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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下第一當續集

    第四一章 盜鏡 第四二章 天雷之威
    第四三章 決戰霸王鼎 第四四章 死裡逃生
    第四五章 美人撐傘 第四六章 多情恨
    第四七章 神秘計劃 第四八章 火龍珠
    第四九章 種族歧視 第五十章 淘汰郎
    第五一章 絕配
    
    

    【第四一章 盜鏡】   “爺爺,那怪物還在不在?”   君小心狂狂撞撞奔回清泉谷,遠遠見及陰不救在屋前整理草藥,劈口就問。   陰不救驚詫:“是何怪物?”   “就是用冰鎮住的那怪物。”   “它?出事了?”   “出事了,它吃了不少人腦。”   “真有此事?可是爺爺前幾天察看,還在冰室中。”   “再去看看,我也這到一隻小的。”   君小心指向金王玉手中冰塊,陰不救也見及小青點,問道:“就是它了!”   “嗯?”   “爺爺還是去查看,你先別把小怪物帶進來。”   陰不救很快奔入秘室。   君小差和第一當君無極也步出木屋,想瞧瞧是何怪物?   君小心立即遞過冰塊,送向氣色已好了不少的父親,說道:”就是這妖怪,無 所不鑽,沒有任何東西可以擋得了它。”   第一當瞧不出所以然來:“它真的這麼厲害?”   “這只太小,顯不出功力,待會兒爺爺拿出大的,您可以見著它是如何厲害了 。”   陰不救很快將冰塊抱出,含笑道:“它沒丟,還在這裡。”   那巴掌大小青黑色怪物,仍鎮在冰塊中,當它接近小怪物時,突熱蠕動甚是激 烈,似要撞出冰塊。   陰不救驚愕:“它們當真是一體的?”   君小心道:“該是了,放在一起如何?”   “試試也好。”   陰不救把大冰塊放在下面,君小心把小冰塊堆在上面。只見兩怪物不停相向擠 伸.速度比平常還要決數倍。那大怪物突然化出一道尖長如針觸手,猛往上邊刺去 .有若打針般順利,不到半刻鐘已延伸尺眾長,接通小物,然後有若血溶於水般兩 相吸引,體內透明青液不斷來回流動,終於化成一體,大怪物突然活潑了不少。   陰不救見狀,驚道:“難道它們結合愈多,活動力就愈大?我倒要小心的把它 分開來存放才行。”   君小心道:“放不得啦!要是妖怪頭尋來,你們都難過被吃腦的劫運。”   接著又將少林弟子如何被吃腦之事說一遍。   金王玉補充笑道:“它們是從屁眼鑽入腦部,要防它,還得整一片鐵瓦才行。 ”   陰不救征然:“它專吃腦?”   君小心道:“吃兇了,每天一個,現在似乎更多。”   “有這回事?”   陰不救立即往秘室走去,不久拿來些許腦物,放在冰面。那怪物即刻又化出尖 針刺的冰層,很快衝向腦物,一口吸入腹中,剎那間竟然將冰塊繃裂,力量猝然間 已加大不少。   陰不救趕忙雙手按壓冰塊,使它免於脫逃:“看樣子,那怪物大量吃腦,目的 在增加自身功力,不知有何目的?”   君小心道:“就跟萬殺一樣?”   “不,還是有差別,萬殺吃腦,乃在於增加起腦力,此物吃腦,完全為了補充 功力。”   “既然如此,他為何吃的那麼快,又偷偷摸摸?”   “有兩種可能,其一:它剛從某地逃出,需要食腦來補充功力。其二:該是它 突然耗盡功力,急於恢復。兩者共同之處,都是在功力最弱時,所以它不敢明目張 膽拿人取腦。”   君小心不解:“它到底想幹什麼?爺爺您想它會不會一直吃個不停?”   “爺爺也不清楚,不過可以確定,它吃夠人腦時,速度將會放緩下來。”   君小心腦袋不停轉著,忽而覺得這怪物已有波流傳來,他征愕:“爺爺,它竟 然有超腦力,這是怎麼回事?以前它不是沒有的嗎?   陰不救亦感驚訝,稍沉思,說道:“或是你帶回來的怪物有此能力,或是它吃 了腦物,而產生此現像?”   “爺爺給它吃何腦?”   “雞腦。”   “不大像,它怎麼沒想母雞?”   此話道得眾人一陣輕笑。   君小心卻認真道:“真的是如此,我攝過動物,它們至少認得自己人,也分辨 得出其他動物長相,既是雞腦,也該浮出母雞相才對呀!”   陰不救笑道:“君兒你想得快走火入魔了,吃進肚中和裝入腦中,兩者差別極 大。一個還能用,一個卻被消化了,那怪物是把雞腦消化,又如何攝得母雞相?”   君小心終於恍然,癟窘一笑:“認真過頭,變成呆子了。這麼一來,我也搞不 清它到底何來腦流了。”   此時忽而聽得秘室中傳來叫聲,緊接著是砰砰叭叭亂響。   陰不救大驚:“是萬殺掙脫了繩索?”   他早將萬殺適度麻醉,使他減少痛苦,待找出青晶液體功能時,再替他治療, 沒想到他卻突然醒來,這似乎極不可能,難道受了什麼刺激?   他和君小差已封向秘室洞口,想阻止萬殺。   豈知萬殺動作迅速,已撞出洞口,臉色憔悴嚇人,兩眼卻血紅如火,表清悶痛 而激動,吼道:“我要斷手……治頭痛。”   陰不救見及如此情景,甚是納悶:“難道最那妖怪引得他發狂?”   君小心超腦力攝向萬殺,竟也映出白衣妖人斷手形相,甚是驚道:“那會是妖 人的斷手?”   萬殺仍不斷掙扎,硬要搶得青黑怪物,那怪物也顯得興奮,顯然氣息已互相牽 連。   君小心再次回憶白衣長人要他尋求斷手時,曾將左手形像腦波傳給他,青黑如 雞爪,而此物乃會變形,自有可能變成任何形狀。這一發現,讓他驚心不已。   “爺爺,您這玩意兒是從何處弄來?”   陰不救很快將萬殺再次以藥物制使,讓他暈去。才驚心動魄道:“這可能是妖 人的斷手了,爺爺是前去找尋你爹時,在七音城發現此物,才把它帶回,事隔那麼 多年,誰又想得到妖人的手會變形?自然無法聯想了。”   君小心激動道:“您也不早說何處尋得,否則這秘密怎會落得現在才弄清楚? ”   “爺爺疏忽了。”   第一當對此奇異怪物,找尋多日,如今卻無意中見著,再仔細想起當時情景, 在砍下妖人右手時,不也就曾經驚鴻一瞥此種顏色?於是也肯定說道:“這是妖人 斷手沒錯,幸好神醫保存完好,未被發現,否則妖人要是將此手接回,功力大增, 又不知有多少人要遭殃?”   君小心卻急得發慌:“什麼“幸好”?我看是大不好,爺爺不早說,否則我也 不會用大鐵箱將它埋了。”   陰不救不解:“這有何不妥?““埋了有何用?你沒看到那斷手東鑽西躥,任 何東西部關不住,那大錢箱豈能困住它?八成又被它逃出來。爺爺,我被您害慘啦 !”   想及妖人若脫逃,第一個要算帳的人必定是自己,君小心已感到背脊生寒,自 此豈能安穩睡覺?   聞及妖人可能未死消息,眾人臉色不由大變,若他捲土重來,殺性必定更重, 恐怕將無人可以抵擋。   第一當說道:“或許有所意外,你不是說當時曾火山爆發,把他埋了,火勢猛 熱,說不定已把他燒死。”   君小心道:“要是燒得了他的命,自也好辦,只是他並不怕火,燒不死的。”   金王玉道:“我們燒過小妖怪,他能吐水成繭,不怕熱火。”   第一當說道:“可是依爹十幾年和妖人相處,他若逃出來,怒意之下,必定會 先尋仇,那是他的習性,受到刺激,立即反攻,可是事實上,他並未找你報仇,也 許火山之火過於猛烈,只能將他燒死。本來一物即有一物相剋的道理。”   君小心苦笑:“有啊!只有天雷鏡能克住他,可惜我卻選錯了方法,日下後患 無窮。”   陰不救道:“如此瞎猜也不是辦法,你該再前往烈火五神山挖出鐵箱瞧瞧,事 已至此,至少安明白妖人生死。才能有效對抗。”   “要我再去挖他?也罷,其是自作孽不可活。若不弄清他生死,我一輩子也睡 不著。”   苦笑中,君小心只能如此了,想及又要接近那妖人,心裡頭總是發毛。   陰不救道:“如果那妖人還活著,你得趕快回來,找尋天雷鏡護身。”   君小心苦笑:“您叫我一輩子扛著那大桌子在街上走?”   陰不救談笑:“只是暫時,你總得想法子保護自己吧?”   君小心無奈:“也只好如此了,我得廣收徒弟才行,我走啦!爺爺您得小心把 那怪物分開在好,別讓妖人找著,多長一隻手,總是更難對付。”說完.拉著金王 玉,準備轉身離去。   陰不救含笑:“你放心走吧!爺爺會把他們切果凍,分落天南地北,讓妖人永 遠找不著。”   君小差不放心弟弟道;“哥跟你一起去?”   君小心道:“不必啦!只要能保有斷手,或許還有談判條件,何況爹的傷勢未 復原,需要你照顧。我會找少林和尚幫忙。”   說話中,他和金王玉已快速奔去。   君小差也莫可奈何,幫忙扶起萬殺歸位,再協助陰不救切開青黑妖物。   陰不救卻為此物頭大,它似無法消滅,分得過細,要是遺失,不知要造成多少 後果,何況君小心還得用它來當談判條件,更不可能弄丟它。   他終於覺得弄回這小妖物,實是件棘手之事。   君小心很快趕回鐵佛寺,向海天說及白衣妖人可能未死之事,海無臉色頓變, 為了證實此事,也串領二十名壯憎,一同趕往烈火五神山。   沿途中,仍陸續聽到消息妖怪啃食人腦一事,而且一日還同時在數地發生,情 況更為嚴重。那妖物不再鑽地偷人腦,甚至大大方方殺人取液,攪得武林又是一片 驚動不安、人人自危。   尤其又傳出白衣妖人可能未死消息,不少武林小幫派已暫時解散,想避過這場 災難。然而那些有門面的大幫派,根本不得解散,只有暗中將不必要之人遺走,必 要時,也只好另尋方式解散,誰又敢碰那一夜之間即可毀去武當、少林兩派的大怪 物呢?   烈火五神山已在望,那五座火山已不再噴火射焰,卻仍冒著白煙,似是蓄勢待 發,隨時有爆發的可能。   此處熱氣熏人,君小心早有經驗,帶來大桶泉水,以備謁了飲用。他倒有自知 之明,自己扛著走,說什麼將來要扛大銅桌,得先練練力氣才行。然而未扛到地頭 ,泉水已被喝去大半,早弄得他汗流泱背,叫苦連天。幸好此時眾僧也被熱氣蒸得 口渴,搶著水喝,終於解脫地苦處。   來到地頭,四處雖被巖漿淹流過,地形有些變動,幸好掩埋地點較高,巖漿流 滲深洞,雖埋去大半,仍可辨別他上次引燃炸藥痕跡,終也找到目標。   金王玉瞧那斜坡洞口,已被填得剩下半月弧形,皺眉道:“就在此?”   君小心弄笑道:“是,也不是。”   “何解?”   “是在此,卻深八百丈。”   金王玉怔詫想笑:“百丈深?那要找到何時?”   “愚公都能移山,何況只是洞?”   他們當真愚公移洞,帶來鐵撬工具,苦力挖去。   和尚自幼修行即甚吃苦,倒還能受得了,君小心和金王玉則已大呼小叫,沒事 來此做苦工,挖到後來,雖也深了,兩人才充當拉夫,把竹簍從地洞中草繩索拉上 來,輕鬆多了。   百丈深,足足花了眾人一天一夜時間,方自挖通,每個人皆筋疲力盡,滿身泥 灰,然而他們卻不敢絲毫松嫩,代而起之是無限驚懼,那口黑色大俠箱已出現在眾 人眼前。   “卻不知那沃怪是否還在裡頭?   君小心用超腦力攝去,已無反應,他決定打開鐵箱,已和海天開始拉起鐵箱, 洞口在斜上方,要啟開並不難。   金王玉毛心道:“要是他還在,又突然衝出來,那該怎麼辦?”   君小心道:“逃啊!”   “逃得了嗎?”   “呵呵!我只要逃得比你快即可。”   金王玉癟笑道;“說不定他衝過頭又倒回來,跑第一的反而遭殃。”   “你就等待這奇跡出現吧!”   君小心已敲起鐵柱,想揪往鐵門,坑底不定,只容七人在裡頭,他們見那鐵門 即要被掀開,心頭早繃緊緊,準備四時應變。那鐵門一釽半寸,眾人心頭即猛顫一 次。   眼看鐵門就快被掀開,君小心突然哎呀一聲,鐵箱砰然巨響,地底中人猛聲尖 喝,暴若衝天地地往上沖。   金王玉早作弊先逃,也沖得第一,甚是高興,超了六人。   君小心斥笑聲卻傳來:“過什麼?沒看到鐵門還關著?真是膽小鬼。”   眾人聞言,好生尷尬,尤其是海天,以他身份,應該最後行動才對,誰知君小 心會來這招?他強自鎮定,臉頰發熱,卻被泥灰掩去窘態,故意當作沒這麼回事。   君小心又笑斥:“媽的!鐵門過重,我掀滑了手,讓它落回,也容得你們這麼 緊張?”   金王玉只好落回下邊,乾笑道:“我一直希望奇跡出現,想趕在前頭送死,以 保全老大性命。”   “你有完沒完,奇跡是出現了,不過你還是保你自己命吧!過來,我也不敢一 人偷生,你扳一邊,我扳一邊,咱們哥倆有難同當。”   “我慘了,現在真的是要祈求奇跡出現了。”   金王玉無奈,也只好伸手,幫君小心掀鐵門,鐵門果然甚重,他不禁罵道:“ 什麼王鐵爐,范了那麼大的鐵棺材,還洋洋得意地要賞他錢。”   罵歸罵,他還是幫老大把鐵門給掀開。   一陣酸臭氣衝出,金王玉唉叫,頓時逃躲撲於地面。   君小心呵呵笑道:“別那麼緊張,那是妖人放的屁,大不了熏死而且。”   金王玉癟笑:“總是別碰的好,死在屁下,要比什麼都糟糕,會遺臭萬年的。 ”   “反過來說即是揚名於後世。”   “我不敢,這種臭名,不標也罷。”笑了笑,金王玉問道:“你早知妖人不在 了?”   君小心道:“若還在,我一掀鐵門,他早就衝出來,還由得你東躲西藏跑第一 ?”   金王玉乾笑:“等待奇跡,總是令人興奮的嘛……”   “現在奇跡又來了。”   金王玉笑容一僵。   君小心邪笑著:“這錢箱可說全國最大,你不妨進去走走,說不定會有奇跡出 現。”   “什麼奇跡?”   “呵呵!能預測的,還叫奇跡嗎?進去吧!別讓機會消失了。”   “我……我願意把奇跡分你一半,有福同享嘛!呵呵!方纔有難同當,現在我 也該客氣些,分你一點福氣。”   “真是膽小鬼!”   君小心瞪他幾眼,笑聲中也跳入鐵箱,金王玉跟著跳入。君小心開始找尋任何 線索,已發現上次丟入鐵箱的上衣早化成灰,可見這錢箱曾被烈熱巖漿給烤紅過。   金王玉卻滿頭露水:“那妖人如何脫逃?這鐵箱該是完全密封。”   君小心點燃火折子,四面角落冒出淡淡白煙,酸氣正發自白煙,他仔細瞧往鐵 壁,拿出尖刀劃去,鐵壁落下不少灰,早被腐蝕,他再挖,腐蝕深度足足有尺余厚 ,接近鐵壁厚度一半。   金王玉恍然:“原來他是吐出怪毒液,把鐵壁給蝕化了?難怪逃得出去。”   君小心又往另一處壁角挖去,照樣被腐蝕,一共有五處之多,大小全是兩個巴 拿大。   金王玉不解了:“他要逃,只腐蝕一處已夠了,為何要搞個五個洞?難道它撞 向外頭,發現石頭比鐵壁硬,鑽不出去,只好再另尋地方?   君小心搖頭:“鐵壁都穿得過,哪還有石頭能抵擋?”   “那會是何原因?”   君小心沉思後,已笑起來:“很簡單,他被我因住之後,又被巖漿烤熱,他受 不了,想逃,當時情況甚為緊急,他若只鑽一處,恐怕無法完全脫身,遂自行把身 軀裂成五份,分別從五個地方邊走。”   金王玉頻頻點頭:“這麼說,在外頭偷食人腦的怪物,其實就是那妖人化分開 來的小妖怪。”   “正是如此,他們有五片之多,所以可以同時四處殺人。”   “既然如此,他為何要躲躲過藏?”   “照我推處,他雖逃過了這劫,卻耗去不少功力又分成五片,功力更弱了,為 了保護自己,他們只好偷偷摸摸偷人腦,待功力恢復後,目能再結合,變回原狀。 ”   金王玉背脊生寒:“這是什麼怪物,竟然如此耐命?還會說人話?”   君小心攤手道:“我要知道,早制服他了,該不會又是和萬殺一樣,有人胡亂 搞,搞出這妖怪?亦或是萬年妖物復生,反正世上未曾見過的妖怪多得很,只是我 們碰上的特別兇而已。”   金王玉驚心中,也傳來笑意:“你也算是突變種的人長了。”   君小心斥笑:“什麼人長?說話客氣些,我可是活生生的大男人。”   一個響頭,打得金王玉再也不敢亂說,癟弄笑著。   找尋無結果,兩人已爬出鐵箱。   海天立即問道:“少俠可發現妖人蹤跡?”   君小心道:“嗯!他還活著,就是那些吃去少林弟子腦袋的妖怪,我看你還是 回去轉告海印掌門,要他先避避風頭;我自身都難保了,得去扛那天雷鏡才行,咱 們的交易得延後啦!”   海天聞知妖人未死,心頭亦是涼了大半,佛號直宣:“真是天劫不可免,老納 只有稟掌門處所了。”   妖人生死之謎已解,眾人已無再停留必要,垂頭喪氣離開此地,找來清溪,洗 淨臉身,隨後君小心和金王玉已告別海天,準備去扛天雷鏡。   海天長歎之下,也領著弟子返回少林,他視此為天劫,只有避禍了。   夕陽漸西沉,山區一片陰晦。   就在眾人離去不久,又見一灰青老者掠往烈火五神峰,他正是鬼菩薩陰不絕。   多日不見,他的傷已痊癒,連頭上被君小心剃成癩痢頭的毛髮也長出來,不必 再包住整個頭部,加上束起發誓,自是神氣多了。   他早聽得妖人未死的消息,打探之下,已發覺君小心趕來烈火五神峰,為求證 實,他也親自前來查看,好不容易等得君小心離去,才敢現身接近烈火五神峰,以 瞧個究竟。   他很快找到鐵箱,也發現妖人逃逸方式,心下大喜:“那怪物經此折磨,自然 懷恨在心,再也不會相信君小心任何言詞,老夫只要按其所需,把他找來,並幫助 他復原,如此他必將我當成心腹,那時……天下武林就要遭殃了。”   想及得意事,他突然縱聲大笑,然而笑聲過處,那火山似聽得不順耳,沉沉傳 來聳動聲,陰不絕趕忙放口,哪還敢再叫?   他立即掠身進開此地,找向白衣妖人去了。   妖人不停往北躥,陰不絕已找到適當位置。   那是寶靈寺東區山脈,此山不高,卻是灰巖地,雜草不易生長,除了零星立聳 堅貞古松外,可說是光禿一片。   他提著兩大麻袋,找了一處較平坦地區,將麻袋攤開,抓出人頭,每顆都是血 淋淋,必是剛砍下不久,橫十排,縱十排,竟然在兩夜間已砍殺百人,手段之毒辣 ,令人發怵。   他數著人頭,臉上不停征出邪笑:“有了百顆人頭,那妖怪該會滿足了。”   他左右大步走著,心頭不停喊著萬殺和君小心名字,以能引得妖人揪著而快速 前來這個地方。   及至二更天,果然有聲音傳來,那是掠動樹梢聲音。   陰不絕立即拱手:“前輩終於來了,在下早備好人腦,供您取用,還請前輩現 身。”   話聲方落,天空傳來吱吱叫聲,猝有兩條黑影撲來,沖想頭顱,若蛤蜊取物, 全然包向地面腦袋,一次兩三顆,卻寢著即放,那頭顱已連皮剝去,剩下血淋淋骷 髏頭,顆顆在空中拋去,連連落堆地面,發出一陣血腥味。   盞茶光景不到,百顆人頭全被吸去腦汁。   那妖人突然旋飛空中,不停旋轉,引動氣流發出咻咻聲,弄得沙石亂飛,只見 它已兩片化為一體,一時青光大作,嘯聲不斷,妖人眼睛已張開,兩道強光。   衝天際。   他咆哮著,似想嘯出怨氣。   陰不絕看它復原,立即丟出預留白麻袋,含笑道:“前輩你的衣衫.”   妖人嘯扭若青龍,拉長身軀不斷扭轉,然後倒躥布袋,將它沖得腫脹如桶,隨 後漸漸消風,人也飄下,還回原來面目——全身雪白,只能見及兩個青眼、一張圓 嘴。   妖人已咆哮:“我要斷手……”   聲音似乎較為清楚,顯然功力增強不少。   陰不絕立即拱手:“在下會盡全力替您找回。”   “在哪裡?”   “在君小心手上。”   “殺了他……我殺了他……”   陰不絕聞言,自是大喜,再也不怕妖人倒向君小心了;“前輩上了他的當?”   “是……”   “其實人心險惡,就算你們是同行,也不得信任。”   “是……”   “只有在下對前輩一片真誠,只要前輩能收容在下,必定受用無窮。”   “是……”   “前輩收容在下了?”   “是……”   一連“是”個不停,陰不絕反而覺得有問題,他可能未瞭解自己話中含意,只 有以更簡單字眼說明。   “在下幫前輩找斷手。”   “好……”   “在下帶前輩去找仇人。”   “好……”   只要兩個“好”字,陰不絕已然心情大爽,妖人終於靠向他這邊了,連連拱手 拜謝。   “前輩身軀剛復原,或而需要休息,在下就引您回極樂宮,那裡有您要的食物 ,然後再找仇人算帳如何?”   妖人卻一味念著要找人,找斷手。   陰不絕立即打哈哈:“如此也好,在下就帶您去,時間或許要長了些,卻一定 能找到。”   說著,他想先來個下馬威,也如發洩妖人怨氣,送帶到附近寶靈寺,妖人猛下 威力,和少林寺情況一樣,掃得片瓦無存,死傷遍地。   陰不絕已放出風聲,天下任何幫派在一月之內自動歸降極樂宮,否則將連根拔 除。   此話傳出,果真應驗不少人說的“天劫”來臨,個個驚心動魄,人人自危,大 小幫派解散不計其數。   陰不約則領著妖人橫行武林,如人無人之境,囂張已極。   君小心呢?   他終於找至七音城,發現天雷鏡就鎮在大廳前。那本來是他找著的,該屬於他 ,只是如此大塊,重量又不小,想偷都難。   他和金王玉商量後,決心以超腦力將人給引出,再一一制住,免得一次對付多 人,他力不從心。   第一位,當然是獨孤萍。   時下已近秋,月色甚感人,卻未聽及她在彈琴,想是和君小差分手後,傷心之 下,再也不彈那訴衷情的曲調,甚至兩月來,連琴都未摸觸一下。   君小心暗中以超腦力攝尋裡頭,發現那獨孤城主已不在大廳,而是被帶往夫人 旁邊廂房,他的腦波仍最強烈,想的還是跟妖人談情說愛,他卻無法攝得城主已不 在冰棺之中,青色晶液也被除去,換穿新衣後,已和熟睡著差不多。   他搜尋一陣後,終於找到獨孤萍,她自己一人在後山觀靈台獨自發呆,想的全 是和君小差那段纏綿排惻測愛情。   君小心暗自想笑:“原來哥哥親過人家?難怪她如此鐘情,真是難得。”   金王玉問道:“你哥哥親過我姐姐沒有?我姐姐也很鐘情。”   君小心瞄眼輕笑:“我替哥哥親她,當然也算。”   金王玉甚滿意:“那就好,免得姐姐移情別戀。”   “放心,看過我哥哥的女孩,很難再看上別的男人。”   “我可不這麼認為,我發現姐姐就較喜歡你。她時常會向我問你的下落,可從 沒問過你哥哥下落。”   “她當然不敢正面問情人的下落,我代表哥哥,她自該如此問了。”   金王玉邪邪笑著:“我姐姐不會那麼害臊,我感覺得出,她問你消息時,是真 心喜悅,她的眼睛是不會說謊的。”   君小心斥笑:“你有完沒完,你沒看到她跟我差那麼多歲,怎麼談戀愛?”   “感情是不分年齡的。”   “他媽的!愈說愈當真?”君小心敲他響頭:“你娘愛你,你敢把她當情人? ”   金王玉乾笑,一時也找不出話來辯解:“我還是覺得姐姐比較喜歡你。”   “喜歡限愛不一樣,別羅嗦,給我看好裡頭,出了差錯,我看你喜歡我左手還 是右手?”   金王玉怪笑著,不敢再做聲,兩眼直轉,一副自得其樂,和君小心混了快兩年 ,他心思比以前靈活聰慧多了。   君小心再次超腦力攝住獨孤萍,利用她和哥哥相來夢景,漸漸引導她,終於把 她催入夢中。告訴她君小差在前門等她,她如夢游般,含情脈脈地已走下山徑,繞 後院,就快要行來了。   金王玉一副認真:“要敲她腦袋?”   君小心想想,說道:“不必了,也不是母老虎,跟她說原因,她不會為難我們 。”   “我也這麼想.實不忍對美人出重手。”   獨孤萍已輕盈規來,秀髮輕飛,清新脫俗,加上在夢境中,盈盈含笑,甚是動 人。   她突然開口:“小差你可來了!”   君小心現身,向她招招手:“在這裡。”   他和哥哥長相不多,獨孤萍自難辯認,欣喜之下,快步奔出大門,見著君小心 即往他撲去,想拍緊他。   君小心伸手頂住她雙肩,撤回超腦力,把她喚醒:“音姑娘你誤會了,我是弟 弟小心。”   獨孤萍詫然醒來,不知怎會置身此處,又見有人在場,驚心不已。   “是你們?”   她認出是君小心,否則必會驚叫。   君小心含笑:“我代表哥哥來問候水萍姑娘。”   獨孤萍以前化名音水萍,參加選美,君小心印像最深,見著她都以音水萍相稱 ,一時改不過來,也不想改口。   獨孤萍幽怨一歎:“他還好嗎?”   “好啊!不過想著你,心就疼了,就不太好了。”   “這……一切都是命吧……我們沒有緣分……”   獨孤萍兩眼含淚,陣陣痛楚,使得她難以自處。   君小心並未勸她,而是開導她:“跟我哥哥分手,你覺得狠痛苦,痛不欲生? ”   獨孤萍黯然點頭。   “那是表示你很音歡我哥哥,因為沒跟他在一起,才這麼痛苦了?當然是這麼 回事。現在你想想為何硬要把我哥哥和你分開,造成自己痛苦呢?我哥哥並沒說不 要你啊!““可是你爹和我娘的恩怨……我們不可能在一起的……”獨孤萍重傷心 。   “是因為恩怨,才痛苦!”   “嗯……”   “可是思怨有解去的一天。”   “不可能……我娘她絕不可能放過你爹,這恩怨永遠解不開。”   “你是認為解不開,所以才那麼痛苦。我哥哥卻認為解得開,所以他充滿信心 。”   “那不一樣……”   “怎麼不一樣?你說來聽聽。”   獨抓萍一時想不出如何說出不同之處。   “你們共同問題,全在家庭恩怨,又全是自己親人.有何不一樣?若說有,該 從是你娘不饒我爹,我爹欠你娘,使這冤仇化不開。”   “正是如此。”   “你卻不想去化開,只想逃避,所以你只會痛苦。”   “我……”   “我沒說錯,我哥哥就不這麼想,他說縱使你們不能在一起,那愛永遠存在, 不必感到痛苦,因為那感情是真的,永遠變不了,化不去.縱使分手,也只能感傷 .不能痛苦,尤其你是為了不能長相廝守才痛苦。你想想,這是無怨無尤的愛嗎? ”   獨抓萍任愣了。   “你要感到痛苦,該是你愛人,人家卻不愛你,那是最痛苦的愛。現在情況並 非如此,哥哥和你還是相愛的啊!你彈琴,他還是感受你的愛意.所以你不必那麼 痛苦,否則你們的愛是真的很痛苦。”   獨孤萍突然落下淚來:“我對不起你哥哥,他為我痛苦了……”   挽袖拭淚掩臉,說不盡哀淒。   君小心知道她該想通了,也默默瞧著她哭著,哭過以後,心情將會好轉。   金王玉一旁細聲道:“老大,你何時成了戀愛專家,口才這麼好,說得人家大 大感動。”   君小心也細聲湊向他耳朵,說:“跟你學的,你不是把你娘哭得給回心轉意? ”   金王玉頓時困窘:“那不一樣……”   “哪裡不一樣?差別是你用哭,我用說的。”   “可是那方法也是你教的。”   “我教你當和尚,有教你哭得死去活來?”   金王玉窘笑:“不說啦!算你厲害。”   君小心哧哧笑道:“以後你失戀了,我再當你的戀愛專家也不遲。”   金王玉決心要談戀愛即不失戀,否則乾脆不談,免得又被想得無地自容。   此時獨孤萍已抹去淚痕,心緒也較為平穩,的然歎聲:“小弟請轉告你哥哥, 別為我擔心,我自會處理我自己。”   君小心含笑:“你得要真的才行,我是不能說謊的。”   獨孤萍臉腮微紅:“你說的話,我懂了,我娘雖反對,但她拆散不了我們。”   “對嘛!好!”   君小心突然激動擊掌拍手,但只一響,頓覺不對,趕忙收手,猛蹲地面,金王 玉也趴下來,癟笑地瞧著這位老大。   遠處已傳來獨孤夫人聲音:“星兒快去看看,是何聲音?”   緊接著即是一連破空聲。   獨孤萍甚焦急:“你們快躲,這裡由我應付。”   君小心反而鎮定得很:“不躲了,我此次前來,除了轉達哥哥對你的深情,然 後就是要扛走天雷鏡,所以要制住你哥哥和你娘才行。”   “哥哥武功高,你如何制得住他?”   話未說完,獨孤星已提劍養出前廳。   君小心立即以超腦力攝去。獨孤墾武功不弱,但覺腦袋突然一陣暈眩,他索知 醉仙琴也有此攝心能力,立即運功抵抗.冷喝:“誰?”   君小心功力比他弱,攝得甚是辛苦,突然又撤去功力,獨孤星立即沖近大門。 “助我功力!”   君小心喝向獨孤萍,超腦力再援出,獨孤萍征然地也伸手逼出內力引向君小心 體內,他功力大增,超腦力加強,距離又近,獨孤星被授得頭暈眼花。   金王玉立即衝出,一棒敲向他腦袋,終將他制住,他得意非常:“取得准,一 棒見效。”   獨孤萍擔心哥哥受傷過重,趕忙扶向他,腦袋已稍腫,幸好並未太嚴重。   君小心搶過金王玉手中木棒,斥道:“你不會點穴?沒看到人家妹妹在此?”   揮出木棒想敲他,金王玉趕忙接頭跳開,笑的基苦:“剛才不是如此計劃的? ”   “你不會變通啊?”   “我懂了,我自已敲。”   金王玉接回木棒,也不敢大小力地往自己腦袋敲擊,咋然一響唉唉叫了兩聲, 總算交代過去,他苦笑:“接下來呢?是最兇的一個。”   “還是用催眠,要是再敲,這筆帳一定又算在君家身上,還都還不清。”   金王玉道:“第一當真是你爹?”   “廢話,否則我還開什麼當舖?”   “那你為何不早說?”   “那是我爹名氣大,說出來伯嚇死你,所以才做得說,別問那麼多,趕快工作 吧!”   君小心怕他再問自己母親,難免又要找另一番理由,遂又開始運出超腦力,想 攝住獨孤玉香。   金王玉也不敢再問,免得惹麻煩,抓起木棒,想敲人,又想不妥,遂拋去,少 了木棒,他卻不知要如何制住母老虎。   君小心腦波攝向獨孤玉香,卻發現她已動身趕來,眼看已無法挺住,他急道: “小金蛋你上啦!她來了,我得躲起來。”   “我不行啊……”   君小心卻把他猛推大門,嚇得他腳步跟路,差點摔倒,金王玉驚叫想退回。   獨孤夫人喝聲已來:“是誰?敢擅闖七音城?”   她抽劍快步追來。   金王玉嚇得征立當場,不知該如何是好。   君小心則躲向松林,臨走還要獨孤萍弄弄醒哥哥,以免穿幫。   獨孤萍照辦,獨孤星被弄醒,驚覺之下已抽劍想攻招,發現妹妹,也弄不清到 底是怎麼回事。   獨孤萍道:“是金家公子來到,不礙事。”   “可是我的頭……”獨孤星仍感頭疼,伸手好去.已知被敲。   君小心傳腦波,獨孤萍有所覺:“是君小心敲的,他不敢進來,躲在遠處。”   獨孤星有些嗔怒:“他為何要敲打我?”   此時獨孤夫人已趕來,見著金王玉,甚驚愕:“是你?”突又斥怒:“你來, 那小子一定來了,他在哪裡?”   金王玉正嚇得發愣之際,君小心傳腦波。金王玉這才知道如何應付,乾笑道: “那小子沒膽子進來,所以躲在外面很遠的地方,派小的當代表。”   獨孤夫人冷笑道:“諒他也沒膽子再進來,你也差不多.還不快滾!七音城照 祥不歡迎你。”   “我知道,只是要表示君家誠意,特地送來靈藥,以能醫治城主的病……”   君小心如此傳活,金王玉即照說,哪知伸手往口袋好去,連半顆藥丸也沒有, 還要如何蒙騙?心頭直叫槽,會被老大給害死。   幸好獨孤夫人突然罵來:“誰要他們的藥,給我滾!”   一掌把金王玉給逼出大門,掃得他差點撞地。   金王玉還得苦苦哀求:“夫人,就給君家一次機會……”   “放屁!二十年前他可曾給七音城機會?邪惡毒的心,我一輩子也忘不了,還 不趕快滾!”   獨孤夫人逼前,金王天趕忙退後數步。   金王玉無奈輕歎:“既然夫人不須增,小的還有一事相求……”   “求死是不是?再不走。打斷你的狗路!”   “不是求死,而是那天雷鏡,君家忘了拿……”   獨孤夫人怒斥:“誰稀罕那破鏡,星兒,把它拿出來丟還他們!”   獨狐星立即應是,入內搬那天雷鏡。   金王玉沒想到事情竟然發展如此順利,膽子也大了,呵呵經笑:“多謝夫人賞 臉,小的感激不盡。”   “滾!給我滾,以後再來,老娘照樣殺了你!”   獨孤夫人見兒子扛來天雷鏡.一手抓過來,甩丟金王玉,哈當一響,震得金王 玉落退三步,地動山搖,差點把藏在樹上的君小心給晃下來。   “看著他,再敢踏入大門一步,就打斷他的腿!”   獨孤夫人悻悻離去。 熾天使書城

    【第四二章 天雷之威】   獨孤星和獨孤萍愣在那裡,不知所措。   君小心侍夫人走遠,方自小心翼翼落回地面,拱手笑道:“事非得已,請兩位 見諒。那白衣妖人死而而復生,要找我算帳,非得天雷鏡護身不可。你們也多加小 心,以防不測。至於你爹的病,我找機會送來藥方,進不了大門,就待在這松林, 有時間不妨多多出來尋找。後會有期。”   他急於離去,免得夫人要是調頭,又得費一番功夫,扛起天雷鏡,他和金王玉 在招手中已告別離去。   獨孤萍想再交代傳話給君小差,卻因哥哥在旁而作罷,送走他們,兩人歎息中 ,也近身進入廳院。   山路崎嶇,行之不易,若再加一塊大銅牌,更不容易。   幸好兩人曾經在毒龍山扛過這玩意兒,最方便則為頂在頭上,如此轉彎,上下 坡部方便得很。   當兩人走出山區之後,也累得頸脖發酸。   趕忙找來小鎮客棧,洗浸熱水澡,再吃個飽。   客棧諸人見著兩人扛著大如圓桌八卦銅牌,少說也有數百斤,皆指指點點,竊 笑心中,實在搞不懂兩人為何做此傻事。   君小心自知他們笑什麼,總是白眼說道:“你們笑吧!做傻事總比送命來得好 。”   他想兩人扛,實在吃力不討好,遂決定找來繩索綁在天雷鎮上,再弄兩條肩帶 ,以能背起。   他遂背起天雷鏡讓金王玉瞧瞧,癟笑道:“如何?看起來像什麼?”   銅鏡頗大,他只好綁得甚高,以免走路雙腿碰及它,是以凸出頭面甚高,倒像 大屏風。   金王玉呵呵笑起:“像唐三藏,他去取經,你取什麼?”   “揹著桌子還有什麼可以取的?像要餐的,人家要飯,拿的是婉,我背桌子, 該是要大餐,可借恐怕一輩子也要不了大餐。”   “沒那麼嚴重啦!你到金玉樓,我一定送你大餐吃。”   君小心笑道:“太感動了,如果你背的話,恐怕就沒大餐吃了。”“你不送我 大餐?”   “輪不到我送,人家會以為你掛的是大車輪,把你當馬侍候了呢?”   金王玉癟笑:“有這麼嚴重嗎?”   他較君小心低一個頭,和鋼鏡一樣高.再怎麼弄,也離地不高,有若車輪拖地 ,比扛桌子更慘,是以君小心才出言調謔幾句。   金王玉似有自知之明,癟笑道:“我看我還是把它頂在頭上當雨傘好了,免得 被人誤會。”   “這樣我就可以邊走邊吃飯了。”   兩人相互解嘲,隨後也過於勞累而沉沉入睡。   次日快近午時,兩人方睡醒,匆匆盥洗進食後,方自再行往回家路上。   及至龍虎峽,兩邊山壁高聳,左如龍盤,右如虎踞,局中則是小道,地形甚是 險惡。   忽而空中烏雲飄來,宛若暴雨將臨。   君小心卻心頭髮毛:“完了,那妖人找上門啦!”   金王玉亦是驚心膽跳:“他會拿我開刀嗎?”   “你試試看就知道了。”   “這還能試?我還是當真的好,要如何應付?”   君小心往四處瞧去,發現此峽時常有人打鬥,留下不少刀劍,想是劫匪頻傳, 忽而心生一計。   “咱們快撿拾刀劍長槍,爬向高處。”   君小心揹著天雷鏡,行動不便,金王玉為了保命,拚命撿拾,找來一大堆,兩 人合力搬向峽頂。頂面本該相連,卻被大地震震裂,是以兩邊高度差不多,峽頂豫 了幾座凸丘,還算平坦。   “你快把刀搶插成圓形,要能護住自己。”   “有效嗎?怪物那麼厲害。”   “要命你就快用。”   君小心沒時間理他,搶下天雷鏡,不時撥動刻劃,算好時辰方位。金王玉也不 敢怠慢,把刀劍槍矛插圓形,將自己圍在中央,見著兵器長者丈餘長,短的只有兩 三尺,不禁覺得想笑。   兩人未弄得完全妥善,那烏雲已壓得沉沉厚重。對面峽頂已出現陰不絕蹤影, 他快速掠來,見著君小心已哈哈大笑:“真是踏破鐵鞋無覓處.你這小妖怪,今天 就是你喪命之日了!”   君小心訕嘲道:“怎麼?禿頭治好了,已忘記你的癩痢頭?”   陰不絕厲笑:“我會挖出你腦袋餵狗吃!”   “哪只狗?跟在你後面那怪物?還是你本身就是狗?”   陰不絕怒極反笑:“你罵吧!我會讓你得到很好的報應。”   君小心訕笑:“罵你?省省吧!我還嫌嘴乾呢!我倒想知道你如何跟那妖怪重 修舊好?是你把它縫合的?”   “可以這麼說,你好好受死吧!”   陰風開始吹起,掃得君小心和金王玉一身冷汗。   君小心不敢先用天雷鏡修理明不絕,即想等待妖人出現,再一把照得他落荒而 逃。他怕妖怪認出天雷鏡,早用灰泥塗抹,以能出奇制性。   陰風過處,四面馬雲捲來,那妖人似能從任何一方向攻來。君小心已用超腦力 攝去,好不容易感應出妖人在陰不絕左前方。   方感應,那妖人竟然化成青光閃然射來,那速度通得令人眼花。君小心想喝, 左手轉天雷鏡往它照去,右手猛力擊間陰陽眼。轟然一響,那強白光束暴射出去, 轟向妖人。強光透穿白布,照得青影乍現,一副青面狼牙,青盆大口張嚇尖叫,那 妖人被那光束沖帶,倒摔老遠。   君小心一招得手,哈哈大笑,天雷鏡再轟向陰不絕,他趕忙撲地,臉發卻被餘 光照中,立即焦黑,疼痛難挨,他哪還敢停留,拔腿即奔。   君小心再想照他,那妖人又自衝來,他不再一味直衝,有若空中畫字般東奔西 掠,以躲過天雷鏡強光。君小心見狀,只得扛起天雷鏡,不停變換角度,想再次轟 妖人。   然而天雷鏡本身即不輕,他功力又非高強,調度不易,還得騰出一隻手強按陰 陽眼,弄得十分狼狽,也被妖人節節逼近。   “小金蛋快來幫忙擊陰陽眼!”   他只好求助金王玉,要他躲在鏡後,只顧擊陰陽眼即可,君小心則用兩手操作 ,終又取得優勢。   那妖人第一次被照中,早就對此物心存懼意,只要他怕了。攻勢即會受阻,不 敢像對付其他人群,為所欲為。它甚至以保命為優先,是以遲遲不敢靠近,自然無 法制住君小心,雙方就此僵持下去。   陰不絕眼看妖人似能制使君小心,只是不懂方法,立即喝道:“前輩先毀他立 足地!”   深怕妖人不能瞭解,拾起石頭,貫以真力,不停往兩人足踝砸去。兩人為了對 付妖人,已無暇再照顧雙腳尤其是金王玉躲在天雷鏡後方,根本見不著前方,被砸 得唉唉叫,攻勢已大亂。   君小心怒斥:“轟他!”   不得已,立即轉回雷鏡,轟向陰不絕,情急之下,陰不絕趕忙撲倒。豈知君小 心失了準頭,恰巧轟向地面,他又往下打,已被炸開亂石沖得丈餘高,痛得他唉唉 亂叫。   妖人卻利用此空檔,一個猛躥逼近十餘丈,想著陰不絕方法有效,它也不攻人 ,反切兩人立足地,青光射處,地面叭然巨響,已崩裂,往峽谷墜去。   兩人頓時叫糟,眼看就要跟著下墜,君小心不得不把金王玉推開,自己想挽天 雷鏡倒打墜裂巨巖,以能借勢反彈。