算好。
    
      一張床上斜躺著一個瘦骨如柴的男人,除了削瘦無肉的臉上那雙眼還算有神以
    外,全身瘦的皮包骨頭,見到玉清嫂帶來幾個人,就一直瞪眼望著他們。
    
      玉清嫂床前一站,對孫五空歎道:「好好的一個人,一下子就病了,人不會講
    話,四肢也癱瘓了。」
    
      此時,孫五空雙目注視著床上的病人,心內一震,暗忖,好毒的手段,這是誰
    幹的?
    
      在旁的周大海開口道:「先生,你看能治嗎?」
    
      孫五空聞言,略一沉思,點點頭,道:「讓我老孫把把脈再說。」
    
      玉清嫂趕緊伸手將病人的右臂拉到床沿,周大海搬了一張椅子過來,孫五空坐
    了下來,伸出三指按在病人右手腕脈穴上,雙目微閉,試起脈來。
    
      玉清嫂與周大海二人頭著祈望之色,鑿著孫五空,過了片刻,孫五空才站了起
    來。
    
      玉清嫂急急問道:「先生,能醫嗎?」
    
      孫五空略一沉思,點頭道:「能醫,不過………」
    
      玉清嫂趕忙追問道:「不過怎樣?」
    
      孫五空認真道:「病人病的時間太久,我老孫祗能醫其會開口講話,四肢可以
    用持杖來行動,如要和常人一樣,我老孫恐怕不能為力。」
    
      玉清嫂板言,一陣激動,淚流滿面,人已高興低聲哭泣起來。
    
      孫五空安慰道:「大嫂不必哭,我老孫在醫治尊夫病之前,想瞭解一下,他是
    怎樣得了這種病。」
    
      玉清嫂伸手抹拭眼淚,咽嗚盤道:「哎!十六年前的一天,玉清突然被發現倒
    在鬧堂大門之外,由那天起,他就不會說話也不會動,一拖迄今。」
    
      唐三等人,間言心�堥g喜,心想,敵人百密一疏,遺漏這一破綻。
    
      孫五空怔了怔,心神一凜,對玉清嫂吩咐道:「大嫂,請拿一碗清水來。」
    
      玉清嫂立郎走進灶房,很快地端出一碗水來,孫五空伸手從懷�堮野X一青色磁
    瓶,倒出一顆丹丸。
    
      孫五空對周大海道:「待會我老孫要替病人按摩,詰你將病人扶起坐正。」
    
      周大海點頭應了一聲。
    
      孫五空由玉清嫂手中接過盛水的碗,舉步走向床邊。
    
      此時,周大海已將病人扶起坐正,周大海盤膝坐在床上,病人半倚靠在周大海
    的身上,孫五空立郎將丹丸餵進病人嘴裡,順勢飛快一指,點在病人咽喉穴上,伸
    手握住病人右手腕脈,運聚功力一股勢力,順著病人腕脈穴透體而入,周王清臉色
    漸漸泛湧紅暈。
    
      剎時,喉嚨咯咯之聲響!沒多久,只聞哇的一聲,一大堆濃痰從周玉清的口中
    噴了出來。
    
      此時,孫五空適時停止運功,雙目注視床上的周玉清,但見他一陣急喘,二行
    淚珠順腮而下,很吃力而又艱澀的屢屢張口。
    
      最後終於開口說出:「謝謝!」
    
      玉清嫂見到丈夫開口說出謝謝二字,人如倒玉樹般,跪在孫五空面前叩起頭來。
    
      孫五空趕忙伸手一扶,道:「大嫂快不要如此,快快起來。」
    
      玉清嫂起身感激道:「真不知應該如何謝謝您,可是我們又………」
    
      孫五空微笑阻止道:「大嫂不要放在心上,尊夫之病乃是我老孫第一次所見難
    症,能醫,好就證明我老孫的藥確實有效,高興都來不及,還有此付什麼代價都好
    呢?」
    
      玉清嫂躬身道:「那就多謝先生了,請問他的手腳………」
    
      孫五空安慰口吻道:「病的太久,身體太弱,作一次投藥醫治恐怕他承受不了
    ,過一個時辰再看看!」
    
      五清嫂感激這:「那就勞煩先生了,請到客廳休息。」
    
      客廳裡,唐三、朱九戒、孫五空、沙和尚坐了下來。
    
      唐三向孫五空微笑道:「五空,辛苦了。」
    
      孫五空歎口道:「一個窮人,卻被敵人用重手法點傷四肢與啞穴。」
    
      唐三皺眉道:「依你看,下一步應該如何?」
    
      孫五空認真道:「等一時辰過後,屬下就替周玉清治傷,等治好後,問問他是
    什麼人點傷的?」
    
      唐三微笑頷首道:「好吧!咱們就在此休息一陣。」
    
      客廳忽然變得死寂。
    
      隨後,聽到朱九戒輕敲起木魚,喃嘯念道:「天也空,地也空,人生渺渺在其
    中,日也空,月也空,來來往往影無蹤………」
    
      此時,周大海走進客廳,瞧見朱九戒的情狀,為之一愕。
    
      伸長頸子,望著朱九戒的臉,高興道:「哇塞!難得!難得!」
    
      朱九戒立饑停止念誦,疑問道:「難得什麼?」
    
      周大海趕忙說道:「咱們戲班裡,正需要像你這樣長像的主角。」
    
      朱九戒欣喜道:「豬腳!好呀!周兄你趕快去拿!」
    
      沙和尚笑道:「朱九戒,人家是請你去演戲,不是去吃豬腳。」
    
      朱九戒恍然傻笑道:「哦!演戲,真掃興。」
    
      周大海趕忙道:「這位大哥,以你的身裁長相,最適合當主角。」
    
      朱九戒得意道:「我老朱,行嗎!」
    
      周大海回答得很快道:「當然行!你這種造型,最突出,有才華像,如今,你
    是我們戲班的生班,我的救星,我的財神,無論如何?你一定會紅起來的。」
    
      朱九戒微笑指著唐三道:「你看他如何?可否當主角?」
    
      周大海望望唐三道:「這位兄台,面白清靚,標準歹角。」
    
      失九戒驚道:「什麼?面白清靚,不是小生條件嗎?」
    
      周大海認真道:「這位大哥不懂目前潮流之審美觀念,若非頭大,睜眉突目,
    或是面目呆滯之人,方有機會做主角。」
    
      朱九戒安慰道:「師父!很可惜,你沒有機會做主角了。」
    
      唐三笑道:「命該如此,而且事實就是這樣,我也沒辦法。」
    
      朱九戒認真道:「當主角,是否有女孩子抱?」
    
      周大海頷首笑道:「當然有!有男主角!就有女主角。」
    
      朱九戒得意笑道:「男主角!好!」
    
      沙和尚埋怨道:「爛主角,有什麼好!」
    
      此時,玉清嫂走了進來,恭迎孫五空走進房裡醫病。
    
      周玉清比剛才神色煥然不同,人雖然還是躺在床上,但一見孫五空走進,卻能
    自己吃力的坐了起來,等待孫五空走近床邊,黃瘦的臉揚溢著一片感激。
    
      激動說道:「先生大恩大德,我夫婦不知應該怎樣來報答。」
    
      孫五空一抬手制止周玉清繼續說下去。
    
      微笑道:「周兄,現在的氣色大有起色,待我老孫再把把脈看。」
    
      孫五空就在玉清嫂搬過來的椅上坐下,三指按在周玉清伸出的右腕脈上。
    
      過了片刻,孫五空完脈,笑道:「恭喜周兄,病情大有進步,待我老孫再為你
    按摩一番,服一次藥就可起床,慢慢練習走路了。」
    
      周玉清一聽,喜形於色,感激道:「這都是先生所賜。」
    
      孫五空沒有再多說話,立郎為周玉清運功療起傷來,周玉清在孫五空運功力透
    體內時,就感到一股熱力,行走四肢百穴,身心一陣舒適,感到手腳此剛才又靈活
    的多了。
    