然而妖人見有機可乘,又自逼來,君小心只好 倒轉天雷鏡,照退妖人,自己也就失足滑落崖下。然而他自始至終不肯放手天雷鏡 ,否則一分手,恐怕就得遭到毒手。   好幾次長久攻擊,全打在天雷鏡上面,一無效果。   眼看君小心滑落山谷,妖人突然仰天大吼,身形開始亂轉,帶動氣流,陰風味 起,那天上烏雲更旋快速,忽而叭啦啦,暴雨掃至,砸脆生疼,一徑洗刷黃土山峽 ,沖流直往谷中洩去。   妖人咆哮.不斷擊向峽面巖土,使其下墜,存心也想將君小心活埋。   君小心被淋得一身黃泥,不停滑倒,眼看巖土不停崩下,只有扛頂天雷鏡左逃 右躥,十分狼狽。   金王玉見狀,哪還顧得自己,趕忙沖滑入谷.此時積水已及大腿,行動甚是不 便,踩的全是爛泥,兩人不停滑倒。   妖人咆哮聲不斷吼來,興奮異常,劈巖更快,旋而更急,山水區裡,似要暴如 山洪。   金王玉好不容易追及君小心,急道:“快逃啊!我幫扛!”   “逃不掉,兩邊都被封去,它想活埋我們。”   “那怎麼辦?”   “快拿泥巴抹臉,你扛天雷鏡冒充我,千萬別想什麼。免得他援得你心思,然 後大吼大叫,不停摔。等我吼叫,你即把天雷鏡照住空中東南方位,聽見沒有?”   “聽見啦!”   雨勢傾盆,兩人說話不易聽及,金王玉立即猛點頭,隨後兩人同時摔倒,抓內 地底爛泥往全身抹去。互換位置,金王玉扛起夫雷鏡亂叫亂晃,君小心則冒充金王 玉反往峽面爬去。   君小心知道妖人只想殺死自己,對金王玉沒興趣,否則方纔也不會讓他往下滑 ,只要自己身份不洩合,自能保命,但雨勢甚大,自己雖抹上黃泥,不稍多久也會 被衝擊,時間不能拖。山崖壁陡,又被雨淋,甚是溜滑,他只得以十指深插巖泥, 才能支撐上爬,速度又要快.只爬十餘丈,手指已疼痛難挨,想是指甲皮開肉裂, 他乾脆叫出痛聲,以顯害怕,免得讓人起疑——不論妖人或是對崖的陰不絕。   那妖人果真只對付谷中的金王玉,厲吼不止,暴雨早將白布淋濕,映出他青黑 凸如瘋蛤模皮膚,更形恐怖萬分。   只花幾分,君小心已爬向崖面,見著那刀劍圍仍在,小金蛋果然沒偷懶,插得 甚緊.不畏暴雨。君小心跳入此圈中,突然尖聲大叫:“臭妖怪,死來!”   那聲音震如霹雷,撼動天地,更震得妖人驚吼咆哮,轉身一瞧,君小心臉上污 泥被沖洗殆盡,妖人一眼認出是他,也未想及他如何變來此,厲吼中又撲罩過去。   君小心啊聲尖叫,那聲音足可穿金裂石,震得妖人痛苦咆哮,衝勢更急。   眼看他就要打著君小心.君小心急忙伏地編成一團,就等奇跡出現。   金王玉聽得叫聲,顧不得滑跤,躺靠崖面,相准東南方位轟出天雷光束。那光 束急衝空中,突然烏雲中閃出雷電,叭啦啦一道勁光衝向君小心周道那高聳長矛, 那妖人正巧撲及,迎向雷電,被打得渾身抖顫,唉厲痛叫,哪還敢再撲人,暴退即 逃。   君小心哪能讓他走脫,抓來長槍猛射過去,那妖人仍在疼痛抖動中,退勢過慢 ,被穿心射穿。   君小心瘋狂大吼:“快打雷電!”   金王玉感受瘋狂,天雷鏡又猛轟。   那天空雷電乍閃,有若信號燈叭叭亂打,那妖人返飛高處,身中長槍又是鐵造 ,不停導電,震得他狂吼暴厲,沒命逃去。   陰不絕見狀,哪還敢再持,連滾帶爬,逃得比落水狗還快。   眼看妖人退去.君小心方自噓口大氣,緩緩跪了下來,他自己也不敢相信能擊 敗妖人,這還全靠天雷鏡之賜。   雷聲不以,雨勢更大。   金王玉已喝叫:“老大,你脫險了沒有?快來救我啊!”   君小心這才想起金王玉還在下頭被雨水沖淹,顧不得休息,立即又往下邊滑去 。   此時積水已及胸,崩泥不斷,處境甚是危險。   金王玉身軀較矮,已淹及頭,只好爬在天雷鏡上面,晃落又爬,爬了又落,十 分狼狽,見著君小心滑來,苦笑道:“不行啦!快變成淹水死老鼠了。”   君小心笑道:“死不掉,把鏡抬起來。”   “抬了鏡,我不就沉入水中了?”   “忍耐點,我手受傷,再也爬不了山壁,天雷鏡又不能丟,只好被擊阻擋泥堆 。”   不等金王玉反應,君小心已轉向他肩頭,叫聲憋氣,金王玉已被按入水中。   君小心趕忙抓起天雷鏡,往左側山谷被阻道路泥堆轟擊,光束過處,轟得泥堆 四射。積水要如水庫崩堤,嘩啦啦洩了出去。兩人被水勢一帶,全往外衝浪,那護 命法寶天雷鏡,君小心始終不肯放手。   洪水洩出谷口,四面再無阻礙,再洩數十丈已弱了衝勢,兩人方始滾落地面, 相互瞧及全身黃泥,一副狼狽模樣,終於相嘲仰天大笑。   “老大,你是落水大黃狗啊!”   “你也差不多,淹水小老鼠。誰也別笑誰,難得大雨,洗個露天澡吧!”   兩人遂迎著大雨,將身上黃泥洗淨,連衣衫也沖得清潔溜溜不見黃泥。   此時雨勢方歇,天空烏雲漸漸散去,終於雨過天晴,洪水不再,只留下滿峽積 水,泥濘遍處。   君小心終於噓口大氣:“過去啦!呵呵!不知那妖人被電死了沒有?淘汰郎終 於遭到淘汰了!”   金王玉弄笑道:“我看差不多啦!不死也得半條命,那夭雷鏡果然好用。”   “可惜沒把它當場殺死,往後日子一樣受它威脅。”   “出咱們裝個大鐵籠,然後不停的電它,遲早會把它給解決。”   “恐怕沒這麼容易,經過這次經驗,它不會再便得進入鐵籠中。”   “那怎麼辦?”   “我倒想乘勝追擊,一口氣把他給宰了。”   “這最好了,咱們就去尋它。”金王玉一臉追殺興致。   君小心卻苦笑道:“說說而已,那妖怪別的不說,躲功可厲害得很,若他想躲 ,找遍天下也摸不著他一根骨頭,何況咱們還扛著大銅鏡,難嘍!”   金王玉又洩了氣:“只好碰上再說了,白白讓他多活命,實在不甘心。”   “不甘心又如何?能保命已不錯了啦!”   君小心自嘲一笑,聲震銅鏡,已往地面倒,他趕忙伸手抓去,卻牽動了手指傷 處,痛得他唉呀尖叫。   “你的手?”   “挖地洞受傷的。”   “蠻講命的嘛!”   金王玉見他十指指尖全部裂紅,指甲鬆動,泡水過久,已然爛腫,看來觸目驚 心,立即拆下衣衫替他包札。   包妥後,君小心呵呵笑道:“現在真是一個頭兩個大,可玩布袋戲了。”   他耍著手指,笑聲不斷。   金王玉笑道:“演什麼?五胡亂華?”   “不夠味,戰國七雄如何?”   “那……還差三隻,如何安排?”   “戰國七雄加三隻狗。”   “呵呵!哪有這齣戲?”   “那只好演戰國七雄大戰三國演義了。”   “這豈不變成亂演?”   君小心斜眼惹逗:“不然你以為我十隻手指頭能演出什麼好戲?”   金王玉輕笑:“說的也是,能演已不錯了,還強求什麼?”   君小心露笑:“如果你不滿意,我們可以演梁山一百零八條好漢。”   “差這麼多,怎麼演?”   “把你手指、腳趾切開包人頭,不夠多少,我另外再想辦法。”   “不必了,不必了!演得過火啦!那戲台上頂多也只是二三十人跑來跑去,還 當真砍我指頭?”   “沒演黃巢殺人八百萬,已算你走運了。”   金王玉癟笑:“到那時,我全身弄成小肉丸也不夠用啦!還是隨便演。”   兩人一搭一唱,笑聲不斷。   淤水終於退盡,雖仍泥濘,但行起來已較為好走,兩人這才扛起天雷鏡,繞過 龍虎峽,行往南方。   十里過後,地面乾硬,不再受泥濘困擾,兩人正想找地方大吃一頓。   忽而一匹白馬奔來,直衝兩人,就快踐踏兩人,君小心正準備以失聲將馬匹給 震往。那騎上突然催馬人立而起,呼地一聲,四蹄隨即領住地面,展了一手功夫。   金王玉正想罵人,一眼望去,驚詫道:“哥哥?”   來者正是金王超,他冷笑地瞪瞄一眼君小心,故意不屑理人,轉瞧金王玉,冷 道;“爹要你回去!”   “什麼事?這麼急。”   “現在武林又出現那白衣妖人,爹不放心,要你回家。”,“呵呵!那妖人? 剛才還被我們電得唉唉叫,有什麼好怕的?”   “爹是如此交代,你敢不聽?”   “我……我自己會回去。”   “不行.現在跟我走!”   “淘汰郎剛受傷……”   “爹的話你敢不從?你是不是不要家了?”   金王超冷目瞄瞪君小心,話中含意明顯得很,乃是不屑家人與君小心在一起。   金王玉急得想求助君小心。   君小心淡然笑道:“你爹要你回去,你就回去,不過我很看不慣你哥哥三三八 八,毛頭小子一個,還想裝威風,我替你教訓他。”   金王超正想怒罵。   君小心突然抓下天雷鏡,不必引動陰陽眼,如銅鑼般一敲,匡的一聲.穿金裂 石。那馬匹受驚嚇,人立暴跳,狂奔逃去。金王超大駭,想操住韁繩,卻抵不住馬 匹甩扭,奔沖三十丈已被甩落地面,跌得滿身泥灰,馬匹早達之夭夭。   金王玉大有報復快感,笑聲不斷,但見金王超爬起,怒斥:“還不快過來!   ”他笑容也僵了。   金王玉哭喪著臉道:“老大,怎麼辦?”   “回去啊!反正我要經過洛陽城,再去找你。”   “這樣也好,我走啦!”   想及此地離金玉樓不及五百里,大不了一兩天即可見面,金王玉這才心甘情願 地告別君小心,轉行金王超,見他嘴臉,面容一拉,暗自罵了幾句。   他還是跟金王超走了。   金王超臨去的奸笑聲,讓君小心聽來好生不舒服,人已走還,君小心想再教訓 ,也奈何不了。重新背起天雷鏡,漫步走在官道,心想反正還會再碰上,到時再教 訓也不遲。   官道中,他最威風,一片大銅桌模擺背面,誰走來都得讓路。   笑聲卻不斷。   金王超帶著弟弟,卻沒回金玉樓,而是騎著馬匹亂繞一陣,想確定君小心未躡 來,才往梅家溪小鎮奔去。   及至小鎮,他找來一處老舊四合院,裡邊庭院深深,古樹參天。   金王玉不解:“來這裡做啥?爹在裡邊?”   金王超露笑:“進去就知道了,難道你還怕哥吃了你不成?”   他細眼短眉不停跳動,金王玉心知必有事情,但是自己的哥,怎麼說也該不會 有重大事,遂跟他入內。   金王超方進門,已帶起木門,將馬匹藏在園中暗處,這才帶領弟弟走入大廳, 裡頭空無一物,甚至牆角掛了不少蛛網,顯然早已無人居住。   此種陣仗。金王玉也不是不曾碰過,又是大白天,他有何好怕,只是搞不懂哥 哥為何帶他來此?   不只是大廳,金王起帶他幾乎走完每一個角落,仍是空無一人。   金王玉訕弄一笑:“哥你是帶我來此逛街是不是?”   “不錯,你喜歡,還有一間柴房。”   “既然來了,就逛遍它,免得遺憾!”   金王玉大步走向柴房,反而有戲弄哥哥意味。   金王超冷笑,跟在後頭,待弟弟進入空房時.一指已點中他背面“靈台”穴金 王玉應指倒地。   “哥你想幹什麼?”金王玉驚叫著。   金王超奸黠一笑:“沒幹什麼,別怕嘛!”   他將弟弟扶坐於柴堆中,笑聲不斷。   “還不放開我!”   “只要你聽話,我就放開你。”   “我哪時不聽話?否則又怎會跟你來?”   “我指的不是這個,我要你告訴我,有關君小心的一切。”   金王玉終於明白哥哥目的:“原來爹根本沒召我回去,是你自己編的?”   “爹是想要你回去,不過他沒要我抓你回家。”   “你說,想知道君小心何事?”   “他的超腦力如何練成?”   “我不清楚。”   “這比較難,饒你不答,我只想知道他家住在哪裡?也就是他爺爺的窩?”   “你有何目的?”   “沒有啊!我只是想知道而已。”   “我不相信。”   “你說是不說!”   金王超一手捏向弟弟脖子,捏得他滿臉脹紅。   金王玉怒目瞪來,想罵人也開不了口。   金王超忽覺得自己過於激動.立即放開右手,裝出笑臉:“弟你就說吧!哥想 請教神醫一些秘方而且。”   “我可以把神醫請出來。”   “那不一樣,我還得請他替我看看腦子……”   “呵呵!你是該找人看看,有點神經繡斗。”   “你答應了?”   “不、答、應!”   “當真不說?”   金王玉瞪眼道:“不管你用何方法,我根本不相信,也一定不說!”   “你是敬酒不吃,吃罰酒,休怪我不客氣了。”   “你敢用刑?我告訴爹!”   “他不在,誰也救不了你,嘿嘿!上次喝你鮮血不著。這次看誰來救你?”   “你敢!”   “只要你說出地方,我就燒你。”   “不說!”   “可惡!”   金王超當真抓起弟弟右臂,張口即咬,金王玉痛得哎哎叫,金王超竟然如惡魔 般,猛吸弟弟鮮血。   如此兄啃弟肉、吮弟血之事.實令人發怵。   “你這惡人,我要告訴爹!快放嘴啊!”   金王超足足吸春一大口鮮血,入腹清涼,心知得到好處,這才鬆掉他,鮮血寶 貴,還點穴替他止血。   他黠笑:“看你說是不說。”   “不說!不說?我要跟爹說……”   金王玉痛極,淚水已流出來。   金王超甚怒:“媽的!君小心那小賊到底給了你什麼好處?連親哥哥你都不理 ?”   “親哥哥敢如此狠心吸弟弟的鮮血?”   “那是你逼我的。”   “你不是人,像惡魔!”   “你敢罵我?不想活!”   金王超手掌打來,摑得金王玉兩頰腫紅,他仍不說,哭罵著,淚水更流。   捆久了,金王超似也手軟,他雖喪心病狂,卻還沒大膽到殺死親兄弟的地步。 眼看無法以邁出弟弟口風,恨得他直跳腳。   “你別以為不說,我就無法叫你開口,告訴你,必要時,我會把你送給萬殺他 師父鬼菩薩,要他用超腦力攝得你心中所想之事。”   金王玉哭斥道:“你敢!爹一定不會饒你。”   “別說爹啦!他自己都自身難保,時下武林已是極樂宮天下,他們要天下武林 在一個月之內歸降,否則毀幫殺人,爹雖厲害,卻不是白衣妖人對手,遲早要投降 ,我只不過是先走一步而已。”   “你想歸順極樂宮?”   “否則我抓你幹什麼?”   金王玉實在弄不清哥哥行徑為何會如此可怕?竟然連自家門派都想背叛?   “你連爹也要出賣?”   “爹以後也會歸順極樂宮的。”   “你胡說,那妖人有多厲害,他是淘汰郎,早被我們打得落荒而逃,你還執迷 不悟!”   “嘿嘿!等我制往君小心那小賊,看你還敢大呼小叫?”   “放我走,你這惡徒!”   “放你走?讓你去告密是不是?你省省吧!放心,只要你好好合作,哥不會虧 待你縱使你現在想不開,將來你還是會感激我的,現在只有委屈你了。”   不等金王玉反應,金王超一指將他點暈,找來繩索及床袋,將地捆套妥當,背 向肩頭,找回馬匹,將弟弟負於馬背,小心翼翼地已離開莊院,一路打聽鬼菩薩的 消息,當真要把弟弟送入虎口。   過了一日。   金王超探出陰不絕在杏林村附近曾出現,那裡靠近龍門山,只有百里路程,趕 得快,不消半日可抵達,他自是高興萬分,策馬奔去。   陰不絕被天雷鏡灼傷,一張臉焦紅,有若關公,幸好他醫術也不差,兩天治療 ,傷痛已減了大半。倒是妖人被君小心整過此次,信心似已全失,非得找回斷手, 才肯再出來,他即躲在龍門山區,一味地避不見面,這可讓陰不絕傷透了腦筋。   銀杏初開,滿山若銀,晶亮閃閃,別有一番景緻。   陰不絕卻無暇欣賞,只顧著想盡辦法要找出妖人。   午時過後,他尋累了,即坐在銀杏樹下,拿出在村莊買來的酪餅,一口口啃食 。   忽而他覺得有人接近,大喝一聲准,右掌抓起毒針就想打出。   原是金王超尋來,他立即應聲:“在下想求見神醫。”   陰不絕並未認得他,只見他年紀輕輕,衣衫不俗,又牽著白馬,顯然是有心尋 來。   “你是誰?”   “在下金王超,是金玉樓少主人。”   陰不絕這才想起有這麼一點印像,聞言已冷笑:“你想前來送死是不是?”   一把毒針抓得緊,隨時準備射出,他以為對方為尋仇而來。   金王超立即拱手含笑:”在下是來投靠神醫的。”   “投靠我?”   “不錯,神醫不是限令天下武林歸降極樂宮?在下才敢前來投靠,還請神醫收 容。”   陰不絕看他一臉真誠,實也弄不清他有何居心?冷笑道:“老夫是這麼說過, 你想投靠,是誰的意思?你自己一人,還是代表金玉摟?”   “現在是在下一人,將來則是金玉樓全部,這是大勢所趨。”   陰不絕哈哈大笑:“不錯,將來武林全歸極樂宮所有,可惜老夫不相信你的誠 心。”   “在下有禮物送給神醫。”   “什麼禮物?”   “我弟弟。”   “你弟弟?他有何用?”   “他是君小心那小賊的心腹。”   金王超從馬匹扶下麻袋,解去繩索,露出金王玉沉睡香甜的臉容。   陰不絕瞧的大為驚詫:“是他?”   金王玉衣衫仍是紹黃,他早認出是跟君小心在龍虎峽共同擊退妖人的小鬼,臉 容已露狡黠。   金王超道;“他跟君小心在一起甚久,應該知道他們藏身處。”   陰不絕兩眼目光跳動,暗道:“是了,若能探出那小賊的窩,找機會把他殺了 ,奪回天雷鏡,目無後顧之憂。”   他冷道:“你甘心將弟弟送給我?”   “這是替他選擇明路,免得受那小賊迷惑。”   陰不絕哈哈狂笑:“你果然是真心,老夫相信你.以後更會重用你,將來極樂 宮統一江湖,你的功勞不可沒,快快把你弟弟送來,我有話問他。”   金王超見他已收容自己,大是高興,連連道謝,已把金王玉送向陰不絕。   陰不絕接過手,捏著他骨頭,驚笑道:“好一個練武的材料,可惜老夫專長並 非武功……”   他大有改造金王玉腦子構想。   金王超亦有所覺,拱手道:“不瞞神醫,在下前來,有一願望……”   “什麼願望?你說吧!老夫能辦就替你辦。”   “即是那所謂超腦力一事,在下也希望能如此……”   陰不絕大為高興,這正是他最想表現的功夫,雖然萬殺成就不及君小心完美, 卻是他得意之作,如今卻有人如此崇拜,想求自己,簡直是破天荒的大有成就感。   他哈哈大笑:“你放心,老夫必定把你弄得萬無一失,讓你成為天下第一人。 哈哈哈……年輕人,你投對了門,將來前途不可限量。”   “在下是否可以拜您為師父?”   “好,太好了,你這徒弟我收定啦!”   金王超大為欣喜,立即雙膝落地,膜拜不已。   陰不絕嘴巴快笑裂,不時稱讚他有眼光。   拜禮過後,陰不絕很快又把問題轉回金王玉身上,問道:“他知道消息,你沒 問他?”   “有,但逼不出來。”   “骨頭這麼硬?老夫倒想試試,看看九針索命的滋味如何?”   陰不絕立即想用刑。   金王超卻怕弟弟吃苦頭,笑道;“弟弟脾氣拗得很,逼他不易,何況我又在他 身邊,怎忍看他受苦?”   “可是不逼他,如何叫他開口?”   “若有超腦力,不必開口也知他腦中事。”   “可是萬殺不在。”   “還有白衣前輩啊!”   陰不絕頓有所悟:“不錯,他是跟君小心一伙,必定知道不少秘密,尤其他和 這小賊曾共同作戰擊退妖人,現在引出妖人攝他腦中事,說不定妖人心頭那懼意會 因此而消失,自能幫自己不少忙。”   金王超道:“所以弟子才把他帶來,想必會有意想不到的結果才對。至少必能 逮住君小心這小賊,白衣前輩自無後顧之憂。”“好,就照你意見進行。”   陰不絕已將金王玉弄醒,含笑道:“小徒弟,你還好嗎?”   金王玉昏沉中見及陰不絕焦紅瞼容,及那凸大雙眼,立即認出他是誰,昏沉腦 袋登時驚醒:“你想幹什麼?”   “好好照顧你這小徒弟啊!”   “小徒弟是誰?”   “你哥哥已拜老夫為師,你當然是我小徒弟了。”金王玉不敢相信:“哥你太 荒唐了。”   金王超輕笑:“人各有志,何況神醫醫術超眾,拜他為師,有何不可?”   “你簡直無可救藥!”   陰不絕輕笑道:“該救的是你,哪天我把你腦袋修理修理,你就會覺得我是最 好的師父。   “你休想!”   “這由不得你。現在不談這些,你肯說出君小心那小賊的窩嗎?”   “休想!”   “不說沒關係,老夫請人幫你說,你只要拚命罵,拚命叫即可。”   “我什麼也不說,什麼也不叫。”   金王玉硬咬緊嘴巴,不肯吭聲,兩眼如火,直瞪金王超。   金王超道:“你合作些,不就什麼事都沒了?”金王玉仍不吭聲,滿臉怒容。   陰不絕笑道:“骨頭果然硬,現在不叫沒關係,待老夫叫不出妖人時,再請你 代勞。”   將他交還金王超,要他揹著弟弟。   陰不絕須在前頭已行向山區,不停叫喊;“老前輩,我們找來君小心的同伴, 他知道如何破天雷鏡,你可以殺了君小心……”   “老前輩,你可以用他引出君小心,他可能知道斷手下落……”   兩人漸漸走入森林區,金王玉始終不肯開口。   再走數里,陰不絕認為已差不多,遂要金王超把弟弟靠向樹幹,伸手往他腦袋 敲去,冷笑著:“識相點,快叫,否則老夫照樣會讓你叫。”   金王玉怒斥:“要我咒你死,是不是?”   “你敢嘴硬?”   陰不絕一巴掌打擊,金王玉痛得直落淚,嘴巴也閉得更緊。   金王超不忍:“弟弟你就叫幾聲,自不必受皮肉之苦。”   金王玉突然心一橫,大叫:“救命啊!這裡有極樂宮妖孽,有鬼菩薩、有金玉 樓叛徒,所有人都來殺死他們啊!”   金王超聞言大驚,隨又嗔怒:“你敢亂叫?”   換他想教訓弟弟。   陰不絕卻阻攔他:“不必急,他叫了即可,我倒想看看現在有誰敢跟極樂宮作 對?”   金王超只好罷手,又罵幾句弟弟不知好歹。金王玉卻不理他,拚命喊叫,希望 君小心能聽得見而趕來救人。   然而空山隆隆回音,哪有任何人蹤跡?   陰不絕世吊高嗓子:“老前輩你聽見了?這小孩是君小心的同黨,有了他,你 可以知道君小心許多秘密,到時就容易對付君小心了。”   叫聲過後不久,忽而有了反應。   只見得金王玉表情漸漸遲緩,叫聲漸漸轉弱,終於若沉睡船靠向樹幹,嘴巴喃 喃夢語。   陰不絕大喜,終於找回妖人。   金王超卻有些膽顫心驚往四處瞧去,畢竟他能殺人於無形,那威力實是匪夷所 思。然而四處只見林葉隨風聳動,哪見得這神秘怪物?   妖怪攝人速度甚快,只一眨眼,他突然化成青光射來,陰不絕已替他換過白布 袋,瞧不著他身上是否有傷,他在空中不停激動蠕動著。   “斷手……”   陰不絕大驚:“斷手在他們手中?”   “他們躲在何處?”   “清泉谷。”   “清泉谷?很多地方都叫這名稱,我如何尋得?”   這名字過於簡單,陰不絕反而不知道,又追問:“可有較大地區名稱?”   妖人再攝金王玉,說道:“新羊……”   “新羊會是哪裡?”陰不絕從未聽過。   金王超說道:“該是泌陽,它和新羊差不多同音。”   陰不絕已然明白,又問:“除了君小心,那裡還有誰?”   “萬殺……”   “他也在那裡?如此看來,陰不救也在了,我得好好計劃。”   妖人不斷聞動:“要斷手……”   “在下自會替前輩取得。”   妖人聞言,又想掠躲山區。   陰不絕急忙叫住它:“前輩不去?”“君小心厲害……”“可是沒前輩幫忙, 我們恐怕破不了清泉谷。”   妖人不理。   金王超道:“君小心還在路上閒逛,咱們先趕去,定可避開他。”   陰不絕急道:“不如前輩也跟著去,若見著君小心,你就別露面,由我們去對 付他,如何?”   “好……”   妖人終於答應,陰不絕露出笑容,妖人一閃身又已消失。   金王超甚是不解:“它怎麼如此害怕君小心?”   陰不絕自不能說出原因,道:“它被困理地底,功力耗去不少,需要斷手恢復 ,咱們還是先把斷手我來,一切即可迎刃而解。”   金王超點頭:“那我們快去清泉谷。”   “你弟弟呢?”   “一起帶去,若找不到位置,還得他帶路。”   陰不絕但覺有理,遂又點住金王玉穴道,文予金王超。事不宜遲,兩人很快取 道往泌陽奔去。 熾天使書城

    【第四三章 決戰霸王鼎】   君小心哪知金王玉會被哥哥如此整法?   他一路晃至金玉接,暗中找人探問情況,自己扛背大銅牌,目無法鑽進狗洞, 他準備登門拜訪。哪知探問之下,竟然間不出所以然。不但金王玉不在,連金王超 也無形無蹤。   他覺得不妥,遂找向金王天,兩人會面觀魚亭。   君小心將事情說了一退。   金王天甚是驚訝:“我並沒叫王超去找弟弟,他怎會去找人?”   君小心一臉苦相:“如果不是你叫他去找人,恐怕出事了,最少小金蛋會被他 抓去擠血。”   “他敢?”   “這還是小事,血擠完了,人還在,遲早會回來,如果另有原因,恐怕麻煩大 了。”   “這小畜牲,盡是不學好,回來非好好的教訓他不可。依少俠所見,王超又會 做出何事?”   “他做的事,不是任何人想得出來,你還是派人四處打聽,如果三五天還沒回 音,我看金玉樓人馬都得全部出動了。”   金王天也不敢疏忽,立即把人傳令下去,盡速找尋兒子下落。   君小心為了金王玉,只好用心等待。   幸好到了傍晚,有消息傳來,說是金王超和一名老人雇馬車,往泌陽方向行去 。   想及泌陽,君小心不由得凜心:“他為何要到泌陽?小金蛋呢?”   金王天卻說仍無王玉消息。   “那老人?樓主可曾有過這麼一位朋友?”   “未見著,不敢確定,不過消息傳來是黑紅臉,我大概沒這朋友。”   “黑紅臉?那不就是陰不絕?”   君小心想及陰不絕被天雷鏡照焦了臉,那人極可能就是他,若真如此,那事情 未免太可怕了。   他直道著非趕回去,遂向金王天要來馬車,一路快馬加鞭追去。   金王天想問原因都沒機會,由於妖人風聲日緊,他得坐鎮金玉接,脫身不得, 是以並未跟著追去。   妖人暗中限在陰不絕後方,及至泌陽時,他突然甚為激動,早感應出短手即在 附近,也確定方向,反而領在前頭.一路趕往清泉谷方向。   及近楓葉林,妖人咻地一聲已飛過去。陰不絕和金王超卻繞了老半天方自通過 陣勢,馬車已行不通,只好連同金王玉他在林中,兩人快速奔前。在清泉谷中。   第一當經過幾月調養,傷勢好了泰半,他遂開始傳授兒子武功。君小差悟性甚 高,一點即通,學得甚是快速。第一當自是高興萬分,相信不久他即可接傳自己衣 缽。   陰不救則在替萬殺治傷,在服下不死丹之後,萬殺已覺得好了許多,腦中青晶 粘波也被不死丹晶紅液體漸漸包圍,大有被吞噬之勢。   誰知就在妖人逼近中,萬殺又已神智失常,吼著要斷手。陰不救見狀,立即將 他弄暈,再加繩索捆綁。   他又聞及冰庫秘室吱吱聲音大作,心知有異,立即奔向冰庫,打開一瞧,那青 黑斷手早已破去冰塊,猛往冰壁沖鑽,舉動甚是激烈。   陰不救見狀,驚心不已,幸好他早有準備,立即抓來在旁一角兩口裝冰錢箱, 拿出一把利刀,將青黑怪物留在外頭部分給砍下來,裝入箱中,立即鎖好。又截出 利刀往冰壁挖去,將另一半挖出;封至第二口箱中,一口留在原地,一口則撒向更 深內洞,再以層層的冰塊封住。   方辦妥此事,洞外已傳來打鬥,陰不救立即往外沖。   外邊花園房屋全被掃得亂七八糟,旋風嘯不停,那妖人測知君小心不在此,又 被斷手吸引,已顧不得危險,躥射而來。   此時第一當和君小差則舉劍阻攔,和他大打出手。要是在以往,兩人自接不下 妖人幾招,然而妖人被雷電擊中,耗去不少功力,威力自是大不如以往,而被第一 當父子給攔住,氣得他咆哮不已。   第一當曾經和妖人交手,發現他威力弱得多,登時屏氣凝神,專注妖人動向, 不再只以守勢對敵,一有機會,亦刺出利劍,以退敵。   父子同是頂尖高手,妖人身形更是快速,三人三道青光不停蹄掠說纏。再加劍 光閃動,有若黑暗中亂飛亂躥的螢火蟲,只見光帶,不見身形。那嘯風捲若狂濤駭 浪,沖撞百丈谷中,有若因龍蚊天,旋得花木齊折,葉片亂飛,直若臘月暴雪,陰 不救硬是無法出手,只得在一旁觀戰,勁風掃得他肌膚生疼。眼皮都快睜不開。   雙方交手不到二十回合,陰不絕和金王超已趕來此,忽見妖人被纏,甚是驚訝 誰有這份功力,再瞧清楚,原是君小差和第一當。   陰不絕冷笑:“都在此。正好一網打盡!”   他不敢靠近,只能在旁邊放冷箭。毒針過於細小,距離又遠。無法發揮,只好 掏出鐵蓮子,猛打出去。   如此一來,第一當和君小差負擔加重,險像已露。   陰不救往外瞧,發現是陰不絕,怒斥:“鬼菩薩你未免太狂,鬧到這裡來,你 居心何在?”   陰不絕哈哈大笑:“你不容陰派,我又何必尊重你,不過你現在變卦還來得及 ,快把短手交出,我收拾那兩人,即放你走!”   “這裡沒什麼短手,你不走,休怪我不客氣!”   陰不絕知道勸阻無效,抓來長劍,冒著勁風,繞過妖人戰區,已攻向陰不絕。   陰不絕本身武功並不高,自不敵師兄,幸好金王超抽劍相助,得以搶得上風。 雙方周旋增斗,難分難解。   第一當心想就此打鬥下去,時間拖欠,對自己不利,遂決定擔而走險,忽而長 劍刺向妖人左肩,迫他退後三尺,一個滾地,想從下往上攻。妖人怪叫,身形暴高 效尺,君小差卻揮劍封去上空,妖人身形煞住.倒衝下來,那手突然變長,若墨魚 怪手卷向第一當,他來勢兇急,又拐彎抹角避開利劍,勢在必得。   第一當冷笑,長劍凌空劍射出去,劍光疾閃,他已滾落左側水池中。那妖人自 是不饒他,身軀閃過利劍,逼得更低,一手就想擒殺第一當。   其速甚快,君小差無法趕救人,急得大叫,長劍也打出,直取妖人心脈位置。   那妖人狂吼,不避利劍,讓它刺中體內,長手已卷向第一當,沾及胸肩肉片, 他大為喜色,第一當卻不顧疼痛,猛然雙手抓扭他長手。妖人被拖,甚是憤怒,正 更加勁勒人。方纔第一當打出長劍已碰向石避.反彈回來,並非直射,而是迴旋如 車輪,快捷無比砍掃妖人腰際。   那妖人已有所覺,想閃躲,卻被第一當給拖住,甩脫不場。只一剎那,長劍猛 然將他切成兩半,上半部衝向空中,咆哮狂厲尖吼,下半身卻行動較遲緩,抓住第 了當長手也為之鬆脫。   “快砍那半邊!”   第一當接回長劍,立即騰身上空,又自破劈上半身。   君小差拾起方纔擊中妖人胸口,現已掉落地面長劍,他方明白妖人不怕刺,只 怕被切開,登時歡向活動遲緩的下半身,利鋒砍處,有若切豆腐,一片片給切得一 團碎。   那妖人忽而尖聲咆哮,身軀青光暴漲,不再蠻力猛干,使出超腦力攝向四面八 方,地面碎肉被吸,復又全往上飛,想粘回原體。   君小差被攝腦,一陣暈眩,無法阻止那些碎肉上飛。第一當見狀,急喝:“快 攻,不要想太多!”   他也運出功力抵擋超腦力,利劍盡往青光砍去,劍鋒掃過,青芒更熾,阻去不 少劍鋒。第一當見狀,心知他已逼出護體神功,刀劍恐怕無效,遂運出獨門絕功斬 天劫。左掌凝力一翻,一道或流沖化罡氣,排山倒海壓撞妖人,擅得他摔向巖壁, 青芒頓挫。   妖人大駭,咆哮尖吼,超腦力還得極限,想攝住第一當,然而他身被截,功力 大打折扣,攝力不足,又被第一當纏上,情況並不樂觀。   他忽而咆哮:“斷手!”   聲震四處,震耳欲聾。   此聲未必制得了第一當,卻將綁在病床上的萬殺給吼醒,他早服下不死丹,功 力大增.又感應出妖人腦波不停攝向他。厲叫一聲,掙斷繩索,搶入冰室,奪得斷 手已往外衝出。   妖人驟見萬殺,更感應出斷手,咆哮聲更吼,身形又在打轉,旋動四面八方氣 流不停衝向他,無盡吸力吸得散落四處殘肢斷全撞回他身軀。   忽而萬殺手中錢箱壓裂,那斷手已沖飛長久,雖只是半截,卻是大部分,以手 掌來分,此半截是手腕到手掌之間,只差了幾根手指頭。那聯手方粘回妖人身軀, 他身形突然猛脹數倍,方纔被吸氣流,現在全被用沖反彈,那勁道之強,連第一當 也阻止不了,被彈憧數丈遠,摔落地面。   妖人奪回斷手,功力豈只增強數倍,身形更是快速無比,他咆哮著想反撲抓扣 人腦增強功力,目標即是第一當和君小差。   兩人拚命抵抗,雖勉強擋住妖人攻勢,和險像環生。   妖人又授來萬殺衝入陣仗,他若瘋子回劈猛打,第一當無以抵閃,被他擊中一 掌,口吐悶血。摔得好遠。   陰不救見狀,實不相信萬殺還是受制於妖,登時厲吼:“萬殺你瘋了?還不阻 擋你仇家!”   萬殺腦神一愣,他現在腦波正處於妖人和陰不救兩者震盪之中,忽沉忽醒,他 聞得聲音,較為清醒,一掌反攻妖人,功力強勁,也將他給逼退。   妖人頓有所黨,豈容自己超腦力權威受到侵犯,猛地嘯吼,兩眼射出青芒,全 衝向萬殺,終以無以倫比功力再將他制住,反攻第一當和君小差,兩人優勢盡失, 受掌連連,危險之極。   陰不救在分秒之際,也被陰不絕打了一掌,受傷不輕,金王超趁勢一劍劃中他 大腿,他便栽倒地面。   陰不救為之厲吼:“小差你們快逃!”   從懷中拿出兩顆牛眼大火紅圓珠,就往陰不絕逼去。   陰不絕見此紅珠。臉色大變:“霹靂火龍珠?”   此珠乃是幽冥教特製炸藥,小小一顆已能炸去一座山,何況兩場同時引爆?這 秘方陰不絕一直找不著,以為絕傳了,沒想到又出現於師兄之手,驚駭中,他想逃 開。   眼看第一當和君小差已無法逃逸,陰不救當機立斷,想拋出一顆在上空引爆, 以嚇退妖人,救回兩人性命。   “不怕死,就同歸於盡!”   他正想往上空扔去。   忽而強光從天際射來,有若閃電劈得山峰轟然暴響,巖石大塊滾落,牽動無數 小巖石,崩山般想衝下來。   妖人大駭,他知道那即是君小心手中的天雷鏡所射出的強光而引發山崩,自己 雖找得斷手,卻因受傷在身,方纔又被切得肢離肉碎,一時無法完全恢復功力,在 一朝被蛇咬,三年怕井繩心裡之下,哪敢再戰,嘯聲暴起,連沖數百丈,躥向高峰 ,想逃之夭夭。   在空中可見天雷鏡光束不斷轟出,逼得妖人東躲西藏,不得已躲向山背,始避 開天雷光束糾纏。   陰不絕眼看妖人達了,哪還敢再停留,急吼退去,他又不甘一無收穫,大喝: “萬殺,快將那兩人給擒來!”   萬殺茫然中依舊扣起第一當和君小差衝向陰不絕,和金王超逃向秘洞出口。   陰不救腿傷追之不能,火龍珠又不敢表出,否則將危及第一當、君小差性命, 眼看人都快逃脫了,他只好狂吼:“君兒快攔人,你爹被抓走啦!”   可惜聲音破房墜落石轟隆隆掩去不少,傳得不遠,他則勉強爬撞壁洞中,以免 被亂石壓死。   然而君小心怎能不知谷中情況危急,只是距離又遠,銅鏡又重,奔來甚是不易 。他聞得父親被捉,顧不得身在遠方,天雷鏡光束亂轟出口,然而一片大楓林檔著 ,連人影都瞧不著,他又轟又追,趕至地頭,已是亂石一片,哪還見得了半個人影 。   他還抱著一份希望,秘密水泉入口已塌,只好爬過亂石往裡瞧,亦是滾石四處 ,塵灰飛揚,又怎能瞧得生人?再往後瞧,林木澎湃,人影全無,又如何追起?   他只有苦笑了,這筋斗栽得不輕。   塵灰落定之後,他才往內行來,昔日百花迎風,春泉蕩漾,現在全變成亂石堆 ,他不禁懷疑那一轟引起山崩,不知是對還是錯?   陰不救此時也爬出來,見著愛孫,困苦中傳來無盡希望,苦笑道:“君兒,你 回來慢了。   君小心歎笑:“誰知道那怪物會找得那麼快,實在栽得冤枉,我爹他們如何? ”   “被鬼菩薩抓去,兩人受傷不輕。”   “他會把人殺了?”   “他可能不會,因為你爹和小差功力甚高,他會留下供他驅使,大不了把兩人 攝心。”“我爹他不會被換腦吧?”   “以萬殺看來,他技術還不夠,可能不會,不過那妖人……他似乎很容易即可 控制人腦。”   “我得趕快救出爹和哥哥才好。”   “唉!那妖人得了斷手,功力大增,你恐怕應付不了了。”   “我還有天雷鏡。”   “那又如何?他速度快,身形變幻莫測,你照樣轟他不著。”   “這倒是事實,我得找時間練。反正妖人也受傷,他若不吃人腦,功力復原不 易,若傳出吃人腦之事,我可以立即找到他,不信制不了他。”   “也只有如此了,唉!他又怎知這地方呢?”   君小心這才想起楓林中還有金王玉躺在那裡,說道:“這得問小金蛋才知道, 這地方已待不得,爺爺還有東西要收拾嗎?”   陰不救歎息:“經此一斗許多珍物恐怕已走失。”忽有靈光:“萬殺只提一口 鐵箱,該另有一半……”   顧不得解釋,他一拐拐地往秘空洞中行去,不久又抓出一口錢箱,欣喜萬分: “總算還留了這麼點妖物,可用它來換回你爹和小差。”   “要是讓妖人得了完整全身,豈非更難對付?”   “不管如何,還是救人要緊。”   君小心自不忍父親、哥哥受到傷害,這也答應。想及妖人,心頭一把火無處發 洩,打開錢箱,抓出短刀猛砍猛切,那青黑妖物頓成碎片,不停滲出青晶粘液,像 在吐血,方自洩去君小心不少怨氣。   “我就不相信設辦法制住你?哪天用天雷鏡把你轟干,看你還囂張到何時?”   君小心不敢多耽時間,鎖回鐵箱,背起天雷鏡,想扶向陰不救,卻因東西太重 ,十分不便。   “爺爺還走得動。”   陰不救找來樹枝,切成短杖,行動已較為方便。君小心這才引他走向楓林。   馬車仍在,金王玉也還在熟睡。君小心把陰不救扶上車,找回馬匹套上結轡, 方自策動馬匹,拖出林區。   離開險地之後,抵往一竹林,君小心始勒馬停車,把金王玉給弄醒。   悠忽中張開眼睛,金王玉突見君小心,征愕愣了一下,隨即淚水滲出,便嚥道 :“老大,我被人修理了,我哥哥他騙了我,太可惡了!”   他只記得波哥哥及陰不絕逼迫之事,眼睛一開,一切都改變,目是認為君小心 救了他,滿腹委屈不甘也就隨眼淚滲流出來。   君小心輕笑:“我跟你差不多,也被人修理了,你先靜靜,再告訴我發生何事 ?”   金王玉嚼著淚水,然後將經過說了一遍。   陰不救輕歎:“這小子已達喪心病狂,無所不為地步,實讓人惋惜。”   見及自己左腿一劍也是他所傷,對他行為更是寒心。   金王玉道:“我一定告訴我爹,要他修理哥哥。”   君小心道:“以前要是好好修理,也不會搞出今天這種事了。”   金王玉道:“這次不一樣,一定找爹把他抓回來,然後重重處罰,他當真喝了 我的血。”   抓出手臂血痕,更是痛心。   陰不救道:“此時人手不足,似乎可求助金樓主,或許能對付極樂宮。”   君小心沉思半晌,有了計劃:“我看不如約斗極樂宮。”   陰不救大驚:“以你一己之力?”   “當然不行,極樂宮下令天下武林在一月內全部歸顧他們,我們就把各派高手 集合起來圍剿,我就不相信極樂宮有多厲害。”   “厲害的不是極樂宮,而是那妖人。恐怕有許多幫派懼於妖人,可能不敢參加 圍剿。”   “能來幾人算幾人,至少可以把他們引出來,也好救我爹和哥哥。”   陰不救也同意,這是無法中的方法。   君小心道:“咱們先到金玉樓,請出金王天,先商量後,再決定如何下戰書。 ”   陰不救沒意見,君小心遂策動馬匹,一路趕往金玉接。   兩日後。人車已抵達。   觀色亭中,金王天已聞及君小心前來,趕忙相迎,並待陰不救為上賓,想設筵 款待,陰不數以有事婉拒,金王天只好以香茗應客。   金王玉忍不住心頭悲康,一把眼淚.一把鼻涕地將事情告知父親,氣得金王天 青筋暴脹,額頭生汗,直罵畜牲,非把他抓回給宰了。   嗔怒一陣,金王天恢復冷寂,向陰不救和君小心道歉,隨又問道:“少俠可有 良策。如何對付那妖人?”   君小心道:“這得請樓主幫忙。”   “你助我甚多,我自該幫忙,何況此事還是孽子所造成。”   “我準備約斗極樂宮。”   金王天臉色為之動容:“你有辦法對付妖人?”   “有天雷鏡,足可對付他。”   “其他人呢?如極樂妖女,還有那萬殺。”   “我們可發武林帖,邀集所有高手,對抗他們。”   金王天頷首:“這倒是可行方法,卻不知日期、地點定在何時何處?”   “這再商量,主要是那天雷鏡,我功力不夠,無法運用靈活,如果樓主來使用 ,足可打敗妖人。”   金王天往觀魚亭外那片靠向欄柱的八卦銅鏡,不禁動容:“這天下至寶,威力 如何?”   金王玉想到得意事,破涕為笑:“它厲害得很,第一次被去霧陣,第二次打敗 妖人,前天又把妖人給嚇走,那妖人只怕這東西呢!”   君小心遂把它扛來,擊向陰陽眼,一道光束衝向天際,轟得四處樓閣震晃,湖 中魚群亂躥。   金王天終大開眼界,頻頻笑著:“好寶貝,果然是對付妖人利器。”   他遂答應以此物攻擊妖人,君小心也將使用方法告訴他,天雷鏡在他手中,已 較若鴻毛,可任意輕鬆變換角度,讓君小心、陰不救增強不少信心。   有了天雷鏡,金王天懼意去了不少,隨即洽商如何約戰極樂宮。   三人商量結果,決定在霸王鼎會戰,日期則是十日後,九九重陽日。   當下金王天遂發出武林帖通知天下各大門派,準時赴會,也下戰書於極樂宮, 表明立場,不受威脅。   極樂宮雖曾被妖人毀去,但舊宮仍在,稍加整理,自能再用。   陰不絕已將第一當和君小差擄回宮中。   那大宮殿上層已被摧毀,殘牆斷柱一團亂,地下層卻完好如初。   極樂妖女見著君小差英俊非凡,淫心早又大起,不停繞著他不成。   “君小心果然沒說謊,哥哥比他更俊美,真叫人情不自禁。”   她勾著君小差下巴,恨不得一口把他吞了。   君小差和第一當受傷未復原,又受制穴道,只有任由擺佈,金王超見著妖女竟 然如此年輕,而且美艷動人,兩眼直冒火花,血脈資張,心頭怦亂不已。   妖女也發現他,咯咯笑著,對於男人見著自己,有如此反應,正是她最感得意 之處,笑聲中,胸脯抖顫,更是扣人心魂,金王超不敢再看,移開目光,免得克制 不了自己。   妖女浪笑:“你是誰?年紀輕輕,該是身強體壯吧?”   金王超急忙推手:“在下金王超,是師父新收徒弟。”   “金王超?金王天是你何人?”   “家父。”   妖女笑得更沒:“好啊!父親、兒子都來了,將來你要如何稱我?是娘?   還是愛人?”   金王超紅著臉,不敢開口,也不知如何開口。   陰不絕瞄眼道:“情況不同,宮主還是收斂些。中原武林已下戰書,你有何安 排?”   “當然應戰啊!要他們一月降服的命令不是你下的嗎?”   “所以你還是收斂些。”   妖女瞪眼:“你何時敢管起我來?自從那妖怪來了之後,你場曾把我這宮主放 在眼裡?別忘了他只是變態妖怪,跟人怎麼比?”   陰不絕斥道:“說話小心些,要是被他聽去,如何是好?”   “反正他對女人沒興趣,我也懶得理他,你自己看著辦吧!”   “我要你準備屆時赴約。”   “誰說不去了?征服天下,報百年大仇,是我的心願。你還是去勸勸那妖人, 他不去,我們才真的要從長計議呢!”   陰不絕也明白這道理,遂又步出宮殿,尋往妖人。   妖女則勾起金王超脖子,身軀往他貼去,隔著一層薄薄黑紗,那軟綿綿的胸脯 可貼得金王超慾火大熾。   “小冤家,還等什麼?你不是很想佔有我嗎?”   她抱得更緊,張嘴即親,金王超哪能禁得起誘惑,猛然也抱緊她,奔往暗處苟 合去了,那淫叫聲聽來讓人噁心而臉紅。   第一當和君小差乾脆閉起雙眼,心頭較歎之餘,也想凝聚功力,以能沖穴脫困 ,然而陰不絕似加了藥物,兩人始終提不起勁,實是洩氣。   妖人自得了斷手之後,急於恢復功力,方回至極樂宮,已躲在舊宮山洞中日夜 練功,萬殺則被他攝於身旁,他並非要守衛,只是失去了君小心這“同行”,他對 萬殺則另有一股親近之慾念,如此而且。   陰不絕心知妖人要的是什麼,又把極樂宮弟子砍殺百人,割下人頭讓妖人取腦 恢復功力。奇怪那妖人不喜食那女性腦袋,只好分給萬殺,兩人吃得津津有味。   可憐萬殺又受制於妖人,否則他早該殺了陰不絕替父母報仇。   妖人吃下腦漿之後功力暴增,很快恢復創傷,雖然右手還缺少手指,卻已礙不 了什麼,他不斷欣喜咆哮,似想大大發洩一番。   這正是陰不絕求之不得,只說聲要領他去報仇,他一口即答應。   陰不絕好笑著,他已預見各大門派被毀的慘狀。   九月九日見重陽。   霸王鼎位於王屋山脈之一處險地之中,那地方造形奇特,四邊高峰聳立有注四 支點腳,林伍卻是相連,而且平坦,約有百丈見方,上邊平,下邊空,四角支撐, 就和一大鼎鎮在雲層中,霸氣十足,因而得名。   欲上霸王鼎,得從四座高峰攀爬,動力稍低者,自是難以登險峰。   清晨時分。   武林群雄已先抵達,個個勁裝打扮,武器在手,一副決戰表情。   除了金王天,尚有少林掌門海印。領著幾位堂主及十八羅漢赴會。武當新任掌 門春霞真人,也領著七星劍手,及教十名弟子,為了報師兄春陽真人之仇,武當派 可謂傾巢而出。另有華山掌門、終南派、五台據、恆山派、丐幫則因較遠,冷秋魂 一時趕不來,也從北方調來十數高手助陣。   另有七巧軒七位美女,她們自從得知師父收認君小心為義子之後,已鬆了心頭 一口大氣,如今見他有難,自是不能不管。   除了這些幫派。其他人皆不敢抵擋妖人而藉故不到。但光是這些人,也占盡武 林精英,威勢不小。   君小心一一致謝後,將天雷鏡鎮在最前方,以增加氣勢。經過十餘天療傷,十 指傷痕已愈合,對今日戰鬥又增加信心不少。他目光有意無無意向四周瞧去,除了 想看看情況,也想著母親是否也會到來?   時間分秒過去,眾人心神沉重,終於,一陣笑聲傳來。   陰不絕掠向鼎峰另一頭,見及眾人,哈哈狂笑:“來得好,要死要活,今日一 並解決!”   他雖目空一切,卻無人敢出言斥罵,畢竟他身後那厲害妖人,讓人感到壓力沉 重。   隨後萬殺領著幾位極樂宮高手,抬著金轎椅,把極樂妖女給抬上峰頂。而金王 超則押著第一當和君小差,緊跟其後上峰頂。   金王天見著兒子敢當場惡面,甚是噴怒:“畜牧,還不快過來!”   在旁金玉人、金鷹和金不二瞧得更是心如刀割,實不相信他會做出此事。   金王超面有難色,卻早有準備:“爹,這是時勢所趨,您何必強出頭?”   “住口!你再不過來,我再也沒你這兒子!”   金王超閉口不再回答,卻也不願移位半步。   極樂妖女浪笑:“王天你就過來吧!有我侍候,你還有什麼不滿?今日若奪下 天下武林,你還可當盟主呢!我對這頭銜沒什麼興趣,心甘情願地讓給你呀!”   金王天怒斥:“無恥妖女,不得好下場!”   “難道你想死在這裡,就是好下場嗎?”   金王天怒而不答,若再罵下去,有失身份。   君小心見得父親、哥哥雖受制,卻無性命危險,心頭也放心。陰不救卻要他測 測萬殺心性,君小心超腦波一掃,低聲說道:“他正受制妖人,不過腦袋仍很清楚 。”   “那表示腦袋沒被換去,你能弄醒他?”   “得想辦法,不過得先救出我爹和哥哥再說。”   陰不救遂不再多說。   君小心瞄向對面,點名道:“妖女到了,鬼菩薩到了,萬殺到了,金王超也到 了,怎麼少了一個華秋風?他不是早投靠極樂宮了?”   話聲甫落,一道人影掠來,正是陰陽臉的畢秋風,幾月治療,他傷勢早已復原 ,他仍是一身雪白,王苗也換新,一副風度翩翩,他含笑道:“在下及時趕來,免 得諸位失望。”   說著又向妖女和陰不絕拜禮,陰不絕則瞪他一眼,未多說一句。   華秋風拜禮過後,走向一旁,他有自知之明,此地沒有讓他說話的餘地。   君小心笑道:“都來了,也差不多啦!不知你們太上幫主,何時到來?”   陰不絕冷笑:“你少得意,他就在你四周,等著取你性命,老夫網開一面,只 要你束手就縛,投靠本官,我饒你不死,還把你爹爹、哥哥給放了。”   “我投靠你,你放心嗎?”   “不放心,不過我會把你改造得跟萬殺一樣聽話。”陰不絕瞄向陰不救,笑的 甚是奸黠。   陰不救冷斥:“你會自食惡果!”   “這種事,等發生時再說也不遲,師兄你又何必助外人而找自己兄弟呢?”   “萬惡之徒,人人得而誅之!”   “你若殺害我這親師弟,不也是萬惡之徒?”   群雄聞言,個個動容,沒想到死命活醫和鬼菩薩是同門親兄弟。   春霞真人驚道:“真有此事?”   陰不絕哈哈大笑:“不但如此,他和我及極樂仙子,都是百年前幽冥教門徒, 不信你可以問他。”   群雄更是聳動,齊往陰不救瞧來,他顯得有些緊張。   陰不絕笑聲更黠弄:“師兄何必再假裝?今日過後,天下即是咱們所擁有,你 該為幽冥弟子感到光榮才對。”   陰不救斥道:“幽冥教豈有你這種敗類,今日此地即是你葬身之所!”   群雄聳動不安,陰不救既然是幽冥教徒,和對方是同門關係,那此局對陣,說 不定是他們暗中串通,這將十分不利,眾人感到憂心忡忡。   君小心見狀,向群雄說道:“不錯,我爺爺以前是幽冥教徒,但幽冥教卻分兩 派,陽派是好人,就是我爺爺,陰派就是對面那兩位,專門練邪功,幽冥教所以會 滅亡,就是陽派看不慣陰派為非作歹,才暗中圍剿,始落得兩敗俱傷。現在也是這 種局面,我是代表陽派要宰陰派妖人,至於鬼菩薩是陽派叛徒,更該殺掉,所以諸 位不必受他挑撥而亂了陣腳。”   群雄聞言,心情較為安定,大有恍然之態。   陰不救沒想到孫子早知此事,如此一說開,他也坦然多了,向君小心投以感激 眼神。   陰不絕眼看挑撥不成,怒道:“小妖怪你連祖宗都不認,你不想要你爹的命了 ?”   君小心道:”想啊!你放我爹過來,我會把他養得好好的。”   “哈哈……要我放人?你提頭來換吧!”   君小心邪笑道:“我倒覺得奇怪,妖人沒來,你為何敢如此囂張?”   “他早來了,只讓你多喘口氣而已。”   “來了又如何?能把你燒焦的險給變好?”   陰不絕想起肌膚被照得焦紅,久久未好,更是怒不可遏,有心報復,厲聲道: “把第一當拖過來,看我如何教訓他。”   金王超已邁向第一當。   君小心冷笑:“憑你也想要害我爹,妖人沒來,你也敢囂張?”   他早想搶在妖人來此之前收拾陰不絕,話聲方落,獄向天雷鏡,猛劈陰陽眼, 一道光束轟出,直衝陰不絕。   那光束來得好快,陰不絕驚叫撲往地面,光束躥過他頭頂,往後衝去,直切極 樂妖女半邊金轎,她臉色大變,飛身躥高,那光束轟得金轎碎爛一半,有若刀切, 身後幾名手下被轟退,掉落深崖。   君小心豈能讓他有喘息機會,天雷鏡再照,急吼:“快救我爹!”   光束轟得陰不絕連滾帶爬,滿身塵土,也把極樂妖女逼得四處逃掠,十分狼狽 。   七巧軒七名女子已衝向對方,七道長鞭分別捲往華秋風和金王超,華秋風玉笛 架來,被巧玲瓏用長鞭捲住,兩人拖攝,巧鳳凰一鞭抽得他肩背,痛得他撤招逃避 。   金王超眼看七人撲來,豈是她們的對手,利劍急橫第一當脖頸,想喝:“別過 來,否則就殺了他!”   話未完,巧千手長鞭早卷拍他手中劍,往後一扭,利劍已脫手飛出。   巧精靈和巧多情臨空三筋斗,就要撲向第一當和君小差。極樂妖女一掌打來, 將兩人封住。巧輕煙和巧金銀左右捲入,扣住第一當和君小差,急速掠退。   眼著即將把人救回,天空突然閃出青芒,快捷躥向七女子。   君小心驚叫不好,心知妖人到來,天雷鏡遂往青芒照去。那妖人功力已復,神 通廣大,在空中有若寫字般跳掠,始終閃掠於光束空隙之中,摔而打出一道勁風反 衝天雷鏡,轟然一響,君小心把持不住,連人帶鏡被轟退數丈,天雷鏡飛得老遠。   妖人得意咆哮,對女人沒興趣,旋風掃退七巧軒女子,哈哈怪笑,在掠空中不 停東閃西掠,一副示威模樣。   金王天立即打向天雷鎮,還差幾尺遠,他以吸字訣將銅金吸在手中,想以此轟 人,卻不知是過於緊張,亦或是方法不對,竟然轟不出光束。急得他滿頭大汗。   春霞真人見著仇家,分外眼紅,一聲喝令,武當數十名弟子全撲向妖人,劍陣 齊發,威勢不小,那妖人卻如幽魂,不當一回事地在劍光中遊走,武當弟子連人家 一片衣衫也沾不著。   少林掌門見狀喝令攻擊,全派弟子和各派助陣者一湧而上,想以多制勝。   陰不絕好不容易走過神來,見著打鬥情景,急吼道:“前輩給他們來點下馬威 ?”   那妖人突然旋飛高空,再往下撲,身形突然脹大,相准春霞真人撞過去,有其 布卷石頭.將人裹得緊,春霞一聲哎叫,隨即斷聲,妖人把他吐出來,竟然變成一 具血骷髏,還是抖顫著。   妖人未停手,連撲十數人,就這麼連續叭叭叭十數響,又吐出十數具血骷髏, 那骷髏只為白骨掛紅筋,肌肉、五臟全無,還站立抖著抽著,兩眼窟窿深陷,含血 掛淚地轉瞧眾人,似在求救,似哀曙,更似地獄爬出來的幽魂厲鬼,嚇得眾人尖呼 大叫,嘔吐連連,滾滾跌跌撞爬退去。   那妖人仰天嘯,張口往地上嘔去,一口口肛腸腦自吹得地面堆若小山,有的眼 珠還清跳跳地打轉,簡直如屠宰碎肉場。   妖人咆哮露天,若亂蜂撞躥空中然後頓任,嘴巴不停蠕動,發出嘔嘔之聲,讓 人魂膽盡喪。   少林海印掌門見狀,忽而滾落兩行淚水,直宣佛號:“實是天劫,避不得…… 老納歸降即是。”   為了保有弟子性命,他不得不如此。   羅漢堂堂主海天,般若堂堂主海空、戒律堂堂主海深、執法海悲、以及海棄亦 知堂門心理,皆引退少林弟子,臣眼於妖人淫威之下。   陰不絕見狀哈哈大笑:“算你們和尚修為夠,有明智之舉,其他人呢?不臣服 ,只有死!”   華山、終南兩派見著執武林牛耳的少林派都已臣眼,自己人單力薄又如何對抗 ,皆低頭退去。剩下幾派,皆因掌門被吃,沒人敢發言,也都退至一旁,心頭那份 恐懼,自不在話下。   君小心和陰不救任愕不已,事情竟然會轉變如此出乎意料,現在只剩金王天了 。   數百道眼光全往他瞧去。   陰不絕訕笑道:“金王天你還想如何?別忘了你以前也是極樂宮的一份子,現 在歸宗還來得及。”   沒人會再對他以前是極樂宮一份子感興趣,因為他們都已經歸降,自身都難保 了,還管得他人閒事?   極樂妖女媚笑道:“王天你就認了吧!將來你還是它主接班人,又何必為此而 喪命呢?”   金王玉急道:“爹,不能答應,否則我就不理你,他們是惡魔,要除掉的!”   陰不絕怒道:“大人事,你還管什麼?萬殺把他給宰了!”   萬殺喝吼,就想打向金王玉。   金王天突然喝道:“住手!”欺身攔向萬殺,一掌將他退退,已冷聲道:“我 歸降。”   一聲睛天霹靂,打得金王玉和金玉人面無血色,根本不敢相信這會是出自父親 口中?   金王天安慰兒女;“原諒爹,這是唯一能救你們的方法。”   金王玉斥道:“誰說的,那天雷鏡能打敗妖人,一定是你不會用,我自己用! ”   他不顧一切,撲向天雷鏡,就想轟人,卻又被金王天攔下,並制住穴道。   金王天長歎:“沒有用的,要是能用,方纔就不會出現那幕慘劇,玉兒你要忍 忍。”   金王玉急得直掉淚,卻一點也吼不出聲音。   金王超已得意說道:“對嘛!早就該如此想,孩兒有先見之明,現在爹該明白 了吧?”   金王天又能說什麼,只是低頭惋歎。   金玉人也不說話了.她似乎已想好該如何安排自己,臉露剛毅神色。   如此一來,只剩君小心、陰不救和圍在兩旁的七巧圩七美女,勢力甚弱。   君小心苦笑:“如果我歸順,你會放了我爹和哥哥?”   陰不絕哈哈謔笑:“你不必歸順了,白衣前輩要殺的就是你一人,你歸順,我 照樣把你腦袋送給他。”   君小心往妖人腦去,腦彼一陣互沖,已然較量。妖人蠕動全身,似有貓捉老鼠 之勢,非得玩上癮,才會把人給咬死。   君小心苦笑:“老兄,你當真那麼喜歡要我死?”   妖人道:“壞同行,騙我,要死……”   “我不但騙你,還埋了你,轟了你,這罪行夠不夠嚴重?”   “死…”   “你要我死?是不是功力練成,不再怕天雷鏡了?”   “是……”   “可是你還少了幾根手指頭吧?”   “還來……”妖人身形聳動,作勢欲撲。   君小心道:“你現在殺了我,恐怕永遠也找不回那幾根手指,不如咱們做個交 易,我把手指給你,你還我父親和哥哥。”   話太長,妖人有些不明。   君小心又比手劃腳,指向父親:“用手指交換。”   妖人懂了:“好……”   陰不絕大諒:“不行,放走他們,後患無窮。”   君小心斥道:“是你大,還是他大?教訓他?”   用手指往陰不絕指去,超腦力通向妖人,那妖人當真撲掃陰不絕,把他逼退數 步,嚇得陰不絕不敢再開口。   “手指還來……”   “我還你,你會饒了我?”   “不會……”   “這不公平,我想再跟你決鬥。”   妖人謔嘯,並未回答。   “你怕了?怕天雷鏡?”   “不怕……”   “那你為何不答應?”   “好……”   妖人謔嘯,乃認為天雷鏡再也傷不了他,君小心毫無勝算,自然敢答應。   君小心頻頻笑道:“好氣魄,連敗三次,現在還敢打鬥,我佩服萬分……”   有了妖人答應,他才敢大搖大擺走向高自己數丈遠的天雷鏡,縱使陰不絕瞧得 兩眼凸大,也莫可奈何,君小心扛著銅鏡又走回來。   手揮向眾人:“讓開讓開!決鬥是需要大場地,不怕死,就讓開。”   一時眾人也挪身四角落,金王天和少林眾派雖投降,卻也不願靠往極樂宮,又 不敢靠近君小心,自成一角落,如此,形成三足鼎立之勢。   君小心又向陰不絕招搖手:“把我爹和哥哥放過來!”   陰不絕怒斥:“你未交出東西,我為何要放人?”   君小心斥道:“這是我用妖人交易,於你何事?還不放人?”   陰不絕眼向妖人,怕他又聽信君小心所言而胡來,說道:“那手指對前輩甚重 要,見不著,千萬別上他的當。”   妖人道:“要手指……”   “你神經病,我怎會帶在身邊,早放在山下的馬車上,不相信,自己不會去拿 ?”   妖人當真想去拿。   陰不絕急道:“前輩不用操心,在下去拿即可。”   妖人哪聽得他的話,化成一道青芒,急射山下。   君小心哈哈大笑道:“這是你自找的,也不想想那妖怪是笨蛋一個,只喜歡自 己的東西。”   不給陰不絕喘息機會,天雷鏡又自轟來,陰不絕想要以第一當擋去都來不及, 被迫得掠躥四處。   君小心志在救人,逼退陰不絕.扛起銅鏡追前,復往極樂妖女轟去,還有金王 超,追得他們東躲西藏。   “快救人!”   君小心喝叫,七巧軒美女又衝向第一當和君小差,把兩人劫回。   陰不絕大叫:“萬殺快攔人!”萬殺想動手。   君小心超腦力攝來:“你不能去,你娘香月華就是陰不絕所殺,他才是你仇人 !”   硬把他娘被切應殺害的情景映像逼給萬殺。終見他愣在那裡,目光驚愕地轉向 陰不絕,從娘胎出世,他一直都有這幕被切腹取出的感覺,直到現在才有明確映像 。   陰不絕急道:“他胡說,根本沒那回事,快制住她們。”   萬殺一時想不了那麼多,只是征愣著,只這一愣,七巧軒美女已接走第一當和 君小差。   陰不絕不得已喝向金王天一群:“你們歸降了,還不快抓人?”   他們自是不願,面面相聞,倒希望七位女子能帶人逃掉。   來不及讓他們反應。妖人青芒又快捷射回,衝向君小心,還不知已被騙。   “沒有手指……”   “手指在我手上響!”   君小心一鏡轟得他往天空躲去。怒意不由升起,又想立即殺了這可惡的小同行 。   君小心可不敢耽擱,搶時間掠向鼎面斜角,天雷鏡不再轟人,而是轟向四支峰 柱的其中一支,亦即是陰不絕落腳處。強光轟去,那峰柱炸開,鼎面支力虛空,已 缺崩一角,嚇得極樂宮上下急往左側鼎面進去,三兩人逃之不及慘叫落入深淵,久 久未能傳出回音。   妖人自不甘心,倒掠回來,速度更快數倍,君小心反舉往他轟去,幾次全被閃 過,眼看妖人就要射來,君小心心一橫,吼道:“快走啦!”   天雷鏡不打高空,及打地面,這地面有若高架橋,中間乃是中空,哪容得天雷 鏡猛轟?一時碎石亂飛.斷成兩截,兩邊連峰處又吃力不住,有若斷橋,整片垮了 下來,直往深淵落去,君小心身軀懸空,自也無處可逃,墜往深淵。   群眾一陣驚叫,尤其是第一當和君小差,親情骨肉,恨不得衝下去救人,然而 卻因受制未解,無法動身,叫聲已見哀康。   妖人亦未料著君小心會斷崖自殺,事出突然,他先是一愣,復往下追去,然而 落石萬千,速度又急,他追穿小落石,又見大落石,體積愈大.落得愈快。總是見 不著君小心身形,只有再追猛追,他心思單純,根本不會因可能追不著而放棄不追 ,他反而因為見不著君小心而驚慌了。   在峰頂眾人,因為鼎面被轟斷,陰不絕和妖女等人聚在左邊較前山峰。七巧軒 美女則在右邊靠前山峰,群雄則在靠後山峰,各自分隔百丈,誰也制不了誰。   巧鳳凰見狀,已知君小心目的,乃在截斷三方糾纏,立即下令撤退,扶著第一 當、君小差和陰不救,急忙逃去。   陰不絕站在另一座山峰干瞪眼,咆哮吼叫,卻哪能留住人?眼睜睜地看人逃走 ,一點辦法也沒有。   他突然想到還有對峰金王天,怒喝:“人逃了,還不快追,追不著,全部處死 !”   金王天長歎,終於還是領著手下追落山峰。   海印掌門雖不願意,卻也不敢當面抗命,心想追去之後,能放人則放人,否則 也只好把人抓著,若是陰不絕喚來妖人.恐怕又是一陣殺戮了,群雄在他領導之下 ,也只好再次追人。   那極樂妖女自放不過君小差,看他逃走,還未等陰不絕吼叫時,已追趕下去, 她的速度可不比金王天差,心想著又能躡愛人並肩作戰,媚笑聲更是淫蕩。   萬樂則愣在那裡,腦中不停傳來君小心所說之事,他媲似乎是被人切腹殺害。 然而他卻未映出陰不絕殺人一幕,自是未懷疑兇手是自己師父。   陰不絕喝著他,領著金王超和華秋風快馬加鞭,不甘落後,追得更急。   在數路人馬追捕之下。   七巧軒眾美女功夫雖不差,卻多了三位受傷之人。巧鳳凰雖想解開第一當和君 小差禁制,卻發現他們所受乃是藥物控制,一時無法解開,陰不救雖想救人,卻沒 時間診傷把脈,身上又無靈藥,只好作罷,得先脫困再說了。 熾天使書城

    【第四四章 死裡逃生】   六人飛奔數里,來到一處茶花林。   茶花盛開,有若紅海,風吹浪搖,美景自成,可惜卻長得不高,大老遠即可見 著。   一道黑影從旁掠來,擋在七巧美女前面,正是放浪的極樂妖女,他含情媚笑: “要走人可以,把那年輕的小伙子留下,他是我的。”   陰不救斥道:“梅小情你玩得還不夠?幽冥教的臉全給你丟光了!”   極樂妖女浪笑道:“師弟還記得我名字,實在太讓我感動了,我怎會玩夠呢? 我才二十出頭而已呀!什麼人都玩,就是沒玩過師弟,你若原意,讓你代替君小差 也行啊!”   陰不教所說“玩”乃是指現在之緊追不捨,官兵授強盜之意,沒想到她會想及 那種穢事,立即斥道:“無恥,還不讓開!”   “我無恥,你呢?被幾位美女抱扶著,你不覺得在吃人豆腐嗎?”   扶著陰不救的巧金銀不禁臉紅,她斥道:“我才投保你那般淫蕩,不知羞恥。 ”   “別假正經了,脫光衣服,還不都一樣上凸下凹,還以為自己多神聖。”   妖女愈說愈鄙租,巧鳳凰不想多費時間,喝道:“你們先走!”   長鞭一揮.抽向妖女,剩下六人已搶步左側遠去。   妖女伸手多出勁道,心想該可逼退長鞭,身形已往左斜掠,想截住六人。哪知 巧鳳凰武功不弱,長鞭帶勁,有若毒蛇,閃避那道勁風,滑向下面又倒捲上來,竟 然扣住妖女右手,拖得她無法衝前,一氣之下,猛運真勁,把長鞭給震斷,反手一 掌“幻像無千怫”,遞劈出來,那手頓時幻化千百隻,只只活跳跳,勁運猛,本無 聲音,逼近三尺,猝然勁風大作,頓將巧鳳凰鎖在掌影中。   巧鳳凰大驚,猛踩蓮花步,操著掌影縫隙間掠出去。   妖女猛一往出,卻只削及巧鳳凰衣角,大是驚愕:“李孟仙是你何人?”   巧鳳凰自不知李孟仙即是師父孟瑤的父親,那蓮花仙步自是他所創出,她冷笑 :“你管他是誰?反正不會是你朋友。”   長鞭揮出,見及六人已走遠,不敢戀戰,立即抽身退去。   妖女勇退長鞭,看她逃了,冷冷一笑,並未及時追趕:“看你也認不得李孟仙 ,他早作古了。想逃,沒那麼容易!”   輕掠茶花上空,若一朵飛雲直吹過去。   巧鳳凰快涼山茶花林,已法發現大批人馬從四面八方而來,暗自叫苦,嘯聲一 吹,要六位妹妹再退回茶花林,先匿得藏身處,再逃脫。   六人隱向茶花林,兵分三路,以引開注意力。   金王天等人並不想追人,也在打迷糊仗,東搜西躥,一點收穫也沒有。   忽而嬌笑聲傳來,那妖女已迎向他,含笑道:“王天,你在趕鴨子是不是?   一流高手,也有這種搜法?”   金王天冷道:“我跟她們無冤無仇,何必那麼認真?”   “七巧杆和金玉樓不是一向不合嗎?”   “那是以前。”   “唉呀!現在合好了?那我可要擔心你救她們搶走了。”   “我在搜人,請你退開!”   妖女僑笑道:“你搜我如何?我渾身不舒服,需要你搜一搜。”   嬌媚地靠了過去。   金王天不理她,閃身斜掠,逕自逃開,搜向遠處,他現在不是搜,而是有意躲 藏以避開妖女糾纏。   妖女呵呵浪笑:“任你躲到天涯海角,我也會把你搜出來。”   她已變態,愈是刺激,她愈來勁,搜得更小心。   在進中的巧精靈和巧千手是護著君小差,被圍之下,已是難以突圍。巧精靈只 好用計:“四姐你背他走,我去前頭引火讓他們過不了。”   巧千手只能答應,自行背人,小心翼翼摸前。   不久,巧精靈已引燃火花燒向山茶,茶樹本是青濕,不易引燃,但被引燃之後 ,茶果有油被蒸出來,有助火勢,叭啦啦已燒得一大片,那群被擋及者,紛紛走避 。巧精靈卻把姐姐找回來,兩人猛在火牆衝去,火牆寬而不厚,兩人迅速沖過,只 被沾上些許火花。   還好,圍捕之人全都散去,一時不會有人再來,兩人趕著逃開,方潛行百丈, 金玉人迎面趕來,細聲急道:“快跟我來!”   情勢緊張,金玉人雖和兩人小有過節,但她似乎並未支持她爹投降極樂宮,遂 也跟她奔去,總比茫無目標亂鑽得好。   再譜百丈,金王玉已探頭探腦,急道:“快來啊!沒人。”   他本是被父親封去穴道,但在搜索時,交由金玉人看管,金玉人早有救人之意 ,遂把弟弟解開禁制,兩人合作數人,金王玉遂把拖車馬匹弄來,準備載人。   巧精靈見著金王玉,一顆心始放下,她知他是君小心死黨,自不會出賣小差, 遂道:“你們快奔走人,我還得趕回去救人。”   金王玉道:“有替身,抓去用用。”   巧精靈輕笑,他竟然想的周到,立即把君小差遂交兩人手中,金王玉也扛來一 名三十上下漢子,似乎是終南弟子,勉強可代用。   金王玉和金玉人已把君小差接走,弄上馬匹,金王玉心想三人跑不快,遂要姐 姐一人送行,自己又潛回茶花林。   金玉人含情撫向君小差臉容,輕笑:“君公子,就快脫險,你跟我來。”   不怕蹄聲震天,她已策馬狂奔。   有人喝叫著人逃了,巧精靈卻放露行綜,引誘那群人追向自己。   茶花林中又是一陣瞎摸,那火勢卻越來越熾。   陰不絕終於趕來,見狀大發雷霆:“這麼多人竟然追不著?萬殺給我用超腦力 將人找出來!”   萬殺立即運功,直往北邊追去,陰不絕急跟後面。   群雄心知已無法敷衍,只好跟去。   萬殺攔截者乃是巧玲瓏、巧多情、巧輕煙護送的第一當。三人被攔,只好反擊 ,長鞭直抽。萬殺卻用超腦力攝住三人,兩掌猛推,打得三人人仰馬翻,受傷不輕 。   陰不絕趕來,哈哈大笑:“想逃,豈是那麼容易?再找其他人!”   萬殺又衝向西南方。   那陰不救聞及打鬥聲,心知有人落網,自己哪有心再逃,立即要巧鳳凰和巧金 銀放手,讓自己前去瞧瞧,兩人硬是不肯。   萬殺已趕來,想出手,突見陰不救,相處多夕,他自是認得,一時也愣在那裡 。   巧鳳凰見機不可失,喝叫一聲,欺撲猛印掌,打向萬殺胸口,逼得他連退四五 步。巧鳳凰大驚,自己全力發掌,竟然傷不了他,她任愣了。   萬殺被擊,大為震怒想後撲。   陰不救立即喝叫:“不可傷人,你清醒沒有?”   萬殺被喝,渾渾噩噩中也喚醒一絲知覺,終於未再出手。   陰不救暗自欣喜,總算他還有效。   這一停頓陰不絕已逼著巧玲用等人背負第一當前來,見著陰不救又被逮著,哈 哈大笑:“師兄你這何苦,好好的人不當,要當過街老鼠,這就是陽派的作風?”   陰不救冷斥:“作惡多端,遲早會有報應。”   “我做什麼惡?難道只有你能殺人,我就不能?何況我只要他們臣眼,是有人 反對,那是他們自食惡果!”   陰不救冷哼,不想多言。   陰不絕哈哈狂笑,又要萬殺去找君小差,不久將巧千手和巧精靈押回,卻不見 君小差,陰不救和第一當暗自慶幸。   陰不絕卻大發脾氣:“你們竟敢把人追丟了?簡直混蛋!萬殺把她們給殺了! ”   萬殺猶豫,已逼向七位美女。   陰不救突然大喝:“住手!陰不絕你再逼近,我就跟你同歸於盡!”   他又拿出兩顆霹雷火龍珠,作勢欲丟。   陰不絕觸目驚心,立即喝住萬殺,冷笑道:“我不相信你敢丟,你們也得犧牲 一大堆人。”   “你試試看,殺了她們,我何須掛心。”   這也是道理,陰不絕一愣,隨即裡笑道:“我不殺她們可以,你得乖乖投降, 並交出火龍珠。”   “讓她們走,我就答應。”   陰不絕面有難色:“極樂宮統一天下,怎能放人?”   “你難道也對女孩人家出手?控制金玉樓、少林、武當。還不夠威風嗎?”   陰不絕而帶得意:“她們日後可能搞鬼。”   “你怕?”   此時極樂妖女盈盈踱來,含笑道:“師弟也是幽冥教的一份子,自是有權力做 主了,二師弟你就放人吧!要是留下她們,跟我搶男人,我天天都難安心。”   陰不絕也未把七人放在眼裡,瞄向七人,冷道:“滾吧!以後再跟極樂宮作對 ,自有你們好受!”   七位美女憤憤難忍。   陰不救歎息:“走吧!你們前來相助,君兒已是感激萬分,他雖生死未卜,也 不願你們命喪於此,回去後也不必日夜思仇,是非善惡,自在天理,上蒼會有安排 的。”   巧鳳凰道:“可是前輩此去……”   “別為我操心,好歹我也是幽冥教一份子,他敢對我不利,我會跟他們拼了。 ”   巧鳳凰無奈,這才領著六位妹妹,閃過眾人,沉痛離去,一切只有多下次有利 時機再說了。   陰不絕黠笑:“人都走了,火龍珠可以給我了吧?”   陰不救突然把兩顆紅珠丟給他,陰不絕和妖女知道它成力,驚惶地往後閃逃“ 師兄你瘋了?“陰不絕猝然想及若火龍珠掉落地面,那真的要粉身碎骨,登時再撲 前,以背貼地,兩手上翻,一手一個,輕輕托住,已嚇得滿臉汗水.噓口大氣,方 自翻起。   陰不救冷笑:“怕什麼?我放在身上,被你們如此追殺都不礙事,有什麼好怕 ?”   陰不絕卻不敢大意:“師兄懂得多,想必口袋裝了特別東西,能否借來一用? ”   陰不救心想要是它突然炸了,傷亡可能慘重,遂從懷中抽拿一口青色袋子,丟 給了陰不絕。   陰不絕接過手,發現此袋質料柔軟,具伸縮必性,分好幾層編織,越裡邊越柔 ,將火龍珠放進去,恰巧不松不緊,兩珠之間還有隔布,自不會碰撞,實是收放火 龍珠最好袋子。   “這是何質料所編?”   陰不救冷道:“小東西,還有什麼法寶?黃山麻加上青蠶絲,泡幾天藥水就成 了。”   “什麼藥水?”   “人尿。”   陰不絕一愣,心知他不愧說,也不急於一時想知道,哈哈一笑:“多謝師兄賞 賜,真是受用不盡。看在同門分上,你永遠都是我師兄,不過為了安全起見,我還 得制住你,希望你見諒。”   陰不救冷眼旺視,一語不發。陰不絕巴伸手點他穴道,然後哈哈大笑。   “今天實是大豐收,天下武林一同打盡。”   極樂妖女瞄眼:“打個屁!把我的君小差給弄丟了。看你如何賠我?”   陰不絕帶笑道:“現在天下都是我們的,他豈能逃得了多遠,你放心,不出三 天,我一定把他抓來,哈哈哈……我們現在是武林盟主了,幽冥教終於揚眉吐氣了 。”   “我可對盟主沒什麼興趣,我只要人。我累了,你想如何安排落腳處?總不能 當盟主,還住在邊疆地區吧?”   一直沉默一旁的金王超,此時已拱手邪眼道:“宮主何不將金五樓當行官,那 裡不比極樂宮差。”   妖女忽而浪笑:“我怎麼把這地方給忘了,你爹是我前夫。我當然也算是金玉 樓一份子,住在那裡,最好不過了,對不對,王天?”   媚眼一拋,風情萬種。   金王天冷漠道:“宮主要住,在下無話可說。”   “那最好了,咱們是舊情復燃,又有日夜廝守了。   躲在暗處的金王玉根得牙癢癢,直罵哥哥實在壞透了。   陰不絕哈哈大笑:“為了慶祝極樂宮重視江湖,並統一武林,你們就跟我回金 玉樓暢飲三天,若是不去,即是藐視極樂宮,休怪我毀幫滅門!”   眾人俱於妖人淫威,哪敢不遵,個個應諾。   陰不絕這才押著第一當和陰不救,揚長而去。群雄垂頭喪氣跟在後頭。此情景 恐怕是武林有史以來第一道,彙集全武林幫派高手圍剿,反被制服,牽著鼻子走, 實是讓人難以相信。   在群隊中,顯威風的莫過於金王超,他自認為智慧超人一等,及時投在陰不絕 門下,短短一月不到,即已武林變色。主客易位,他是陰不絕徒弟,又和極樂妖女 有段情,可說二人之下,萬人之上,要比當金玉樓少樓主風光多了,而且也在父親 面前出了一口氣,終非吳下阿蒙,而是父親疏忽的奇才。   金王玉看在眼裡,甚是生氣,遠遠地罵得直跳腳。終於人走遠去,他也罵累了 ,才想起無所不能的老大還摔在萬丈深淵中,他自不肯相信老大已死去,決定摸下 深淵以探個究竟。   他找來些山籐當繩索,又摸回霸王鼎,尋路往深淵落去。   茶花林中,火勢滔天,葉毀、花枯、莖斷,卻燒不去那蔓延蟋堅的根。   君小心墜崖之際,速度自是快速,他卻一點也不敢疏忽,抓著銅鏡壓在下邊, 卻因阻風過大,左右搖晃不定,速度卻越晃越快,他咬牙猛撐,背後追來無數巖塊 石屑,打得他唉唉悶痛,卻不敢叫。   眼看崖底將至,是一青色河流,然而如此高崖墜下,就算再深數倍,也得掉得 肚破腸流,撞底身亡。他卻滿目精心,瞪著下邊不放,忽而那大片巖塊已先落水, 轟然一響,地動山搖,水柱衝出數十丈高。君小心喝出真力,抓住銅鏡往那水柱移 撞過去,那巖塊巨如小山,又從萬丈高空墜下,反沖水柱勁道威力何等威猛?沖得 銅鏡倒飛數丈高。本來一上一下,兩道衝力過猛,相擊處,更能粉身碎骨,君小心 卻早有準備,不敢將鋼鏡正面相迎,而以側面撞擊,消去不少力道,雖被反彈數丈 高,隨即斜往下沖。有了水柱借力,那鋼鏡有若滑板往下滑沖,這讓君小心想起在 八仙鬼島的衝浪破濤,迅快地已衝入水中。   一次水柱互撞,再次水面沖撞,君小心已頭暈腦漲,沉入河底,他卻不敢吭聲 ,倚向落巖底部,躲似老鼠。   河面仍不停落來巖石,打得水花四濺。   那妖人也衝來,想用超腦力找人,然而君小心也是行家,讓腦袋一片空白,什 麼也不想,目無腦波。妖人無從攝起,哇哇咆哮,四處亂躥。   猝而他有感應,心頭大喜,往河中躥落,那位置差君小心百餘丈,自不怕身形 暴露。妖人一入水,立即又躥高,竟然抓出鐵箱,兩扯去,鐵箱斷裂,那尋求已久 的斷指竟然在此。   他瘋狂怪笑,四處亂掠。撞得水花叭叭流起,斷指即得,興奮之下,早忘了欲 尋殺君小心。轉掠一陣.即又往高空衝去,想覓得地點,恢復完整之身。   直到巖石完全落光,一切平靜之後.君小心始敢輕微試探地使出超腦力感應, 確定妖人走遠後,才慢慢爬出水面,躺在巖邊。   他先前受了妖人一擊,傷得不輕,現在又百般折騰,已然虛脫,只好四平八穩 地擺在那裡,再也寸步不能移,連翻身的力氣都沒了。   不知不覺,他已睡著。   不知過了多久,忽而一聲尖叫傳來。   君小心登時被驚醒,忽見一團人影往下掉,他甚是掠詫:“是小金蛋?”   看他落勢甚急,就算入水中,傷勢恐怕也不輕,情急生智,不知哪來力量又衝 入水中,找得天雷境,勉強擊出光束,轟向上邊,帶動深水往上沖,終也形成十餘 丈高水柱,托去金王玉不少衝力,他也落入水中。   君小心劈完天雷鏡,雙手已發軟,無力再支持自己,已被水流沖浮水面,漸漸 沖移,幸好水流不急.流過十數丈,已擱在岸邊,一沉一浮,甚是狼狽。   金王玉摔得哎哎痛叫,喝了不少河水,才掙扎爬上岸邊。猛咳不停,方好轉後 ,才想及君小心,登時緊張:“老大你在哪裡?還有活命嗎?”   四下找尋,忽見君小心擱在岸邊,心下大喜,直叫老大,趕忙衝去,將他抱上 岸,猛搖猛晃。   “老大你醒醒,你還活著嗎?”   君小心幽幽張開眼睛,有氣無力說道:“差點被你害死。”   他說話了,金王玉一顆急亂之心始鬆去,笑道:“老大你竟然沒摔死,真是奇 跡。”   “我沒摔死,卻差點被你累死。”   金王玉已然明白那水柱是怎麼回事,乾笑道:“我不是故意的,我攀著山籐下 來,換了好幾次都沒問題,豈知最後一次卻被落石給打斷,只好跟你一樣往下掉, 呵呵!還好你替我製造了奇跡。”   抓向腰間山籐,雙手不停抓籐收拉,終於拉向斷處,果真被落石給砸斷。   君小心瞄眼想笑:“你的奇跡就這麼准?一石命中?”   金王玉乾笑:“這是霉運當頭.不是奇跡。只是上天喜歡我,保住了我的小命 。”   “也可以說上天不喜歡你,把你踹下來。”   金王玉癟獎:“怎麼說的那麼叫人傷心?也罷,就算托你的福好了。”   “我卻托你的福,差點癟了命!”   “你怎會癟命呢?再跳幾次,奇跡照樣全出現。”   “跳一次可以算奇跡,跳兩次還不死,就不能算奇跡。”   “那算什麼?”   “是幸運。”   “呵呵!這還不是一樣,若跳三次呢?”   “是福星高照。”   “要是第四次呢?”   “那就不再是奇跡、幸運或福星高照,而是訓練有素了。”   金王玉呵呵笑著:“果然是訓練有素,比什麼奇跡都有效。”   “所以你就多跳幾次吧!”   “我……我還是比較喜歡奇跡出現。”   金王玉笑的困窘。   “你等待奇跡,我還等待你替我殺雞,我骨頭肌肉累壞了,還有時間等你奇跡 出現?”   金王玉立即往他肩臂按摩,希望他能舒服些,乾笑道:“別說馬殺雞了,我是 男的,這不好。”   “那叫什麼?雞殺雞?”   “這更不好聽……算了,反正怎麼說都不怎麼爽耳,我認啦!”   君小心瞄他一眼,也笑起來:“你膽子也不小,竟敢跳下這深淵,為了只是替 我馬殺雞!”   金王玉癟笑:“你膽子更大,跳下來這裡,為了就是要讓我馬?”   君小心呸了一聲,兩人笑成一團。   笑意方歇,金王玉始問:“你沒死,是奇跡,可是那妖人不也往下沖,他怎麼 ,沒收拾你性命?”   “他找到斷指就走了。”   “你已把斷指交還給他?”   “否則我哪有命在。”   “可是他得了斷指,功力不就更高了,以後你怎麼對付?”   “現在就對付不了,哪還有以後?”金王玉不解。   君小心道;“妖人功力已通寶,除了天雷鏡,恐怕沒法子再傷他,只有先保住 性命再說。他雖得了所指,功力大增,一頭猛虎可以吃人,兩頭猛虎雖更能吃人, 但是若能找出一次殺死兩條老虎的方法,管他多厲害,照樣可以把他給宰了。”   “可是還沒找到方法以前,兩頭老虎為害更甚。”   “這倒不一定,一頭瘋虎傷人,必定比兩頭正常老虎為覓食而傷人來得多。   我知道那妖人除了跟我有仇,他最大原因在於覓食,所以他能躲在七音域十幾 年不出來,只求得安身處及食物。他後來之所以會大開殺戒,除了被天雷鏡逼迫, 最大原因還在找回斷手,因而才被陰不絕利用。我想了想,還是還他斷指,讓他安 然隱回山中,只要我不出現,陰不絕將不易請動他,為害也會減少。”   金王玉聽的亦覺得有理:“這麼說,你早計劃好要引他墜入深淵找斷指了?   ”   “若能打死測算了,若不能打贏,只有出比下策。”   “難怪你摔不死,原來早發現這下邊是河流。”   “否則我怎會選擇霸王鼎?雖沒打倒他們,幸好把我爹和哥哥給救走了。”   金王玉癟歎:“你別高興太早,你爹他們又被陰不絕給抓去了,只有你哥哥被 姐姐救走,輸得很慘。”   他將經過說了一遍。   君小心聽得直搖頭:“真是人算不如天算,沒想到天下武林群雄會投降,唉… …”   “我爹也投降了,你會怪我嗎?”金王玉轉感傷。   “怎會怪你,甚至連你爹也不怪,當時情況,任何人隨時都會喪命,你爹如此 做也是為了保有金玉樓上下所有人性命,不但是他,連少林掌門也如此決定,這是 有必要的,留得青山在,又豈會沒柴燒?”   “可是我爹從此將聽命極樂宮了……”   “所以咱們得趕快想辦法,把妖人除去,極樂宮就無法囂張了。”   “你想到法子沒有?”   君小心癟笑:“還在想,我看只有把用銅鏡招式耍得靈活,才有辦法制住妖人 。”   “爹也真是,那麼重要的情況下,偏偏出差錯,害得他得投降極樂宮。”   “這都是命啦!此事以後再說,咱們還得把天雷鏡撈出水面,扛向高崖,累人 啊!”   金王玉想及毒龍山一事,不禁癟苦笑起:“誰把天雷鏡弄得這麼一大塊,一輩 子就得為它抬架子。”   抱怨歸抱怨,他還是潛入水中,費了大勁道,方將銅鏡給拖出水面,待君小心 元氣恢復不少,傷勢只有了控制之後,兩人才合力扛起天雷鏡,不再便爬高岸,順 流而下,行約十餘裡,找到了處較平山坡,這才爬出險處,尋向山徑,離開了霸王 鼎山區。   如今君小心可求救的只有母親李孟瑤了,逐連夜租來馬車,直奔江南七巧軒。 金王玉不肯回金玉樓,也跟著同行。 熾天使書城

    【第四五章 美人撐傘】   數日後,兩人已抵七巧軒。   找至情湖,已有巧精靈前來迎接,她仍是紅衣勁裝,雙辮掛肩,只是脾氣已不 再那般火辣,似也懂得含情。此時見及君小心,興奮中帶著緊張。“你娘也來了。 ”   君小心甚是欣喜:“她在哪裡?”“在四姐的月下聽濤,她要見你。”   “我也要見她。”巧精靈立即引兩人登上情山,在半山明中,已現無盡玉松林 ,那玉松長得特別怪,枝幹自如玉,細又長,卻盤根錯節,老氣橫秋,針葉翠如碧 玉,清亮晶瑩,濃如青雲地舖在半空中。此處落於風口,時有涼風徐來,吹動松濤 .一波波擺浪嗦嗦,看在寧靜無人的寒月裡聽這松音,看這松濤,別有一番情境。   金王玉讚不絕口,直道金玉樓為何沒此佳景,將來若有機會,也得弄來此景, 過過雅俗之危。   君小心可沒心情欣賞,快步跟去。石梯盡處,斷崖旁已出現一半倚崖面小軒, 玉松為柱,碧針為頂,年日已久,已現斑剝,卻顯得思古悠情。裡頭白玉舖地,白 紗為窗,繪有彩松圖,可收可掛,收於偏旁,則若簾,裡頭更見清晰,若攤掛,則 若蒙霧輕掩,風吹紗動,更如夢中美景。   李孟瑤坐於軒中柔蒲團,見著兒子,淡愁中已現喜氣,已起身相迎。   “君兒,你終於無事了……”“娘……”   君小心欣喜激情,撲向母親,母子親情流露,擁得更緊。   金王玉卻愣在那裡,這仙子竟會是他娘?他想都沒想過。   巧精靈卻拉著他避至一旁,別礙了事,金王玉終也體會,露出笑意躲開。   君小心欣喜而激動說道:“娘你騙我,你是我親娘。陰爺爺都告訴找了。”   “好孩子,原諒娘好嗎?”   李孟瑤的兩眼掛淚,抱得更緊,親骨肉終能相認,這比任何東西都讓她心動。 似乎二十年所受折磨,此時都有了回報,而且兒子是那麼聰明可愛,實讓她愛得化 不開。   “娘放心。我是不會說的,除了爹……爹也瞭解了,他要我轉告您,他對不起 您。”   李孟瑤喜淚更流:“都好,都好,一切都好了,娘已很滿足……”   激情一陣,母子倆終於較為平靜,各自抹去淚痕,親情激盪中,也想起第一當 的安危。   君小心問:“娘已知爹的事?”   “嗯!他們趕來告訴娘了。娘還以為你已失去了性命,還好又見著你。”   李孟瑤忍不住又往兒子腦袋摸去。   君小心呵呵笑道:“沒那麼簡單啦!我的命長得很,娘以後可以大大放心。”   李孟瑤含笑:“娘怎能看你做此種事,還能安心?以後不能再冒險,知道嗎? ”   “知道了。”“你說說著,你爹現在如何?”   “這得叫小金蛋來說……”君小心轉身,卻發現金王玉已不見,遂往外尋來, 邊角處,發現他和巧借靈站在那裡,呵呵笑道:“你們在幹什麼?私訂終身吶?”   巧精靈瞄眼斥道:“你胡說什麼?”   金王玉笑道:“我是給你有哭的機會,所以才避開。”   君小心瞪眼:“有什麼好躲,你在你娘面前哭,我可曾躲過?”   “那不一樣,你是老大……”“老大就見不得人?”   “這……這……”   “以後我哭時,你最好站著別走,分明是不給我面子。”   “這……這是什麼世界?”   金王玉愣在都裡癟笑,明知君小心強詞奪理,卻找不出理由來抵擋,表情甚是 怪異想笑。   巧精靈訕笑道:“以後他哭,你就在旁邊遞毛巾,幫他擦眼淚,那樣才不會出 事。”   君小心大言說道:“對嘛!有難同當。看我傷心,還敢跑到別地方偷笑?”   金王玉癟著笑意:“以後知道啦!沒想到你哭時.還得這麼麻煩。”   “否則怎麼當老大?皇帝一哭,大臣會嚇死的吶!進來吧!我娘有事問你。”   “她……何時變成你娘?”   “我娘就是我娘,怎麼變?你去問你娘,看你是如何變成地兒子?”“這個還 用問嗎?”   “那你為何還問我?”   金王玉癟笑著,不敢再問,默默跟在君小心後頭,前去拜見他娘。巧精靈也竊 笑地跟著前去。   “娘,爹的事,他知道比我情楚,您問他好了。”   金王玉窘困得有些不自在,畢竟在長輩身前,他總是不敢造次,那是從小被家 規教導的結果。   李孟瑤慈祥道:“沒關係,慢慢說。”   金玉玉困笑道:“其實我知道也不多,他被帶回金玉樓,可能被囚禁。”   他將可能發生的情況說一遍。“小差呢?”   “他被姐姐救走,可能藏得很好。”   李孟瑤輕歎:“我們得趕去救人……”   君小心急道:“娘,下能去,那妖怪太厲害了,設人能抵擋。”   “可是,總不脫讓他們受苦。”“可是也不能冒險啊!”   巧精靈道:“師父別擔心,只要除去那妖怪,就能贏回那些人。”   她還弄不惜第一當和師父的關係,以為他又是君小心的爹,而師父是義母,是 以不敢將兩人並在一塊說。   李孟瑤輕歎:“那妖人長得何模樣?又如何可怕?”   君小心道:“一身青黑,能蠕動,任意變化身形,行動如電,快得能在空中寫 字,最喜歡吃人腦,沒有任何東西能關住他……”   李孟瑤心神一凜:“他喜歡吃人腦?”   “不錯,愈吃,功力愈強。”   李孟瑤立即從身上拿出一本掌大臘黃記事本,翻著,神情十分認真。   君小心不解:“娘,那是什麼?”   “你外公的記事本,他常記下奇怪事,娘聽精靈說你們遭了怪物追擊,所以把 它給帶來了。”   “那……有此記載嗎?”“不知,娘在找……”   確尋一陣,李孟瑤忽有發現.念著細字:“甲寅年九月月圓,冰寒天龍山中, 發現食腦魯……似上古妖物,只驚鴻一瞥,久日尋之不得……”   “外公也沒找著?”   李孟瑤又發現角落幾行小字,寫著:參乙年,她又往後翻,又有字跡,念道: “食腦獸又現七仙山,和神琴獨孤野力戰,以醉仙琴制住,並火焚,不久,神琴亦 死,甚疑,找不出原因,恐妖物不只一隻,特尋天雷鏡,並留地圖,待有緣人解秘 。”   君小心恍然:“原來外公早知妖人,還踉他打了一架,原來那天雷鏡寶圖還是 外公留的,難怪真有其事。”   金王玉則猛伸舌頭:“如果妖怪不只一隻,那還有啥好搞?太可怕了。”   君小心道:“我卻認為只有一隻,若另有妖怪,為何前幾次把白衣妖人殺得片 甲不留,還埋起他,也沒其他妖怪來救他?”   “你不是在安慰我吧?”“不,我是在安慰我自己。”   君小心也露了苦臉,和金王玉對眼苦笑,十分無奈。   李孟瑤含笑說道:“只要有天雷鏡和醉仙琴,即能制住妖人,他想來並不那麼 可怕。”   “娘您就不清楚了,那妖怪殺人就像在吃稀飯,咻地一吸,除了骷髏,全身什 麼也沒了,他胃口還不小,一分鐘可吃下十幾人,您說嚇不嚇人?”   李孟瑤聽得已笑不出來。   君小心呵呵笑道:“光說幾聲就嚇著您,您說他厲不厲害?”   李孟瑤勉強一笑:“厲害,天雷鏡呢?讓娘瞧瞧如何?”   “當然可以,不過那是一件很麻煩的事,我需要跟小金蛋解決。”   君小心轉向金王玉,笑得甚促狹。   金王玉苦笑:“你不能弄一個讓我贏的方法嗎?”   “可以呀!你想要如何贏?”“我出石頭,你出剪刀。”   “好。”君小心答應乾脆,全天王實是難以相信:“當真?絕不耍賴?是輸的 去扛?”   “當然,我何時賴過。”“那就請吧!”   兩人出手,君小心果然出剪刀,全王玉結於以石頭戰勝,哈哈笑起:“我贏啦 !你去扛吧!”“是,我這就去。”   君小心當真告禮母親,落落大方往山下行去。   此舉例把金王玉和巧精靈驚住,何時君小心變得如此好心腸,甘願認輸?但人 已走遠,金王玉也樂得問呵直笑,猛誇老大守信用。   李孟瑤卻不知天雷鏡乃龐然大物,對兩人如此爭執,反而覺得想笑。   誰知一轉眼,小心已經輕鬆松慢跑上來,他後邊跟著兩名勁裝少女,舉著天雷 鏡,也快步奔來。巧精靈已呵呵笑起。   金王玉卻愣了眼,難得贏一次,竟會是如此下場?   君小心故意擺手深呼吸:“輸得好爽,很久沒這麼輕鬆的跑步了。”   金王玉終於癟笑出來:“我是愈贏愈癟,你是愈輸愈爽。”   笑聲中,也不得不佩服,老大就是老大詭計多端,防不勝防。   李孟瑤卻被那天雷鏡給震住,竟然會那麼一大片,難怪兒子會跟人爭。   君小心呵呵笑著,領來兩女子,放下銅鏡,她們始拜退離去,笑聲卻不斷,似 知君小心用意,拉得金王玉一副呆愣無奈,亦感受一絲捉狹樂事。   君小心含笑道:“娘,這面鏡子,您還滿意吧?”   李孟瑤輕笑:“娘沒想到那麼大,為難你了。”   “不會啦!反正跑的很舒眼,只是以後就不曉得了,您想不想試試?威力可不 小。”   君小心把鏡面轉向,露出陰陽太極圖,正想解釋如何啟用,李孟瑤卻有所記, 拿出記事本,比照一瞧,正面有八卦圖,反面則有太極圖,自己原以為只是普通表 皮,現在可不這麼認為了。   君小心亦有所悟:“難道天雷鏡還有秘密?”   “也許,否則你外公不必留此兩頁封皮。”   李孟瑤往封皮負頁瞧去,發現八卦刻劃有滲透過來,有深有淺,似是自然,卻 有條不紊,封底滲圖也差不多。   她瞧不懂,君小心卻清楚得很:“那深淺不一卦紋,一定是天雷鏡中的刻劃指 示,我弄弄看。”   李孟瑤遂把冊子給他,君小心認真按向八卦,雖然未見多大起伏,終究有跡象 。   他仔細按完後,並無反應,他並不死心,又翻往卦底,那太極陰陽滲圖,出現 河不少圓弧線,他沉思一陣,終有所悟,立即使轉太極刻劃,左旋右轉一陣,忽然 向陰陽眼按去,那雙眼竟然浮了出來。   “有啦有啦!”   君小心大喜,見著兩浮眼洞中各藏一卷東西,立即取出,浮眼已再次陷回,恢 復原狀。兩卷東西一大一小,半指長,大者腳拇趾粗,小者只有食指粗。   金王玉和巧精靈不自覺欺身過來,想瞧個究竟。   君小心把一卷交於母親,自己留了大卷的,已攤開。似絹布軟柔冰涼,封藏多 日,仍是白如新,還有一股談香味,裡頭寫了一些密密麻麻的字跡,還有一些人圖 ,似是秘籍。   他對功夫似不大就興趣,遂又探頭瞧向母親手中絹布,終有了消息。   絹布寫著不少字:“能開啟天雷眼者,必為大福大智之人,老夫在此祝福。此 天雷鏡乃上古神物,功能吸天地靈氣,瞬間化為雷電般威力,因而得名,使用者切 記小心。   “另有一事,即為老夫昔日曾和神琴老人共同戰鬥一妖人於七仙山,此食腦獸 功夫怪異,能化人形,能說人語,卻無正邪之分,有若惡獸,腹俄則尋食,氣怒則 毀山滅城,實是人間大禍害。而其喜歡獨居,具攝腦之力,可自行尋食,亦可引人 代為所用,一但被攝,則昏昏癡癡,不知所為,殺人放火,亦無自知。是以老夫和 神琴才決定除此物。在大戰三天三夜之後,妖人被截殺數百刀。仍能頑抗,忽而撲 向神琴,把他開得一身青枯水液。神琴始用醉他琴殺音。將他震住,老夫再用真火 將他燒去,將他化為青色液體,滲入地中,化為烏有,此事遂了。   沒想到半年後神琴突然腹腫如孕婦,而暴裂身亡。流出大量青枯液,老夫親手 將他埋去,葬於第四峰中。冥冥中似覺得那妖人未死,卻又想不出,他已被烈火燒 盡,為何能不落?經過數月續腦細想,覺得那青液粘入地中,是唯一逃走機會,而 普通烈火亦對他無效,乃想以遠古兵刃制遠古怪獸,找來天雷鏡,若以此鏡光束威 力,該可將其除去。   “得此鏡者,即該算是老夫傳人,留有通天劫秘籍一卷,勤加練習,必有收益 ……”   君小心大驚,往手中秘籍瞧去:“這會是四大寶物之一的通天劫?”   金王玉也好奇想瞧著,卻是一片黑字,不仔細瞧,看不出什麼,李孟瑤含笑: “不錯,你外公練的即是通天幼,功夫甚厲害。”   君小心欣喜:“練了它,能制住妖人?快看下去,外公還交代什麼?”   絹布又攤:“然而欲練得通天劫至高無上武功,並非人人能練得,其有若達摩 易筋經,功能參天造化,而難在最高境界,須得將體內分出陰陽兩道勁流,有若天 地陰陽變數,生生不息,方能達到最高境界。此功據傳為達摩祖師和當時五大高手 研擬而成,重於參功完美,卻非凡人難以完全練得。老夫雖具超人腦力,被武林譽 為仙人,亦只是練得八成,始終無法突破陰陽勁流,此乃練武者一大遺憾,途經年 累月想尋得靈藥,終在苗疆毒龍山找及冰魄化龍膽奇果,若服下它,必能練成。   然而老夫實又覺得人已老邁,且已天下無敵,若就此眼下靈果,實是暴殮天物 ,幾番掙扎,遂決定將天雷鏡藏於毒龍山,並留一寶圖,暗示地頭,如此寶鏡和靈 果,在明在暗皆相互牽連,若有福者,自能得之,眼下化龍膽,再練通天劫,將可 達到無上境界。   “若得此鏡而未得化龍膽,亦無關係,練得數成,亦能打遍天下無敵手。而為 了追求武學完美境界,還請得此秘籍者,傳延後世,尋得另一靈果妙物,再造陰陽 內流,以使此武學發展極致。   “不幸.老夫未練全此功,是以得此秘籍者,得全靠悟性,自加研揣,若有所 成,在此祝福,若無法悟通,請送回益瑤仙島,交吾後代,免得秘功失傳。   “再則,回說及食腦獸一事,凡吾傳人,必有責任除去此物,今生未見,則傳 來生之人,除此物,得先以琴笛或某種可攝腦之東西。將其攝住,再以天雷鏡轟照 ,且特別注意別讓其沾地,否則又將脫逃,後患無窮。至於此天雷鏡,威力過強, 用者小心,而此鏡光束並非只能直射,若使用熱巧,功力又足,則能如閃電穿折, 自能扣住妖人電閃身形,將其毀之,在此順祝神功大成。   “有緣者得吾秘籍及寶物,且能解開陰陽眼之秘密,若非吾後代相助,即是大 智大慧之人,想必早有一番作為,善惡已分得清,閣下該以此多造福武林。則蒼生 將廣受其惠,若閣下心術不正,為害武林,則天理昭彰,自有報應,切記,切記!   孟瑤仙人留字”   一口氣瞧完,君小心已呵呵笑起:“原是自家人嘛!外公也真是,寫了那麼長 ,要是我,只標明‘叫外孫來拿’即可以了。”   李孟瑤輕笑:“你說的好,你外公哪會知曉有你這麼一位怪孫子?否則他直接 交娘傳給你,還不更簡單?”   “說的也是,我也不用那麼累啦!”   金王玉笑道:“你外公說天雷鏡光束能轉彎,怎麼轉?”他躍躍欲試。   君小心訕笑道:“你沒瞧清我外公交代要練得一手好功夫,才能轉,你若有興 趣,就轉吧!”   金王玉乾笑,抓過銅鏡耍了兒園,已感吃力,癟笑道:“算了,我看還是等二 十年後再說吧!”   巧精靈道:“你們不是吞了冰魄化龍膽,體內有兩道勁流,正可練這通天劫的 功夫啊!”   君小心一凜,笑起:“說的也是,不知效果如何,呵呵!我是不會喜歡苦練二 十年的。”   金王玉乾笑:“我現在也不喜歡了。”   李孟瑤含笑:“那你們得好好練此功,娘先祝你們神功大成。”   君小心拱手作樣:“多謝,多謝,我現在就開始練,也好宰那妖人。”   他和金王玉推開小秘卷,一副認真想練功。   李孟瑤祝福一陣之後,已轉感傷,自己父親練了一輩子,還不是妖人對手,他 們要練多久才能大功告成?那時恐怕遠水已救不了近火。   君小心頓有感覺,瞧她愁容,也不敢作樣練武,安慰道:“娘別擔心,天雷鏡 在這裡,我雖未必練得大神功,卻該練會如何靈活運用,到時再請七音域的醉仙琴 相助,想必能克住妖人,最遲三月,一定能救出他們。”   金王玉細聲道:“獨孤夫人那瘋女人,她會借嗎?”   君小心一掌打向他腦袋,金王玉立即閉嘴,不敢多說。   李盂瑤不忍兒子擔心,淡然一笑:“你練即是,娘等你,這段時間也好收集資 料,研擬出對付妖人的方法,娘不急。”   她說不急,君小心卻知道她心急,也不敢再耍帥,和金王玉兩人扛起天雷鏡, 告別母親找向練功坪,認真練功去了。   一連三日.兩人練得頭暈眼花,不知如何開練。   李孟瑤自是不放心兩人練功,也前來觀看。   此練功坪位於半山腰,十數丈方場練來自是舒服,另有白石梯從中穿過。可跳 上排下,活動空間更是加大,然而兩人卻盤坐地面,一臉無奈相。   李孟瑤從石梯行來,見拉兩人,已問:“練得如何?可有心得?”   君小心癟笑:“很難啊!體內兩股勁流就像兩條紋龍,自來跳去,好像在跟我 玩捉迷勤,逼急了又亂撞,實在頭痛。”   金王玉苦笑:“他是頭痛而且,我已經撞痛頭頂了。”   李孟瑤不解:“會有這麼難練嗎?把秘卷給娘瞧瞧。”   從君小心手中接過秘卷,仔細瞧往內動心法,果然是陰陽勁流皆用上,她也發 現爹教她的是居於陰柔心法,遂含笑道:“兩種不易練,不如先選擇一種內功,等 熟悉了,再練另一種,該能成功才是。”   “可是分開練,會有副作用嗎?”   “該不會,娘練的即是陰字訣,功夫也不差。”   君小心終有了笑容:“好吧!先撤開一道內流不管,練了再說。”轉向金王玉 :“你要練哪種功夫?”   “我是男的.當然是練陽功啦!”   “好,就讓你練此功。”   君小心已認真運氣練功。   金王玉感到不解,他為何如此甘心練明功,有些逗惹:“你甘心練陰功?”   君小心呵呵訕笑:“難道你認為我會比你笨嗎?呆子都知道練陽功,我會去練 陰功?”   金王玉有若被捆了一巴掌,怔憎中已解嘲一笑:“老大總是比較聰明的嘛!   我吃點虧,無所謂。”   “你又猜錯了。”“你難道真要練陰功?”   “不錯,被你一說,我終於認為傻人有傻福,我還是練陰功來得好。”   “為什麼?”   “因為有我娘在,我當然要練陰功,有她指點,你想我會比你差嗎?”   金王玉本想笑他選女人功夫,但聽及此,他是比自己聰明多了,一時也笑不出 來,自己又先開口要練陽功,現在自不便再反悔。   “恭喜你啦!”金王玉說的有些困窘而無奈。   “別客氣,都是自己人,有問題,再找個男的幫你好了。”   “這裡有男的嗎?”“有啊!呵呵……”“在哪裡?”   金王玉以為也有像仙子般高人,遂東張西望.哪見得有人影,復見君小心笑的 如此促狹,已然明白那人即是他,瞄了幾眼,終也笑出來。   兩人遂又開始練功。   君小心有了母親指點,陰功訣很快已能因會貫通,雖然體內只有一道勁流,卻 也功力增強不少。只見另一道勁流時常不守規矩亂卸,以前煞功不住的老毛病仍在 ,但有了收穫,他已笑不合口。   反觀金王玉,一無所知下,強練陽功,而此功又走剛勁路線,時常使得血氣翻 騰,頭暈腦漲,再也不敢硬拚苦練,點到為止已讓他心滿意足,他甚至偷偷練起陰 功,反而順利不少呢!   幾日後,兩人動力都有顯著進步,內流也頎暢許多,除了練功,君小心還念念 不忘練那天雷鏡。   為了公平起見,君小心特別要巧鳳凰訂製一模一樣銅鏡給金王玉使用。   新銅鏡搬來,金王玉已開始發愁:“這麼大一片,可累死我了。”   君小心訕笑:“別作怪,我還不是跟你一樣,練吧!不練如何制得了妖人?”   “怎麼練?總要有些招式,呵呵!扛著銅鏡練招式,可真是天下頭一回。”   “否則怎叫絕招?”   金王玉無奈,也扛起銅鏡東照西照,一點效果也顯不出來。   君小心比劃一陣,若有所悟:“無招則自己創,那才叫真的絕招,第一招即叫 ‘美人翻臉’。”“這是什麼意思?”   “美人當然很喜歡照鏡子,現在鏡子亂動,她照不著,自然會翻臉了,我示范 一遍。”   君小心雙手抓起銅鏡,喝喝有聲,腳蹲弓步,跳兩步、往前推,斜一步,往左 推,又喝兩聲.跳往後推,簡直和舞獅並無兩樣,由於銅鏡過重,看來實是好笑。   金王玉癟笑:“這好像猴子翻大桌嘛!”   君小心瞄眼:“想那麼多,你就不必練?換你來。”   金王玉癟笑中,也舉起銅牌往前封,往後照,動作更是滑稽。   君小心見不著自己表演時糗態,現在見著了,也呵呵笑起;“你這叫什麼?   小孩偷大餅?呵呵!還是美人蓋大印?一蓋一蓋的。”   金王玉苦笑;“否則我還能蓋出什麼名堂?”   “不管啦!先蓋了再說.我看就改成‘美人蓋大印”好了。”   兩人造如斗獅般舞起來,銅鏡亂蓋,很是滑稽,但練久了,終也悟出技巧,搬 動銅鏡不易,動作不須舞得過大,如此看來,已是順暢多了。   君小心眼看差不多了,遂放了銅鏡,擦擦汗水,又想另外招式:“下一招該叫 ‘美人洗鍋’如何?”   他再拿起銅鏡,不再猛直推,改定溫和移位方式,如打太極拳,晃來晃去。   金王玉笑道:“不會太慢嗎?”   “這只是承范,待會兒快了,誰讓你受不了,注意啦!洗鍋子要乾淨,要順手 ,左晃晃,右晃晃,搖搖鍋,倒換底,擁向天,抖抖抖,再入地,刷刷刷……”   金王玉看他”鍋子”愈洗愈來勁,也跟著晃起銅鏡,耍得甚是開心。   “左晃晃,右晃晃,再換手,飛向天。”   君小心耍得開心、把銅鏡拋高想甩向左手,哪知力這不足,甩偏數尺,接之不 及,鏘啷一聲已掉落地面,他癟笑:“哇!鍋子破了。”   金王玉笑道:“鍋底也將就用吧!”   君小心乾笑幾聲,還是將銅鏡抓起,心想也夠累了,就要休息,然而他又想及 一些事:“這兩招都這麼費力氣,要是和敵人對陣,太累了,豈不遭殃?得發明一 些輕鬆的招式才行。   金王玉道:“什麼招?切大餅,把銅鏡給切成兩半,重量馬上減輕一半。”   “你切啊!”“當真可以切?”金王玉半信半疑。   君小心捉狹笑起:“切剩下的一半,就把它當大餅吃了,保證你三年餓不死。 ”   金王玉伸伸舌頭,乾笑道:“說著玩的,要是吃過去,一輩子也減輕不了重量 啦!”   “真是大嘴巴,什麼都想變大餅吃。”   “不敢了,可是我實在想不出有何方法可減輕重量?”   “你不覺得現在很輕鬆嗎?”   “話是不錯,可是現在銅鏡是放在地面。”   “難道這就不能變招式?看著點!”金王玉怔愕瞧著。   君小心已把八卦角立於地面,一隻手置於頂端一角,然後身形東晃西晃,帶動 銅鏡轉東轉西,有若錢板而在地面打轉,既省力,變換方向又容易之極,他輕喝一 聲,頭下腳上翻向另一面,立即蹲下,銅鏡猛然往下扳,斜壓在自己頭身,使它斜 照上空。以此方法,翻東則照西,翻北則照南,始終以銅角為軸,省去不少力氣, 又能達到效果。   “這招叫‘美人掀裙’,怎麼樣?省力吧?”   金王玉欣喜笑道:“我最喜歡這招了,練會它,還怕妖人多會逃。”   他立即耍起來,但卻玩笑意味居多。   君小心該笑一聲,往他行去,見他斜倚銅鏡於頂,立即伸腳踏去,把他壓在地 上,唉唉痛叫:“放腳啊!我快被壓扁了。”   “你也敢亂掀美人裙?呵呵!這招就叫烏龜壓頂,可憋死你了。”   “不敢啦!以後我一定認真掀美人裙。”   君小心這才放腳,訕笑道;“認真給我掀吧!保證你有所收穫。”   金王玉苦癟地爬出銅鏡,苦笑道:“女人掀裙很認真地掀嗎?”   “別掀錯人就好了。”   金王玉無奈,也勤練此招,反正不費力,多練何妨?   君小心耍著怪招,卻不敢絲毫亂來,那可要人命,心想這幾招總還差那麼一點 快速,感覺上終不能制住妖人身法,自己功力不夠,自不可能要出外公所說會轉彎 的光束,只好經盡腦汁,再創新招。   終於被他想出妙招,欣喜道:“有啦!咱們把銅鏡如木支頂盤一般轉著,和耍 盤特技一般,自能運用自如。”   他將銅鏡以單手頂起,覺得甚重,卻還是撐下,然後想轉換方向,卻因銅鏡過 重而砸往地面。   金王玉瞧得直皺眉,要是撐不了,豈不把頭給砸了?他開始祈禱君小心別練成 功。   然而君小心確實認為這方法有效,足足練了一個時辰,弄得滿頭大汗,終也將 銅鏡撐起打轉,只要左手在旁護盤,已不易掉落。   他呵呵笑起:“這招叫‘美人撐傘’,用處可大了。”   金王玉滿臉苦容:“我可能撐不了多久。”   他還是試著做,卻因身形較小,雙手不長,時而被壓得唉唉痛叫,十分狼狽。   君小心無奈:“你先兩手轉,等抓了重心。再換單手.否則撐傘不成,變得戴 大斗笠。”   金王玉這才解脫壓腦之苦,然而雙手撐久了,也夠他受了。   此後幾天,他想到練此招,即已心頭害怕,滿臉苦容。   君小心一方面得力於功力增高不少,一方面確實認真苦練,此時已能將“美人 撐傘”靈活運用,那銅鏡如粘在手上般,轉東見西,始終不脫落,抓著巧動,不但 重量減輕許多,更如蝴蝶展翅般輕盈拒掠,無向不達,無角不至。   他還想及特技團用腳轉盤,現在也用上了。他突然發現兩腳力道要比雙手大得 多,耍起來更輕鬆,只是靈活度有待加強,然而手腳並用,也該耍得暢若流水。   他終於有信心開始引擊光束。   瞧向愁眉苦臉的金王玉,邪邪一笑:“你覺得撐傘辛苦嗎?”   金王玉苦笑:“我人小,手短,練來很辛苦,我看練三招也夠了,第四招等我 功力加高時再練如何?”   “當然可以。”   “太好了。”   金王玉丟下銅鏡,坐往地上猛擦汗,一切似乎都已解脫。   君小心卻笑得更邪,讓人聽起來,甚是不舒服。   金王玉見狀,心頭又發毛,驚懼道:“老大,你該不會又出什麼鬼點子吧?”   “不是鬼點子,而是不能廢了功夫,為了除去妖人,你得多下一點功夫。”   “你到底要我做何事?練何功?”“躲功。”   “躲功?這也要練?”“待會兒你就知道該不該練了。”   “怎麼練?”“你只要在四處亂跑,別超出五十丈方圓即可。”   金王玉往四周瞧去.除了一大片秋菊之外,還有古巖、小山、玉松……等可拽 住,立即欣笑:“這簡單,保證你找不著。”   躍躍欲試地跳往菊園,似已解脫,然而一翻身,又見君小心邪笑仍不斷,心想 不對,他豈會平白無故要自己練躲功?   他憂心問道:“老大你要我練躲功,那你練什麼?”   “轟動!”“這又是什麼功?”   突見君小心撥動天雷鏡八刻劃,嚇得面無血色:“老大你要轟我?”   君小心呵呵笑道:“放心,照我外公指示,天雷鏡威力,乃以劈撞陰陽眼的輕 重,分別產生強弱不一光束,我會小力輕拍,縱使轟著你,也只是稍稍陣痛而已。 ”   “這不行,肉身豈能擋得了?”   “陰不絕不是受了一擊,還活得很開心?”   “他卻臉黑黑。”   “放心,我不會出手那麼重。”   “我不要。”   “你還是躲吧!”   君小心突然擊向天雷鏡,往他轟去,光束過處,親得花圃一片爛碎。   金王玉嚇得臉色鐵青,沒命往外逃:“救命啊!殺人啦!”   君小心看他想逃走。更大光來轟擊,砰然一響,前頭一棵腰粗玉松被轟得稀爛 ,山峰為之抖動,威力加強不少。   “你敢逃?我轟斷你狗腿!”   金王玉沒命又奔回來,嚇得失魂:“老大繞命啊!我不敢了。”   他有若受驚小孩,四處亂躥,似已失心。   君小心呵呵笑起:“對嘛!逃得快即沒事,有何好怕?”   一招“美人蓋大印”,轟得金王玉如被俄虎追趕,死命亂逃,吃奶力氣都用出 來。   轟了幾鏡.君小心擔覺“美人蓋大印”、“美人洗鍋”,較為簡單,並無技術 可言,而“美人掀裙”又是易攻為守的招式,還是練那把“美人掀裙“。   一手轉銅鏡,另一手又要撞陰阻眼,委時不順,顯得蹩手,攻擊速度也放慢下 來。   金王玉得以喘息,早嚇得滿身大汗,直呼要命,眼看君小心耍得不靈活,想照 到自己並不容易,一時報復之心已起,喝噸道:“只要你耍此招,我才不怕你!就 是站著,你也轟不著!”   瞧得君小心無法捏準頭,兢兢戰戰之中也想擺威風,立於上邊石梯口,不過還 是做著準備躲避之動作。   君小心也是不認輸:“好,轟不到你,換你當老大!”   轉著銅鏡,不停轟去,卻因銅鏡移得過快,方向一閃即變,很難抓得準頭,幾 鏡轟來,全偏得遠。金王玉已呵呵笑起,大有戲弄之態。   “你笑吧!非轟著你不可!”   君小心臨時生智,不再轉如陀螺,面改成一轉一頓停,如時鐘擺動,機械式地 猛轉猛停,如此一來,有了頓住方向,轟來較為準確,招式也能連貫,就只試了兩 次,一轟左,一轟右,第三次光束終於轟中金王玉,他唉呀一聲,被撞起身軀,跳 摔四五階石梯,頭髮已焦得發直。   “我的媽呀!救命吶……”   金王玉哪敢再耍帥,和先前一樣,落荒直逃。   君小心有意試技巧,轟得甚是專心,銅鏡不停逼著金王玉轉,他往東,即轟東 ,他往西,即轟西,該是五轟中一次,但轟擊速度甚快,叭叭叭就已十數轟,金王 玉感覺上好似擊中連連,嚇得直叫不玩了,卻沒人理會他。   再轟幾次,更是順手,君小心喝聲又起,現在不只轟人,還想趕人、擋人,轟 向金王玉腳後跟,腦前頭,嚇得他更加驚弓之鳥,東躲西藏,一時梯毀、樹倒、花 叢散,慘不忍睹。   七巧軒七位美女和孟瑤仙子以為出事,急忙趕來,見著此景,實是哭笑不得。   金王玉直叫救命,李孟瑤不忍,說道:“君兒,你就拿娘來試試,放了他吧! ”   君小心威風凜凜道:“不行,我怎能向您下手,要是您的臉變黑了,那如何是 好?”   “你要手下留情啊!玉兒已受不了了。”   金王玉猛點頭,直叫仙子救人。   巧精靈說道:“光轟四邊也不是辦法,把花園都弄壞了,那妖人鑽在上空的, 那你怎麼轟?”   君小心想了想,但覺有理,金王玉逃都沒命了,暗還有功力往上跳,就算飛上 天,動作也不快,自無法跟妖人相比,娘的輕功不弱,用她來練,自該有效,只要 自已把準頭置於她背後半尺,如此該不傷她才是。   君小心遂道:“好吧!娘您既然很有興趣,我就陪您玩幾招。”   李盂瑤含笑點頭,立即掠向空中,身如輕雪飄飛,煞是好看。   君小心寧神吸氣,放了金王玉,開始轟向她,那銅鏡靈活轉動,光束如珠玉落 滿盤叭叭打出,一閃閃,映得天空一陣白一陣青。眾人感覺君小心技術竟然如此進 步,光束急如驟雨,不禁替仙子捏了一把冷汗。   仙子輕功果然天下無雙,明明就要被照及,她猝然間一閃即避過,直如仙人幻 影,不可捉摸。君小心終於覺得他娘不好惹,也不必再抓半尺距離,現在只要能沾 上衣角已經不錯了。   一連半個時辰已過,君小心熟悉不少,不再停頓轟鏡,而是連串轟來,有若一 條光帶緊緊跟追仙子,氣勢逼人,仙子不由驚心,更加小心應付。又過了半時辰, 她已喘聲,雖未被擊著,卻顯得疲累。君小心不忍,始要她休息,她落地檢視,裙 角多多少少也被轟焦,驚心中也為兒子功力進步而感到高興。   她不行了,君小心興頭仍在,遂轉向七位美女,要七人一起接受考驗。七人心 想師父都不行了,她們哪敢當試驗品,兩相爭執結果,決定以七人拋石塊,君小心 則轟之,如此方免去七人被轟噩運。   就此,君小心每天不斷苦練。   金王玉則在旁陪練,他整日心神不寧,因為每想到有時會被臨時叫去充當靶子 ,他就一個頭兩個大。 熾天使書城