      一會見,孫五空行功完後,又在懷裹拿出一粒丹丸,喂周玉清服下,人卻坐在
    那裡望著周玉清。
    
      周玉清被孫五空雙眼瞪著,不好意思恭維道:「先生,真是神醫!」
    
      孫五空客氣道:「不敢當,我才沒有那麼好本領。」
    
      周玉清聞言一楞,神態一正,道:「先生妙手回春,我臥病在床十六年,若不
    是先生醫術通神,那有今天。」
    
      孫五空微笑道:「周兄,真的是病嗎?」
    
      周玉清一聽孫五空說他不是生病,身體一陣顫抖,臉泛懼色。
    
      愕然道:「我臥病在床十多年,村人皆知。」
    
      孫五空歎道:「啊!周兄!我老孫若是心懷歹意,也就不會救你了。」
    
      此時,玉清嫂一臉惑然之色,望望躺在床上的丈夫,又看看孫五空,心內感到
    迷惑不解。」
    
      周玉清神色一黯,道:「先生你是誰?」
    
      孫五空道:「說出姓名,你也不會知道我老孫是何許人物?不過可告訴你,我
    們是江湖人!」
    
      玉清嫂急問道:「可是動刀玩命的?」
    
      孫五空點點頭道:「正是!」
    
      王清嫂聞言驚叫一聲。
    
      孫五空微笑解釋道:「江湖上也有壞人好人之份,大嫂不必害怕。」
    
      周玉清總歸是個男人,在孫五空表明是江湖人時,心內雖然一震,但在直覺上
    ,總感覺孫五空不像是壞人。
    
      孫五空間道:「周兄,你非有病,乃是被人用武功暗傷經脈,以致失音,手腳
    癱瘓。」
    
      只見周玉清點點頭,末說話。
    
      孫五空道:「我老孫所用的藥丸,乃是療傷聖藥,煉製不易,今日為周兄用去
    兩粒,我老孫所謂按摩,實是以本身功力,借體療傷,普通醫生無能為力。」
    
      停頓一下,又道:「因我老孫對周兄有所要求,才不惜消耗本身精力為你療傷
    ,為的是周兄能答我老孫一問。」
    
      周玉清一聽,不禁歎道:「先生是我的救命大恩人,有所垂問,只要我所知道
    ,一定詳細回答。」
    
      孫五空感激道:「謝謝周兄,請周兄將當日為什麼會受暗傷經過述說一逼?」
    
      周玉清追思一下,道:「十六年前周家兩堂,僅僅住了我夫婦二人,那時尚沒
    有同族別人住進,我住在這裡算是兩堂管理人,三四間的房屋都空著,有一天,我
    發現第三間後房,有燈光透出,感到奇怪,就走進去察看,看到十多人在內,當我
    一見他們並非善者,就想退身而出時,已被阻止去路,當時就要殺死我,後來一位
    出家和尚反對,他們就點傷我,送我到大門外,並警告說,要我忘了所見一切,否
    則殺我夫婦。」
    
      只見周玉清在述說時,尚存餘悸,身體不停的微微顫抖著。
    
      孫五空又問道:「這些人周兄有沒有見過的?」
    
      周玉清搖頭道:「一個都不認識。」
    
      孫五空追問道:「周兄當時有聽到他們說些什麼?」
    
      周玉清沉思良久,道:「好像有人說過,事後去野鴿子的黃昏…………是什麼
    地方?我就沒有聽清楚。」
    
      孫五空皺眉道:「那些人相貌如何?」
    
      周玉清道:「有和尚……對!還有一人左眉上有顆大痣。」
    
      孫五空怔了怔道:「那左眉有大痣慮的,有多大年紀,身材如何?」
    
      周玉清回答道:「四十多歲,中等身材紅臉。」
    
      孫五空急問道:「周兄再想想看,還有什麼忘記說的沒有?」
    
      周玉清想了一會,道:「沒有了。」
    
      孫五空站起身來,向周玉清說道:「蒙周兄幫助,使我老孫不勝感激!」
    
      回頭轉向朱九戒道:「失九戒,現在換你表現一下!」
    
      朱九戒頡首,從層中掏出兩塊十兩重的銀子,在床沿一放。
    
      孫五空趕忙道:「周兄今後可以行走,但是一旦被對方發現周兄暗傷已癒,為
    防止洩密,必殺你夫婦二人滅口,這是黃金二十兩,二位可遷他處,另謀生活去吧
    !」
    
      周玉清激動道:「先生救命大恩尚未答報,現在又………」
    
      孫五空微笑道:「周兄遷家需要用錢,他處謀生需要資本,這黃金是我們一點
    小意思,—不要客氣了。」
    
      不待周玉清夫婦表示什麼,唐三等人已出門揚長而去。
    
      走出周家祠堂,孫五空望著朱九戒不高興的樣子。
    
      開口道:「朱九戒,二十兩銀子,就那麼捨不得給人家呀!」
    
      朱九戒氣嘟嘟道:「我第一次看見,替人家治病,還倒貼二十兩銀子給人家。」
    
      沙和尚笑道:「朱九戒,出家人,要多行善事,做功德!」
    
      朱九戒歎斥道:「沙和尚,看清楚一點,誰跟你是出家人!」
    
      沙和尚笑道:「那你為何?一天到晚念著天也空,地也空,人生渺渺在其中…
    ……」
    
      朱九戒給了舌道:「這………」
    
      唐三等四人,剛離開梨園村,正要急奔開封城,卻見前面大路上,有一群人朝
    他們幾人前來。
    
      來人正是黑白判官及十殿閻王,唐三認識黑白判官,卻還未認識十殿閻王,眼
    見十名大漢,各著皇帝的裝扮,兩目神采炯炯,手持一口寶劍,充滿活力與精悍之
    氣給唐三留下深刻印象。
    