    【第四六章 多情恨】   金玉人救走君小差之後,不敢回金玉樓,更不敢露臉江湖,她帶著君小差馭馬 狂奔,一山奔走一山,來到一河邊方棄馬就行,揹著君小差逆流而上,歷盡辛苦, 方尋至一源頭飛瀑。她似乎曾來過,在飛瀑旁找到一石壁,裡頭有一被人工穿鑿之 石洞,日久無人,掛滿蛛網,方行人,還有好媽嚇飛,外頭更是長草茂密,自是藏 身佳地。   她放下君小差,整理一番,也割來軟草當床,讓君小差舒服躲下,然後又開始 替他診傷。   君小差不停道謝,金玉人含羞直道沒關係。   治療三日,金玉人不值高深醫術,對輸功打穴也不陌生。三日下來,也替君小 差打通受制穴道,恢復不少功力,然而對於藥物制功,她則束手無策。   君小差能起身行走,略運功力,已是感激不盡。金玉人見著有了效果,自是歡 欣,不知怎麼,她倒覺得不希望君小差如此快復原,能終日廝守,不是更好嗎?   君小差並未發覺金玉人異樣感情,他心中早有佳人,又怎敢逾禮再忘她人。   金玉人只喜歡跟他在一起,幾日來無風波,她已邀君小差游飛瀑,君小差自是 答應。   兩人並肩行向飛瀑,見及此瀑高百丈,瀑面甚廣,水量卻不大,湧出頂端則已 直直垂下,那線已斷,形成顆顆圓大水珠,又長又直排列而下,似如珍珠掛簾般, 若有陽光投來,則水珠幻出七彩光芒,閃閃跳動,有若萬斗金星傾瀉,煞是好看, 落水處又如寒露敲空竹,略略作響,自然天籟,更扣人心弦。   君小差瞧得甚是人神。   金玉人含笑:“此瀑名為玉露聽香,水珠結如玉露,顆顆晶瑩,落水音如天音 ,愈聽愈癡,不自覺就沉入夢影中,如沐香浴,因而得名,公子認為呢?”   君小差含笑:“好一個不俗名字,不知是誰所取?”   “不瞞公子,此瀑乃是我娘和我爹相遇地方,名字亦是我娘所取,小時我曾隨 娘來了兩三次,長大後就沒來了,在情急之下突又想起此地.才將公子帶來此。”   “多謝姑娘相救。”   “不必客氣,你認為這名字取得如何?”   “使人動聽,令堂該是風雅之人。   “我娘年輕時,也有才女之稱,來,我帶你走向瀑佈下方。”   金玉人含羞拉著君小差右手,往水潭左邊巖石擦去,換腳幾次。已轉入飛瀑裡 層,君小差始發現裡邊巖石內凹,正可容人避身,此處常年水花濺濕,青苔不少, 最出色卻是流落四處蘭花開得朵朵爭艷,談香四溢,更讓人心曠神怡。   君小差更能體會出那“玉露聽香”四字含意。   再往下望,那水珍珠更形亮麗,顆顆規則下滑,映著陽光。映著碧青潭水,上 邊若水晶,落往下邊則變成碧玉般清亮,原色變幻自然而新奇,讓人不由更為動心 。   君小差喃喃念來:“恐怕只有此景能比得上李白的水晶簾了……”   金玉人含笑:“你不妨也作首詩,留此佳景如何?”   “我怎能跟李仙人比?”君小差稍窘。   “沒關係,是怡情,又非弄文,你就作吧!”   “我試試看。”   君小差四處凝去,想求得靈感,不久已念道:“簾簾珍珠玉露長,靈泉清音吐 幽芳,珠簾半卷凝睜處,猶見佳人靜聽春。”   金玉人聞言已含情一笑:“公子果然才智無雙,妾身佩服之極。”   君小差窘笑:“如姑娘說,只是怡情,談不上佳作,見笑了。”   “不會的,我很喜歡它。”   金玉人喃喃念著,尤其是後半句“珠市半卷凝陣處.猶見佳人流聽香”,更讓 她心動,要是他能如此傳神瞧著自己,那將讓人更心動了。   兩人逛完裡邊,已退回水潭旁。   此時天空現烏雲,似將下雨,君小差不禁有所感言:“不知弟弟生死如何…… ”   他懷念著弟弟落入深淵,雖知他未必死去,卻怕兇多吉少。   金玉人見他感傷,一時也不敢再說些風花雪月之事,安慰道:“你弟弟一身邪 怪,運氣也不差,該不會有何性命危險才是。”   君小差默然不語,她的話並未起多大作用。   金玉人心頭也沉下來,說道:“你的傷勢未復,並不適合救人,再等幾天如何 ?”   “要等多久呢?”   金玉人道:“不如我下山一趟,打聽消息,順便求得解藥。”   “多謝姑娘……這毒並不嚴重,該可解去……”   君小差自幼跟在陰不救身邊,對藥物亦有所涉獵,他覺得武功既然能恢復些許 ,藥效可能已退去不少,相信不久即可解去。   金玉人問道:“你知道解此藥的方法?”   “不清楚,不過照此看來,藥效已退,只要再找些解毒草,相信可以解去才對 。”   金玉人欣喜:“咱們現在就去找如何?”   “恐怕會下雨,姑娘……”   “別管我,治你傷要緊。”   君小差感激一笑,終也同意。   金玉人含笑領在前頭,兩人已在山林尋去,希望能尋回解毒良藥。   天空烏雲湧出,終於同出雷電,轟隆隆陣響不停,細雨淋灑山林,打得林葉嗦 嗦作響,衷鳥為之輕鳴,語調甚是幽怨。   金玉人、君小差已被淋濕,金玉人卻滿心歡喜,畢竟有情人在身旁,任何大風 大雨,似乎都不能澆熄心頭那溫馨火花。   君小差不忍,採來大竿葉遮向她身軀,免得她被淋濕衣服貼向身軀而顯得窘態 畢已。   金玉人也採一片更大竿葉讓他遮雨,兩人含笑並肩而行,有若小情人。   尋了一座山頭,也找來幾樣藥材,有鮮草、嫩籐、山果,金玉人瞧不懂,不時 詢問,君小差也一一詳盡說明,那份親,切感,更讓她深深癡醉。   尋得差不多,天色放暗,雨勢似不停,君小差正想準備返回之際,忽而有女人 驚叫聲傳來。   君小差一凜:“有人受難?姑娘你先在此等我如何?我過去看看。”   “你的傷……”   “不礙事。”   君小差立即掠往發聲處,他雖恢復些許功力,但掠出輕功,速度並不會太慢, 眨眼逝於叢林中。   金玉人猶豫一下,還是放心不了.也舉步追去。   君小差掠過一片槐木林,見著山腰有人晃動,叫聲姑娘,已掠過去。   那姑娘一身白農已濺滿污呢,她正和一頭山狼打鬥,山狼已被殺了數刀,還在 做困獸之斗。   君小差見狀,拾起石塊猛往山狼腦袋砸去,叭然一響,山狼本已受傷,禁不起 重擊,已倒地殘喘。   那姑娘掠嚇中終得解脫險境,想道謝援手之人,習慣掠動披肩秀髮,回陣往君 小差瞧去,這一瞧,兩人都愣住了。   君小差掠過:“會是你?小萍?”   那女子正是獨孤萍,卻不知她為何會落於此處。   獨孤萍突見心上人,先是任愣失神,突然叫聲小差,跌撞奔去,撲向君小差懷 中,泣不成聲。   多少日子,多少折磨,從失望中又建立希望,從等待中又落於失望,她心頭早 已柔腸寸斷,痛不欲生,那悲切、那折磨,此時全由淚水中演瀉出來。   君小差何嘗不是痛苦萬分,本已快將她娶過門,誰知卻好事多磨,把兩人拆得 各分東西,無法以長相廝守,他心甚悲,也把獨孤萍摟得更緊。   然而金玉人呢?   她做夢都沒想到那人會是獨孤萍,更未想到君小差對她用情如此之深,兩相見 面,即以淚洗面,深深擁抱,自己又算什麼呢?每以為他對自己亦有深情,暗自己 逛佳景,說舊事,那治水之神殮妃事,更讓她一輩子難以忘懷。自己千辛萬苦將他 救來這裡,他卻會不得擁摟一下,捨不得擁肩而行,卻如此大方地抱向別的女人?   她受不了,兩手抓得緊緊,唱唇發低牙關直打冷顫,兩眼卻瞪得更直,即是如 何不敢相信的目光?   終於,她滾下淚水,拋下滿懷藥草,轉身飛奔把去,投奔幾步。泣聲也傳出。   任由無情冷雨淋掃,又怎能掃去她那悲悵心靈呢?   君小差哪有所覺,他早沉入深情交融中,雙唇深深吻得癡迷,蛇也似地擁纏一 起,久久不能罷手,任由感情奔掠天地間。   終於一枯枝禁不了雨水打擊而斷落叭啦聲,才把兩人掠醒。   兩人還捨不得分開,雨中戀人,特別感人。   “小萍,你怎麼會在此?”   “我爹又被抓走了。”   “是誰抓的?”   “那妖人。”   “妖人?他怎麼會再找上你爹?”   “不清楚……”   “多久以前被抓?”   “昨夜知更。”   “當時情況如何?”   “他一衝進來,就找到爹的房間,我們來不及攔人,他就走了,還怪叫著。”   “看來他是專為你爹而去……”   “我和娘跟哥哥急忙追出,他已奪得不見人影,只剩叫聲,我們只好一直追至 此。”   “你爹醒了?”   “不算醒,有知覺但卻俊愣愣地。”   “那怪物為何要捉他呢?”   “我不知道……你弟弟呢?他可能知道怪物躲往何處。”   君小差較歎:“他跌落萬丈深淵,生死不明。”   “怎會如此?到底發生何事?”   “就在三天前,他和妖人約戰霸王鼎,為了救我和父親,自毀巖面而墜入深淵 。”   君小差大略把事情說了一遍。   獨孤萍怔仲不安:“他該會沒事,他一身本領……”   “希望如此……別說他,你爹也急著要人幫忙。”   “可是你有傷……”   “我能放著你不管嗎?”   獨孤萍心頭湧來無限甜蜜,久久不能自制,雙臂拔得更緊了。   君小差愛意有加撫著她秀髮,深情再次流露。   忽而一陣急衝劃過草木之咻咻聲傳來。   “萍兒你在哪裡?”   獨孤夫人已趕來,她身形甚快,話聲方落,人已衝來。   “不好,是我娘,你快躲……”   獨孤萍沉醉中驚醒,驚惶失措地想推開君小差,要他躲入林中。   然而靠得如此之近,哪能躲得過夫人目光,她沖掠更急.忽見女兒跟君小差相 擁一起,無名火冒然沖起。   “好一對狗男女!”   厲喝一聲,人已撲來。   君小差呆愣那裡,不知所措,獨孤萍已圍住他,急道:“娘你不能……”   “讓開,讓娘殺了他!”   “不!”   獨孤夫人可不管她,照樣衝來,左手一掃,把她掃落地面,怒罵該死,雙掌印 向君小差胸口,打得他口吐鮮血,倒撞數丈遠,跌了一身泥,“你還敢勾引我女兒 ?納命來!”   獨孤夫人又自撲前,打得君小差滾滾撞撞,傷勢頗重,他地從未還手,甚至連 吭一聲也沒有。   獨孤萍見狀,急出淚水:“不能打,不要打,娘,你會殺了他,不要,不行殺 他……”   她已失神,為救君小差,竟然急衝向前,手中抓起方纔殺死山狼利刀,往她娘 左斜方面來。   夫人乍見閃光,驚心之下已避開,猝又見及是女兒出手,怒極反笑:“你好大 膽子,為了狗男人,連娘你也敢殺?來啊!胸口在此,你殺啊!”   胸口猛送前,抵向女兒手中尖刀,厲笑不已。   獨孤萍全身發抖,淚水湧流:“娘,女兒不敢……”   “不敢?還敢拿刀抵我胸口?”   “娘,請您不要再傷害他,他會死的。”   “我就是要他死,要他為第一當付出代價,要他為勾引我女兒付出代價,哈哈 哈……”   一巴掌打得獨孤萍落地打滾,她再欺前。   獨孤萍哪能再讓君小差受傷害,沒命撲前,猛抱母親右腿,悲切叫著:“娘! 你不能……”   “放手,不然連你也殺了。”   “不能,不放……”獨孤萍哭得更悲。   “不放,連你也殺了!”   獨孤夫人扭甩不斷,舉掌封下就往女兒身上落去,一落再落,她就是不放手。   君小差見狀,不知那來力氣,又自跌撞奔來:“夫人……別傷她。”   “老娘要殺誰,你管不著……”   獨孤夫人瘋狂嘶吼,似哭又叫,雙掌亂打,就快失心。   亂掃中又把君小差給掃倒地面,獨孤萍驚叫撲向他,緊緊抱佐他,悲心如續: “娘,你要殺,就把我們兩人一起殺死好了。”   “你以為我不敢,畜牲……”   獨孤夫人沒想到女兒竟會為了別人而背叛自己,已然怒火攻心,悲憤撞腦,身 軀發顫,眼現淚光,雙掌高舉如俄虎撲學,厲吼中撲來,驀地踩滑泥地,撲掃地面 ,呃地一聲嘔出鮮血,想爬起掙扎,卻似悲憤過度又暈倒過去。   厲叫聲突然中斷,只剩雨絲嗦嗦淋來,氣氛格外顯得沉空寂。   君小差和獨孤萍本是閉眼準備等死,實文聞及一片寂靜,張眼一瞧,始知獨孤 玉香已倒地。   獨孤萍急叫一聲娘,又往母親撲去.將她扶在懷中,不停搖動,想喚醒她。   獨孤玉香卻口吐白沫和著污血,弄得幪臉白紗全是污血髒泥,獨孤萍不忍,將 紗巾解下,露出滿臉殷紅疤痕,分不出是男是女,只是一塊死肉,甚是可驚,獨孤 萍小心翼翼替她擦去紅沫污物,淚水直流。   君小差見她臉容,長歎不已,傷得如此,難怪她心性變得如此戾張。   獨孤玉香被喚醒後,兩眼張開,空空洞洞,未見的厲,出奇的平臥,反應似乎 反常。   獨孤萍見她醒來,悲切中也因出一絲欣慰:“娘,你好些了沒有?”   身軀遮去她眼光,左手暗擺,要君小差快躲開,小差會意,移向林樹後方,暫 時隱去。   獨孤玉香瞧向女兒,竟然一臉茫然:“你……是誰?”   “娘,你怎麼了?”   “誰是你娘?你是誰?”   獨孤玉香掙脫女兒胸懷坐起,懷著敵意不安地反瞧女兒。   如此反應可嚇壞了獨孤萍,難道母親當真得了失心症,忘去一切事情?   “娘,我是你女兒小萍啊!”   “小萍?小萍是誰?我是誰?怎會在這裡?”   獨孤萍聞言,淚水又流,她終於認定母親失去記憶,忘掉了一切,悲心又起, 想撲擁她。   “你是我娘,我是你女兒啊!”   “別過來,我不認得你!”獨孤玉香突然一掌將她逼開,恐懼地退開:“再邁 過來,別怪我不客氣了!”   架勢一擺,已想迎敵。   “娘,你怎可如此?天啊……還我娘來……”   獨孤萍失魂悲切地又想追近,獨孤玉香喝叫,封出一掌,立即驚僅轉身逃逸, 獨孤萍大驚:“快攔住我娘,別讓她逃了。”   君小差受傷場重,哪能追得夫人.只能拿起石塊當暗器打出,卻因力道不足, 擊中她,卻制不了,她只微微顫晃,又自奔逃。   獨孤萍見狀,顧不了自己傷勢,也躍身追去,切聲急叫,然而卻愈追愈選,更 哭得厲害。   忽而獨孤星已聞聲趕來,驚問何事,獨孤萍如見救星,急道:“娘得了失心症 ,記憶全失,快制使她……”   獨孤星驚惶失色,來不及問是何原因,已飛追母親。   獨孤萍轉向君小差,淚雨交流:“小差,我們可能不能在一起了。”   想及母親為自己得了失心症,她哪敢再給母親刺激?然而要她就此割捨心愛的 人,她怎捨得,卻又不得不如何,痛心絞碎,泣不成聲,雙手遮臉,傷心逃去。   君小差默然愣在那裡,他更想得此失心症,把這一切痛苦給忘去,然而事實卻 如此緊緊咬人不放,獨孤萍終於走了。將來又如此呢?他心如萬蟻啃食,仰臉向天 ,讓千針萬線冷雨澆淋,多麼希望它能澆去沉幻,亦或是化成利針,把自己刺得百 孔千瘡,斃命當場,那什麼也不用想了。   他內心沉吼,獨孤家的悲事,似乎全是君家所造成。   不行,他得為獨孤家付出一點代價,他必須尋回獨抓放,替君家償債。   而愈下愈大,他忍不了,也嘯吼山林,想嘯出心中悲憤。   他終於清醒過來,四處已無人聲,只流雨聲不斷,還有那沉沉的哀鳥鳴。   他想了金玉人。   “奇怪,她怎會沒來?”   勉強地爬起身軀,往回路尋去,人未找著。卻發現她丟下的藥草,心中又如刀 割,金玉人恐怕已瞧及自己和獨孤萍之事,她含恨走了,自己雖對她一向相敬如賓 ,難道她也如此癡情?   他不敢再想,拾起藥草,不必搗碎,就此送入口中咬嚼,酸苦澀辣通通都來, 他全部往肚子裡吞,就像人世間感情,全部給吞去吧!   金玉人走了,只剩自己孤零零一人,他想到還有獨孤放欲尋,遂在雨中茫無目 標走著,說是尋人,不如說是為逃避一切麵躲藏吧!   從天明走至天黑,再從天黑走至天明,雨停了,陽光透來,雨後山林顯得特別 蒼翠,君小差卻更樵悻了。   他不知走過多少山林,不知走向何方,只知往更深更遠山區行去。   為了只想找尋獨孤放。   忽而,一條人影掠來,長鬚稍斑,飄逸如書生俠客。更讓人料想不到,他竟會 是被妖人擄去的獨孤放。   他發現有人受傷亂行,已趕過來。   君小差見著他,似曾相識,卻不敢認人,呆立當場。   獨孤放一如常人,含笑道:“少俠你受傷不輕,讓老夫替你瞧瞧如何?”   “多謝前輩。”   君小差也未拒絕,獨孤放頻頻點頭:“少俠豪氣隱生,自居江湖豪士,不知如 何尊稱?”   “在下君小差,默默無聞。”   “無聞並非表示泛泛之輩,你該是前途無量之人,老夫自認不會看走眼。”   滿是信心笑容,他已替君小差治傷,並要其坐下。   君小差感激道:“多謝前輩相助,不知您又如何稱呼?”   “老夫獨孤放,乃是七音城主人。”   這“獨孤放”三字有若晴天霹雷,打得君小差蹦跳起來,失魂落魄地往他瞧去 。   “前輩當真是獨孤放?”   “是明!少俠識得老夫。”   “你……呵呵……太不可能了……“君小差驚極反笑,被妖人所擒,讓人遍導 不著的他,如今會莫名其妙的出現在自己眼前,而且還那麼完好無卻?根本不像是 受困之人。   獨抓放不解:“少俠有何奇怪之處?為何如此驚奇?”   “不瞞前輩,若是你真的是城主,我就是找你而來。”   “找我?你為何找我?”   “為你家人。”   “他們也在找我?”   君小差疑惑:“前輩難道不知自己已被妖人所擒?”   獨孤放在考慮是否要告訴這位年輕人,但想及他已問此問題,該知七音域之事 ,遂點頭:“老夫確實曾被妖人捉去。”   “這就是了,你家人當然要找你。”   “事隔那麼久,她們還如此關心?”   “哪有多久,只隔一天而已。”   “一天?”   現在換獨孤放吃驚了。   君小差點頭:“不錯,昨天在下才跟令媛分手……”忽而想及他在今日之前, 完全昏迷不適,自不知此事了,遂又道;“前輩可能不知,你有一段時間是被妖人 用冰棺封住,而且已被救回放置在七音城,然後才又被妖人所奪走。”   獨孤放驚詫:“真有此事?”   “這只是昨日之事。”   獨孤放不得不信了:“若真如此,那妖人豈會放我走?”   “這正是在下所想問的,前輩不妨說說醒來時候的情形?”   “老夫以前被他囚困,後來即失去記憶,想是你所說的被冰封,但是昨日醒來 ,仍發現自己在冰棺裡,那妖人在旁邊不斷嗚嗚叫著。我自不敢抗命,默然起身, 立於一旁,以為他有任務要自己去辦。他則問我如何,我說很好,妖人忽而大笑, 說我已經再生了。我驚心不已,以為他在我身上動了什麼手腳,結果卻完好如初, 放心不少。妖人則說,我已再生,他也可以再生。我再詢問,方知他拿我做再生實 驗,我既然未被冰凍身亡,表示他方法已成功,後來他就放我走了,只叫著再生再 生,想是實驗成功,大為高興所致。”   君小差道:“這麼說,妖人也有死亡的天年?否則他為何要做此實驗?”   “不清楚,老夫對他仍是謎,能逃出他魔掌,已是萬幸。”獨孤放輕歎,甩甩 手:“不談他了,我替你治傷,你已是新傷加舊傷,不治不行。”   說著很很快又曾君小差把脈,君小差卻內心怦怦亂隊,他會是獨孤萍父親,自 和家父有仇,若被他知道,不知又會如何對待自己。   由不得他多想,獨孤放道:“六脈全傷,重得很,跟老夫回七音城治療如何? ”   “不了……”   “客氣什麼,你能為獨孤家人尋得老夫,老夫怎能不治好作的傷?走吧!”   獨孤放甚是堅持,君小差推托不易,半被要脅地抱著走了。心下暗道,既然推 不了,就走一趟七音城,也好瞧瞧獨孤萍和姑娘,以後事就定一步其一步吧!   獨孤放對地形知之甚詳,轉轉掠掠,不到傍晚七音城已在望,他甚是欣喜,仰 天長嘯,音律渾厚,震得四面山體抖動,回音不絕。   他終於登入七青城.除了大門已毀,裡頭景物依舊,久別重逢,格外開心。   他喚了幾聲,並未有人回答,送又奔入後院,方知兒子妻女尚未回來,君小差 暗暗噓了口氣。   人既未回,獨孤放只好先替君小差療傷,運功替他扶脈,又發現他中有輕微毒 藥,找來七青城靈丹,要他服下,催化一陣,君小差終覺胸口那切悶氣已除,舒泰 不少,功力也漸漸恢復。   治傷完畢,獨孤放久未撫琴,見著醉仙琴晶紅帶情,一時手癢。立即連琴架搬 至前院廣場,大擺架勢彈起音調。   那音奔騰沖掠,雄雄逼來,如萬馬馳騁一望無限草原,追掠高吭,氣勢萬千, 足以舒展他十數年來鬱悶之氣。氣勢越來越雄渾,奔騰如浪,一波波衝向四面八方 ,似見得群群奔馬蹄浪而來,衝向四處山峰,洩往八方天地間,讓人血氣為之奔騰 。   君小差不禁暗自叫好,如此氣勢,恐怕天下只有他才能彈得出來。   獨孤放正彈得起興。   驀然,獨孤星和獨孤萍,扶著失神的母親已慌張趕回。   他倆為顧及母親,不敢走得太快,然而在半途中,忽聞如此澎湃琴音,實是絕 世高手所彈,除了父親之外,他們不知天下還有誰俱此能耐。但兩人怎敢想及會是 被捉父親又回來了?還以為另有高手,而且聲音又是發自七音城,驚心之下,方昏 快速趕回。   獨孤萍一眼瞧及君小差,已是驚訝,又見彈琴者竟然是自己父親,更是驚詫, 和哥哥驚叫著,愣在那裡。   獨孤放久未見兒女,並未認得兩人,怔愕瞧著兩人。   君小差道:“前輩,他們即是你兒子和女兒,幪臉巾的是夫人。”   獨孤放兩眼含淚,已起身招手:“過來,讓爹瞧瞧。”   兄妹倆還是愣在那裡,不敢相信三日前一分手,父親竟然好好的回來了。   獨孤萍怔然問道:“君少俠,是你找我爹回來的?”   君小差額首:“他真是你爹,別猶豫了。”   獨孤萍淚水滲流,無數淒慘中,終有一事讓人欣慰。   “星兒,萍兒,過來吧!讓爹瞧瞧。”   聲音親切,聽得兩兄妹激情萬分,二十年分別,此時終於相聚了,不是像前幾 天毫無知覺的相認,而是親親切切,能互相關懷地相認。   “爹,您終於醒來了……”   獨孤萍撲向父親,泣聲不止,二十年未享受父親,如今全得到了。   獨孤星亦走前含淚叫爹,他較年長,不敢撲身,一時童年回憶全湧向心頭,那 是如此快樂的啊!   獨孤放深情地拍拍他肩頭:“苦了你,爹虧待你們太多了。”   “爹,您也受了不少辛苦。”湧現無限親情,從凝目、拍肩、撫頭中交融著, 又豈是言語所能訴盡?   隨後,獨孤放方注意到妻子,她蒙巾半臉,只露怔呆眼神,分別已久,獨孤放 滾而有些情倍。   “玉香……”   夫人露出懼意:“你是誰?”   “夫人……你不認得我了?”   獨孤萍道:“爹,娘已失去已往記憶。”   “當真?”   “嗯……”   “有多久了?”   “就在您第二次被抓去時……”   獨孤萍瞧往君小差,欲言又止,她豈能現在說出此事呢?君小差稍低頭,顯得 愧疚不安。   獨孤星雖未間及妹妹此事如何發生,但見及妹妹被母親打得一身是傷,他也猜 出大概。然而他和君小差相處半年之久,對他文思武功素來敬仰,兩人亦相處融洽 ,又怎好再責怪於他,尤其他現在又把父親給找回來。   他也沒說出是何原因。   獨孤放歎息:“我獨孤放何德何能,竟然要你為我受此折磨?”   想伸手去扶夫人臉容,卻被夫人給斥開:“你是誰?敢對我動手動腳!”   獨孤放輕歎:“夫人不認得我了?”   “誰是你夫人?走開!”   獨孤放看她失心頗重,遂點她睡穴,讓她暈倒,說道:“把她扶進去吧!爹會 設法將她弄醒。”   獨孤星遂把母親扶向後院,獨孤放歎聲中也跟著進去。   場中只剩君小差和獨孤萍,經過母親失心一事,獨孤萍心靈又回然多了。   她切聲道:”多謝你把我爹尋回……”   君小差想笑,卻有點僵:“是他找到我的。”   “不管如何,我還是要謝你。”君小差默然不語。“你……裡邊坐吧!”   “不了,我還是走的好……”   獨孤萍不敢再留人,心痛如刀割。或許這一別今後恐怕永遠也無法再互訴衷情 了。   “對不起,對你娘之事……我會請爺爺替她醫治……”   君小差終於黯然神傷走了,他腳步艱辛沉重,每踏一步,即若心口被激一刀, 多麼希望獨孤萍能開口留人,卻又不敢接受。   獨孤萍愣然果立,連頭都不敢轉回,她心已碎,肝腸寸斷,心愛之人就此離去 ,她卻不敢留人,甚至連送別都不敢,那腳步聲每踩一步,就似控刀踩在她心坎上 ,踩得她千刀剮,血淋淋,碎爛爛。   她滴的是血,已無淚。   那腳步聲已走遠,已消失……她已咬破嘴唇,飛奔地衝向大門,遠遠瞧著君小 差背影,她十指深陷門柱,抓出血痕,嘴巴咬得門柱緊緊。   孤雁哀鳴,似在悲泣,老天為何無情? 熾天使書城

    【第四七章 神秘計劃】   勤練一月,君小心武功已然甚有進步,尤其是銅鏡招式,更耍得他出神入化, 一月下來,可轟得七巧軒七位美女花容失色,寢食難安。金王玉更不必說,除了臉 手瞧得見的地方以外,其它部分可說體無完膚,尤其後來,君小心特別偏愛臀部, 轟得他如猴兒紅屁股,連坐椅子都得叫痛,不過他卻因而躲功大進,普通暗器可傷 不了他。   練功場方圓五十丈所有花草樹木,土堆石梯,全被摧毀,泥土巴波翻松三尺深 ,君小心得意洋洋,說此土地將來種地瓜,保證甜又大。七巧美女青言堂堂七巧軒 還種地瓜?君小心卻說他將來著競選爭得掌門人,就該她們下田種地瓜,那七位美 女聽得心發毛,便是任何情況下也不肯投他一票。君小心卻信心十足,卻不知他欲 如何戰勝?打聽之下,方知他打算廣收門徒,增加票源,如此又讓七位美女擔心了 ,處心積慮想制止這件事。   然而現在他卻對此事沒興趣,他只想趁早宰了白衣妖人。   今日一早,他覺得功夫已練得差不多,遂找向月下聽濤,想下山收拾妖人。   李孟瑤也把七位美女找來,同聚一堂,共同商量。   君小心卻道:“不必商量,把妖人引出來殺了,不就成了?”   巧精靈道:“師父不是要商量此事,乃是如何救出被囚在金玉樓的第一當和你 爺爺。”   “這更不必商量。”   眾美女和李孟瑤一愣,他又有何鬼主意?   君小心笑的甚是促狹:“金玉樓是小金蛋的,叫他回家叫兩聲,他們不就把人 放出來了?”   眾美女一怔之後,已然笑起,斥責君小心此時還有心情開玩笑。李孟瑤對這兒 子實在愛之入骨,然而不責備又交代不了,可惜她的責備最嚴重也只是瞄眼冷聲說 道:“下次不行如此。”這哪能對君小心產生效果?他自是放口大張,有什麼吃什 麼,有什麼說什麼,混得自在逍遙。   金王玉急急說道:“我不行,我叫不動他們。”   君小心明眼:“你是哈巴狗?還是無牙狗?叫不動他們?”   “我什麼狗也不是,我是人!”   “是人怎會叫不動?”   “他們全都是惡人,我這好人當然叫不動了,呵呵……”想到了好理由,金王 玉不由呵呵笑起。   君小心笑的更謔:“還說不是狗,你沒聽過狗怕惡人?難怪你叫不動,甚至連 聲音都不敢叫一聲。”   金王玉言詞忽而被套住,一時無言以對,只好於窘笑著:“就算是狗,我也是 好狗,最忠實的狗,永遠跟在你身邊。呵呵……”   他又想到這馬屁拍得不錯,該能化慶氣為祥和。   君小心果然笑的開心:“其實你若真如此,更該叫了,因為狗仗人勢,我這麼 威風,你豈能不叫?不過著在你馬屁狗的分上,叫得好聽也就算啦!”   金王玉欣笑:“等你回去,有人可仗,我再叫也不遲。”   “呵呵!說你馬屁狗,你還真會拍。”   金王玉也笑得開心;“我以拍馬屁為光榮。”   “呵呵!實是稀有動物,不簡單。”   巧多情瞇起瞇瞇眼,笑道:“小心呀!你笑的好迷人,真叫人心動啊!你才是 稀有動物哩!”   君小心道:“你也不差,一對瞇瞇眼,更迷死人了!”   “那你該帶我們一起走啊!還有你哥哥要救呢!”   “對不起,我哥哥已被人救走了,你只好去救我爺爺。”   “他呀!也不錯啊!一代神醫,聽起來就讓人夠陶醉的呢!”   君小心拿她沒辦法:“我看全天下只有那妖怪才不致使你入迷吧?”   “那妖怪也不錯啊!千變萬化,武功高強,實在讓人心動。”   君小心苦笑:“我完了,碰上了笑查某(瘋女人),還是交給小金蛋好了。”   金王玉急道:“我怎麼成,准被笑(瘋)死。”   巧多情瞇眼;“笑死總比哭死好,你就開心笑吧!”   “我笑不出來,那是你的專利。”   巧多情呵呵笑著。   君小心瞄笑金王玉,訕笑道:“果然在笑(瘋)了。”兩人不願笑出聲音,和 暗自笑抽了腸。   巧鳳凰道:“多情啊!在師父面前.還是少笑(瘋)為妙,要是師父把掌門交 給小心,咱們就都得種地瓜去了。”   巧多情這才想到還有師父在場,方纔是有些得意忘形,乾笑幾聲,瞧向李孟瑤 :“師父見笑了,都是小心實在太迷人,使得我不能自制。”   李孟瑤不懂得那些話,慈祥道:“在家可以說,外頭就不行了,要是被人聽去 你喜歡妖人,那是不好的。”   原來師父是掛心此事,巧多情窘笑兩聲:“師父教訓得是,徒兒不敢了。”   對師父慈祥和藹,巧多情只有尊敬,不敢亂開玩笑。   君小心也不忍,凜起心裡,說道:“娘,這件事還得先去探個明白,您不懂江 湖胡亂事,所以還是留守這裡,一切交給我辦卻可。”   “可是你人單勢孤,娘不放心。”   “唉呀!又不是去攻擊,只是探聽消息,何況我混了十幾年,哪次不是獨來獨 往,照樣安全得很。”   金王玉道;“現在再加上我鼎力相助,如虎添翼,更是萬無一失,何況是回我 家,還有什麼好怕?”   君小心神秘一笑:“何況我早有神秘計劃了。”   李孟瑤驚道:“你已有計劃?”   “嗯!您問鳳凰大姐就能明白。”   巧鳳凰洪手含笑道:“師父,小心他是有計劃,要徒兒七人當後盾,隨時出擊 ,始能出奇制勝,此情形較為複雜,待徒兒慢慢再告訴您。”   巧金銀笑道:“這是大計劃,只能成功,不能失敗,將來一定讓師父參加。”   此事只有兩人知曉恨得五位妹妹眼睛直瞄,說是君小心太偏心。   君小心笑道:“小孩子不懂事,還是少知道的好。”   巧千手瞄眼:“你敢說我們是小孩?”   “不,我是說自己是小孩,所以自認不能知道。”   “你卻知道了。”   “你怎知道我知道了?”   “你明明說神秘計劃是你計劃的。”   “計劃跟知道有關係嗎?”   巧千手被他耍著玩,甚是有氣,斥道:“你敢耍我?”   “沒有啊!我只是實話實說而且。”   巧千手還想發作。   巧鳳凰已說道:“四妹算啦!待會兒告訴你們便是,跟他爭,准會氣死,他是 吃飽沒事做的那種人。”   巧千手再瞪幾眼也笑起來,笑君小心所做所為全是出乎常理而讓人想笑,笑自 己竟也如此傻,找無賴鬥嘴。   她一笑,幾位姐妹也跟著苦笑。   君小心更是笑得促狹,一臉的陶醉樣:“還是鳳凰姐最瞭解我,我太感動了, 真是我的知心。”   巧鳳凰輕笑:“你還是去跟你的小金蛋說吧!大姐不適合再當你的知心了。”   “沒關係,我大小通吃。”   “我可吃大不吃小。”   “哇!那我只好死心啦!”君小心無奈,瞄向金王玉:“只好吃小的了。”   金王玉打趣道:“我是來者不拒,誰愛吃就讓他吃。”   “去你的!”君小心猛敲他腦袋:“你是賣肉的是不是?逢人就送吃。”   金王玉被打得頭是腦漲,卻笑聲不斷。   七位美女和李孟瑤也被這對寶逗得笑不合口。   君小心笑了幾聲,把話題轉回說道:“娘您就配合神秘計劃,我和小金蛋先去 探聽消息如何?”   李孟瑤想及愛子欲走,心情為之沉重,輕歎:“好吧!你要小心照顧自己。”   “娘,我不小心,誰才叫小心?所以您大可放心,我走啦!再見!”   李孟瑤想及兒子取名“小心”,竟也有所含意,又自出笑意。   隨後君小心背起天雷鏡,和金王玉已告別人人。李孟瑤和七位美女直送出情湖 ,方自返回,共同商討神秘大計劃。   卻不知這神秘計劃又如何?   當陰不絕在金王天領路之下,威風抵達金玉樓。   陰不絕立即設宴數百席,名為宴請歸降弟子,卻另有目的。   在廳堂宴席當中,極樂妖女並未參加,自己又逍遙去了。陰不絕自然坐上首席 ,他左邊則為金王超,右邊乃是萬殺,其旁則為華秋風。極樂宮就屬他們四位是元 老,此時也最風光。   陰不絕狂態直笑,不停敬酒,那些人哪敢不敬,只好一杯杯不停喝下去,平日 不喝者此時都快醉倒了,不得不運功將酒氣給退著,免得當眾出醜。   喝得正起興,陰不絕忽然哈哈大笑:“各位今日降眼極樂宮,老夫當然很高興 ,所以大肆酒宴招待,但是諸位為何降服,老夫也很清楚,乃是伯極樂宮太上上門 ,對老夫,只不過奉承罷了。這種事,老夫當然不能忍受,所以總得想個法子來讓 諸位知道我的厲害,哈哈哈……”   此言一出群雄瞼色驟變,卻不敢動聲色,猜不出陰不絕將使出何種手段?   陰不絕大笑中又說道:“很簡單,我已在諸位杯中下毒,只要你們敢反抗,保 證不出三個月即七孔流血,斃命當場。你們該知道我外號鬼菩薩,乃天下毒中至尊 ,我的毒藥,除了我師兄之外,天下無人能解,而師兄又在我手中,所以你們還是 聽話來得好些。”   眾人握杯之手皆顫抖著,沒想到陰不絕會用這招,毒已入腔,又怎能再吐出來 ?就算吐得出水酒,恐怕毒性早流入血液之中。驚詫、驚懼、無奈之下,他們皆做 了最壞打算,如此總比死在妖人手中來得好些。   陰不絕笑得更狂道:“相信了是不是?那是你們聰明,否則我當場就叫你們斃 命,為了殺雞橄猴,我今天就拿在桌前的一名叛徒開刀,讓他們瞧瞧戒毒藥的厲害 。”   這話說出,眾人更是驚駭,你望我,我望你,不如何人會是叛徒。   陰不絕狂渡中,慢慢地瞧尋每個人,被瞧者心神登時被阻,目光掃過,卻又直 呼僥倖。尋機一圈,竟然都沒有中獎,他們不禁又開始擔心,陰不絕方纔這掃眼, 似乎只是作樣,叛徒還在人群之中。   陰不絕愈笑愈迫,手指突然指向華秋風:“你就是叛徒!”群雄為之噓氣。   華秋風做夢都沒想到,已被這老賊當成叛徒,駭聲道:“神醫您誤會了吧?   在下早投靠極樂宮,怎會是叛徒?”   “你不是,誰才是?竟然趁我不注意時,騙萬殺出去報私仇,差點把萬殺毀了 !”   華秋風臉色更變,這件事,他竟然知道了?駭極發抖道:“神醫誤會了,那是 萬殺想找斷手,所以……”   “住口!我是要你看好他,誰叫你帶他走?”   “我……我……在下雖做錯了一些事,可是神醫看得出在下一片忠誠……”   “我看不出,我只知道,不聽話,擅自主張,以逞私利,就是叛徒,現在是小 錯,以後就大錯,所以你只有死!”   “神醫饒命……”   陰不絕手指猛力戳出,華秋風登時叫饒命,想起身下跪,豈知身軀方起,霎時 全身抽搐,體內如萬蟻啃食爬搔,又痛又癢,那痛癢似乎一直在增強,沒有極限。 華秋風奈不住,叫嚷嘶吼,十指不斷往身上揪撕。那一條條血痕,一片片皮膚全被 撕起來:那抽筋剝皮之痛,卻不及體內萬蟻啃食之痛。眨眼間,頭皮撕得精光,衣 碎肉裂,渾似血人,骷髏白慘慘還掛血地暴露群雄眼前,這比妖人生吞活嚥還嚇人 。有人已作嘔,華秋風還在跳動,亂抓、亂撕。   陰不絕哈哈大笑:“這就是叛徒的下場,你們已見著了,以後要生要死,自行 決定,三個月來此一次,老夫會將解藥奉上,逾期自己負責。為了不掃諸位酒興, 萬殺,宰了他!”   萬殺聞言,登時伸手將旁邊抖顫倒地華秋風腦骨結抓破,內功一吸,將白沉沉 掛血斑斑腦漿給吸出,猛往口中嚼去,又是一副駭人景像。   可憐華秋風一世風流,此時也落個剝皮撕肉,碎腦裂骨而亡,實是罪有應得。   幾名手下把他抬走,然而眾人瞧及此幕慘劇,再也沒胃D,可是又不得不喝, 陪著陰不絕灌酒,心頭說不出噁心,然而又能如何?   好不容易酒席方散,群雄在允許下,已紛紛轉道回家,只剩金王天走不得,因 為他家即在此。此種情景,他也十分無奈,還好金玉樓還算不小,陰不絕人手不多 ,總也落個清靜,否則這日子恐怕更難過了。   而那金王超則更肆狂妄,現在除了他爹,連金不二和金鷹也要管,弄得金玉樓 上下莫不恨他入骨,他卻更獨斷獨行。   匆匆月餘已過。   金玉樓除了多住進百餘極樂宮高手,外表看來似乎很安靜,一往如昔。   君小心和金王玉雇了馬車,將天雷鏡藏於車中,花了幾天時間,也摸回金玉樓 。   在郊區山林中,他已將馬車放行,留下天雷鏡藏於山中。正想要探探金玉樓虛 實,忽而覺得有腦波傳來。他心頭一凜!   “會是哥哥?”   君小心立即運功搜去,果然發現哥哥也藏在暗處,心下大喜,立即和金王玉奔 向右側竹林,方轉行百丈,已發現半山腰山藏林中,藏著一名衣衫破舊的年輕人。   君小心叫著哥哥已衝過去。   那人正是君小差,他發現弟弟,難得露出了笑容:“哥就知道你會安然無恙, 近來好嗎?”   “好,我見了娘,練來絕藝,準備找妖人報仇,倒是哥哥,一臉胡碴子,怎麼 回事,落魄到這種地步?”   金王玉道:“你不是被姐姐救走?她呢?”   “她走了……”君小差低聲輕歎。   君小心問:“怎麼回事?出了問題?”   “沒有……”   “還說沒有?”君小心以用腦力攝去,頓時知道是怎麼回事,已認笑起:“為 情所困,當然痛苦,不過也不是沒法子可解,咱們再上七音域求婚便是。”   “不可能了,她娘為我而得了失心症,忘掉了開始。”   “那更好啊!她再也阻止不了你和她女兒的婚事,這豈不是天意?”   “可是小萍她心靈受了重創……”   “唉呀!開導開導准沒事,放心這事包在我身上。”   “不但是她,她爹也回來了。”   “七音城主醒了?”   “嗯!他是被妖人再次抓去,封入冰棺中,不久就醒來,妖人並沒傷他,又把 他放回來。也因為他被捉,才引得獨孤家人四處追查,我才會跟水萍再見面發生她 娘失心一事。”   君小心但覺有趣:“那妖人何來同情心,也會放人生路?”   “他似乎把城主拿來作實驗,冰入棺中,再讓他復活,說什麼城主已獲得再生 ,他也可以再生。然後就把城主放回來。”   “奇怪,他又如何能再生?”   “這個方法也只有妖人自己知道。”   君小心想不出,妖人再生秘密如何,只好打趣說道:“他想再生,想必已知道 自己活不久,看來我們這一局是贏定了。”   君小差長歎,滿臉胡渣,看來更形落魄,憂愁。   君小心拍拍他地肩頭,笑道:“哥,別洩氣嘛!我想那獨孤城主以前能和爹一 起並肩作戰,想必已解去雙方仇隙,縱使仍有嫌隙,也沒達到那種水火不容地步, 只要走一趟七音城,想必會有結果,何況我還要請城主幫忙,以琴音制住妖人,才 好收拾。”   君小差心情較好些:“哥哥會安排自己,你別為我擔心,現在還是先救出爺爺 和爹為重要。”   “來都來了,當然要救,倒是那玉人美姑娘,現在如何了?”   金王玉攤攤手:“我看是失戀啦!失戀的人,總是很難找的。”   君小差輕歎:“我對不起她,她可能發現我和小萍之事,所以就走了。”   君小心歎息一笑:“女人真難對付。哥你也真是,不會一次娶兩個嗎?”   “這……這……”君小差為之困窘。   金王玉呵呵笑起:“這是好方法,不過另有一個更好方法,那就是老大換你娶 我姐姐,豈不兩全其美。”   君小心斥笑:“去你的!你姐姐大我五、六歲,娶她來當什麼?當娘啊?真是 !”   響頭猛打,逼得金王玉頓時逃開,遂笑個不停:“感情事很難說,說不定奇跡 出現,一切又都圓滿解決啦!”   君小心腦眼,斥笑道:“奇跡出現再說,你現在亂說,逼得你姐姐無臉見人, 她會去出家,到時你再怎麼粉和尚,恐怕也求她不回了。”   金王玉登時覺得事態不輕,再也不敢亂說,乾笑著直說奇跡會來臨,卻不知何 時才會來臨。   君小心無暇回他抬槓,瞧著金玉樓,問道:“哥哥,你來多久了?”   “一天不到。”   “看出什麼?”   “沒有,似乎很平靜。”   君小心沉吟半晌,說道:“我和小金蛋先進去探探虛實,如果有妖人,我會放 綠煙火,你到左側百丈林中有兩顆大松中抬出天雷鏡,先放幾轟,嚇嚇妖人,再追 過來。若是我救出爹和爺爺。你只要在外頭接應即可。”   君小差點頭:“你去吧!小心些。”   君小心這才和金王玉漸漸摸向金玉樓。他們發現衛兵仍是金玉樓的人,甚是不 解,難道極樂宮就沒派高手來此?兩人仍不敢走正門,還是鑽小洞。   方進入金玉樓,大白天,傳出的竟是飲酒作樂聲。三殿七宮、十二樓全都鬧哄 哄,若趕集市場。   金王玉直皺眉癟笑:“為何會變得如此?跟洛陽的天香院差不多。”   君小心笑道:“要是傳出去,金玉樓變成全國最大妓院,不笑掉江湖大牙才怪 !”   金王玉苦笑:“實在沒辦法,還請無所不報多寫些好話,免得金玉樓從此變成 妓院的代名詞。”   “好吧!看在你是本報的一員分上,就把此事暫且封住。”   “多謝老大手下留情,只不知那些極樂宮人,怎麼如此亂來?”   “既是極樂,自是隨時享樂,他們在極樂官也是如此,到這裡,又怎能改呢? ”   原來極樂妖女調來所有手下到此,有了金玉樓負責警戒安全,除了幾處較重要 地區外,他們無事可做。又得到允許,或找來妓女,或臨時起意擄來女子,開始行 樂,弄得洛陽城及附近居民個個心驚膽眺,而極樂宮弟子武功不弱,擄人又有技巧 ,絲毫不露痕跡,弄得居民以為妖怪出現,專找女人下手,家中有女者,早就要她 逃走,以避災難。   金王玉道:“他們不管事,咱們也不必躲躲藏藏,先找我爹如何?”   “不行,他受制於極樂宮,你若找他,會讓他為難,要是被極樂宮人發現,更 不好。”   “那先找誰?”   “找我爹,有機會立即救人。”   “他們可能被關,一定在地牢,咱們過去找找著。”   兩人遂往地牢方向行去,金王玉本想大大方方行走,但見君小心仍是躲藏,自 己一時也不敢囂張,還是躲躲藏藏地摸路。轉過玉露宮,地牢已近。   兩人卻發現甚是沉靜,更奇怪,竟然一個守衛也沒有。   金王玉征然:“會沒人?”   君小心道:“該不會,也許此地不尋常,他們躲了起來,我搜搜看。   他以超腦力搜向四周,當真一個人也沒有,不禁也起了疑惑。   “不可能啊!怎會把如此重要地方棄之不顧?”   “也許他們把人關在另一個地方,咱們去是不去?”   “來都來了,瞧瞧也好。”   兩人再次潛向地牢。   方靠近十丈,君小心已有了感應。“有人……”   “是誰?”金王玉立即伏往地面。   “是女的……唉呀!是你姐姐。”   “姐姐?她怎會被關在此?”   “也許她助我哥哥之事被發現,所以被關,咱們快去救人。”   