      黑白判官走到唐三面前,恭身道:「屬下黑白判官,見過門主。」
    
      唐三頷首道:「黑白判官辛苦了。」
    
      接著白判官向十殿閻王示意,指著唐三,就是斗笠門的門主。
    
      十殿閻王,神態一正,趨上一步,齊整躬身道:「屬下十殿閻王,參見門主。」
    
      唐三趕忙道:「各位辛苦了。」
    
      十殿閻王謝過,退回站在黑白判官後面。
    
      唐三微笑問道:「白判官,你的臉怎會是灰色的呢?」
    
      白判官低頭一歎:「自從我歸隊以後,沒什麼功勞,所以說人有三衰六旺,在
    衰時黑雲蓋面,我是衰得黑雲蓋滿整臉,黑加上白,所以就變得灰了。」
    
      說完,用袖子擦拭著臉,抹去沙塵,只見白色清晰的臉,因顯露出來。
    
      唐三微笑道:「這樣才是真正的白判官,各位來此,有和要事。」
    
      白判官躬身道:「一品珠寶店這幾天,還是照常做生意,不過已有三天沒有看
    見那掌櫃在店舖裡了。」
    
      唐三問道:「有沒有見他外出?」
    
      白判官搖頭道:「沒有。」
    
      唐三沉思一下,問道:「那掌櫃的來歷呢?」
    
      白判官躬身道:「依屬下之見,那名掌櫃很可能是金無忌。」
    
      唐三追問道:「金無忌是怎樣的人?」
    
      白判官認真道:「金無忌,留著長髯,往年猖行江湖,心狠心毒,素喜獨行,
    武功高超是黑白兩道聞之頭痛的人物,多年沒聽過他在江湖上露面,如今在一品珠
    寶店當掌櫃,可見那個地方一定不簡單。」
    
      唐三轉向孫五空道:「五空,以你之見呢?」
    
      孫五空略一思考道:「一品珠寶店,如果就是敵方的重要據點,也不過是傳訊
    指揮之所。」
    
      唐三問道:「為什麼?」
    
      孫五空分析道:「一品珠寶店乃開封城最大一間珠寶古玩店,不但富商紳糧與
    他都有往來,就是王政官眷也都有熟識,如果這種地方萬一發生變故,就不堪設想
    ?因而敵人不會不瞭解這一點的。」
    
      唐三雙眉一皺,面色沉重起來。
    
      孫五空望了他一眼,道:「屬下認為,仍由黑白判官和十殿閻王負責派人監視
    ,若有風吹草動,我們就立即夜襲,給他來一個措手不及。」
    
      唐三點頭道:「好吧!」
    
      孫五空轉首對黑白判官道:「一品珠寶店必有另一出路在附近人家,現在你們
    交代下去,監視範圍擴大到附近人家。」
    
      黑白判官欠身道:「屬下記下了。」
    
      接著,向唐三恭身一禮,道:「屬下告退。」
    
      說完,一批人已離開而去。
    
      唐三待黑白判官離去後,對孫五空道:「依你看,咱們應從那方面著手?」
    
      孫五空歎道:「野鴿子的黃昏,不知在何地方,而且時隔十六年了……唉……
    這條線索,有如同沒有一樣。」
    
      唐三皺眉道:「唉!周玉清,包清廉的話,僅僅是一些片斷,如今,能找到中
    原五鬼與定象禪師就好了。」
    
      突然,唐三雙目綠芒暴射,喝道:「什麼人?鬼鬼祟祟。」
    
      此時,從路旁一棵大樹後,閃出一人,哈哈朗笑,瀟灑自在,正是太陽神君。
    
      但見他雙手抱拳一揖,笑道:「本神君來的魯莽,打攪四位了。」
    
      唐三等人,不禁怔了一下,心想,這傢伙老是陰魂不散,說夾就來,說走就走。
    
      孫五空哈哈大笑,這:「神君大駑,必有致言。」
    
      太陽神君哈哈一笑道:「不錯!本神君特來報告一重要消息。」
    
      孫五空忙問道:「不知有何重要滑息?要告訴我老孫。」
    
      太陽神君平靜道:「少林寺,已有大批和尚出現江溉,聽說在尋一個人。」
    
      孫五空不解道:「少林乃是武林泰斗,要尋找一個人,那還不簡單,如果少林
    再找不出來,江湖上恐怕就不會有人可以辦到了。」
    
      太陽神君笑道:「那要看是找什麼人了?」
    
      孫五空心中一動道:「這麼說,神君已經知道是誰了?」
    
      太陽神君肯定道:「不錯!」
    
      孫五空急問道:「誰?」
    
      太陽神君道:「定象禪師。」
    
      孫五空驚愕道:「如此說來,定象禪師還活在這世上?」
    
      太陽神君答非所問道:「聽說有人找上少林寺,相逼交出定象禪師,因而少林
    寺的和尚,才紛紛走下嵩山。」
    
      孫五空,此時故意不再接腔,口中卻噢了一聲,一時之間,沉默起來。
    
      太陽神君,心想,這些人知道,卻不說話,只好笑了笑。
    
      轉頭望著唐三,問孫五空道:「這位是誰?」
    
      孫五空肅然道:「本斗笠門的門主。」
    
      太陽神君心頭一震,心想,怪不得敢獨闖少林寺,技逼少林寺,三日內交出定
    象禪師,使得少林和尚下嵩山,差點就把大江南北翻過來。
    
      太陽神君想到此,抱拳拱手,道:「原來是門主,失敬!失敬!」
    
      唐三回禮道:「不敢當。」
    
      太陽神君笑道:「門主一招擊敗天心大師,早已傳聞江湖,這就怪不得少林和
    尚要紛紛下嵩山了!」
    
      唐三忙道:「神君,好說。」
    
      太陽神君神色一正,道:「不知門主,找定象禪師做什麼?」
    
      唐三聞言,略一考慮,道:「本門與定象禪師另有過節。」
    
      太陽神君臉色一沉,道:「原來如此。」
    
      唐三問道:「不知神君,是否知道定象禪師的下落?」
    
      太陽神君心想,唐三所說斗笠門與定象禪師另有過節,與自己的猜測及今日來
    的目的,完全背道而馳。
    
      只好淡淡道:「本神君不知,不過,如果得到消息,必來告訴門主。」
    
      由於太陽神君半吞半吐,令四人心中不由大疑,可是又不能強逼他說出來。
    
      此時,太陽神君抱拳道:「打擾四位,本神君告辭了。」
    
      轉身就待離去,突然,又有兩條人影奔來,正是小龍女龍雅君和馮寶貝。
    
      太陽神君望見兩人到來,神色突然一震,身軀微顫一陣,低頭匆匆離去,一晃
    不見。
    
      小龍女雙眼正好與太陽神君倉惶的眼神一觸,雙瞳忽然一亮,腮頰一陣激動的
    抽搐,凝望著太陽神君逐漸消逝的背影。
    
      良久,小龍女站在那裡,傻楞楞的呆望著,一動也沒動。
    
      馮寶貝一看小龍女失神落魄的樣子,小嘴一哪,唱聲道:「乾娘,您怎麼啦?」
    
      小龍女黯然一歎,搖搖頭,沉思著,此時,連唐三向她招呼,她都沒有看見。
    
      唐三,一看龍姑姑神色不對,問道:「龍姑姑,有什麼不對?」
    
      小龍女急問道:「那人是誰?」
    
      唐三回答道:「太陽神君。」
    
      小龍女一聲苦笑,歎道:「唉!眼神太像了!」
    
      唐三愕然道:「像誰?」
    
      小龍女認真道:「令尊,唐大俠。」
    
      唐三聞言,臉色一沉。
    
      小龍女見狀,道:「唉!都是龍姑姑不好,引起你不愉快。」
    
      唐三無耐苦笑著。
    
      小龍女趕忙說道:「朱雀星君慕容火的侄兒女,已被無敵劍江中平擄卻去了。」
    
      唐三皺眉道:「江中平必有目的,才這樣做,那朱雀星君慕容火定會去找他?」
    
      小龍女平靜道:「不錯!可是慕容火在一招搏戰中,就被江中平無敵劍劃破絳
    袍。」
    
      孫五空怔了怔道:「有這種事?」
    
      小龍女接著道:「慕容火,輸招後,被逼立下域下之盟。」
    
      孫五空略一沉思,道:「以武功相等之人,若有一方先預謀對策?這場搏鬥就
    不公平了。」
    
      小龍女頷首道:「慕容火,就是輸在這種情形之下。」
    
      孫五空皺眉問道:「慕容火,他自己明白嗎?」
    
      小龍女整了一下微亂的鬢髮,道:「賤妾眼見天星島被逼與他聯手,不得已,
    在慕容火走到城門外時,賤妾就現身相攔,向他仔細一分析,他這才明白了。」
    
      孫五空吁了口氣道:「夫人才智過人,不然,那江中平一旦和天星島四大星君
    聯合,就如同猛虎添翼。」
    
      小龍女又道:「南海漁夫岳上勾,也來了開封城。」
    
      孫五空驚訝道:「看樣子,飄香公主以水火龍珠引誘真兇露面之計,恐怕要節
    外生枝。」
    
      小龍女疑問道:「為什麼?」
    
      孫五空分析道:「昔日舊案,迄今連真兇幫兇是誰?都不知道,只有無敵劍江
    中平等人,公然出面謀奪水火龍珠,他們是不是真兇,到目前都沒法確定,現在各
    方豪傑又紛紛趕來開封,目的都是為了水火龍珠而夾,局勢演變太雜亂複雜了。」
    
      小龍女道:「以先生之見,我們應該怎麼辦?」
    
      孫五空緩緩閉目沉思一下,睜目道:「夫人仍去太祖廟附近監視,江中平必定
    會去那裡,夫人可以跟蹤他,看他回到那裡去,但夫人,千萬多加小心;最好別與
    他碰面。」
    