兩人立即潛往地牢,牢門已上鎖,君小心只好拿出匕首猛拔、亂撬.仍是弄不 開,四處瞧瞧,仍未有人近來。他乾脆在附近找來棄置的鐵柵門,抽出鐵條,猛扳 鎖鍊,始將它板斷,牢門終於打開。   金王玉一時高興,急往下沖,方至轉角處,忽有一白影衝出,短劍一閃光就耍 刺向金王玉。   金王玉嚇得尖叫一聲。   那人竟也吃驚叫出聲音:“小弟?是你?”   金王玉更是高興,原來是姐姐金玉人,本以為找不到她,現在卻相逢了。   “姐你怎會在此?”   “說來話長,快下來!”   金玉人把弟弟拉向牢房,裡頭放置簡單盟洗用具及衣衫,顯然她已住了不少日 子。   “姐你怎麼了?”   金王玉看她如此憔悴,亦是十分不忍,好好閨房不住,要住在地牢?   金玉人輕歎:“這裡變了,只有地牢最安全。”   “你怕那些色鬼騷擾?”   “他們騷擾過了,我還殺了兩人。”   “爹難道管不了?還有哥哥?”   “能顧得了多久?總不能寸步不離,那些色鬼簡直不要命,我還是躲在此地牢 安全。”   金玉人輕歎,似乎感觸良多。   金王玉不忍:“你怎麼不出去?”   “去哪裡?天下之大,何處有我容身?”   “姐姐你怎麼這麼消沉?”金王玉若有所悟:“你是不是為了君小心他哥哥? ”   “我沒有……唉!”   “別否認啦!我早就碰上他,知道你的事了。”   金玉人激動:“他如何了?他怎麼說?”   金王玉瞄眼:“看你,口口聲聲說不是,一提到他,你就那麼激動。”   金玉人撤臉微紅:“我只想知道他的傷好了沒有。”   金王玉笑道:“好啦!我們也商量了你的事,是我跟君老大在君小差面前商量 的。結果有兩種可能,第一種是君小差和音水萍感情不錯,可是他也不願傷害你, 所以有可能連你也一起娶了,另一種……呵呵……要等有緣份才能告訴你。”   “什麼緣分?你快說。”   金王玉偷偷瞄向石梯上頭,未見君小心,始細聲說道:“偷偷告訴你是老大對 你……”   話未說完,君小心超腦力攝來,害得他不能自制,自打嘴巴。   金玉人見狀,已知君小心早已來到,只是躲在外面,不知好麼,每想到他,心 頭總是怦然心動,一股窘羞常常會纏據心頭,甚有一臉希冀與等待想跟他見面,她 一直不願花心情去解釋此事,心想著能擺君小差在一起,不就可以擁有他可愛的弟 弟了嗎?   君小心來了,她泛起窘羞,月餘情愁之苦,竟然不自覺地去了大半,她斥責弟 弟胡言亂語,以掩窘態。   君小心已知她心情,本是想讓金王玉解決此事,方藏身不出,現在是藏不了了 ,只好裝笑走下石梯,瞧著金玉人,笑的更迷人:“大美人啊!別難過了,有我在 ,你還傷心什麼?”   “誰傷心了?”金玉人羞斥。   “唉呀!你不傷心,我才傷心,那是著破紅塵,峨嵋派又多了一個尼姑,我可 心不忍吶!”   “誰又說要出家?”   “沒有最好,對於我哥哥之事,你別緊張,一切還要有緣分,如果加上我,緣 份更大了,你同意他同時娶你跟音水萍嗎?”   金玉人更是羞窘,斥道:“胡說什麼?我跟你哥哥還談不上這些。”   “談不上也要未雨綢緞,我只是如此反應哥哥心情,一切還是由你決定,不過 此事也得等個一年半載,所以你不必現在決定,也不必現在悲傷,知道嗎?”   金玉人瞪瞄君小心,雙目中,含帶幾許甜美和無奈,自己痛不欲生之情感之苦 ,被他三言兩語即說得心情好轉,更有甜蜜湧上心頭,對他,自己實在無辦法,窘 羞中更見窘羞。猛一歎氣,平息一番起伏心情,把窘羞給掩去,冷冷道:“以後事 ,以後再說,你們來此作啥?”   君小心笑瞇瞇道:“看你呀!”   金玉人又泛起紅暈:“看夠了沒有?”   “一輩子也看不夠。”   金玉人又羞窘了,但她很快掩去,冷道:“看夠了還不快走!”   “我們怎忍心讓你住牢房?要走一起走。”   君小心這番話,又打動了她心情,久無人關心,他總是在自己最需要任何東西 時,適時付出。輕輕一歎,金玉人道:“我只是暫時住在此,我知道你們一定會來 救人,所以在此等候,可是憑你們兩人,恐怕無法扳倒陰不絕。”   君小心道;“明的不能,只好來陰的啦!你知道他們被困在哪裡?”   “好像是在王超的驚天樓,否則就在煉丹房。”   “在你弟弟住處幹嘛?”   “唉!你有所不知,王超投靠陰不絕門下,為的就是想得到你的超腦力,他甘 心當替身,要讓陰不絕當試驗品,實在讓人無法料想。”   金王玉急道:“要是實驗失敗了,他豈不是和萬殺一樣,要死不活.疼痛不堪 ,還得吃人腦?”   “可是他卻寧可冒險。”   君小心歎笑:“金王超這種人倒是天下極品,我真服了他,為了自的,不擇手 段,犧牲別人倒也罷了,他連自己都出賣,這已經不是狠毒了,而是�蚺獢]瘋子) 混蛋了。”   金王玉恨道:“�蚺瑽O人倒也罷了,連我的血,他都敢喝,實在誘得離譜。”   君小心道:“要是他弄成了,說不定還會吃你的腦呢!”   金王玉歎道:“到時候,我也顧不得兄弟之情,把他給廢了,免得我坐立不安 。”   君小心瞄眼一笑:“到時候,你是他對手嗎?”   金王玉乾笑:“我只要下令給老大你去辦即可了。”   君小心正經八百:“得令!俺現在就去收拾他。”   快步一跨,就想衝出地牢。   金王玉急道:“老大手下留情些,他雖壞,終是我哥哥,我可不願他死在我面 前。”   君小心笑道:“放心!我先去修理他,給他幾個巴掌,把他給打醒。大美人你 先忍耐些時候,等我收拾極樂宮門徒,再風風光光歡迎你出獄。”   金玉人淡然一笑:“你去吧!不必歡迎了,我自會照顧自己。”   “那以後見啦!”   招招手,君小心和金王玉已離去,出了地牢,四處探尋,並未見著人影,兩人 始放心游向驚天樓。   經過矮松林、相映潭、千里長橋,驚天樓已在望。   對此樓,君小心並不陌生,上次為教金王玉,就曾戀過此摟,三層樓塔,氣勢 不錯,可惜住了個小癟三。   此樓三面面水,潛進不易,君小心見著並無極樂宮守衛,遂要金王玉領前,大 步往驚天樓行去。   守衛已見著少樓主,甚至君小心,他們為之猶豫,金王超近日為討好陰不絕, 對金玉樓上下,大肆兇威,弄得眾人忿怒在心頭,可是若放兩人過去要是出事,難 免要掉頭。   幸好君小心給他們台階,方行前,就點了四人穴道,讓他們一睡無大事,睡醒 時大不了被關半個月,總比掉頭好。   方進入樓廳,一陣藥味傳來,顯然金王超已開始接受手術,裡邊再無他人看守 ,君小心和金王玉直奔三樓。已見著寢室置有一張石床,還有許多藥瓶、器具,金 王超躺在那裡,下身罩白布,光著上身,連頭毛也被剃光,他沉沉昏睡,似不醒人 事。   金王玉細聲道:“他被宰了腦袋沒有?”   君小心超腦力攝去,發現他正在做夢,成為武林第一高手,接受天下人歡呼。   “呵呵!連做夢都忘不了要囂張,實是�蚺獢I”   “這麼說,他還沒動手術?”   “若動了,咱們來了他會不知道?”   金王玉稍安:“還好,要是他被換了腦袋,金玉樓將永無寧日。”   君小心笑道:“現在就能安寧?”   金王玉乾笑:“總比將來那種情況還好吧?”   “那可不見得,說不定他跟萬殺一樣,癡癡呆呆,你們不就落個清靜?”   “可是要是出了差錯,豈不更糟,我還是別冒險來得好些。”   “那我就把他打醒啦!”   君小心兩巴掌括向金王超,打得他兩頰現指痕。   “起來啦!朝代變了,你還有心情做白日夢?”   金王超從夢中醒來,仍是昏昏沉沉的:“誰敢對本盟主如此無禮……”   小心笑道:“是盟主的仇人,所以也不必客氣啦!”   看他不醒,君小心從窗邊茶几提起那壺冰涼烏龍茶,往他臉上倒去,冰涼透心 ,金王超猝然驚醒,卻發現眼前多了一張最熟悉而最不想見到的臉。   他征詫:“你是誰?”   “仇家。”   金王超終於認出君小心:“是你?你沒死?”他想掙起,卻發現已被綁在石床 上了,更是緊張。   君小心裝鬼臉:“我死啦……是來索命的……”   金王超斥叫:“你胡說,你明明活著!”   “那你還鬼話連篇,欠揍是不是?”君小心一掌打得他哎哎大叫。   “你敢打我!”   “打你又如何?我的手就是喜歡打人,腦袋都敢讓人切開,還怕人打?”   叭叭又是兩巴掌,君小心打的甚是過癮。   金王玉也出手捆向哥哥,恨道:“這是打你啃我肉,喝我血,看你以後還敢不 敢?”   金王超瘋狂厲吼:“我殺了你們!”   他想掙扎,卻被綁在石床,掙不起來。   君小心怕他吼得太大聲,抓來床上枕頭,壓住他嘴巴,輕輕笑道:“你不是要 開腦嗎?我幫你開!”   拿起石床邊鋒利小刀,往金王超腦袋劃去,刀落見血痕,嚇得金王超蹦蹦亂抖 ,金王玉不敢再瞧,趕忙別過頭。   “看你威風到何時?再叫就切斷你的嚥喉。”   拿開枕頭,金王超果然不敢再亂叫,兩眼快毗裂,恨不得將君小心給生吞活嚥 。   君小心冷喝:“說!你師父在哪裡?”   金王超閉口不答。   “媽的!不用刑,你是不肯說!”   君小心利刀猛往他眉心直直射來,那速度又急又快,若被射中,准會穿腦而亡 。   金王超呢然尖叫,嚇得魂消魄散:“在石室……”想喊救命都來不及,已尿濕 床,幸好蓋著白布,一時不會被發現。   金王玉聽哥哥急叫,遂轉身,乍見利刀往哥眉心射去,那還得了?急切想欄人 :“老大不可……”   為時已過慢了,利刀已射入金王超眉心,兩兄弟同時尖叫。   奇跡卻發生了,那刀尖利被皮面,就此頓住,只滲出些好血跡,原是君小心早 將刀柄顫綁鋼繩,臨時又把利刀給拉住,演了一幕嚇破膽。   金王玉方噓一口氣,呵呵笑道;“老大功力真是爐火純青,連我都受不了你的 誘惑而嚇出冷汗。”   君小心自得一笑:“嚇出汗還是小事,有的人已經……”   他往床下瞄,已發出嘟嘟落水聲。   金王玉已明白是怎麼回事。金王超卻惱羞成怒,厲聲:“有朝一日,我會叫你 加倍奉還。”   “那好啊!你要我的尿,要多少,我都會給你。”   金王玉竊笑,金王超恨得咬牙切齒。   君小心呵呵笑道:“好好的人不當,就要搞些鬼花樣,你也不想想.萬殺再厲 害,還不是受著陰不絕的控制,你執迷不悟,終究會害了你自己,我沒時間跟你鬼 扯,還是去做你的盟主大夢吧!”   他再次把金王超點倒,已和小金蛋往樓下走去。   金王玉啼啼笑道:“老大,你以前有沒有被嚇得拉尿?”   “有啊!”   “是誰?”   “我爺爺。”   “那……你這個記錄很不好哩,我就沒有。”   “這有何不好,我覺得是件光榮的事。”   “嚇得拉尿,還有光榮可言?”   “你不信?”   “非常不信。”   “好,咱們來嚇嚇,看誰光榮。”   君小心把他拉往樓梯下,自己則站在上面,呵呵笑著:“你可以嚇了。”邊扯 脫著褲帶。   金王玉驚詫:“你扯褲帶作啥?”   “準備讓你嚇出水來啊!”   “你在我上面,若流水,豈不淋到我頭上?”   君小心呵呵笑起:“如果你覺得那樣子比我光榮,我也認輸啦!”   金王玉癟笑著:“原來如此,老大真是有一套,連滲尿都威風凜凜。”   “所以你以後千萬別亂嚇,免得我又得享受光榮。”   “我自會小心,你是老大,所以應該走在前頭,請。”   金王玉經過此事,總覺得他在自己頭頂,有些怪怪地,還是躬身將他送在前頭 好。君小心也大搖大擺晃過他,兩眼一瞄,好不神氣。   在此樓喊喊叫叫,竟也沒人前來?原是極樂宮弟子急於行樂,理不著金王超, 金玉樓弟子又不願理他,乾脆裝作沒聽見,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熾天使書城

    【第四八章 火龍珠】   在無人攔阻下,君小心和金王玉已潛向金王超所說的石室——煉丹房。   方靠近,已發現幾名極樂宮守衛,君小心動想這下摸對路了。   那秘室正是以前金王天閉關練功之處,位於假山腹中,只有一道門可行。   守衛不少,想穿過他們,並不容易。   兩人躲在對面轉角竹叢中,觀察結果,有八名守衛看守。   金王玉細聲道;“怎麼辦?極樂宮的人,我可沒辦法對付。”   君小心也無其他辦法,輕輕一笑:“很久沒用超腦力援人,現在用用看效果如 何,不知有無進步?”   他逐半蹲馬步,運起神功逼出超腦力,往八名守衛攝去。他自練得通天劫陰功 口訣,又得母親指點,化去體內不少勁流,雖然未必神功大成,卻也進步不少,這 一逼出超腦力,有若魔鬼施咒般,立即將八人攝得呆愣愣。   君小心弄笑:“你想要如何處置?”   金王玉瞧得好玩:“讓他們自相殘殺。”   “好,殺!一刀斃命!”   君小心冷喝,只見那八人突然面對面,利劍舉起,雙雙對準對方嚥喉,再喝一 聲,那八支利劍竟然同時刺往對方嚥喉,連叫都未叫一聲,長劃已穿出後頸,八人 呈“人”字形架著,並未倒塌地上。   金王玉瞧得頭皮發麻:“好厲害的超腦力,千軍萬馬也阻擋不了。”隨又笑起 :“這樣顯好了,待會兒叫他們全部出來,你再振住他們自相殘殺,不就一次通通 解決?”   君小心笑道:“好啊!你去叫,剩下的事,留給我辦。”   全王玉登時僵了笑容,然後呼呼發笑:“我要是叫得動,就不必用到你啦!這 計划行不通,還是救人吧!”   兩人快步奔向八人,將他們藏於花叢中,方自潛向秘室中。   方進門,忽見萬殺擋在內面石室門前,他冷目注視君小心,大有反撲之意。   君小心暗自叫苦,忽覺萬殺超腦力攝來,他立即運功抵抗,甚至反擊,尖聲喝 著:“陰不絕是你仇人。”萬殺開始抽搐,卻不相信,怒斥;“亂說……沒有此事 ……師父說沒有此事!”   “他是你仇人,當然不會承認,你快醒來……”   “不,你說謊!”   萬殺極力反擊,想以超腦力壓制君小心,兩目瞪得發直,他自服下不死丹功力 大增,超腦力自然更顯出力。”   君小心也非省油之燈,他是先天具有此腦力,其威力早勝過萬殺,雖然萬殺功 力增強,他也未見落後。眼看已無法善罷,只好速戰速決。將超腦力逼至極限,兩 人已發抖。   “萬殺,想想你娘,想想你爹慘死情狀,再想想你師父那張劊子手的嘴臉,你 是九陰之體,就是香月華的兒子,他就是兇手!”   “不!不可能!”   “不可能,我為何要讓你服下不死丹?那是你娘擁有的,自該還你。”“我不 信,不信!”   “你要相信,不要欺瞞自己!”   “不!不……”   君小心不斷壓迫他母親慘死情況,身為人子,孰能無情。萬殺整個人已抽搐, 青筋暴脹,雙手猛往腦袋抓去,狀極痛苦。   “萬殺你要信,不要認賊作父,除掉他!”   “不,不要逼我,我頭好痛……”   “不要逃避,這是事實!”   小心逼得更有力,萬殺反抗更強烈。君小心咬牙猛撐,甚至用上第二道內流。 金王玉更插上一手,將內力輸向君小心,猝然超腦力更強勁授去,送的又全是萬殺 母親被殺一幕慘劇。萬殺腦殼已滲血,他直叫痛,又按不住君小心逼此慘事,他終 於按撩不住,厲吼:“不要逼我……”   雙手抓頭,猛往外沖,撞得金王玉和君小心東倒西歪,他已逃向遠方。   君小心噓口大氣:“好險!要是制他不了,恐怕難救人。”金王玉道:“他現 在會在哪裡?”“去懺悔吧!別說他,裡頭救人要緊。”君小心已感應出石壁裡頭 有人逼近,似乎是陰不絕。立即欺身往石壁靠去,能瞞則瞞,不能瞞,連他也宰了 。   陰不絕乃是聞得叫聲才趕來,隔著幾道石門,他聽得聲音也不會太大,而且自 己正在逼問師兄秘方,最是討厭受人干擾,來到石門前,伸腳踢幾下,冷道:“何 事,叫的如此大聲?”   君小心聞言已知他並未發現外頭狀況,聽其活,似乎還有些責罪。當機立斷, 他立即學著萬殺聲音。   “痛……我頭痛……”   “痛什麼?”   “頭很痛……”君小心故意以頭撞牆。   陰不絕含有怒意:“頭痛不會忍忍?還在鬼叫,有什麼好痛?再忍一下,我馬 上就出來。”   不管萬殺,又自走回秘室。   君小心暗自噓氣,沒想到事情進行這麼順利,立即和金王玉撥開秘門,潛入秘 室。   連過三道秘門,裡頭夜明珠光透來.也傳出陰不絕哈喝聲,兩人小心翼翼往裡 邊瞧去,發現第一當和陰不救被鐵釘腳鑄手銬於壁上,行動十分便。陰不絕正向師 兄逼供。   陰不絕本是高興自己當上武林盟主架勢,可以呼風喚雨,為所欲為,但玩了幾 天,發現自己對這盟主玩意兒的興起並未大過於醫術,尤其是超腦力一事,他仍耿 耿於懷,而師兄又不說,他只好不念同門之情,開始逼供。   陰不救自是不肯說出此事,只好念些連自己都未曾想過的怪理,若要識破,恐 怕也得等數月之久了。   而這些將可能用在金王超身上,可憐他仍不知,還在癡癡地等。   陰不絕抄得高興,就快大功告成,欣喜之餘,忽又起疑:“師兄你何來這麼好 心?如此爽快即把秘密告訴我,該不會是假的吧?”   陰不救冷道:“既然假的,你就當它廢紙燒了,豈不省事。”   “燒了它?唉呀!可借啊!我抄得老半天,若這麼燒去,實在於心不忍,何況 若是真的,又要麻煩師兄再說一遍,心頭更是不忍,還是留著好。”   陰不救冷哼一聲,未再說話,心頭卻暗喜,以此欲揭放縱之計,終叫他信以為 真。   可是陰不絕總是疑神疑鬼:“說真的,師兄,你我也算是親兄弟,但自我懂事 以來,你從沒有這麼爽快過,若我也有超腦力……”想及此,他忽然想通:“唉呀 !我怎麼忘了還有萬殺?叫他來攝你腦子,不就什麼秘密都出事了嗎?不只是你。 連第一當的武功也逃不了,太好了!”   他立即往外走,準備去找萬殺。   陰不救和第一當暗自叫苦,兩人最怕即是發生此事,萬殺一來,恐怕將出事了 。   陰不絕得意非常:“有了師兄秘密,一切都可以解決,極樂宮就是我的了,師 兄也可以退隱了。”   石門方推開,他正想跨出一步,君小心一巴掌打向他臉面,喝笑道:“你也可 以退隱啦!”   陰不絕一時不察,被打個正著,本已較為褪白的臉面,又印出五條紅痕,鼻孔 已滲出血絲,理退數步方穩住身軀。   君小心和金王玉呵呵笑著,大步行來。   陰不絕驟見君小心,又驚又怒:“你沒死?妖人沒殺了你?”   “他殺了我,又把我腦袋換掉,讓我復活,叫我來找你報仇。”   陰不絕半信半疑:“可是你怎麼打我?”   “那是見面禮。”   陰不絕怒斥:“你胡說,妖人怎可能要你如此?”   “那是我自己為極樂宮新發明的禮節。”   陰不絕更驚怒:“你根本沒被換腦,你在騙我。”   君小心一副苦臉:“你拆穿我的謊言,對你有何好處呢?”   陰不絕得意冷笑:“任何人想騙我,那是自尋倒霉。”   君小心無奈:“我也跟你一樣,任何人想拆穿我的謊言,都會倒大霉。”   話來說完,右腿踢去,陰不絕急忙閃退一步,以為退出颶尺距離即沒事,哪知 君小心平底鞋卻飛出叭地一閃,又打得他鼻頭髮疼,哎哎痛叫。   君小心癟笑著:“不好意思,一時失腳,謂多鄉包涵。”   陰不絕這才發觀自己身處險境,方纔那話說的未免自找麻煩,他怒斥:“你們 如何須過萬殺防線?”   君小心往前逼,笑道:“很簡單,則他去吃一碗八寶粥,他等不及就走了。”   “你胡說。”   “你卻愛聽,還問個沒完。”   “不准過來,再過來,我炸死你!”   陰不絕已拿出護身法寶霹雷火龍珠,想逼退君小心。   陰不救見狀,亦是驚惶:“君兒,那是真的火龍珠,威力甚大。”   君小心為之投鼠忌器,只好另尋方法,笑道:“算你厲害,我不敢再前進了。 ”腳步為之頓任。   陰不絕見到嚇阻生效,冷謔厲笑:“不但不能進,還要退,退出這秘室。”   “不退又如何?”   “炸死你。”   “你也想犧牲?你有那膽子嗎?”   陰不絕一愣,隨即厲道:“一條命賠四條,有何不可?”   “你現在是大盟主,命可值錢得很,換我們這些乞丐命換。划得來嗎?”   “我管不了那麼多,快退!”   “不退!”   “你敢?”   陰不絕炸藥一揚,就想要拋出,金王玉趕忙躲藏,君小心卻不甩他,突然用超 腦力將他攝去。   陰不絕但覺腦袋昏沉,已知何事,怒斥:“你敢……”想運功抵抗已是不及, 人已昏沉,手中火龍珠為之滑落往下掉。   第一當見狀,喝命尖叫:“快躲!”急衝前,扯得鐵練鐵鏈獵獵作響,卻扯之 不斷。   陰不絕亦是大喝快逃。   君小心沒感到陰不絕這麼沒用,竟然會讓火龍珠滑出手掌,眼看就要掉下,哪 能逃命?情急之下,忽又踢甩左腳,那布鞋飛出,直取火龍珠,只差地面三寸,方 將此珠套於鞋中,其勢未歐,仍往牆面滑撞,君小心立即撲前用滑梯般滑衝過去, 幸好此處以前為金王天練功處所,地舖水晶琥珀,磨得滑亮,方能順利滑前,把布 鞋抓住,人則撞向牆壁,痛得他唉唉苦叫。   陰不絕趁此機會想開溜。   君小心怒喝:“你敢這,用火龍珠轟死你!”   立即丟出左鞋,炸向陰不絕腦袋,鞋尖撞頭,陰不絕以為是火龍珠,慘叫一聲 ,沒命撲往牆角,那布鞋彈跳壁牆,落向地面,正巧落在他前面,陰不絕已知被耍 ,忿恨之下,仍想脫逃。   金王玉已趕來,抽出匕首抵住他背脊,斥叫:“你再逃,我就殺了你!”   陰不絕想道:“你敢殺我,妖人會把金玉樓給毀掉。”   他已無計可施,只好再抬出妖人。   金王玉得意直笑:“叫妖人來呀!我們正想宰他呢!”   君小心已走前,把陰不絕抓起,瞄眼一笑:“老兄。別執迷不悟啦!快拿出鑰 匙,放了我爹和爺爺,我自然會放你一馬。”   陰不絕冷道:“那鍊條是新釘上去,沒有鑰匙可開。”   君小心問問金王玉:“可有此事?”   金王玉點頭:“這是爹練功房,不會裝那玩意。”   君小心想及以前數次前來會見金王天,也沒見著此物,這道:“這麼說,你是 不打算放了我爹和爺爺了?”   陰不絕冷哼:“即使逃走,老夫照樣能再把他們捉回來。”   君小心抓起布鞋,猛砸他腦袋:“現在還敢說風涼話,哪天換找把你釘起來。 讓你嘗嘗滋味。”   搶過金王玉手中匕首,又把陰不絕頭髮給削去不少。   陰不絕敢怒不敢言,目光瞪得可怕。   君小心訕笑:“剃你頭,是想證明你的禿頭水當真那麼有效,可以讓癩痢頭重 生草皮?”   “老夫會剝你頭皮來補。”   “剝了再說吧!”   君小心沒時間理他,刀柄猛敲他腦袋,讓他暈倒始轉向陰不救和父親,含笑道 :“辛苦您倆人啦!現在可以自由了。”   陰不救苦笑;“還釘在牆上,何來自由?”   君小心笑道:“馬上就替您解開啦!用火龍珠炸開如何?”   “那你得帶肉屑回去了。”   “把它拆開來燒呢?”   陰不救已然有所悟,含笑:“這倒是好方法,只可借就此壞了一顆火龍珠。”   “你不是有兩顆嗎?”   “全被陰不絕給拿去。”   君小心立即搜向陰不絕,卻一無所獲。“他可能藏在別處,反正脫險要緊,爺 爺就拆了它吧!”   “你得拿水和針來。”   君小心立即要金王玉去取水,想及針,他突然想起陰不絕時常打出毒針,身上 可能藏有此暗器。摸尋結果,在腰帶找出一包東西,藏的正是青芒毒針,連同火龍 珠交予陰不救。   金王玉也將冷水取來。   陰不救將火龍珠置於水中,然後以針小心翼翼挑去外表硃砂,露出沉黑裡層, 黑層中,有不少細如沙粒談白斑點,那細針挑往該處,沙粒挑起後,再把細針插入 裡頭,可見及另一端退出如針黑棒,緊圓形形狀一連退出二十支細黑棒,那雞眼大 小圓處方被撥開。   陰不救往下一例,一顆顆沙粒般細亮圓珠滾落水中,有白有黑有黃,在水中浮 滾,煞是好看,他說道:“這些小顆粒最怕碰撞,就算用手握,說不定都會引燃, 不得已只好以水來緩和它落下速度。”   君小心歎為觀止:“這麼精密的火藥,裝的人不嚇死才怪。”   陰不救道:“所以爺爺一輩子才裝兩顆,就嚇得不敢再裝了。”   說著他將火藥分成兩半,一半還於自己身前成一直線,約兩尺長,還是濕漉漉 ,他將腳引燃其它火藥,發出古色光彩,並無臭味,卻感覺得出熾熱火勢。   幸好非一堆齊燃,否則恐怕會轟得整座秘室塌陷。   那鐵鏈很快被燒紅,陰不救一扯即斷,立即侵入水中,發出防嘛聲音,白煙立 即冒起,陰不救很快又把手銬給燒開,終於解脫。   他也利用同樣方法解去第一當鍊銬,得以重生,祖、父、孫三人同感高興。   君小心問:“爹,您的武功能恢復嗎?”   陰不救道:“鬼菩薩此次用毒較厲害,又無藥物,恐怕一時解不了,得先離開 再說。”   君小心點頭:“先走也好,免得留在此出了問題。”   他遂穿回鞋子,和金王玉領在前頭,輕步走去,陰不救和第一當立即跟上,兩 人腳上還掛著一截鍊條,走起路,拖得咋咋響,不得已,兩人只好彎身抓鍊,走起 來,宛若駝背老公公,幸好沒人瞧見,否則必會引起一陣笑聲。   四人走出秘室,並無人影,君小心大噓一口氣,領著三人往回路潛去。   本是覺得事情進行順利,哪知繞過太虛樓那片大庭園方場時,那極樂妖女領著 數十名高手已立在前頭,她和金王天並肩而立,她抓著金王天左手狀甚親呢,金王 天則面無表情,默立於該處。   見著君小心等人出現,妖女呵呵媚笑聲起:“我道是誰,原來是打不死的小冤 家,你來得正好,你把哥哥弄丟了,你要賠我。”   君小心見著如此多人,心頭亦是啥咕不停,想是方纔叫的太大聲而把人給引來 。   他輕笑:“怎麼賠?”   “當然是陪我上床啦!我好想跟你纏綿一番,呵呵!吃了那麼多老燒雞,也該 換童子雞啦!”   君小心輕笑,指向金王玉:“這裡有一隻更嫩的,相信一定更合你胃口。”   金王玉急忙驚叫:“不行,我是和尚,不來這一套。”   極樂妖女呵呵浪笑:“總會輪到他的,可惜我和他爹有夫妻之實,又怎能在他 面前做出那種事?總得負點母親的責任,對不對,王天?”   她更親見靠貼金王天,兩顆奶子不停撫向金王天左手,淫態更讓人臉紅。   金王天一無表情。   金王玉卻忍不了了:“爹,你怎麼可以如此,將來如何向娘交代?”   金王天仍無表情,甚至目光都冷冷淡淡。   極樂妖女媚笑:“你娘回來,那就一起上床,有何不可呢?同樣是娘。”   “殘女人,不知羞恥,看我如何殺了你!”   忿怒之餘,金王玉已把手中匕首射了過去。   極樂妖女輕輕揮拍,已將匕首捲入袖中,然後再小心翼翼拿出匕首,含笑道: “好鋒利的一把匕首,實在叫人害怕……”變得驚心;“王天,你兒子竟然想殺我 ,你看該怎麼辦?”   金王天嘴角抽了抽,並未回答。   妖女輕輕一歎:“他既然要殺我,我也不能老是驚心動魄,長痛不如短痛,王 天,你就殺了他,我再替你生一個,甚至一百個都沒關係。”   匕首交予金王天,他右手已開始抽動。   金王玉開罵:“你這賊婆娘,真是狠心狗肺,這種事情,你也想得出來?   別人怕你,我可不怕你,有膽放馬過來,看我如何收拾你。”   妖女輕歎:“他真的無可救藥了,王天,殺了他,你不是歸順極樂宮了嗎?我 一直無機會試你的誠心,現在該是你表現的時候了。”   她帶著威脅口吻,金王天不禁更為難。   君小心見狀,叱罵:“媽的,在我面前也敢色張,不想混了是不是?小金蛋你 先帶人走,我替你宰人。”   說著抓起地上一把泥土,喝聲撲前,一副拚命姿態,罩向極樂妖女。   金王玉登時激情叫好:“宰了她,這淫婆。”   眼看批大人馬追來,他也不敢停留,領著陰不救和第一當擠命逃去。   君小心自是不能讓那些人追上金王玉,本是撲前身形不得不頓下,喝聲尖叫, 那尖音震得極樂宮弟子耳根生疼,一時無法追敵,全然舉手掩耳,甚是難受。   極樂妖女見狀,淫笑道:“小冤家,把戲真不少,老娘疼死你了,今天說什麼 也不讓你走……”   輕飄射來,罩著君小心就是一記流雲袖,勁風掃得他連連後退,她再次掃來, 君小心便撲向她,超腦力攝去,妖女一時不察,唉呀一聲,腦袋一陣昏沉,她方想 起君小心也有超腦力,趕忙運功抵抗,但只這一昏沉,君小心一把泥土已撒得她灰 頭土臉。   她怒火不禁熾烈:“小王八,你不要命了是不是?王天,你還不來幫忙,站在 那裡幹什麼?”   金王天無奈,冷冷說聲得罪了,飛身掠來,趁君小心得意之際,一掌已打得他 倒掉四五丈,把花圃犁出一條泥溝。這下換他自己灰頭土臉了。   妖女見狀,笑的更淫:“王天,你真行,再努他幾掌,然後抓來讓我挖他心肝 瞧瞧,看他愛不愛我。”   君小心奮厲尖叫,震住金王天,斜飛而起,掠過金王天,直撲妖女,如俄虎撲 羊,氣勢不凡。   妖女冷笑:“這是你自找的!”   兩掌左右開弓,猛劈空中,劈得君小心如蹦跳皮珠,上下彈跳,哎唉痛叫。   妖女正得意之際,忽然天空下起雨水,淋得她一身滿頭,妖女奇道:“大好天 氣,怎會下雨?”   她正感疑惑,那雨水流向鼻唇,一陣尿騷味傳來,登時明白是怎麼回事,更形 嗔怒:“小鬼你敢撒尿?”   君小心謔笑不已:“沒辦法,是被你嚇出來的。”   “你找死!”   妖女怒不可遏,雙掌全力劈出,力道何多萬鈞,打得君小心悶哼,倒飛十數丈 ,撞毀太虛樓前石欄,撞得他腰酸背痛。   眼看大軍又壓來,強忍疼痛,急忙奔回秘室,再次出現,已抓出陰不絕當人質 ,厲嗎:“誰敢過來,我就殺了他!”   極樂宮弟子投鼠忌群,未隨亂動。   極樂妖女卻嚥不下騷尿淋頭之事,忿恨衝來:“殺了他,還管什麼人質!”   她一馬當先衝來,眾弟子也就管不了許多,又再攻前。   君小心苦笑:“罩不住了……”   他猛從陰不絕腰中抓出毒針,打向妖女,扛起陰不絕即逃,妖女掃袖揮去毒針 ,背後傳來唉叫,想是彼落空毒針所傷,妖女想喝,追得更急。   君小心逃得甚快,掠過兩重閣樓。發現金王天也被困在極樂弟子陣中,若非有 幾名金玉樓弟子藉故參戰而略中相助,他早已躺下。   君小心眼看情勢危急,突然拍醒陰不絕,叱叫:“快叫你手下住手,否則宰了 你。”   陰不絕已明白情況,立即叫住手,極樂宮弟子方停手,金王玉喘口大氣,又領 著陰不救和第一當猛往書香樓逃去。   極樂妖女追來,怒喝:“快攔人。一個也不能走脫!”   她不顧陰不絕,又撲向君小心,速度之快,已達拚命狀態。   陰不絕見狀,急道:“師姊,你不能不管我啊!”   妖女仍不理。   君小心見狀,陰不絕也擋不了,斥笑:“真是妖女,心狠手辣,翻臉無情!”   猛將陰不絕往妖女砸去,自己已沒命逃去。   陰不絕驚惶切叫,妖女毫不客氣一掌把他打偏,拋若追風,急迫過去。   君小心武功雖有進步,卻未及得妖女高強,只掠達百丈。妖女就快追及,心中 暗自叫苦,不由得已想放火花引來哥哥相助,然而掏了口袋老半天,那火筒竟然掉 了,癟苦之下,只好尖嘯,希望能傳向郊區哥哥耳中。   嘯音暴起,衝向四面八方,刺耳生疼,驚鳥更是亂竄。   忽而一陣馬聲傳來。一匹白馬凌空而降,君小心一眼認出那是天霸王,它正朝 自己掠來,君小心大呼過癮,立即跨揀上馬,夾腿狂奔,前有池水擋路,馬匹猛地 數丈縱掠過去,步落對峰,追向金王玉,也把妖女甩開十數丈。   君小心急忙喝道:“爹、爺爺,快上馬!”   雙手猛提兩人,架跨馬背,自己則落往地面,猛拍馬腿,白馬會意,高嘶一聲 ,飛快進去,他和金王玉則躲向假山後。   眼看妖女喝聲追來,君小心苦笑:“火筒沒了,只有硬拚幾分再說。”   金王玉笑道:“火簡在我身上,你怎會有?”   君小心登時癟笑,自己一時情急.倒把此事給忘了,急道:“快拿出對準妖女 射去。”   他則跳起身軀,耍弄著:“喂!老淫婆,幼齒的在這裡,怎麼樣?算你便宜些 。”   妖女想及一身尿味?心火就無法控制,厲叱:“拿命來抵!”   她迅捷撲前,兩掌逼出寒陰冷光,直劈假山,存心人、石一起毀去。   君小心急躲身,金王玉立即跳起.火簡引爆,青芒如流星,直衝妖女。   妖女對見青芒四敞開來,晶亮如磷火,一爆二、二爆四、四爆八地炸開,頓時 沖裹自己,她擊掌打去,那青芒竟然不怕掌勁,穿衝過來、唉呀一聲,她心知要糟 ,趕忙進躲,然而任她身形再快,怎能躲過炸藥衝勢?躲得了大半,躲不了小部分 ,被射燒不少青芒。   妖女大駭,她最是心疼肌膚,哪能讓火芒燒傷,沒命打轉,想甩去火芒,效果 是出來了,卻也把黑紗羅衫燒得百孔千瘡,肌膚黯紅。   君小心和金王玉已逃向狗洞,遠遠地還傳來戲謔聲。   “不知燒光了沒有?”金王玉問。   “沒燒光恐怕也變得洞洞裝,呵呵!最好是變成癩痢頭。”   笑聲傳來,甚是刺耳。   妖女往頭上抓去,已被燒得東長西短,怒極而狂:“小惡魔,我要殺了你!”   忿厲衝前,找不著狗洞,一擊掌,將兩尺厚圍牆給震出大洞,猛追出來。   忽見得郊區山腰強光射出,轟然數響,君小差早已發現情勢不佳,抓出天雷鏡 嚴以待陣,見著妖女奔出,立即喂以天雷鏡,轟得四處泥石亂飛,阻住她追人,氣 得她大發雷霆,把周遭牆木劈得粉碎。   君小心和金王玉早已逃之夭夭,不知去向。   金王天已領著手下追來,見著兒子逃走,心頭也放下一塊重鉛。   極樂妖女見他到來.怒叱:“你根本在敷衍,根本沒有誠心歸順極樂宮!”   金王天歎道:“他終究是我兒子。”   “君小心呢?”   金王天嘿聲道:“你都對付不了,我又有何能耐?”   妖女厲道:“你詢私,我要你死,痛苦的死!”   金王天道:“生與死,對我來說已差不多,你若要再逮人,就得請回妖人和各 派掌門,由他們出手,總比你自己出手來得好,也可試出他們的誠心。”   極樂妖女聞言,又已嬌笑起來:“王天,你還真關心我,我錯怪你了,就照你 的方法,下次一定要除去君小心那小惡賊。”   “我只想替小兒請命。”   “他也算我兒子,我怎忍心殺他?再說,殺了君小心,他也無法作怪,就能乖 乖地當我們乖兒子了。”   “多謝仙子手下留情。”   金王天拱手,極樂妖女又呢向他,百般撒嬌,傳來了陣陣尿騷味,金王天不禁 皺眉。   不久,極樂宮已下令召回天下各歸降門派,準備一決高下,收拾君小心。   陰不絕也想再次請出妖人,否則他這個盟主待得不怎麼安穩。 熾天使書城