      小龍女點頭道:「賤妾記下。」
    
      孫五空道:「我老孫就去一品珠寶店附近巡視一番,是否他們另有出路。」
    
      轉頭望著唐三道:「小佛爺,你們不妨到開封城重要地方看看。」
    
      唐三頷首道:「好吧!我們就各自去吧!」
    
      馮寶貝一直沉默無語,因為她實在無法插口,此時,一聽又要去太祖廟,滿臉
    不高興。
    
      氣嘟嘟道:「怎麼?又要去太租廟,我實在跟宋太祖太有緣,什麼朝代,還看
    他當皇帝。」
    
      小龍女笑問道:「怎麼?你不去!」
    
      馮寶貝白了小龍女一眼道:「乾娘,我實在不想去!」
    
      小龍女心裡一動,轉向對唐三道:「這樣好吧!寶貝留下來,你要多多照應她
    。」
    
      唐三一聽,不由心慌,臉色一紅,不好意思道:「龍姑姑放心,侄兒還要寶貝
    妹妹照應呢。」
    
      馮寶貝此時,粉頰飛星浮現,低著頭,不敢仰視眾人。
    
      孫五空,一看一對年輕伴侶,一聲哈哈大笑,跨步走出房,揚長而去。小龍女
    也隨孫五空之後離去。
    
      馮寶貝仰首一見,唐三副窘相,不禁噗哧一笑。
    
      唐三不好意思道:「寶貝妹妹,你在笑什麼?」
    
      馮寶貝笑道:「笑你。」
    
      唐三訝聲道:「我?」
    
      馮寶貝天真笑道:「笑你,傻楞楞站在那裡不走。」
    
      唐三不自在道:「對不起!寶貝妹抹,咱們走吧!」
    
      馮寶貝搖搖頭:「唐三哥哥,人家現在不想走了。」
    
      唐三這一下楞住了,故意道:「你不走,我可要走了!」
    
      說完,人已奔向開封城去,馮寶貝急忙追去。追趕在背後,喊道:「唐三哥哥
    ,等一下嘛!」
    
      朱九戒和沙和尚,相互對眼一笑,也跟隨追去。
    
      沒多久,馮寶貝已趕上唐三,並肩地奔走在一起。
    
      進了開封城,經過大街,兩旁商舖排列此連,每家都貨堆如山,生意興隆,雖
    然中秋佳節未到,街上已有人在賣月餅,行人如梭,非常熱鬧。
    
      兩人東轉西彎,來到一條不太寬闊的街上,行人稀少。
    
      馮寶貝埋怨道:「唐三哥哥,你怎麼越走越偏僻,人家喜歡逛街,真不懂女人
    的心理。」
    
      唐三低聲道:「不要生氣,有人盯上我們。」
    
      馮寶貝眉毛一挑,就待轉身。
    
      唐三立即低聲喝道:「不要去看他,緊跟著我走。」
    
      馮寶貝聽他這一說,人也就不再吭氣,默默向前走著。
    
      突然——一條銀色身影飄落,當道二土,擋住去路。
    
      唐三那遮在大笠下的雙目,忽而一睜寒光一閃,望著來人,黑紗罩面,正是那
    神秘的堂主,無敵劍江中平。
    
      江中平冷笑道:「閣下,雅興不淺,大白天攜帶美女遊街。」
    
      馮寶貝小嘴一哼,一擰身就待撲出,唐三趕忙伸手握住她的玉手,阻止她動手。
    
      轉向江中平道:「你是什麼人?」
    
      江中平冷冷說道:「我是誰?無關緊要,不過,閣下尚欠本堂主一筆帳,需要
    算上一算。」
    
      江中平的一聲堂主,使唐三明白阻止自己去路的蒙面人,就是無敵劍江中平,
    也是那神秘組織的堂主。
    
      唐三嚴肅道:「很好,在下正好想問你,為什麼要急急謀奪水火龍珠?」
    
      江中平豪氣大笑,道:「水火龍珠乃唐威之物,如今唐家人已死絕,水火龍珠
    誰都有份。」
    
      唐三冷聲道:「唐大俠,僅僅失蹤,你敢說唐家人死絕。」
    
      江中平沉哼一聲,道:「唐威若未死?為何十多年不露面呢?」
    
      唐三生氣道:「唐大俠生死與否,在下不願再談,不過,你今日既然敢在大街
    擋住去路,必有所恃。」
    
      江中平厲聲道:「我問你,中原五鬼人呢?」
    
      唐三一聽,心想,中原五鬼守在碧雪山莊廢墟十六年,其用意顯然別有企圖,
    今日江中平問起中原五鬼,看樣子,他們必與江中平一夥的。
    
      想到此,冷冷道:「這麼說,中原五鬼可是你所派去駐守碧雪山莊廢墟了。」
    
      江中平道:「就算是吧!中原五鬼人呢?」
    
      唐三一聽,心想江中平一再追問中原五鬼的下落,想必他們是躲藏起夾,看情
    形中原五鬼定有很重要機密,不妨將計就計。
    
      唐三略一思考,道:「中原五鬼,人雖未招認,但是人也不會就那麼自由自在
    。」
    
      果然,江中平一聽,神態一震,層三見狀,知其自己將計就計之策,發生了效
    用,因而仰天哈哈大笑起來。
    
      江中平怔了怔,道:「你我並無過節,若交出中原五鬼,你擄走他們之事就一
    筆勾稍,閣下意下如何?」
    
      唐三冷笑道:「就那麼簡單?」
    
      江中平冷冷道:「本堂主,耐性有限,閣下可要明白利害關係。」
    
      唐三淡淡說道:「水火龍珠乃無價之寶,你能保證中原五鬼說出來的真情實話
    ,與它無關呢?」
    
      江中平一聽此言,人已跨前幾步,厲聲道:「這麼說,閣下不打算把人交出來
    ?」
    
      唐三反而輕輕鬆鬆說道:「在下什麼時候說要交給你?」
    
      江中平一肚子窩囊氣已忍不下來,雙臂一提,運足功力,準備一搏,一股殺氣
    ,在臉上泛湧著。
    
      唐三立即搖手阻上道:「慢來。」
    
      江中平怒道:「你還有什麼話要說?」
    
      唐三認真道:「中原五鬼,雖在我那裡,說出來你也不會相信,他們對我也沒
    有什麼用處,若是………」
    
      江中平急迫問道:「若是怎樣?」
    
      唐三平靜道:「你為何要急急迫討中原五鬼,其中必有緣故,可否一說?」
    
      江中平皺眉道:「中原五鬼乃本堂主屬下。」
    
      唐三反問道:「就為這樣?」
    
      江中平冷冷道:「不錯!」
    
      唐三問道:「沒有其他原因?」
    
      江中平肯定道:「沒有!」
    
      唐三一聽,哈哈大笑起來,笑聲淳厚有勁,嘹亮震耳。
    
      江中平見狀,臉色一變,厲聲道:「你敢戲弄本堂主。」
    
      唐三笑聲一停,冷冷道:「就憑你三言兩語,就要在下交出中原五鬼?」
    
      江中平怒火一升,綏步向前走去,殺氣已現。
    
      唐三仍然站立未動,衣袂任風吹拂,絲毫未為江中平殺氣所懾。
    
      馮寶貝面色凝重,站在唐三身後,這是她初次身歷搏鬥,那能不感覺緊張,芳
    心一震,掌心已沁出了冷汗。
    
      江中平嘿嘿一聲道:「閣下,若想回心轉意,還來得及。」
    
      唐三哈哈一笑道:「但是你已太遲了。」
    
      江中平不解道:「為什麼?」
    
      唐三冷冷這:「你不該指名索討中原五鬼,另外你也不該自稱堂主,現在你就
    是想脫身而走,已經辦不到了。」
    
      江中平聞言,一陣暴笑。
    
      笑聲突停,厲聲道:「閣下,好大的口氣,本堂主自出道江湖,還是初次聽見
    有人敢在我面前,對我如此大言狂語。」
    
      唐三冷冶道:「無敵劍,雖曾揚威立萬,算是運氣好沒有碰到強敵高手。」
    
      江中平一聽,滿臉怒火,一整暴暍,身形一躍,只見一道劍光飛向唐三,一陣
    刷刷之聲,江中平連續玫出了七劍之多,劍勢凌厲,快捷如風。
    
      唐三雙目不眨的盯著飛刺的長劍,腳踏達摩迷蹤步,左搖右晃,躲過七劍。
    
      突然——
    
      他一聲朗笑,一道晶瑩碧光,由袖內飛出,手中已多了一柄金剛玉杵。
    
      江中平一見對方東搖西晃,躲過他閃電的七劍,心中一沉,心裡已知道今日遇
    上絕頂的高手,現在,突見唐三由袖中抽出一柄金剛玉杵,驚愕地後躍四尺。
    
      愕然道:「金剛玉杵!」
    
      唐三含笑點頭道:「不錯!」
    
      江中平問道:「閣下輿武林第一聖僧有何關係?」
    
      唐三淡淡道:「師徒關係。」
    
      江中平心裡狂震,身軀微微一頭,後侮自己太過大意,為何沒有多帶幾位高手
    ,今日就可將他圍攻而誅殺,看來今後謀奪水火龍珠可難了,頓萌退意。
    
      唐三見狀,玉杵一伸,指向江中平的胸部道:「江中平,你已沒有回轉餘地,
    放手一搏吧!」
    
      江中平心想,當年會過大江南北使劍高手,沒有一人曾在其快劍之下走過三十
    招,如今真有點懼怕唐三,隔著蒙面的黑紗,雙眸射出森厲寒光,望了望那風度翩
    翩的唐三,就是看不出他武功有多高?
    
      忽然語氣一變,溫和道:「閣下,既為武林第一聖僧的徒弟,想必武功高超,
    本堂主正想領教閣下的武學。」
    
      唐三微笑道:「那你小心了。」
    
      說完,玉杵一揮,緩緩攻向江中平,江中平在玉杵緩慢遞過來的時候,一怔一
    楞。
    
      一剎那間,他突感一股強大的狂刮撞擊而來,立即舉劍在身前斜斜一揮,劍氣
    將撞擊而來的狂飆,一分為二,人也斜跨一步,長劍一震劍光如皎月,襲向唐三。
    
      唐三玉杵一領,點向劍背,噹的一聲脆響,玉杵和劍立刻錯開。
    
      江中平此時,劍走偏鋒,劍勢詭異,招招不離唐三週身要害,劍勢快而敏捷,
    明明是一劍劈刺而至,霎那間連連數閃,突然變成數劍同時玫到,無敵劍法,在他
    的手中使出,確實不同凡響,可惜今日,所遇的對手是唐三,就不同了。
    
      但見唐三金剛玉杵立刻攻出三招,已將攻來的十幾劍擋開,同時,玉杵突然光
    華碧盛,罩向江中平。
    
      此時,江中平一見碧光罩頂,心膽一沉,腳步躍退五尺,人卻站立不動,右手
    長劍斜指蒼穹,一身銀色衣衫無風自漲,霎時,丹田用力一提,一條銀色影子沖天
    而起,人躍飛空中三丈,劍尖突然下指,長劍一揮,一波波劍紋郎起漣,漸漸寬大
    ,劍勢已將周圍丈內整個罩住。
    
      唐三在江中平飛躍空中時,金剛玉杵,直指上天,當劍波圈寬大,劍風絲絲拂
    頂時,金剛玉杵猛一上撩,只見江中平身體一翻,杵頂劍尖一甩,江中平已被甩出
    丈外,翻落地上,腳步槍踉數步才站穩。
    
      此時,見那江中平額上汗珠,大顆順腮滾滾而流下,臉上震駭變色,心膽俱裂
    ,但手中劍卻一緊跨前兩步,因為他性格高傲,生平大小戰數十次,未曾落敗過,
    沒想到卻被唐三一招甩出丈外,這口氣說什麼也得爭回來。
    
      從他那黑紗蒙面的臉龐,怒相泛生,雙目寒光暴射,腳下緩慢的一步一步向前
    走去,殺氣隨著步伐,瀰漫著。
    
      唐三見狀,雙手捧著金剛玉杵,指向江中平,正是鬼魔真經上的劍法起手式。
    
      突然,那晶瑩碧滑的金剛玉杵變成青青之色,五杵已黯然無光,陣陣寒氣冰冷
    襲人。
    
      江中平乍見之下,心內不禁一怔,隨著就感到有股寒氣襲來,卻也明白現在已
    是騎虎難下,雙目一流轉,計上心來,腳步略一加快,真到相距六尺停步,長劍一
    伸指向唐三,兩人誰也不開口說說,彼此凝神注視。
    