    【第四九章 種族歧視】   尿騷味傳來。   君小心急於找一處清泉以洗去此味道。   眾人已逃至山中一小山谷清泉旁。   君小心舉止,已引來眾人注意,尤其是金王玉,惹笑道。“老大你當真被嚇出 尿來?”   這話引來不明究理的第一當,君小差和臨時策馬趕來救人的公孫地露著莫名笑 意,目光往君小心褲襠瞧去,果然一片濕跡。   君小心訕笑:“逃命的時候,只好用上了。”   君小差甚驚:“妖女是用何可怖手段,嚇得你如此?”   他實在想不出,無底之下還有任何手段能使弟弟嚇得小便失禁?   君小心歎笑:“沒辦法,她把我像皮球一樣打得高高亂跳,就被嚇出來了。”   公孫炮伍愣:“就這麼簡單?我不信。”   金王玉弄笑:“還有更簡單的,只要他在你頭上就行了。”   公孫炮又是一愣,有些懂了:“小心眼,你是存心澆花的?”   君小心越笑:“當然。”   公子小炮憋笑:“澆也不必連褲子一起尿啊!太不衛生了。”   君小心瞄眼:“那時候還由得你脫褲子?真是。”   眾人為之輕笑。   公孫地訕笑道:“以後還是穿開襠褲好,免得節節失利。”   君小心訕笑:“尿在褲子有什麼不好,回來洗洗,還可以讓你們分一杯湯!”   說著立即跳入山泉中,水花四濺,眾人哇哇怪叫,捏著鼻子,落荒而逃。隨後 已傳來笑意,對君小心實是莫可奈何,又愛不釋手。   金王玉苦笑道:“你洗了泉水,我們只有喝喝湯啦……”   眾人不敢再飲用山泉,只能從山壁捧聚小水泉以洗臉、飲用。   君小心洗得舒服方起身,逗惹地嘲謔幾句,方自說及正事。   “爺爺您想好法子替我爹恢復功力沒有?”   陰不救道:“只要找到幾味藥,即能恢復。那並不太難。”   “這樣甚好,然後您再找些可以除疤去痕的藥,咱們去醫獨孤夫人。”   陰不救搖頭:“不是我不治她,而是她個性剛烈,不肯讓我治,爺爺沒辦法。”   “現在有了。”   “哦?”   “她得了失心症,忘掉過去事情啦!”   “當真?”   “不僅如此,獨孤城主也已醒來,一切都和過去一樣,還是那妖人救醒他,將 他放回來的呢!”   現在不只是陰不救吃驚,連第一當也掠詫萬分:“妖人當其放了城主?”   “嗯!這事是城主親口說的,是大哥告訴我的。”   君小差立即將經過說了一遍,弄得第一當滿頭露水。   “他又如何要重生?”   君小心道:“可能他也會治,所以找到不老的方法,那只有他自己明白,咱們 只要宰了他,管他什麼再生、重生,照樣要他一輩子不能超生。”   陰不救問:“你想好殺他的方法了?”   君小心得意:“當然好了,我練了絕世大盤功夫,再加上獨孤城主的醉仙琴音 ,還有爹相助,自能制使他。所以說,咱們還是要上七音城一趟。”   第一當輕歎:“爹欠你們甚多,現在去了,恐怕不妥。”   “不會那麼嚴重吧?爹和城主不是曾經並肩作戰?”   “他是原諒爹的過失,但夫人和她子女……”   君小心笑道:“唉呀!爹多心了,你的債也還得差不多,現在夫人又失去記憶 ,記不得仇恨,她女兒喜歡哥哥,自不反對.她兒子忠厚老實,也是明理人,很好 說話。爹又何必太擔心?”   “可是夫人要是突然醒來?”   “到那時再作打算,咱們總得先除去妖人,其他一切好商量。”   第一當也默然不語了,畢竟除妖人還是最重要事情。   一切說妥,陰不救要君小心和金王玉四處尋找靈草聖藥,他們先敲開手鐐腳銬 ,再四處尋找。三日下來,也配出解藥,替第一當恢復功力,也把自己治好,然後 他又尋些生肌活肉藥材,準備替夫人治傷。   一切就緒,他們始往七音城行去。   此時君小差反而比父親緊張,心頭忐忑不安地想著若再見著音水萍,將又是何 種的局面?   他不樂觀,小心卻滿口包票,他只有勉強相信他了。七音城已在望。   公孫炮顯得興奮,他自得知第一當受困於金玉樓時,就已潛伏洛陽城中,準備 找機會救人,此次縱白馬救出第一當,他自是高興萬分,又弄清君小心和第一當關 系,原是一家人,他更滿心歡喜,大有放馬一奔之意,然而馬匹已奔向第一當,他 只好望馬興歎。   君小心則背扛天雷鏡,想奔馳都難,眾人只好步行走向險峰山徑,直抵七音城 門口。   見著門框那斑剝痕跡,第一當不禁感觸良深,那幕飛馬縱門牆之事,一一浮現 ,那時覺得威風,此時卻讓人感傷。   君小心已叫門:“有人在家嗎?在下君小心,領著君家幫求見。”   聲音輕輕議還,卻傳得老遠。   裡頭一陣動作聲,只見獨孤放和獨孤萍、獨孤星已匆匆趕來,見著眾人,驚詫 中,各有表情。   獨孤放瞧及第一當,登時拱手含笑:“無極表弟別來無恙?今日能再相逢、實 是人生一大喜率,請進,還有陰神醫,及諸位英雄。”   他表現出俠士風範,根本不記前仇,實讓人大為吃驚,尤其是君小差,見著此 幕,似乎又燃起了無盡希望。   第一當面有愧色:“城主大可不必對在下如此……”   獨孤放爽朗笑道:“身為江湖人,何拘小節.何況小女也將令公子鼎力相助之 事說得清清楚楚,若有恩怨,也該一筆勾銷,無極老弟,你無需再自責,如此反而 讓我難以處境。”   君小心突然哈哈大笑:“我說的沒錯嘛!城主不是那種人,光看他的氣度也知 道,是大俠風範……”   說到後來,十數只眼睛全往他瞧,他也發現自己笑的太大聲,在長輩面前,似 乎有點交代不過去,轉為乾笑:“我說的是實話,你們為何不笑呢?”眾人想笑, 卻憋著笑意。   君小心只好指向金王玉:“給我笑。”   金王玉登時哈哈笑起,他憋著笑意,等的就是這一刻。   君小心也再次傳出笑聲:“咱們小孩的事,不關大人,他們豈能瞭解我們心境 呢?”   不管大人,和金王玉喝叫天霸王,馬匹縱來,兩人掠向馬背,君小心大喝,駿 馬揚蹄就奔,它奔得好快,一目步,衝入廣場。君小心正想成風叫笑,豈知揹著大 片天雷鏡,阻風力道太強,一時被提往後傾,唉呀一聲,倒栽地面,又是唉呀一聲 ,君小心跌得四平八穩,頭暈腦漲,當場出糗。   公孫炮奔來,輕輕訕笑,“這就是小孩心聲嗎?”   此話引來眾人會心一笑。   君小心癟笑爬起:“什麼心聲也禁不了這馬後炮,實在沒面子,我得教訓那馬 匹才行,炮放的不是時候!”   解下天雷鎮,不甘認輸,沖在馬匹,再次駕馭,奔馳於廣場中。   有了他的緩和,雙方已釋懷多了,獨孤放方自引進大廳,招待如佳賓。   君小差和獨孤萍心頭湧現出無限希望,這無異是最大的好消息明!   然而,要是夫人醒來又如何?   廳中已走出獨孤夫人,在子女引導下,她已知道自己身份,也知道誰是丈夫和 子女,一切如常,只是對已往之事一無印像,更不識得眼前眾人。她一身白衫裙, 仍幪著白巾,神情洋和,態度和藹。   獨孤放立即替她引見,她也一一告禮,瞧得第一當和君小差心驚膽跳,深怕要 是突然她醒了,一切又將變得如何?   君小心和金王玉策奔過癮也摸過來,見著此事,笑的甚邪,直道是奇跡出現, 老天助人有術。   君小心笑道:“夫人您還認得我嗎?”   夫人含笑搖頭:“不記得,我們曾在何時見面?他們說我得了失心症.我恐怕 記不得那麼多了。”   君小心甚滿意:“沒有啊!夫人記憶還不錯,我們是第一次見面,您當然記不 得了。”   夫人含笑:“原來如此,不過……我還是記不得自己以前種種……”   “夫人別急,您只是暫時受了傷,我們替您請來神醫,讓他瞧瞧,您就知道是 怎麼回事了。”   陰不救拱手:“夫人大可放心,在下必會找出原因。”   夫人談笑:“多謝神醫,有勞您了。”轉向女兒:“小萍,今兒客人多,咱們 去料理酒茶,也好招待佳賓。”說著和女兒含笑離去。   這哪是以前的瘋婆子?   君小心、君小差、金王玉和公孫地不禁傻了眼,夫人竟然變得如此溫柔?實在 令人匪夷所思。   陰不救道:“大凡一個人失去記憶,即會表現出他善良的一面,夫人正是如此 。”   君小心欣言道:“我贊成她保持現在這模樣,善良即是好,城主呢?”   獨孤放有些猶豫,畢竟對夫人如此,是一項殘忍的事情。   陰不救道:“其實喪失記憶者,最想知道的即是過去的事情,不替她恢復,這 對她並不公平。”   君小心道:“要她恢復像瘋子,這就公平?”   獨孤放和陰不救為之輕歎,很難做定奪。   君小心道:“其實也非不讓她知道往事,可以慢慢告訴她啊!只要把讓她痛苦 的事情瞞著,豈不也很好?至少不必一次就把她弄醒啊!”   陰不救道:“不錯,恢復記憶,除了用治療之外,還可以用語言告知她的過去 ,一樣能慢慢治好她。”   獨孤放終於點頭:“如此也好,否則事情轉變太快,我怕她受不了。”   君小心拍手叫好:“對,這是最好方法,至少也該先替她恢復花容月貌再說。”   獨孤放道:“有勞神醫了,到現在,我們還不敢讓她照鏡子,實是無奈。”   陰不救含笑:“這事不難,老朽早有準備,相信不需幾日,即可替夫人治好傷 痕。”   獨孤放已拱手道謝。   君小心滿意一笑道:“如此看來,哥哥大有希望了。”   瞄向君小差,他亦是滿是希望臉容,君小心也放心不少,隨後他才說及正題。   “除了夫人之事外,我們前來,另有他事。”   獨孤放道:“但說無妨,老夫能幫忙,一定幫。”   “殺了妖人!”   “殺妖人?”獨孤放瞼色頓變,受制二十年,妖人淫威可讓他心驚膽顫。   君小心信心點頭;“不錯,若城主的醉仙琴相助,必能大功告成。”   “我的幸恐怕制不住他。”   “可以,只是你心寒而已。”   獨孤放不知如何是好。   君小心問道:“敢問城主,神琴前輩是您何人?”   “家師!”   “他可說過和李孟仙共同殺死妖人之事?”   “沒有。”   “李孟仙即我外公;他留有遺言,說是和神琴共同殲戰妖人,就兩次將他打敗 過,靠的即是那醉他琴和我外公的神功。”   “可是,妖人並未除……”   “他們卻制住妖人。”獨孤放猶豫了。   君小心又道:“你知他們為何除不了妖人?那是因為少了天雷鏡。”   “天雷鏡?即是你破去霧陣和遏走妖人的寶物?”   “不錯,你現在該有信心了吧?”   獨孤放雖放心不少,仍有顧慮:“若要制他,非得周詳計劃,否則再讓他走脫 ,恐怕將危及天下所有人。”   “當然是計劃好了,才敢來收拾他,現在只要等城主點頭即成了。”   獨孤放不禁也想放手一搏:“二十年恩怨,現在也該有所了結,老夫答應你即 是。”   君小心立即拍手叫好:“那妖怪死定了!”   “卻不知少快如何計劃?”   “是找外公傳下來的方法,以城主琴音制使妖人腦波,然後再以天雷鏡轟他, 為了預防妖人過於厲害,還得借用我爹的厲害功夫,把妖人給切割開來,切得愈多 塊.他功力愈弱,自能收拾。”   獨孤放已能會意。   君小心提議先練習一番,獨孤放和第一當也都想舒展筋骨而同意。   君小心又瞄向金王玉,邪笑起來。   金王玉登時知道是怎麼回事,急得猛搖手:“我不干,當妖人替身,准死無疑 。”   君小心邪笑:“你不是練了一身躲功夫?”   “再怎麼躲,還是被你轟得東倒西歪,我看還是丟石塊,讓你轟好了。”   “這樣多不真實?”   第一當道:“君兒就饒他吧!他似乎並不怎麼好過。”   瞧向金王玉焦卷的頭髮,他似能體會他的慘狀。   君小心呵呵笑道:“有我爹求情,算你走運,不過我還是勸你多練幾下再休息 ,因為上了戰場,那妖人可不長眼睛。”   金王玉想想.亦覺有理,遂點頭:“我練,但是我叫不行時,你得收手。”   “有我爹在,我能亂轟嗎?”   金王玉這才欣然答應。   眾人遂走出方場,金王玉和公孫炮撿來不少石頭,準備丟甩。   君小心則一手頂起天雷鏡,威風八面道:“開始啦!城主你假想妖人在場亂彈 即是,我不等你了!”   話方說完,“美人撐傘”已展開,霎時白光萬斗,轟得金王玉四處亂竄,十分 狼狽。   眾人見及君小心手中銅鏡有若鴻毛,要得靈巧之極,光束則如密雨般射出,實 讓人透不過氣。終於感覺出,若能以此克拒妖人,將有所對峙,比起以前自是強多 了。   君小心光轟金王玉,總是不過癮,想想又轟向公孫炮,害得他跳上馬匹,四處 亂逃。   “乾脆你們都來啦!不練功會退化的。”   那光束一轉,連連轟向君小差、獨孤星,甚至陰不救和父親第一當,霎時人影 滿天飛,東掠西竄,穿梭於天地四面八方,宛若狂而亂蜂群.鬥得讓人瞧不清誰是 誰。   盞茶工夫下來,眾人已大喊吃不消,君小心方自饒了他們,改為擊石,而擊石 本領,獨孤放反而快過君小心,每當石塊飛出,他只要一撥琴音,即能準確地將石 擊成兩半,露了一手厲害功夫。   一連三天,他們都勤練功夫。   而君小差和獨孤萍得已冤家重聚,兩人更加珍惜,然而這只在眉目傳情之中, 他倆不敢再纏綿,深怕又有另一波濤,將兩人擊碎,那時恐怕更難忍受了。   那波濤正是夫人的記憶,若恢復,又將如何是好?   不管夫人能不能恢復記憶,陰不救已開始替她除去疤痕推備恢復地美麗容貌。   三日下來,甚有收穫、已然除去疤痕,現在只要敷上靈藥,等它脫落,即可生 肌造膚、恢復嫩美臉容。   時間並不多。君小心已準備動手。   去者只有城主、第一當、金王玉和君小心,其他人全留下。君小差和獨孤星得 保護夫人和獨孤萍,陰不救還得為夫人治傷,公孫炮去也無用,只好留下。   為了防止萬一妖人走脫,前來報復,留下之人得棄守七音城,另覓流身處,這 難不倒獨孤星,回家不少日子,他自能對附近地形瞭若指掌。   獨孤放始放心,須在前頭,走往那神秘山區——亦即是他被冰封之雪地。   掠過七峰十三嶺,不到一天,四人已導向雪峰。   皚皚白雪滿天地,佳景天成,百到屏千百支利劍般尖峰仍屹立不搖,似如利鬼 勾牙,隨時皆能吞噬任何侵犯者。   獨孤放重臨舊地,離妖人又近了,心種甚為緊張:“那妖人可能藏在萬針台, 咱們是否過去?”   君小心道:“不行,那裡陷講多,我得吃大虧,還是你們把他引來如何?”   獨孤放想徵得第一當同意。   第一當點頭:“不錯,萬針台和千險崖都不宜作戰,引來此,該是上策。”   獨孤放也不多言,他雖緊張,卻也有大俠風範,並不膽怯.立即同第一當掠向 千險崖,直奔萬針台。   君小心和金王玉剛躲在一冰峰後面。君小心道:“若那妖人追來,他必定從我 爹或是獨孤城主腦中攝得有人埋伏在此,所以你得先衝出去放他幾炮,中不中沒關 系,只要引開他注意力即可。我得相准准給他第一轟,讓他功力大打折扣。”   金王玉抓著腰中一包牛皮帶,裡頭放了百來顆霹雷彈,這是陰不救特別為對付 妖人而配的,威力自是不小。   他胸有成竹點頭:“沒問題,必定轟得他笑哈哈,慘兮兮。”   “如此甚好,你先躲,我再選位置。”   金王玉遂選了一座較高山峰,在那裡,可以居高臨下,占不少便宜。   君小心本也想找山峰,但角度都不好,只好以雪堆成小山峰,裡邊為中空,可 以躲入,再鑽幾個小孔,可見著四處。心想已無問題,立即默熱等待,連超腦力也 不敢用,以免被妖人攝去,時向漸漸流失,幸好知下淡淡雪花,將君小心冰峰給加 厚,否則以他體溫熱氣,差不多就快溶掉冰峰。   大約一個時辰過去,金王玉等得不耐煩,已探出腦袋亂瞧。忽而聽及琴音,他 心頭大喜:“來了!”立即縮頭,兩手各抓三顆霹雷彈,準備突襲。   一霎時,獨孤放和第一當電射回來。   那妖人咆哮追叫,似在示感,化成青光穿沖兩人上空,射向百劍屏,那獵獵破 空速度,似能追回遠古流光,快得匪夷所思。   他功力又加強不少,簡直登峰造極。   一到地頭,他也懂得笑聲,溫暖有若缺嘴青蛙,笑得實在刺耳。   金王玉遵照指示,頓見他來到,喝然跳起,霹雷彈凌空打去,射向妖人,轟然 一響,地動山搖,彈化紅焰四射,妖人以出青光,輕鬆邊開。   “咻你媽的頭!再看彈!”   金王玉連連投出六六顆,炸得二十丈空間全是烈焰罩射,那妖人青光若寫字股 轉折於任何一角度、空間,絲毫無損地避去威脅。   金王玉叱罵:“別得意,今天要剝了你的皮!”   “有膽……再來……”   妖人也懂得得示威挑釁。   “再來就再來,非炸得你人仰馬翻不可!”   金王玉再抓出十餘顆,猛然一次射出,四面八方射向妖人。   那妖人托大得很,飄浮空中非得等炸藥炸開,否則不閃身,還在空中蠕動。   霹雷彈突然卷沖而來,轟然炸開,烈焰如千百餘噴火巨龍沖吐於天地間。妖人 托大方自閃晃,不費吹灰力氣,已逃過巨火,頓向空中之際……君小心等的這一刻 已到來,冰層也不打破,猛擊天雷鏡,轟出巨光,若發亮濃縮千百道之閃電光束, 直衝妖人背面,那轟聲更如千百道閃電同時劈出,莫說那座假空山.連數十丈冰峰 都被震塌無數座。   妖人哪知有埋伏,那速度又來得過快,他想逃閃已是不及,被光束沖轟,體外 罩著白布全被燒焦,人已被噴得救十丈遠,一剎那似縮小了許多。   第一當和獨孤放已掠來,第一當抽出三尺青峰,嚴以待陣,獨孤放則猛彈攝心 琴調,一時琴音震天地,煞是扣人心弦。   妖人被照轟後,嘴中已滲出青晶粘液,再次掠回時,白布罩已焦散,露出原形 ,登時叫人作嘔。   這哪是人?簡直是青墨色腫大的癩蛤蟆,掛上麻瘋病的醜陋腦袋,他的臉長滿 了青墨色肉瘤,大大小小,極粗細細沾滿臉。兩眼凸如牛眼,又縮小變成蛤蟆眼, 青色眼珠蠕動如蟲,隨孔青弦,不管是脹如牛限或縮如蛤蟆眼,瞳孔始終小如豆, 不斷射出青光,恐怖不在活下。鼻孔只一洞,呈三角形,不時有青液流出,卻又被 吸入嘴中,那嘴巴則如牛頸部的皺肉堆成扁狀厚唇,沒有牙齒,厚唇卻可抽扁成利 刃,猛一張,足可吞下一顆腦袋。身軀背面如長瘤蛤螟,前腹則如蛇腹,長有大鱗 片,居中劃有分線,如蜈蚣嘴,可張可縮,那正是撲吃人身最佳利器,手腳則如雞 爪,可伸縮,長則伸及五尺長,短則縮如圓球。   整個人有若會蠕動的變形蟲,那凸瘤一伸一縮,不時有青枯液湧流全身,更讓 人觸目驚心。   君小心整個人驚呆了:“這是什麼怪物?”   妖人被轟,鼻孔已滲出青晶粘液,顯然受傷,他忽見得君小心,更是火冒三丈 ,張口狂嘯,那口一張,可見得裡頭大大小小如蛇如蚯蚓般東西蠕動,甚是駭人。   他電射撲來。   第一當見狀大喝:“君兒快躲!”利劍如電,刺向妖人左肋。   那妖人竟然不躲,讓利劍刺中,攻勢不變,直衝而來,君小心被喝,受時定神 ,忽見妖人衝來,想舉鏡轟去已來不及,但所練招式卻產生效果。   “看美人掀裙!”   君小心立即躲向天雷鏡後邊,把銅鏡往下壓,護住自己不說,猛擊天雷鏡,一 道光束再衝出。第一當早有練習,趕忙抽劍退去,妖人不察,又被轟個正著,再摔 出去。   一連兩轟,他已是不敢托大,開始注意君小心手中天雷鏡,東飄西閃,不願再 讓君小心轟著。   君小心爬身起來,見狀,轟轟笑道:“你躲?我就轟你不著?看‘美人撐傘’ !”   那銅鏡在他手中,就如通靈指南針,那妖人就是磁石,他飛往哪裡,光束即轟 向哪裡,惹得妖人哇哇大叫,再次撲來!   他學乖了,末及君小心十丈遠,即發掌劈來,掃得君小心東倒西歪。   君小心喝叫:“城主快用勁啊!”   獨孤放眼看藍弦無效,只好彈向紫弦,一時音如利外,刺得妖人心寸大亂,哇 哇怪叫,顧不得傷及君小心,趕忙調頭撲向獨孤放。   金王玉趁此機會轟他一顆霹靂彈,終於炸中他,使他疼痛唉叫,立即閃避,待 火焰消去,他又不叫了,撲勢未停。   眼看他就要欺來,獨孤放仍鎮定如初,猛彈紫弦,正想往黑弦撥去。   君小心又轟出強光,躥射而來,逼走妖人。   “快靠近,讓他無機可趁。”   第一當和獨孤放逐往他移去。   金王玉雖也想移動,但他武功最弱,移動最慢,而那妖人傷不及君小心,已想 各個擊破,立即斯往金王玉,速度如光,一閃卻至,張著血盆大口想吃人。金王玉 尖叫,想躲已是不能、抓起一大把霹雷彈砸去,卻不見效果。   千鈞一髮之際,君小心轟出光束,被妖人躲掉,眼看金王玉即要喪命,君小心 又自轟出光束,這次不是打向妖人,而是金王玉。果然這一轟,將他推開數尺,得 以躲過妖火撲殺。   妖火撲空,大是憤怒,凌空掠起,又想招來狂風暴雪,以制住四人。君小心哪 能讓他得逞,天雷鏡不斷轟出,擊人不易,卻弄得他手忙腳亂,窮於應付,無暇再 呼風喚雨。   猝然聽得銷當一聲,妖人沉吼痛叫,身形頓慢,君小心豈能讓這機會平白失去 ,光束再轟,打得他彈射如皮球,摔得老遠,身上毒液流的更多。   獨孤放置時欣喜,他終於知道對付妖人方法,不必一味猛彈,在他最鬆懈時, 震出琴音,則能奏效。   妖人落處,忽然掀向地面,雪花排山倒海滾來。君小心大驚,天雷鏡不斷猛轟 ,那雪花散了又聚,轟不勝轟,妖人躲在雪花中,根本瞧不清人在哪裡。   君小心突然尖叫,超腦力猛攝向妖人,全身不停抖動,存心和妖人抗斗超腦力 。   果然妖人也咆哮起來全身脹如圓球;兩道目光直射君小心,他身上肉瘤卜卜不 停張紹蠕動,看來更形恐怖。   他無暇再掀動雪花,全力應戰,雪花沉落,兩入相差二十餘女,面對面,眼對 眼拼殺。周邊三人感受不了超腦壓力,紛紛走避,尤其君小心尖音,更讓三人刺耳 。   那妖人眼看不能制住君小心,雙手又扣向腦袋猛拉雙耳,那腦袋脹得不少,力 量更形加強。   君小心拚命尖吼,一道勁流不夠.再用另一道勁流,弄得尖音時強時弱,使得 妖人甚不好對付,他全身血脈全浮起,青筋更腫如蚯蚓,若拿外輕輕一刺,必會噴 出所有血液。   此景瞧得三人觸目驚心,只因距離過遠,愛莫能助。   君小心再用勁,忽見妖人左肩一肉瘤爆裂,流出青粘液體。   妖人更是震怒,身軀猛縮再沖脹,氣勢驟強,逼得君小心眼角滲出血絲,瞬間 流向左臉,看來更嚇人。   金王王見狀急叫:“老大快撤,不要拼了!”   然而勢成騎虎,現在誰要先撤,必定被對方超腦力勁道攝得腦破血噴而亡。   金王玉更驚,抓出一顆霹雷彈射去,不夠遠即已爆炸。第一當立即要來一粒, 猛打妖人,那炸彈射近十丈,不知怎麼,竟被彈回來。落於他處炸開。原是妖人不 僅運出超腦力,連同吃奶功力也退出,方圓十丈,皆被護體罡氣罩著。   妖人腮頰肉瘤又爆一個,他嗚嗚怒叫,又逼強功力而震攝,君小心十指指尖全 滲出血滴,落往白茫茫雪中,特別醒目。三人更是心驚肉跳。   獨孤放不得已撥向黑弦,琴弦一動,骼如利刀,直戳妖人。那妖人張口咆哮, 露出痛苦狀態,卻仍不肯放棄。   眼看君小心整個血管就要炸開,十指更滲血如流水,金王玉已按撩不住:“君 老爹,拼啦!”   顧不得超腦力,猛沖君小心,想抓那天雷鏡,第一當見狀,更不肯落後,直衝 妖人,利劍抓得緊緊,準備砍人,獨孤放更是猛撥黑弦,地裂山倒之勢急衝過去。   妖人只怕那天雷鏡,見著金王玉衝前,不得不撥出力道往他攝去,君小心得以 喘息,-口氣攝破他三個肉瘤,金王玉被攝,腦袋疼痛就快炸裂,但他只想轟死妖 人,奮出拚命力道,撲向君小心前面,抓起天雷鏡,練得最好的“美人掀裙”猛一 抬掀,右掌擊陰陽眼,那光束轟向妖人,妖人想撤功力以躲閃已是不及,刺穿妖人 胸背,釘在雪地,妖人衝勢未停。一拖帶。下體已被切成兩半。第一當哪容他逃竄 ,手中無刺刀,抓來地面雪花,凝功束成尖刀數把,猛然射去,分成一字形再打妖 人上半身。   妖人眼看大勢已去,竟然自形分裂為二,滲往雪地,想逃跑。   君小心見狀急進:“快追,他能遁地!”   金王玉第一個轟出天雷鏡,果然表得他嘶嘶怪叫,卻也替他轟出泥地。他在冰 層,鑽的速度較慢,現在落向泥地,果真如流水落沙面,不是從一鑽洞,而是整片 往下分鑽。當第一當掠到此地,他已鑽得無形無蹤。   獨孤放驚急追去,見著此景,已是憂心怔忡:“他逃走了,恐怕將大肆報仇。”   金王玉咋舌瞄向君小心:“我轟錯了?”   君小心笑道:“看在你還有頭腦分上,怎能說你錯了?”   金王玉受寵若驚:“我也有超腦力了,當時我一直覺得你叫我轟他,所以就用 上啦!”   君小心弄笑:“有了就要好好發威啊!下次要多多表現。”   “一定,一定!”   金王玉受用無窮,和老大混了那麼久,唯獨這次最光彩,被誇得飄飄欲仙。   君小心已走向父親和獨孤放。   第一當道;“沒想到他能鑽地.而且如此快速,我們失策了。”   君小心道:“也未必全失,只是讓他逃走,卻證明我們的方法有效。”   獨孤放道:“這方法卻無法制止他逃走。”   君小心道:“下次就會有方法了。”   “可是,他必定會大肆報復。”   “那也得等他傷好了以後,可惜沒時間讓他等到那時了。”   “少俠知道他會躲在哪裡?”   “當然是去找陰不絕啦!因為他受了傷,最需要吃人腦,所以必定會去找幫手 。”   獨孤放欣喜:“既然有目標.咱們快去,乘勝追擊,必能奏效。”   “正如我想法。”   君小心已準備再追向金玉樓。   第一當關心兒子:“你的傷……”   “不礙事,那是被逼急了,只要肌膚稍脆弱,即會滲出血來,現在皮球消失, 那小洞就難見著啦!”   第一當挽袖拭去愛兒臉中污血,瞧瞧他眼角,果真只落細針般小洞,再看看十 指,只是從指縫中滲出血液,並無過大傷痕,心頭始放心。   他輕歎:“你如此拚命對敵,似在玩命,以後要少用。”   “是,爹,等我收拾了妖人,就不用了。”   說了不就等於沒說,天下除了妖人的超腦力贏過他,始能叫他如此狼狽,若是 萬殺,他大可不必如此。若是妖人除去,他已然天下無敵手,哪還用得著如此拚命 ?   第一當雖然聽得懂兒子話中含意,卻不忍硬規定他不能如此,因為身在江湖, 許多事是不能為了保命而棄之不做。輕輕一歎,他也不多說。   獨孤放惦記家人安危,遂道:“咱們回去吧!準備妥當,即往金玉樓出發。”   四人不再停留,即往回路行去。   行路中,君小心忽而問道:“城主覺得我大哥如何?”   獨孤放輕笑道:“天下第一當生的孩子還錯得了嗎?像你,即是天下第一品種 ,實讓老夫羨煞,生不出這種兒子。”   君小心呵呵笑道:“別說我,我問的是哥哥。”   “他當然好,不論人品武功,都是上上之選。”   “如此您是很滿意了?”   “不錯。”   “那好……”君小心張了張嘴,笑得逗人:“其實城主是否看得出來,我哥哥 很喜歡您女兒?”   “看得出來。”   “您早知道了?”   “我是從女兒身上知道的。”   君小心乾笑:“那還不是一樣,不知城主意思……”   “什麼意思?”   “那個,那個……”君小心兩根拇指互相折彎。   獨孤放不解:“那個什麼?死翹翹?”   君小心悶笑:“不是啦!死翹翹是食指,拇指意思就是互相磕頭。”   “他們沒事,為何磕頭?”   “就是拜堂啦!城主對這婚姻,覺得如何?”   獨孤放忽而放聲縱笑,笑聲震山峰,回音不絕:“真是冤家變親家,真是不打 不相識。”   君小心欣喜:“城主是答應了?”   獨孤放反問:“聽說你替哥哥求了兩次婚?”   “連這次,該是三次。”   “你差點成功,只是後來發現你爹是第一當,因而困難重重?”   “正是如此,不知城主會不會給我困難?”   “我不會給你困難。”   “太好啦!”君小心甚激動。   金王玉亦是開心:“我這媒人也有獎金可領嘍!”   兩人正高興之餘,獨孤放淡然說道:“我不給你困難,也不會答應你。”   這話又澆熄兩人無限欣喜。   君小心苦著臉:“為什麼?您明明知道他們很相愛……”   “他仍相愛,又非你在戀愛。”   “可是……我是代表啊!”   “你代表他們談情說愛?”   “這……沒有啦!我只是代表哥哥求婚……”   “他為何不親自來?”   “他……他較害羞。而且要是您不答應……”   “連這個臉都丟不起,還想娶我女兒?”   君小心終於明白獨孤放意思,又自叫跳起來:“太棒啦!城主這麼一說,我叫 哥哥丟光君家的臉,也要纏得城主答應.呵呵!真是冤家變親家。”   金王玉笑道:“我這媒人還算不算?”   獨孤放瞪眼:“婚姻豈是兒戲,找你這小鬼來說媒?你以為是扮家家酒啊?”   金王玉一臉窘相:“可是我的確很認真……”   “認真在玩家家酒?”   “不,是真的做媒……”   獨孤放瞄眼想笑:“你等著做我孫子的媒人還差不多,真是玩暈了頭!”   不理金王玉,他轉向第一當,含笑道:“君老弟,咱們是不打不相識啊!”   第一當只能啞然較笑應付。   他和獨孤放已走在前頭,不理兩位小毛頭。   金王玉有氣無力:“完了,努力大半輩子,到頭來,一切都成泡影。”   君小心癟苦笑道:“我更慘,被踢出局,從此天下第一當威名已受損,實在心 有不甘呢!”   金王玉無奈:“沒想到小孩在大人的眼裡是不存在的,真叫人傷心。”   君小心道:“其實,很多事,都是我們小孩來辦最為順利,他們偏不肯接受。”   “那又如何?我吃癟還有話說,老大你吃癟,什麼話都說不過去。”   君小心狠下心腸:“好吧!他們不吃這一套,要是逼急了,我就……”   “就怎麼樣?”   “在拜堂當天,通通把反對的人綁在屋樑上。”   “這不是霸王硬上梁嗎?”   “老大就是霸王,誰敢說個不字,誰叫他上梁去!”   金王玉這才鼓掌叫好:“我這媒人也奮戰到底,至死不退!”   他和君小心滿懷高昂鬥志,恐怕那些反對者要吃苦頭了。   兩人不願再和大人行在一處,自行樂陶陶地晃回去。   獨孤星本是領著眾人躲在七音城附近的山洞中,他則潛在高處守候、見老父親 和第一當回來,也把家人再帶回城中,雙方談起和妖人打鬥事,驚懼中仍帶著高興 ,終將妖人給打敗了。   最讓眾人高興的是,陰不救已將夫人傷痕治好,現在雖仍敷著藥。但每換藥時 ,都可見及夫人肌膚嫩紅如嬰兒被冰雪凍過的肌膚,嫩白中透著晶紅,煞是好看。   夫人自己都看呆了,心情自是欣喜不已。   終於,有人談及了君小心和金王玉為何未歸?   獨孤放只是笑笑未答。   陰不數卻笑的甚暖昧,他知道又出事了,倒楣卻總不會輪到君小心身上。   果然,君小心和金王玉已大步回來,他倆身上和天雷鏡都貼了字條:“抗議種 族歧視。”   “抗議歧視小孩。”   兩人還拿著竹筒猛敲,同聲喝叫:“抗議,抗議,抗議抗議抗議,種族歧視, 歧視小孩,無小孩,何來大人?不平則鳴,一鳴驚人!”   金王玉將屏雷彈往空中一炸,登時引來大廳內眾人驚心,紛紛走出來,瞧及此 景,頓覺想笑。   唯獨陰不救笑不出來,趕忙閒向一邊,表示自己不是——同路人。   君小心又喝叫:“大人能,小孩為何不能?大人會,小孩為何不能會?自為老 大,獨斷孤行,不平則鳴,一鳴驚人,鳴鳴鳴!”   金王玉又連放三炮,炸得眾人往後逃去。   “無心孩,何來大人?歧視小孩,罪大惡極!”   “論功勞,一大把,論獎賞,難上難,老天不平,老地不許,替天行道,為地 踩平!”   那竹筒敲得甚有節奏,卡卡作響,氣勢不凡,兩人一搭一唱,咄咄逼人。   獨孤放沒想到他們會來這招,一時也擺在那裡,隨又冷道:“你們玩完了沒有 ?七音域可不是沒有規矩的地方。”   君小心喝道:“一意孤行,種族歧視,抗戰到底。”   獨孤萍輕笑:“何來種族不同?”   “是大品種跟小品種的不同。”   “哦!原來如此,我爹不重視你們?”   “對!他拒絕我們辦大人的事,所以我們要抗議,抗斗!抗戰到底!”   獨孤放似也卯起勁要唱這齣戲,冷道:“萍兒,沒你的事,快退去。”   獨孤萍欲言又止,還是退去。   君小心,金王玉又叫囂:“獨斷孤行,不重人權,歧視小孩,歧視女性,天理 實在?不平則鳴,鳴鳴鳴!”   金王玉連放三炮,竹筒敲得更大聲。   獨孤放冷道:“光鳴炮有何用,還是沒人理你。”   “鳴炮不響,鳴電則響!”   君小心一不作,二不休,抓來天雷鏡就往獨孤放轟去,嚇得他們落荒而逃。   陰不救趕忙跳向君小心,含笑道:“爺爺支持你,老人也不受尊重,不得歧視 !”   君小心呵呵笑起:“還是爺爺有眼光。咱們奮戰到底吧!替天行道,天雷響不 停!”   天雷鎮轟得獨孤放東躲西藏,十分狼狽。   第一當想制止,仍然被轟,看來兒子是玩真的,他也不敢再多言,畢竟獨孤放 那番話,是有忽略小孩之意。   獨孤夫人見狀,不得不站出來說話,她是女人,慈母天性,自是較疼小孩。   她問道:“君少俠,城主如何歧視你們?害得你們如此大動干戈?”   君小心道:“他說我們都是在玩家家酒,像現在抗議行動,他也如此認為,他 哪知我們是玩真的。”   “玩真的,會如何?”   “爭不到威嚴,不惜武力解決。”   獨孤夫人見事態不輕,急問道:“他為何事,弄得你們如此?”   “婚姻大事。”   “婚姻大事?他阻止你們婚姻?”   “不,他阻止我們當媒人。”   這一說,達獨孤放自己也想笑,他沒想到自己以一般大人觀念來阻止小孩胡鬧 ,誰知道君小心卻是玩真的。這不是大胡鬧,而是真有這麼一回事。   君小差和獨孤萍互望一眼,心靈欣喜中,又帶著激動和不安,他倆知道這次抗 議,又是兩人所引起的,成與敗,關鍵自是重要。   獨孤夫人想笑:“他為何阻止你們做媒?你們又為誰做媒?”   “是他女兒,也是你女兒,我是代表男方媒人。”   獨孤放瞧向夫人,談笑:“你看這不是胡鬧嗎?”   獨孤夫人冷道:“婚姻大事,豈能胡鬧?”   一句話弄得獨孤放僵笑著,好不尷尬。   君小心見狀立即拍手叫好:“夫人說的是,婚姻豈能胡鬧,豈是兒戲;我們認 真做媒,經歷三次劫難,這還算是兒戲?我倒想知道大人的戲是怎麼玩?”   金王玉道:“這年頭,能力大於年齡,我們有能力完成,為何還被歧視,實在 讓人不平!”   獨孤放冷道:“我以女方家長身分宣佈,不答應這門婚事。”   君小心叫道:“你這又是獨斷孤行,在歷史來說就是大暴君,我要推翻暴君, 重建民主朝代。”   “你推吧!我就是不答應,女兒是我的,你能親我何?”   “你是為反對而反對!不講理,老頑固,我轟,我轟!”   君小心再轟天雷鏡,獨孤放閃向夫人背後,冷道:“轟也沒用,女兒永遠是我 的……”   “誰說的?”夫人突然瞄向他,冷道:“女兒是我生的,誰說是你的?”   獨孤放為之一愣,夫人竟然發成了,乾笑道:“是我們兩人的,你該不會幫著 外人吧?”   “不幫外人,卻要幫女兒,幫助受你歧視的小孩!”夫人轉向君小心,含笑道 :“抗議有理,我答應把女兒配給君小差。媒人就由你們兩人包辦。”   “哇!太棒啦!夫人才是明君,蒼生有福了。”   沒想到以前極力反對的她,現在卻會幫著君家一回答應此婚事,君小心和金王 玉已跳起來,為這次抗議成功而歡呼。   獨孤萍和君小差更是喜上眉梢,含情目光為之交纏難分難解。   獨孤放窘困裝笑:“夫人……”   獨孤夫人瞄他一眼,冷道:“你沒見著女兒和君公子是天造一雙,地設一對, 你為何反對?只因媒人是小孩?還是為了自己威嚴?我倒想知道現在是你威嚴,還 是我威嚴?”   獨孤放不敢多說了,夫人難得跟他爭,但每一爭執,自己總是理虧,只好認了 。   君小心見狀更是歡呼:“有理走遍天下,暴政必亡,城主你原來是紙老虎,早 知道放把火,把你給燒了不就成了?”   獨孤放苦笑:“我哪敢拆散兩人,只是覺得你們只是玩玩,也陪你們玩水知道 你們竟然玩真的。”   君小心呵呵笑道:“現代小孩不同啦!一向只玩真的,不玩假的,還好你醒得 快,否則……”   “否則又如何?”   君小心邪笑不已。陰不救已代替他回答:“城主有所不知,小孩玩假的,一向 比玩真的還要讓你來得過癮。”   獨孤放暗呼好險:“傳說天下第一當甚難纏,老夫現在終於領教了。”   君小心呵呵笑道:“第一當是我爹,我不能再用啦!免得替他背黑鍋,我現在 已改成‘當過頭’,諸多多指教。”   “好一個‘當過頭’,真是有過之而無不及啊!”   獨孤放這番話,引來眾人會心一笑。   任誰都看得出,君小心將會比父親更耀眼,更放光彩,甚至現在在江湖,他都 比父親更出風頭。   笑聲中,君小心突然指向哥哥,冷道:“別人可以笑,哥哥你就不能笑。”   君小差笑容一斂,急問:“為什麼?”   “因為你有一個難纏的老丈人,你要娶他女兒,卻得向他求婚。”   此話一出,又讓眾人一陣騷動。   夫人急道:“城主,真有此事?”   獨孤放急搖頭:“沒有,我是說要他向我提親……”   “求婚”和“提親”,相差何等千里?他被君小心給套上了,恐怕要大出演。   果然君小心抓柄不饒人:“沒有啊!我當時是想替哥哥求婚,城主偏偏要哥哥 來求,我覺得奇怪,難道城主也想嫁了不成?”   第一當已斥道:“君兒不得無禮!”心頭卻憋著笑意。   君小心無奈:“我只是實話實說,不說清楚,會形成誤會,那豈不更糟?哥, 還不快過來求……求什麼,自己決定啦!”   獨孤家人目光都瞪向獨孤放,迫得他困窘無地自容:“這事就交給媒人辦好了 ,老夫不再過問此事。”   他乾脆推得一千二淨,免得又遭殃。   君小心這才呵呵笑起:“對嘛!舒服事不做,硬要人家向您求婚,這不是自找 麻煩嗎?”   第一當冷道:“君兒快退下,小差要提親,也得找個黃道吉日前來,如此倉促 決定成何體統?”   “爹,哥已等不及了。”   “等不及也得等。”   君小心無奈:“哥,你只好慢慢等了,我這小孩總是沒什麼分量,再說也沒有 用,此事我已幫不上忙,你自己多努力。”   君小差感激道:“我自會處理。”說完亦覺得臉部熱熱地。   君小心一臉未得志:“有大人在場,小孩總是吃不開,我決定離家出走,等長 大了再回來,再見!”   說著和金王玉當真往外頭行去。   獨孤夫人見狀不忍:“小心你別走,夫人幫你……”   陰不救道:“讓他去吧!他最會作怪,若非有事,他哪會如此不得志下離去?”   夫人問:“他到底有何事?”   “該是去找能讓他威風的玩伴。”   夫人這才放心,露出慈祥笑容。   獨孤放和第一當卻猜得出君小心必定又去追蹤妖人,也不敢多耽擱,料理一番 家事,只留下夫人和女兒以及公孫地,連君小差和獨孤星、陰不救也並同趕往金玉 樓。   獨孤萍若飲甘霖,心頭希望無窮,幾經波折,竟然是如此料想不到結局,這全 是母親所賜,不禁凝目移往母親。   她仍笑的滿意。   要是將來她莫然清醒,並發現這婚姻是她一口答應所造成。她將會是如何反應 ?   獨孤萍不敢想,只希望此事永遠別發生。 熾天使書城