      過了片刻,突然——
    
      江中平一聲大喝,劍身一起衝向唐三,唐三雙目一皺,玉杵立即攻出,將刺來
    的長劍盪開,玉杵出而不收,忽然由肘下疾快點向江中平。
    
      江中平做夢也沒想到,玉杵會由肘下打來,嚇得心膽欲裂急忙右手劍鞘疾架,
    只見玉杵順勢,在劍轎邊一滑,已向江中平左脅下打去。
    
      哇的一盤傳來,江中平已躍起一丈斜斜飛向稻田,帶著一聲慘呼,身形一晃,
    人落在稻叢中不見,地上落著一隻空劍鞘,鮮血數滴,在陽光照耀下分外紅艷。
    
      唐三並沒有去追趕,人卻深深一歎,轉身走向馮寶貝,馮寶貝一臉驚喜之色,
    楞楞望著走來的唐三。
    
      唐三望著馮寶貝道:「寶貝妹妹,回去吧!」
    
      馮寶貝卻沒有動,讚聲道:「唐三哥哥,你的武功好好哦!」
    
      唐三平靜道:「江中平,不愧是無敵劍,劍法招招潑辣快捷,致人死命。」
    
      馮寶貝笑道:「可惜,他卻碰上唐三哥哥,受傷逃走啊!」
    
      唐三道:「一條左臂就是不被廢,也得數月才能動力。」
    
      此時,不知什麼時候,就來到此地的朱九戒和沙和尚,同聲念道:「阿彌陀佛
    。」
    
      朱九戒傻笑道:「佛可佛,非常佛。」
    
      馮寶貝瞪限斥道:「什麼活可活,非常活?就算斷了一條手臂也能活啊!」
    
      朱九戒認真道:「乖寶貝,我是說佛可佛,非常佛。」
    
      馮寶貝格格笑道:「哦!原來你也會學老公公說話。」
    
      朱九戒怔道:「老公公?」
    
      馮寶貝笑道:「真笨!老公公就是老子啊!」
    
      朱九戒含笑點頭道:「對!對!道可道,非常道。」
    
      馮寶貝無奈歎道:「真沒出息!依樣畫葫蘆!」
    
      失九戒傻笑道:「胡蘆可葫蘆,非常葫蘆。」
    
      馮寶貝忍不住道:「糊塗可糊塗,非常糊塗!好了!我可被你弄糊塗。」
    
      馮寶貝轉向唐三,道:「唐三哥,你方才擊敗江中平,是什麼武功?」
    
      唐三歎道:「今日若不是江中平,乃是那神秘組織的堂主,又公然露面謀奪水
    火龍珠,我也不會傷他。」
    
      馮寶貝嘴一嘟,道:「人家是問你,方才用什麼武功打敗他的?」
    
      唐三向馮寶貝笑笑,道:「一種劍法。」
    
      馮寶貝追問道:「什麼劍法?」
    
      唐三笑道:「寶貝妹妹,你問這個作什麼?」
    
      馮寶貝不好意思道:「唐三哥哥,教我好不好?」
    
      唐三搖頭道:「一個女孩子,不宜學這種劍法。」
    
      馮寶貝一聽,芳心突感委屈,心頭一酸,淚盈滿眶。
    
      唐三著急道:「寶貝妹妹不要生氣,我教你另一套劍法,好嗎?」
    
      馮寶貝聞言,破啼而笑,道:「好啊!」
    
      唐三目睹寶貝妹妹笑臉上淚痕瑗斑,內心覺得女人真不可思議,欲哭也快,欲
    笑也快。
    
      唐三笑道:「我方纔所使的那套劍法,劍勢霸道,非女人可學,這點,希望寶
    貝妹妹諒解。」
    
      馮寶貝眨眨大眼,點點頭,沒有開口。
    
      唐三抬頭望望天色,肚子也餓了。
    
      唐三道:「走吧!肚子都快餓壞了。」
    
      言罷,兩人相視一笑。聯袂快步走向城裡。
    
      朱九戒與沙和尚,也跟隨其後離開而去。
    
          ※※      ※※      ※※
    
      開封城外獅子林,夜深入靜,突然,傳出一片吆暍與兵刃撞擊聲傳來。
    
      飄香公主正好率同兩位婢女,從飄香閣趕了出來,只見三人一擰身,飛躍向林
    內投去。
    
      此時,又傳出砰的一聲,接著又有兩聲哇的慘叫聲。
    
      三人進入林內,地上躺著兩名青衫劍客的屍體,血肉模糊,慘不忍睹,一條金
    黃色的人影,正待躍身離去。
    
      飄香公主喝道:「等一下。」
    
      那金黃色的人影,將躍起的身軀聞言,忽而一沉,落地轉身,赫然,又是那太
    陽神君,一身金黃色衣衫,腰懸長劍,人如玉樹臨風,卓然佇立。
    
      飄香公主抬頭,俊眸一瞪太陽神君,芳心一震,一時緊緊盯著太陽神君俊臉不
    放。
    
      太陽神君,乍聞有人暴喝扭轉身一望,心頭狂震,一個身軀也微微顫抖起來,
    趕緊將心神一凜。
    
      淡淡笑道:「姑娘,有事嗎?」
    
      飄香公主問道:「地上兩人,可是你殺的?」
    
      太陽神君點頭道:「他們狙擊本神君,反而被殺。」
    
      飄香公主追問道:「你是用什麼殺死他們?」
    
      太陽神君淡淡笑道:「太陽神火。」
    
      飄香公主驚道:「你是太陽神君。」
    
      太陽神君點頭道:「正是本神君。」
    
      飄香公主問道:「你與他們有仇?」
    
      太陽神君搖頭道:「沒有。」
    
      飄香公主沉聲道:「那你為什麼非殺死他們不可?」
    
      太陽神君朗朗笑道:「如果他們是要謀奪水火龍珠,你說該不該殺?」
    
      飄香公主順口道:「該殺,可是,你為何對水火龍珠那麼關心?」
    
      太陽神君笑笑,道:「江湖上,人人關心,並不是只我一人!」
    
      飄香公主望著太陽神君,皺眉問道:「你真是太陽神君?」
    
      太陽神君聞言,仰天一聲狂笑,笑聲一停,道:「難道不是嗎?」
    
      飄香公主認真道:「天龍劍東楚青雲師徒攜帶水火龍珠,在城外的樹林內群雄
    圍卻,當時好像神君也在場。」
    
      太陽神君直言不諱,道:「不錯。」
    
      飄香公主冷聲道:「這麼說,神君對水火龍珠也存心不軌,意圖謀奪了?」
    
      太陽神君平淡道:「姑娘,若要如此說法,本神君就不敢苟同了,那天,東楚
    青雲師徒攜帶水火龍珠,被冷面魔君率領高手圍住,本神君只是湊巧趕到而已。」
    
      飄香公主瞪眼道:「那一夜,甜甜夫人和餛飩老人,被冶面魔君他們在夜街圍
    殺,神君又怎會那麼巧呢?」
    
      太陽神君微笑道:「水火龍珠誘力太大,事故發生多因它而起,偏偏本神君就
    那麼巧,又撞上了。」
    
      飄香公主聞言,心中大疑,兩眼圓睜,直直瞪視著太陽神君,欲透視其心腑。
    
      太陽神君被飄香公主看的心頭發毛,頭皮發炸,恨不得早點脫走,實在對那雙
    熟極的眼光,不敢對視,因而目光不由己的窒向地上,不敢仰視。
    
      飄香公主見狀,疑心更重,心中決定一試,如果真如自己所想,這十幾年心血
    算是沒有白費,否則,太陽神君已對水火龍珠有謀奪之心,可藉此機會將他除去。
    
      於是,笑一笑,道:「你不想打聽一下,水火龍珠在誰手中呢?」
    
      太陽神君答非所問,道:「反正東楚青雲沒有水火龍珠,不會假吧!」
    
      飄香公主笑道:「若是有人要對你說出水火龍珠在誰手裡呢?」
    
      太陽神君平淡道:「本神君自然洗耳恭聽。」
    
      飄番公主聞言,皺眉道:「神君風度真好!」
    
      太陽神君怔了怔,道:「此話怎講?」
    
      飄香公主笑道:「等一會,神君就明白了。」
    
      話一說完,伸手由懷戛掏出一紅漆木匣,左掌一托向前一送,雙眸卻一眨都不
    眨的望著太陽神君,太陽神君乍見木匣,神色一陣激動,剎那間又恢復常態。
    
      淡淡說道:「姑娘,這是什麼東西?」
    
      飄香公主瞪限道:「水火龍珠。」
    
      太陽神君,臉上頭著不信的神色,大搖其頭,隨而哈哈笑道:「姑娘,這玩笑
    開的太大了。」
    
      飄香公主問道:「怎麼講?」
    
      太陽神君正色道:「水火龍珠乃是碧雪劍唐威之物,碧雪山莊火焚人死,目下
    開封城內群豪雲集,皆為水火龍珠而來,若是說,姑娘與本神君初次見面,就拿出
    來給我觀看,你說,本神君會相信嗎?」
    
      飄香公主冷冷一哼,一抖手中木匣筆直飛向太陽神君,太陽神君一見木匣投向
    自己,不由自主的一伸手接住,人卻楞住了,呆傻望著飄香公主。
    
      飄香公主正色道:「打開看看。」
    
      太陽神君心中激動如同煮沸的滾水,翻騰不已,拿著木匣的手,微微抖著,面
    色凝重地望著飄香公主,只見她雙目清澈如水,水盈盈眼光直視自己。
    
      飄香公主立即喊道:「慢著!」
    
      太陽神君聞言,將抬起右手放了下來。
    
      飄香公主微笑道:「你把木匣還給賤妾吧!」
    
      太陽神君沒有思考,就將木匣一擲投向飄香公主,飄香公主好奇怪,見木匣飛
    來時,並沒有伸手去接,反而嬌軀一躲,木匣砰的一聲,摔落在地上。
    
      此時,那木匣蓋子已捧開,匣內除了一層紅色紗布襯�堨~,那裡還有什麼水火
    龍珠?原來是空木匣。
    
      太陽神君見此情形,真的楞住了,呆傻望著飄香公主,只見她臉色一變,怒泛
    雙瞳。
    
      立即喝道:「圍上。」
    
      兩名女婢飄身而出,輿飄香公主將太陽神君團團圍住,噹的一聲,三女各自抽
    出長劍,三柄長劍皆指向太陽神君的週身要害。
    
      剎那間,太陽神君做夢也沒想到,三女會突然反臉,拔劍相向,心中又驚又怕。
    
      飄香公主冷冷說道:「你是誰?」
    
      太陽神君怔道:「太陽神君。」
    
      飄香公主冷哼一聲,道:「人可以變,可是你那對眼神,瞞不了我。」
    
      停頓一下,又道:「再說,當我將盛水火龍珠要你還我時,你那漠然的神色,
    已說明你是誰了。」
    
      太陽神君一聽,現在才明白自己露出了破綻,心中一陣一直打算著,承認好呢
    ?還是死不認賬留待以後再解釋呢?
    
      飄香公主見他垂首不語,歎道:「你如果還認識我,就應該將臉上易容抹去。」
    
      太陽神君沉思一下,正色道:「姑娘,你說什麼?本神君實在不明白。」
    
      飄香公主一聽,心想難道真不是他,再仔細注視一下太陽神君片刻之後,一揮
    手,兩名女婢,已由左右各自疾快攻出一劍。
    
      太陽神君一看三女,說打就打,心中一驚慌,腳步急急一錯斜退三步,雙劍已
    由前腹擦衣而過。
    
      接著,兩名女婢,揮動長劍,一路急攻,如同聚雨暴落,攻向太陽神君,只見
    太陽神君卻一直東晃西躲,偏偏就不拔劍應敵,而且那威震江湖的太陽神火也不亮
    出。
    
      飄香公主,略一思考,突然一振長劍,一招凌厲的劍勢,玫向太陽神君,但見
    劍花朵朵,寒光一伸一縮,長劍忽而由下向上一挑,一片寒芒射向太陽神君。
    
      太陽神君見狀,脫口呼道:「碧雪劍法。」
    
      身形急忙左右數晃,躲過刺來的一劍,突然,一整悲壯長嘯,嘯晉淒涼,雙手
    一振,騰身離去,一個身形斜斜飛向林外,奔勢如同脫冤疾飛而去。
    
      飄香公主,在太陽神君說出碧雪劍法時,人已搖搖欲倒,如今又見太陽神君飛
    身逃去,眼淚已順頰而下。
    
      兩名婢女見狀,問道:「公主,您怎麼了?」
    
      飄香公主咽嗚道:「他。」
    
      兩名婢女一怔,道:「誰?」
    
      飄香公主正色道:「是師兄碧雪劍唐威。」
    
      此時,兩名婢女一聽,半晌說不出話來,呆傻地站在那裡。
    
      一名婢女歎斥道:「既然是他,為何不敢與公主相認呢?」
    
      飄香公主無奈道:「誰知道他是怎麼想的?」
    
      那名婢女歎道:「既然如此,公主,十幾年的青春與心機也算白費了。」
    
      另一名婢女腳一蹂,嗅罵道:「沒良心!公主,我們回百香谷去吧!」
    
      飄香公主心中何嘗不想同家,可是人是找到了,他卻不願相認,這又為什麼呢?
    
      突然——
    
      一位婦人縱身飄落,拾起那木匣,兩眼癡癡望著手中的木匣。
    
      此時,飄香公主與兩名婢女躍身縱落婦人的身前,飄香公主一見婦人,拿著木
    匣的雙手微微顫抖,不禁一怔。
    
      好奇問道:「木匣是賤妾的,你拿它做什麼?」
    
      婦人聞言一仰臉,急問道:「姑娘方纔所說可是真的?」
    
      飄香公主疑問道:「什麼是真的?」
    
      婦人認真道:「太陽神君就是姑娘師兄碧雪劍唐威。」
    
      飄香公主聞言,心中猜不透婦人間這話用意為何?不由雙限直視地打量婦人,
    婦人見此神態,就知道不說明白,恐怕難獲得她的信任。
    
      婦人立即說道:「妾身龍雅君。」
    
      飄香公主喃喃念道:「龍雅君。」
    
      婦人又說道:「百毒門的龍雅君,昔年綽號小龍女,如今歲月不饒人,老了。」
    
      三女一聽婦人報名是小龍女,心中嚇了一跳,不由各自躍退一丈。
    
      小龍女歎道:「碧雪山莊未毀之前,唐大俠就與妾身相識,姑娘若是信得過妾
    身,我願聽姑娘一句話。」
    
      飄香公主問道:「什麼話?」
    
      小龍女正色道:「姑娘,真是唐大俠師妹嗎?」
    
      飄香公主點頭道:「不錯,的確是唐大俠師妹。」
    
      小龍女又道:「姑娘說是唐大俠師妹,可有什麼憑證?」
    
      飄香公主皺眉道:「你不信?」
    
      小龍女歎道:「江湖詭詐,妾身不得不防。」
    
      飄香公主冷冷說道:「如果我不拿出證明來呢?」
    
      小龍女雙眼寒芒一閃,道:「三位就別想離開此地。」
    
      兩名婢女一聽,心中大怒,就待出手,卻被飄香公主舉手制住。
    
      飄香公主正色道:「要是我能拿出證明來呢?」
    
      小龍女認真道:「妾身甘願向姑娘大禮賠罪。」
    
      飄香公主沉思一下,不久,從懷�堭ルX一顆紅黑各半的珠寶,置在手掌中。
    
      然後,說道:「這顆水火龍珠,是唐大俠在碧雪山莊未遭慘變前,托我代為保
    存之物。」
    
      此時,小龍女急行幾步,真的就要向飄香公主行大禮賠罪。
    
      飄香公主趕忙阻止,道:「你不可如此。」
    
      小龍女躬身道:「姑娘,請恕妾身不知之罪。」
    
      飄香公主還禮道:「不敢當。」
    
      小龍女唱罵道:「唐大俠原來是他,哼!見面不認人,妾身找他去。」
    
      飄香公主問道:「怎麼?你輿他見過面?」
    
      小龍女這:「不錯。」
    
      飄香公主問道:「什麼地方。」
    
      小龍女歎道:「梨園村外,當時妾身就看他眼神,似曾相識,他卻輿妾身來個
    對面不相認。」
    
      停頓一下,問道:「尚未請教姑娘貴姓芳名。」
    
      飄香公主道:「葉小曼。」
    
      小龍女愕然道:「姑娘可與百香谷的葉正天前輩認識?」
    
      飄香公主回道:「那是先父。」
    
      兩人好像一見如故,彼此就述說起自己身世起來,沒多久,兩人如同親姐妹一
    樣。
    
      忽然——
    
      小龍女驚道:「差一點忘記告訴妹妹。」
    
      飄香公主怔道:「什麼事?」
    
      小龍女道:「斗笠門門主是誰,你可知這?」
    
      飄香公主驚訝道:「誰?」
    
      小龍女正色道:「唐大俠,劫後餘生的獨子唐三。」
    
      飄香公主一聽,眼睛睜得好大好圓,怔住了,想不到那年輕高手會是師兄的親
    兒子。
    
      飄香公主喜聲道:「這孩子,武功好高強,真不知他是怎麼練的。」
    
      小龍女解釋道:「他在碧雪山莊大火中,被武林一代奇人武林聖僧也就是武林
    聖火令令主救去,十六年來已盡得聖僧的真傳。」
    
      接著又說出自己因何失去武功,又怎樣遇到唐三,他以達摩絕學之一的達摩神
    功,為她打通任督二脈及恢復功力的經過。
    
      飄香公主笑道:「恭喜姐姐,因禍得福。」
    
      小龍女問道:「妹妹,你什麼時候見見他?」
    
      飄香公主微笑道:「早就見過了!」
    
      小龍女問道:「妹妹為何不早說呢?」
    
      飄香公主歎道:「見是見過面,可是不知他就是師兄的兒子啊!」
    
      小龍女道:「我去通知他,叫他來見妹妹。」
    
      飄香公主頷首歎道:「不知該不該告訴他,太陽神君就是他父親易容化身的。」
    
      小龍女問道:「妹妹,你確定太陽神君就是唐大俠。」
    
      飄香公主神色一揚,回憶一下,道:「碧雪劍法是師兄下山行道,在一個機緣
    中獲得到一部上乘劍訣,有一年父親逝世,師兄返山,在喪事辦完,他就將碧雪劍
    法中的精華傳授給我,人就兩勿下山去了,那時候,我年紀太輕,也不知道要隨他
    下山去,誰又知道這一分別,已將近二十年了。」
    
      小龍女道:「妹妹,又怎會下山呢?」
    
      飄香公主歎道:「自先父去世,就留我一人在山上百香谷,金花婆婆是先父的
    知交好友,獨眼龍葉富有是先父的弟弟,聞知我一人在山,就紛紛趕去陪伴我,後
    來傳出碧雪山莊唐大俠全家被人誅殺,師兄下落不明,那時,我們才決定下山追查
    兇手,可是沒有線索可尋,後來就以水火龍珠為餌,要引兇手出來。」
    
      小龍女聞言道:「原來是這樣。」
    
      接著,仰首鑿望天色,天已快亮。
    
      對飄香公主道:「我們走吧!」
    
      四人聯袂走向開封城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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