    【第五十章 淘汰郎】   陰不絕終究還是找來各大門派高手。此次圍剿的不是邪派,而是以正剿正,實 是一大諷刺。但在陰不絕毒藥控制下,他們又能如何?只有任其擺佈了。   當然,陰不絕並不以此而滿足,他仍等著妖人到來,必要時,他得親自走一趟 ,可惡那萬殺自從被君小心危言聳聽後,便躲在房中不肯見人,想叫他去找人都行 不通。   幸好那妖人果然再尋向陰不絕。   時已三更。   冷月高懸,青光資吐。   陰不絕在迎松台眺望四周夜景,他無暇欣賞,只想等待妖人來到。   忽而冷風掃至,一道青光急衝而來。   陰不絕大喜:“前輩您終於來了?”   妖人已將身軀合為一體,仍是光身,青黑如瘋蛤模形狀,瞧得陰不絕直冒冷汗 ,他沒想到妖人會長得如此醜陋。   妖人忙得看他反應,說道:“要腦……”   “前輩要吃人腦?”   “是……”   “要多少,在下這就會取。”   “多……”   “當然是愈多愈好了,沒問題!金玉樓多的是人,你稍等,在下就替你找人來 !”   陰不絕感到能為妖人服務,是何等光榮?而把人命當成豬狗般,予取予求,任 他宰割。   他並未親自動手提人頭,而且百顆人頭欲提來,亦是大麻煩。他乾脆下令要下 邊集會百名守衛在此迎松台山腳下,不到一刻鐘,人員已到齊。   不必陰不絕叫人,妖人已飄向人群,口露貪婪,嘖嘟喳嘟咬著。   陰不絕拱手含笑:“人已帶到,前輩請慢用。”   那妖人仰天咆哮,突然撲向人群,不但只有嘴巴能啃人,連腹部鱗片也張開啃 食,身形過處,如瘋牛犁田,犁出一條血溝,頭蓋一顆顆被抽碎,腦漿被吸食,血 柱則從腦門衝出,如百道噴泉,沖得啼啼亂響。   守衛呼曾見過如此修率?沒個尖叫,四處逃命。然而任他們進得再快,哪會是 妖人對手。未達過二十丈方圓,一百人無一倖免,全被妖人給抽吸腦漿而亡。   屍體交纏錯疊一堆,還在抽搐著,實讓人觸目驚心。   妖人食遍人腦,已掠向暗處,獨自練功。   陰不絕眉頭也不皺一下,立即又找來百人,每人扛一具屍體,把人給埋了。   那些弟子見著方纔還在一起喝酒談笑伙伴,現在卻如此不可思議地一命嗚呼, 實讓人驚駭,再瞧及陰不絕邪惡狂謔臉容:“我跟你拼了!”   兩三人忍不住舉劍攻前,哪知陰不絕手一揚,打出毒針,三人連唉叫都來不及 ,即以斃命倒地。也不必收屍,屍體己開始溶化,眨眼化為血水。   眾人見狀,哪還敢再撲前,驚駭中,只能敢怒不敢言離開,直歎這是浩劫,還 是自顧保身為上策。   陰不絕見狀更是哈哈托笑,那股唯我獨尊氣勢,讓人瞧得惱目。   想及妖人,他笑聲方斂,免得吵及妖人。靜靜地坐回迎松台,等待妖人神功再 成。   而那妖人邪功練至一半。忽面覺得有胞波傳來,驚聲尖叫,立即隱入暗處,逃 得不知去向。   陰不絕自不能猜出妖人叫聲是驚是喜,見他走的如此匆忙,不知是發生何事? 也不敢再落單,趕忙奔回極樂妖女附近,免得受災殃。   對於上次妖女為追殺君小心,不顧他生死,他雖有微言,卻不敢報懲,畢竟除 了妖人。自己還得靠她保護,而當時她也是為了追殺君小心,難免會激動些,值得 原諒。   找到為自己下台理由,他也就不再那麼懷恨在心了。   妖人之所以會躲藏,乃是他測得君小心腦波,似乎就在附近。對於君小心,他 現在是由害怕了。尤其是天雷鏡,更屢讓他吃癟,他不得不特別小心。   甚至他也想偷那要命的天雷鏡。   君小心和金王玉已潛回洛陽,心想月色已深,兩人也夠累了,遂決定先休息, 待體力恢復之後,再找陰不絕算帳也不遲。   兩人不敢太靠近金玉樓,在郊區找了破廟,暫時棲身,只因過於勞累。未多久 已呼呼大睡。君小心不停做著如何宰殺妖人美夢,碰著過癮處,還會廝殺叫喝,胞 波因而傳得老遠,被妖人給接收去了。   四更方過。   妖人終於克制不了偷得天雷鏡的念頭。他實在伯了君小心,而且本身功力未復 ,連殺念都不敢想,只想偷走天雷鏡。   淪落如此地步,那妖人也夠慘的了。   他沒有人類榮辱,只有弱肉強食心念,只要偷去天雷鏡,他將所向無敵,所以 他非偷到手不可。   他慢慢貼地滑近君小心,兩人睡得跟死豬一樣,一無所覺。夫雷鏡就當床,被 兩人壓在身下,想盜取,並不容易。   他的手漸漸拖長,扣向天雷鏡,想扳動,卻得連同兩人移位。要是以前,他哪 來這麼多顧忌,早就把兩人宰了,可惜他已被君小心嚇破膽,絲毫不敢驚動他。就 連超腦力也不敢使用。   一切等天雷鏡到手再談吧。   拖扯無效,他只好放手,露出一酸苦臉,堂堂大妖怪,淪落成小賊偷東西,還 束手無策,要是讓君小心知道,不被笑死才怪。   他正發愁之際,忽見君小心翻動身軀,呀呀叫殺地壓向金王玉身上。   妖人感應出君小心殺的竟是自己,以為有狀況,頓時又溜出破廟,膽顫心驚不 敢亂動。   君小心只是做夢,呀呀喊殺,把金王玉壓得喘不過氣,嗚嗚悶叫:“殺准?   快讓開……我快被你殺死了……”   金王玉迷糊中,已推開君小心,自行又倒下,沉沉再睡。   妖人等了許多,未再有反應,這才敢再動,慢慢港回,見得君小心已滾給地面 ,只剩左肩身靠在天雷鏡上邊。弄不清為何如此,偷偷用超腦力感應過去,方明白 是金王玉所推,他立即如法炮製,超腦力較輕攝向金王玉,要他伸手推開君小心。   金王玉不知被攝,迷糊中果然伸手推向君小心,身軀已漸漸滾落地面,他還是 夢語殺個沒完。   妖人見他不再壓著天雷鏡,大為激動,小心翼翼港近,抓起天雷鏡一頭,慢慢 加高,金王玉已被滾落地面,他欣喜若狂,猛吸銅鏡,電射出廟門,禁不了已鳴鳴 尖叫。   這聲音吵得君小心沉迷醒來,斥責道:“何來大野狼,哪天把它給宰了!”   妖人聞及聲音,哪敢再叫,嘴巴一斂,化成青光,逃之夭夭。   寶鏡已失,君小心仍未查覺,一味做他春秋大夢。若無天雷鏡,恐怕一切將改 觀。   卻不知君小心醒來,將又如何處理?   難道真會是大意失荊州?   然而誰又料想得到那妖人突然變聰明,會當起小偷?   君小心果然做夢都未想著。   妖人偷得天雷鏡,半途上開始咆哮亂舞,青光如煙火亂竄,映得十里開外皆可 瞧見,金玉樓上下更瞧得清楚。群雄心知是妖人歸來,心頭不禁更加沉重,人人開 始自危,不敢再探頭,要是觸及妖人目光,他猛地衝來想找人發洩,豈不枉死賠老 命?   那妖人眺掠一陣,化成青虹般射向金玉樓,落於迎松台,怪叫不已,似要找人 前來。   不必他多說,陰不絕為想知道是何事,妖人何以如此高興,已快步趕來。   突見妖人晃著銅鏡,他一眼認出,甚是驚喜:“天雷鏡?前輩拿到它了?”   “是……”   “從君小心身上得來的?”   “是……”   “太好了,有了它,前輩將無敵天下!”   “是……”   “前輩會用它?”   妖人耍了一陣,根本不懂得用法。   “在下瞧瞧可好?”   “好……”   妖人答應,陰不絕方敢迎前,摸向天雷鏡,發現許多八卦刻劃及陰陽太極圖, 顯然藏有玄機,他亂投一陣,仍然尋不得房門,不禁乾笑:“這並不容易,讓在下 慢慢研究如何?說不定三兩天即有結果。”   “不行……”妖人回答甚是肯定。   陰不絕冷聲一斂:“難道前輩另有方法?”   “沒有……”   “那前輩要他何用?”   “不要它……毀了……”   “這多可惜?”   妖人卻不管,搶過天雷鏡,即往口中送去。那鋼片何其硬,在他嘴中卻如片片 糖餅,一塊塊給咬下來。   陰不絕看的直叫心疼,但想及從此以後將無人能制使妖人,何嘗不是好事,遂 也露出笑臉,甘心地看他啃碎天雷鏡。   妖人啃咬碎片,還往腹中吞去,但覺不好消化,才又吐出,咬得更碎,想擠回 去都不可得。全部咬碎後,他還將碎片四處亂丟,免得再落入他人之手而拼回。   武林至寶就此毀在妖人手中。   他瘋狂叫囂,再也無所牽慮地東竄西掠。似乎從此解脫,再無束縛。   陰不絕也陪著他哈哈大笑。   眼看天色即將破曉。   陰不絕大聲喝道:“前輩,咱們反攻如何?殺得他們片甲不留。”   “好!”   妖人似也不等功力恢復。想立即發洩情緒,飛掠更急。   陰不絕正想放聲長笑之際。   忽聞前門傳來打殺之聲,局勢似乎不小。   “難道他們先找上門來了?哼哼,果真替我省下不少工夫!前輩,咱們過去吧 !”   不等妖人反應,目己已先行追向前門。   妖人也耐不住,飛掠空中.四處打滾,招來片片烏雲,壯其聲勢,方向移向前 門。   來者正是第一當和獨孤放家人,除了陰不救武功較弱之外,君小差和獨孤星亦 是身手不凡,合著第一當神功,但一接近金玉樓,已發現妖光現天,吼聲不斷,以 為是君小心和妖人幹起來,也顧不得再躲藏,立即發難,以求得裡應外合。   阻攔者乃是金王天和少林掌門海印及幾位堂主,另有華山,終南兩派掌門掠陣 。   他們未必真想欄人,只是作態,以讓陰不絕認為他們並無怠忽之罪。   而金王天並不一樣,難得見及天下第一高手,他有意試試自己天王七式威力。 遂攔向第一當,拱手為禮:“君大俠可願賞賜幾招?”   第一當沉靜道:“你甘為妖人贖命?”   “情非得已,還請見諒。”   金王天也不多說,登時運出罷氣,雙掌泛金紅霧氣,施成光帶.化成利劍般射 往第一當周身百骸。   他一動手就是煞招。   第一當亦不落後,掠身而起,身如幽靈,穿梭於金紅光帶之中,待光帶轉利而 下,左手反掌切去,身形暴退數丈,引得金王天急衝追來,第一當猝然反撲,掌化 青光,印向金紅光,霎時如放煙火般爪光四射。叭叭之聲不絕耳,有若戰鼓掀天。 兩人四手則如爬樓梯,愈擊愈高,愈擊愈快。及至十數丈高.雙方互印一掌,各化 彩虹倒掠地面。   “好功夫!”金王天讚道。   “你也不差。”第一當回答。   金王天並未停留,雙掌凝胸,金紅亮光四射,平常不用的天王七式,此時也展 開,亮光如蒸氣般熏升著,似暗含無比暴發力。   第一當亦不敢大意,“斬天劫”運出雙掌,化成青掌刀,就在金王天躥射過來 之際,他也迎面衝擊。   那金紅光影化成蛟龍盤天,五爪如勾似要撕開天地,龍身如洪流無堅不摧湧來 。那青光則如天上無數流星追躥,絞著紅光東噴西撞,任是紅光如何拖帶絞動,他 始終從容撲擋迎擊,絲毫不落下風。   紅光猝然嘶吼,化成游渦,帶動氣流,加利刀般掃得周遭眾人紛紛走避。游渦 再游竄成千萬條金蛇,蠕動奔掠於天地間,在這數丈方圓肆無忌憚銜噬掃纏,全然 鎖住第一當身軀,再縮,猛縮,就要將人給縮得脫皮落肉。   第一當突然暴喝,身向外翻,那青光如斬,奇快無比斬向金光,愈斬愈急,愈 斬愈快,如炸彈開花沖爆開來,人已衝向空中,連翻十數個廳斗,方自落於地面, 已是滿身大汗,血氣浮動。   金王天亦是倒翻斤斗落地,腳步微微浮動。   兩人相鬥,似乎旗鼓相當,高下難分。   金王天正想拱手贊言對方。   豈知陰不絕越笑聲已傳來:“誰敢來犯,一律不准讓他們走脫……”   第一當驟見天空烏雲飄來,心頭一凜,問道:“君小心可曾來過此地?”   金王天搖頭:“沒有。”   “那妖人……”   “我聽過叫聲,也見過青光,卻未見君小心眼他打鬥。”   第一當但覺不好:“不好!咱們快走!”   一聲令下,和獨孤放、君小差、獨孤星、明不救已奪攻,操身準備逃去。   陰不絕趕來見狀,怒喝:“快擒住他們!”   沒人在動。   那天空突然射來青光,第一個即是撞向第一當。青光撞處,第一當避無可避, 叭然一響,他悶吐鮮血倒撞牆頭,受傷頗重。   妖人咆嘯怪笑,又撲向四人,有若老虎撥老鼠,青光掠動,叭啦啦,全把他們 擊倒落地。   妖人怪笑,暴射空中,猝然反衝下來,如餓龍張口,就想吞噬眾人腦袋。   在千鈞一髮之際。   君小心已撞門進來,喝聲斥叫:“臭妖怪,敢偷我天雷鏡?”   妖人被喝,立即轉向君小心,哇哇得意亂叫。   君小心從他腦中感應出他自認已是不再怕任何東西。君小心罵道:“有何了不 起,還不快把天雷鏡還來?”   陰不絕斥道:“你有何證據說是他偷的?”   君小心丟出一干竹片,上邊還留有青晶粘液,哧哧謔笑起來:“這就是笨賊的 證明,呵呵偷吃還忘了擦嘴。”   他轉向妖人,笑的更謔:“你知不知道什麼叫‘笨’?我實在有向你解釋清楚 的必要。否則你聽不懂我在罵你,我實在很難過。‘笨’在你這妖怪類來說,就是 沒頭腦,只有吃笨腦,懂了沒?”   妖人一知半解,仍是狐疑相。   君小心又罵道:“真笨吶,連被人罵都不清楚?就是被人牽著鼻子走的意思。 ”他抓著自己鼻子,忽又覺得不要,逐要金王玉過來,牽著他鼻子繞了一圈,呵呵 坡笑,指著金王玉:“他就是你,我就是他!”又指向陰不絕。   妖人終於懂了,咆哮厲叫:“我不是……”   “不是笨?為何要我教那麼久才懂?實在夠笨了!”   妖人咆哮,不堪受辱,登時衝來,一掌掃得君小心東倒西歪。   君小心大駭:“糟了,沒天雷鏡,這該如何是好?”   他想著要奪回天雷鏡。   妖人已攝得,鳴鳴怪笑:“我吃了它……”   “什麼?你把天雷鏡吃了?”   “是……”   “我的媽呀!這還打個屁!快逃啊!我也顧不了你們啦!”   君小心哪還敢再囂張?拔腿沒命即逃。   妖人哇哇怪笑,他現在不但想殺死君小心,而且還想把他如貓捉老鼠般,玩夠 了才斗了他,以洩幾次被整之恨。   他欺前一掌打得君小心滾撞地面,然後再看他狼狽爬起而逃。   金王玉見狀,狠厲直叫猛追前,然而妖人武功何等高強,霹雷彈根本炸不到他 ,甚至想追都跟不上。   第一當見狀,想衝去救人。   陰不絕卻喝道:“不准讓人走脫,否則一律處死!”   喝令之下,金王天和少林弟子也不敢再放水,立即將五人給困住。他們全受了 妖人擊傷,已無力再戰,眨眼全被拘捕,任由掙扎,也難逃重重敵網,只有苦歎, 希望君小心能平安脫困。   陰不絕則是狂笑不斷:“一網打盡,真是天助我也。給他們上鎖,等要了君小 心的命,再把他們一起處死。”   狂這笑聲中,他們認為君小心必死無疑。   眾人無奈,只好捆綁第一當等人。金王天還抱起那把醉仙琴,輕歎地押著眾人 往裡頭行去。   正不勝邪,實叫人欲哭無淚。   而君小心呢?   正如過街老鼠,被打著玩的,他邊逃邊挨打,已是傷痕纍纍,讓人觸目驚心。   妖人哇哇謔笑,似在他身上已討回所有怨氣,打得更狠,更兇。   君小心實在逃不下去了,突然尖叫,以超腦力衝向妖人,存心一決死戰。   妖人受襲,也咬緊牙關,身形漲如氣球,準備再鬥法,他身軀無傷,君小心卻 滿身是傷口,目是處於極劣勢,拚鬥中,他還不斷囂喉謔嚎。眼看兩人就要纏拼你 死我活。   猝有一道勁風射來,正是奔逃數日來歸的萬殺。他一直徘徊附近,忽見君小心 尖吼聲,聽來如此痛苦,他感受君小心讓他服下不死丹,得以解去妖人控制。   現在聽他受苦,想也不想,即已沖射過來,見著妖人更是火冒三丈。   “還我命……”   他憤恨妖人改造他腦袋,不顧生死,猛沖妖人。   那妖人正和君小心拚鬥,哪知半路殺出萬殺,來勢竟然如此之快,一時不察, 被撞劈摔遠,青枯晶液又從鼻孔滲出。   他咆哮:“該殺……”猛然撲來,和萬殺續斗一處,他本已受天雷鏡之傷,雖 食人腦,卻未催化,功力大打折扣。而萬殺自服不死丹後,功力則大增,兩人雖然 仍有差距,已然不會太大,一時妖人也奈何不了萬殺,甩他不脫。   君小心臨危脫險,顯得有些癡呆,傻笑著,竟然忘了脫逃。   幸好此時一匹快馬縱來,原是金玉人聞知他受制妖人,奮不顧身奪馬衝來,揚 蹄跨向君小心,喝道:“快上馬!”   君小心哪有能力再攀馬,愣在那裡不動。   金玉人只好欺身下彎,右臂攬抱於他,抓向前頭,有若慈母抱小孩般倚向馬背 ,她立即縱馬狂奔離去。   情急之下,她也顧不得男女之別,將君小心抱倚自己懷中,君小心頓覺幽香傳 來,十分舒暢,更覺得她酥胸貼向自己。軟軟柔柔,那種感覺實在奇妙而讓人癡醉 ,他輕輕瞧向金玉人,英氣中含帶柔美,誰說她不是大美人?   金玉人似覺有人在礁自己,往下低頭,君小心臉容就高自己不及三寸,她心頭 蹦蹦亂跳,呼吸急促。他長大不少,甚至比哥哥還俊,更有那股任何人所沒有的吸 引力,她正是被那吸引力所吸,日夜不能忘懷。   終於,她忍不住,湊向君小心,親向他嘴唇。管不得君小心比她小,管不得在 狂奔中,她就是要親出這一吻。   君小心愣住了,卻不自禁地接受著,那幽香,那感覺,讓他覺得很特殊,也很 美,他似乎貪婪地承受著,不敢捨棄,不肯讓時間流逝。   直到馬匹掠跳一小溪,方將兩人震開。   金玉人為之臉紅,不知該說什麼才好?   君小心則是貪得無厭:“好香的吻啊,我還要!”   顧不得金玉人窘困,又傾身抓扣她粉頸,吻得甚是深情,金玉人終於癡醉了。   又再一顛簸,馬匹掠過矮巖石,已把兩人掉落地面。   金玉人羞紅著臉,斥笑道:“討厭,小色鬼!”   君小心呵呵笑起:“是你先親我的,你是小色女!”   “你怎麼可以如此說人家?”   “不說不說,我看你是嫁不成我哥哥,待我長大些再想辦法娶你如何?”   “等到那時,我都老了。”   “我最喜歡嫩牛吃老草。”   “你敢說我老?”   金玉人斥叫,已追向他。   君小心勉強逃開了,呵呵笑道:“說著玩的啦,要有緣分,躲都躲不掉,你選 擇我,算你有眼光,不過也得看緣分啦!”   金玉人咳笑:“嫁給你的人,准倒了八輩子楣,我方纔是情不自禁,現在我清 醒了,眼光會放亮些,免得上了你的當。”   “呵呵.有緣,什麼當也得上,因為我就是開當舖的嘛!沒時間,以後再說, 被你一攪,方向都搞迷糊了,快告訴我,這裡是何處?”   “我也不清楚。”   “快看快猜,快想啊!”   “這麼急?”   “逃命當然急。”   金玉人也不敢耽擱,四下瞧瞧,發現一座山峰有半邊青黑斷崖,立即說道:“ 那是黑險崖,再過去該是雷音谷。”   “就是那裡,快走啦!大美人!”   君小心不敢停留,踉蹌搶來馬匹,又策馬奔去。   金玉人急道:“喂,我呢?”   “留在這裡安全。”   “可是你傷得不輕。”   “總比沒命好,我得趕逃進雷音谷才行……”   他縱得更快,話未落,人馬已失。   金玉人無奈一笑,對他一點辦法也沒有。想及方纔竟然情不自禁而大膽地親向 他,實在不敢相信自己哪來的勇氣?但親都親了,想後悔也來不及。何況她似乎並 未後悔,更感覺甜蜜在心頭。這麼多日子,她現在才發現自己更喜歡弟弟,而非哥 哥君小差。   然而她倆相差六歲,會能結合嗎?   金玉人已不在乎這些了,她只在乎感覺和緣分。   “若有緣,自會在一起。”   這是君小心說的,似諾言又非諾言。她卻把它當成諾言,心懷甜蜜,一切就等 待緣分吧!   滿心欣喜,她也追向雷音谷,還可援手心上人。   那妖人和萬殺約斗中,妖人忽見君小心被人以快馬救走,甚是嗔怒,哇哇大叫 ,連連數掌劈走萬殺,卻被他厚皮擋去不少功力,根本無法傷他。   妖人猝然用起超腦力攝向萬殺,吼著要他屈服。萬殺硬是抗拒,但覺腦袋痛得 快裂開,又無法制使妖人,厲嗥中,已張口咬向妖人肩肉。一啃落下,妖人痛得咆 哮,他也不客氣張嘴即咬,咋然一響,咬去萬殺一條左臂。齊肘而斷,萬殺唉叫, 功力大洩,已被妖人劈出老遠。   妖人不肯體肉離身,又撲向前要取回肉片,萬殺咬得甚緊,不放即是不放。   妖人怒吼,猛砸猛打,砸落他牙齒,撬開嘴巴,抓出肉片,粘回肩頭。方自追 向君小心。   萬殺已被打得傷重,鮮血狂吐,即快奄奄一息,他卻耐命得很,憑一口狠勁支 撐著,他還想報此血海深仇,怎能就此喪命?   他漸漸移步,前往金玉樓。   他還得找陰不絕算帳,血淋淋的帳。   雷音谷已在望。   此谷真是怪異,曲面高山,居中另有一座尖峰,峰頂如火山口,直通地底,峰 底則如蜂巢般百孔千穿,無數天然通道四處亂竄,條條交叉相連。若在一頭喊叫, 其聲細小,穿入洞中,經過回音折撞。幾秒鐘後則如奔雷般轟來,因而得名雷音谷 ,如此多秘道,難怪君小心想以此為脫逃地。   君小心方策馬狂奔谷口,那妖人已追掠而至,化為青光快快如雷閃暴沖而來, 直罩人馬。君小心想喝,想縱火山洞。妖人一掌打得馬頭稀爛,馬勢一頓,君小心 已被甩撞山壁,撞得他頭暈眼花。   妖人哇哇大笑,身形在空中蠕動,似想欣賞君小心糗態。   君小心怒斥:“臭妖怪,笨妖怪,我讓你死無葬身之地!”   顧不得頭暈,頓時躥往洞中,想逃之夭夭。   妖人豈能讓他脫逃,立即追人,一掌勁打得君小心往前摔撲。   君小心唉呀呀尖叫,以為非摔得鼻青臉腫,豈知竟然摔向一塊硬板,還似裝了 輪子整個人已往洞內滑沖。   妖人見狀.莫名不解,眼看君小心就要進了,自是極速追去。化為青光,猛追 其後,轉個彎,君小心就在前面不及三尺,他邊吼怪叫,又是掌勁劈出,想砸傷君 小心,豈知掌勁劈來,人雖打中,卻又加強推力,那滑板溜得更快,唰的一聲,不 見人影。   君小心唉唉痛叫,聲音透過回音,如奔雷隆隆轟來,氣勢萬千。   妖人怎首心讓人逃去,哇哇咆哮,猛沖直追。   君小心滑久了,竟也滑出心得,知道何以重心控制轉彎,甚至加速,他也不再 撲在板面,而改為蹲姿,藉以變換身形。移動重心,在轉彎處,那移板往斜壁掃去 ,速度自然加快不少。   眨眼間,他若駕著紅孩兒風火輪,飛天入地的縱飛於千百餘秘道中。那速度, 竟然讓妖人尾隨其後,惹得妖人哇哇大叫,窮追不捨。   君小心喝笑:“笨妖怪,沒有天雷鏡,我照樣把你累死!有膽量追來啊!”   話方說完,前面五條通道,他啪地一聲,滑板撞向正前方石柱,整個人倒滑頂 面,咻地一聲已然調頭往左邊第二通道衝去。   妖人立即待沖追去。   妖人此通道。君小心突然叫苦,此道再無分路,筆直過向深處,少說也有五百 丈長。居中有光圈投來,總是山峰頂頭回目引光結果。   這已是山間最深處。   通道筆直,妖人亦是欣喜大叫,加勁猛追。   君小心哪能讓他追著,沒命加速,靠向巖壁,雙手不停猛抓。眼看妖人速度更 狂。他連腳也用上,每踹巖壁一次,自己總得打轉兩三次,還好速度因而加快。兩 人猛競速,那速度簡直比流星逐月還快上三倍的三倍,咻地一聲,早在百丈開外。   眼看妖人意追愈近。   君小心不禁破口大罵:“臭妖怪,笨妖怪!我抽你筋,利你皮,把你轟死在這 裡!讓你變成確確實實的淘汰郎!”   妖人猛吼,手臂突然伸長,就快抓著君小心背脊。   “君小心沒命尖吼:“轟啊……轟死他啊……”   眼看快到峰頂光圈,君小心突然沒命亂打,後得四壁抖動崩塌,他伏身衝過光 圈,射得更快。   妖人怒追,咆哮大吼,不畏巨巖四落,全以身軀撞開,甚至還撞向君小心,砸 得他東倒西歪,他就是不肯脫離滑板。   那妖人猝然通往光圈,一道強白光束從頂頭轟來,轟得他全身滲青液,唉然痛 叫。   那似乎是天雷鏡強光。   他怒吼,想衝向前,君小心已不知去向,大堆石塊堆在前頭,他沖撞過來,石 散灰飛,竟然還有厚鐵牆,他驚急了,又往四處亂撞,全被厚鐵牆給擋著。這似乎 是詭計。   唯一通道是那火山口.他只往上衝去。天雷鏡被毀,他自是不肯相信還有天雷 鏡,猛沖高空,並未再受轟。待撞出山峰回,竟有鐵籠等在那裡,妖人一衝出,跌 落籠中。鐵籠被拔高,活門立即卡上,將妖人關在籠中。   那鐵籠呈圓形,鐵柱鈕扣手腕,間隙比例有若西瓜紋,橫條直條皆有,照此空 隙,根本不可能困住能滲鐵的妖怪才對,設計者是何原因?   君小心此時也衝出地道,滑出十數丈,沒命往一處凹地撲去。急吼:“炸啊! ”   話聲方落,左山峰突然射出強光,打向山峰,轟然一響,地動山搖,又連轟數 響,簡直匪夷所思,那千洞山峰竟然炸開,轟得天崩地裂,山河變色,碎石四射, 濃塵亂飛。那百丈高峰,霎時被轟碎,只剩地面一層十餘文高土堆,著實駭人。   不知何時,此峰早已被埋下無數炸藥,才使得那巨峰被炸得煙消雲散。   不,還有一支二十餘丈長腿粗鐵按聳立土堆中,特別顯眼。   君小心顧不得全身灰,猛錢鐵柱奔去,見著柱旁一條指粗鋼索,猛拉手中。   即住外出,妖人驚嚇初醒,正想鑽洞脫逃,左邊山峰強光又轟來,射得妖人哇 哇痛叫,想更抖掙鐵籠,不停再次掙脫籠外。   那強光更閃個不停,忽有女人聲傳出:“小怪物快來啊,我罩不住啦!”   發話者正是七巧軒的巧鳳凰她和六位妹妹早就在此等候。   莫非這就是神秘大計劃?   君小心想爬上去,又怕時間不夠,遂喝叫:“把天雷鏡丟下來……”   不管是否有天雷鏡,他已對準籠中妖人攝出超腦力,並喊出叫聲,此次說什麼 也不能讓他給逃了。   他吼得青筋暴脹,有心拚命。那妖人恐慌之下,雖想逃逸,但對君小心超腦力 ,他也得分出功力以對抗,一時也掙不脫鐵籠。   巧鳳凰得以喘息,半空中已將天雷鏡拋下。尚高君小心一段距離。趕來的金王 玉乍見天雷鏡,已知又是老大詭計成功,自己雖被蒙在鼓裡,卻仍高興萬分,趕忙 奔前,扛起天雷欽就先轟向妖人。   他斥笑冷罵:“看你多會鑽,吊在空中,任你多大能耐也鑽不出我手掌心。”   轟了三炮,弄得妖人哇哇痛叫,更形掙扎。   金王玉這才將天雷鏡交予君小心,在旁掠陣,還不停叫罵。   君小心重握天雷鏡,軍心大定,哈哈邊笑:“他媽的,臭妖怪.剛才把我當老 鼠耍,現在看我如何把你當奧蟲修理,我轟你左眼!轟右眼,再轟屁股!”   他甚是捉謔地轟著,妖人痛苦咆哮,四處亂竄。突然他已不再躲閃.硬挨光束 ,卻猛往鐵欄杆擠去,想突破重圍,那方向正好背對著君小心,轟之不易。   金王玉急道:“糟了,你還沒練會轉彎的本領,照他不著。”   “誰說轟不著?自己轉不了彎,請別人幫忙總可以吧?”   君小心猝然把天雷鏡照向四面山峰,強光過處,那山峰竟然反身表來強光,照 得妖人又自慘叫。   那不只一束光,而是七道強光,分別從七個方向照來,任由妖人多大本事,此 時也無法遁形了。   君小心所以會設計此捕殺大計劃,該是得自李孟仙遺言為多。他說妖人能鑽地 脫逃,自己也碰過幾次,所以決定把妖人吊在空中,讓他無地可鑽。而李孟仙又說 光束練得好,可以轉彎,自己無法練成此功,卻不得不除此妖,所以才想出反射轉 彎方法。   他要巧鳳凰弄來六面如同天雷鏡大小銅鏡,得以借此反射光束,果然現在已收 到效果,照得妖人唉唉慘叫,身上青粘液體猛滲流。   眼看神秘計劃已快成功。   猝見那妖人又忍著強光,張嘴猛咬鐵欄杆,卡噠卡噠,鐵欄杆仍是無法牢固困 住他。   君小心登時斥喝:“讓你逃了,我還想混嗎?”   天雷鏡立即轟向空中,叭叭喇數響,已引來雷電霹向空中,烏雲為之捲動,彌 蓋天際,眼看暴風雨即將來臨。   金王玉終於明白君小心為何要弄這鐵籠將妖人困住,即如上次在龍虎崖中,自 己以舊劍圍成圓圈而引來雷電,將妖人擊退。   他現在亦想利用此法轟殺妖人。   那烏雲洩來甚快.妖人為之咆哮懼吼,掙扎更是厲害。   君小心轟得更急,絕不讓他有機可乘。   終於,烏雲蓋天,雷電交加打來轟隆隆,閃得天地一陣黑白。暴雨從夫刷沖下 來,掃得四面明淒淒,慘沉沉。   猝有一道電光打向一座山峰頂頭,叭喇一響,那峰頂早置有銅棒和引線,只見 得那電光順著引線叭喇喇衝向下方,直撲鐵籠,電得妖人呢呢狂叫,整張嘴都被電 裂,哪還顧得再啃鐵拄?   不只一座山峰置有引線,五座山峰全部放置,幾乎每分鐘皆有電流導來,電得 妖人元氣大傷,唉叫聲卻轉為巨烈。有時五道引線同時導電,有若放電光般爭相追 來,紅花綠火四射,要比元宵煙火更好看數倍。而五道雷電同擊,妖人已受不了, 被轟得肉皮全裂,青粘濃液直流。   那妖人似知不能抵抗吼著;“再生……再生……”   那聲音絕望中帶著希望,遠遠傳來,讓人聽得耳朵好似粘上膠液,很不舒服。   連喊數聲,他突然自形分裂,想變成小塊狀逃逸。   君小心見狀,獨孤放不在,醉仙琴威力已不能用。立即叫來金王玉:“給我轟 准了,你都著我轟過了?”   金王玉正回味以前在龍虎崖轟走妖人之光榮事,他有預感,老大必定會叫他轟 ,方纔早注意方位,現在美夢成真,他文即大有信心接過天雷鏡,喝笑:“放心, 必不辱命!先轟天空左上四十度角,引雷電,再轟左山峰,引光束反刺,然後輪流 !”   口中揹著,天雷鎮猛轟,果然能引雷電,亦能顧及七面銅鏡反射。   君小心這才放心,專心逼起超腦力攝向妖人,目中尖喝:“不准分開,不准分 開,給我粘回去,縮縮縮……”   他喝吼著,兩眼瞪直,青筋再脹,勢必不能讓妖人分裂,否則那小塊再潛入地 底,將會跟上次少林和尚失腦一樣,慘事重演。   他逼急,妖人腦波受制,無暇全心分裂,只得運功抵抗,甚至想先以超腦力殺 了君小心。   兩人再次鬥上,鬥得尖聲直吼,青筋大脹。   那妖人已縮成一團,似乎手腳都被雷燙焦,分泌出青晶粘液將自己裹住,似已 形成保護,雷電損傷效果已減少。   君小心這才發現懸高也非全是好處,現在就出現麻煩,此時若有人拿刀刮去他 身上晶體,自能讓他抵抗力減弱而更快速被毀,如今只有全靠超腦力將他攝破了。   “給我破,給我破,給我破……”   君小心逼得渾身發抖,兩眼快噴出火來,青筋脹得更如蚯蚓,破皮處已開始滲 血,看來十分嚇人。   妖人不停怒嚎,勁道全瞄向君小心,也想將他攝炸。   雙方意斗愈急,愈烈,妖人不停蠕動,此時又如快跳心臟,伸縮更急,好似要 炸開,他開始呻吟。   君小心更是難受,血痕如注,青筋腫如小蛇,脖子脹得比頭還大,整個人似腫 了一倍,他也痛苦呻吟,目中卻咬牙切齒,直叫著:“給我炸?給我裂開。”   這情景瞧得一分金王玉觸目驚心,不知如何是好,天雷鏡再怎麼轟,都轟不透 他那層軟綿綿的有晶護膜。   眼看雙方就快同歸於盡。   忽而飄來一白影,正是李孟瑤趕來,她本負責山峰引線工作,忽見兒子如此拚 命,當母親的她,怎能見著這幕驚心動魄之事?   她飛來心知要兒子撤去功力,自不可能,頓時舉掌印向兒子背心命門穴,真力 流了過去。   君小心早已練得母親運動心法,此時她內力送來,自是立即可借用,即刻傳於 腦部,超腦力為之大增,猛然攝衝過去。   那妖人已呢呢尖叫。   君小心更形吼叫:“給我炸!”   那妖人呢聲更急,有著警報聲刺入耳根,他雙手已抓向腦袋,想按得緊緊,免 得炸開。   君小心更抖顧身形,尖產如利刀:“給我炸……炸,炸……”   妖人呢叫尖急,七孔滲粘液,愈滲愈快,恰恰得如湧泉噴出。   猝然他眼珠暴裂,粘液滲射,鼻孔崩裂,再揪急聲,那肉團終於炸開,轟然一 響,腸肉四射。   金王玉更是不肯怠慢,天雷鎮光束猛射空中,引線,急衝鐵籠,轟得鐵籠發出 青亮電光,那些碎肉射粘鐵柱已滋滋冒青煙,霎時煙消霧散,君小心仍不放心:“ 小金蛋快去承肉屑。”金王玉不敢怠慢,抵住鐵籠下方,承著籠中是落一些青晶粘 液,以及一些焦屑。   君小心整個人已虛脫坐下,喃喃傻笑:“淘汰郎終於被淘汰了……”   李孟瑤不忍心,撕下衣衫替兒子拭去污血。並替他包紮。   君小心感恩:“多謝娘相助。”   李孟瑤愛得心疼,將他摟在懷中,分不清是而是淚,有些抽嚥道:“妖人毀了 ,從此你可平安無事.娘也放心了。”   “娘,君兒命大得很,不會有事的。”   “可是你方纔……整個人好像要裂開,又冒著血,娘看得都心慌。”   君小心歉意非常;“以後不會啦!以後孩兒一定好好侍候您。”   李孟瑤這才安心擁著兒子,這已是她最滿足的一刻了。 熾天使書城

    【第五一章 絕配】   不久。雷雨已停,烏雲漸漸散去。   七巧軒七位美女扛著銅鏡掠回,七人皆以銅鏡當傘,舉在頭頂,暴雨中,竟能 衣衫不濕,個個面露笑容,只是顯得有些勞累。   巧鳳凰含笑:“神秘計劃已成功,師父和小心可以安心了。”   巧多情欣笑:“原是撲殺妖人的計劃,害得我朝思暮想,都快想瘋了,也累壞 啦,還好結果讓人滿意,否則小心跟你如何對得起我們呢?”   君小心笑道:“反正你們閒著也沒有事幹,就讓你們活動活動,你們不是很喜 歡照鏡子?現在不也照得很過癮?”   巧多情瞄眼:“我們照的是自己,哪是那醜陋的妖怪?真煞風景!”   “你以前不是很心動他?”   巧多情面露厭容:“噁心,光看他鼻涕直流,我什麼胃口也沒了。”   巧鳳凰笑道:“難得四妹也有不來電的時候。”   “沒辦法啦,誰叫他長得那麼丑!”   君小心輕笑:“不是不來電,而是電太多,才會把他電死。”   巧多情拍拍胸脯:“說得也是,把我累壞了,再也沒電了。”   巧千手道;“現在可以休息了吧,為了造機關鐵籠,可把我給累壞了,今後非 自行放假三月不可。”   君小心苦笑道:“你們可休息,我還得拚命,大計劃只成功一半,另一半還等 我去完成啦!”巧精靈驚問:“另有大計劃?什麼計劃?”   “你要知道,跟在後頭就明白?”君小心轉向母親:“我得去找爹,他還困在 金玉樓。”李孟瑤驚心:“咱們快去……”   想背起兒子,即要奔向金玉樓。   君小心笑道:“娘,不必那麼緊張,我都快比你高了,還讓您背,說不過去啦 !何況有失孩兒威風,所以我還是用腳走的好。”   “可是你的傷……”“只是有些脫力而已,還可以走。”   李孟瑤只好把兒子放下,關切道:“你要小心。”   “知道啦,你們隨後跟來,都是一家人,也該團聚啦!”   君小心已走向金王玉,瞧瞧他收集些什麼?”   金王玉道:“都是粘液和一些焦灰,要不要?”   “留著也好,我爺爺對這玩意很罰興趣。”   金王玉遂臨時找來凹平石片,將青晶液潑向石片,足足有三斤之多。   君小心再把鐵籠放下,仔細瞧瞧,確定再無妖人任何裂肉之後,才和金王玉揮 別母親及七位美女,趾高氣揚地往金玉樓方向行去。   李盂瑤稍運動,衣衫己冒蒸氣,未久已被蒸干,她這才和七位徒弟報向君小心 後頭。   當君小心行出谷口,金玉人欣然迎來,她臨時找不到馬匹,牽來一頭驢,笑道 :“小心,你受了傷,就騎它去吧!”   她早已來到,也見著君小心受傷,本想救人,卻見白衣仙女趕來,她只好免了 ,遂又想及他可能寸步難行,一時想尋得代步工具,達在附近村家順手牽來此驢, 心想改天再送來銀子便是,為小心,她倒是做了一次小賊。   君小心眉頭直皺:“你叫我騎驢子?”   “總比你脫力,行之不動來得好吧,”   “可是看起來,驢驢的……”   “你本來就是如此。”金玉人逗笑。   君小心無奈:“好吧,希望它能跑得快些,否則誤了事。”   金玉人含笑:“它被綁了不少日子,剛獲自由,一定跑得很快。”   君小心遂試著跨上驢背,手一拍,驢兒果真揚路輕奔,速度也算不慢。君小心 甚滿意,招著手:“大美人,金玉樓見,拜拜啦!”   金玉人也招招手,甜蜜湧向心頭。   金王玉則慘了,扛著天雷鏡,還得追驢子,急急叫道:“老大,你騎驢亂跑, 我在後面追,這算什麼?”   君小心呵呵笑道:“這叫驢上加驢,你好自為之啦!”   驢子奔得更快,金王玉追之不及。只好歎笑:“我才不驢呢!叫我追驢?還是 慢走的好,免得被人看扁了。”   他不再追驢,放緩腳步,仍跟在後頭,心想不要差太遠,該沒什麼關係才對。   陰不絕坐鎮大廳,派出手下,想深知一切消息。   第一次回報,乃是萬殺斷手傷重。   陰不絕恨恨罵了幾句,仍是拋不下自己所創出的超腦人,仍替他止血治傷。   萬殺則已失血過多,元氣大傷,昏昏沉沉,想報仇,都無能為力,但那股信念 卻未消失。感覺到陰不絕靠近時,腦中仍唸唸不忘,喃喃沉叫道殺字。   陰不絕只要看他不死,也懶得理他,他還有更重要消息等待——君小心死訊, 或者是妖人風光回來。   果然,有了消息……“君小心回來了——”   探尋著飛奔回來,急切叫吼。   這實在不可能,難道妖人又栽在君小心手中?他卻早無天雷鏡可用。   陰不絕臉色數變,此事讓他吃驚和不解。   廳中第一當等人和金王天則已露出笑容,君小心果然未讓他們失望,耐活得很 。   “不可能,一定看錯了!”   陰不絕難安坐龍椅,已飛奔追向廳前,想下階梯。   大門已撞進一人一驢。君小心手捧石片,呵呵輕笑,跳落駝背,緩緩行來:“ 鬼菩薩,咱們又見面了。”   陰不絕大駭:“你沒死?”“不然你以為我是鬼?”   “不可能,你怎能逃出妖人手掌心?”   “你怎麼不想想。他屢次被我打敗,怎可能逃出我手掌心?”   “那是因為你有天雷鏡。”“我還是有。”   “不可能,他已把天雷鏡偷回,還啃了它。”   “那面是假的,是我故意引他上勾的。”   “不可能,我不信。”   “你不信又如何?妖人早翹了,你快為自己祈禱吧!”   “我不信——妖人可能被殺!”   君小心晃晃手中石片:“你以為我手中這堆東西是什麼。”   陰不絕見著那一大堆青晶粘液,身軀更是抖顫:“你當真殺了他?”   “不錯,殺得化成果凍,你要不要來一口?”   陰不絕渾身發抖,妖人若真的死了。那自己該如何是好?驚駭中,忽又想起還 有眾多受制於毒的各派掌門、高手,此時他得速戰速決。   他突然大喝:“來人啊!快把君小心給殺了!”   一聲令下,十數名極樂宮弟子已襲向君小心。少林掌門和其他幾位高手也掠出 廳外,但他們只是掠陣,猶豫地並未出來。   君小心處之泰然,突地喝吼:“來人啊,把老禿賊給撂了!”   一聲令下,忽見金王天掠向君小心,反身面對陰不絕,似已準備叛變。   陰不絕斥怒:“金王天你想死了不成?你敢叛變,我立即叫你斃命當場。”   金王天談笑:“敢問鬼醫,你要如何叫我斃命?”   “你中了我穿心之毒,沒有我的解藥,休想活命。”   “可借你忘了還有一位神醫,我根本不怕你的毒藥,甚至連中過都沒有。”   此語一出,群雄震驚,他未中毒,那自己呢?是不是有這麼幸運?   陰不絕臉色更變:“你敢說未中毒,你也喝了那毒酒?”   “不錯!是喝了,可惜神醫早弄上解藥,化去毒性,我當然安然無恙。”   “我不信,既然如此,你為何要聽令於我?”“裝的。”   “呸!我無殺了陰不救,看你哪裡去找解藥。”   陰不絕仍認為金王天還是中了毒,他之所以如此,只不過是想救出陰不救,而 能從他手中得到解藥,若自己現在殺陰不救,斷絕金王天活路,他將乖乖歸順,聽 命自己。他立即想往廳內快步行去。   豈知陰不救和第一當、君小差、獨孤放和獨孤星,已然步出廳堂,擋在他身後 。   陰不救冷道:“你還是乖乖就擒,我或可保你一條性命。”   陰不絕大駭:“你們……你們並未受制?”   “不錯,從頭到尾,這都是一個騙局。”   陰不絕駭中含怒:“怎麼騙?不可能,不可能!”有些瘋狂。   陰不救冷道:“我們歸降,全是假的,因為我們想對付的只是妖人,對你,根 本不放在眼裡。”   陰不絕身軀抖顫著,他雖不明這是何事?卻感覺得出自己一直在人家圈套之中 。   忽有媚笑聲傳來:“我呢?師弟,你有無把我放在眼裡?”   平常只想淫誨享樂的妖女,此時也部落廳前,想扳回頹勢。甚至煞住眾人氣焰 。她仍是透明黑紗罩身,酥胸若隱若現,體態甚是撩人。   陰不救瞄向她,冷道:“照樣不把你放在眼裡。”   妖女浪笑:“你總是那麼無情,不過我對你始終有意,師弟何須拒人於千里之 外?”   “你再不醒悟,將死無葬身之地。”   “這麼嚴重?我倒想知道你的詭計是如何?可把小師弟嚇得如此,你一直都在 騙我們?”   “不錯。”“從何時開始?”   “從妖人得到斷手開始,他武功太厲害,我們自知不是敵手,所以訂下此計劃 。”   “願聞其詳,免得我死得迷迷糊糊呀……”妖女捉弄笑著。   陰不救瞪她幾眼,仍是覺得有必要說給眾掌門知道。   原來,當妖人從清泉谷中奪回斷手時,他武功本就高強,若再加上斷手,必定 匪夷所思。當時君小心逐找金王天商量對策。乃決定用計詐降陰不絕,以便能取得 更多時間.練得天雷鏡拍法。遂約戰妖人於霸王鼎,在極危急時。君小心始轟斷霸 王鼎,墜落深淵,他早有計劃,亦知深淵有河流,是以下墜時,方能保命。而妖人 則窮追不捨,幸好君小心預留斷指,將他引開,性命方自安全。   至於金玉人救人一事,乃是臨時發生,陰不救為了不讓計劃失敗,不得不故意 再被擒著(當時第一當並不知此事,只能輕歎,直到後來和陰不救關在一處。陰不 救始將秘密計劃告訴他)。   陰不救心知師弟不絕擅於用毒,早備好解藥,要金王天隨時備用,金王天為了 更保秘,暗中將解藥抹入酒杯,而並未告知眾掌門,是以一直瞞到現在未能洩露。   當然,這計劃最主要是對付妖人。那時歸降極樂宮有陰不絕護著,目能減少犧 牲人數;而一些小犧牲,也就得忍下來了。   君小心得以詐死,潛回七巧軒,本只是想苦練美人托鏡招式,又從母親身上得 之天雷鏡秘密,也更瞭解妖人能耐,遂暗中和巧鳳凰、巧金銀商量,弄來六面銅鏡 ,一面假造天雷鏡。並找好地點,選擇雷音谷以巧千手靈巧雙手裝設機關,以等待 收拾妖人。這事一切都在秘密中進行。   君小心功成之後,趕回金玉樓,暗中救出陰不救和第一當,他本想鬧大,以讓 陰不絕請來妖人,省得自己去找,沒想到獨孤放卻從妖人處回來,雖知妖人下落, 可惜離雷音谷太遠,在一陣激鬥中,君小心還是暗中鬆了手,讓他逃回金玉樓找陰 不絕要人腦。   君小心也快在趕來,在金玉樓附近郊區,以勞累為藉口,找來破廟休息。其實 兩人也聯繫。金王玉不知不覺中睡著,巧鳳凰和君小心早有約定,遂搬來假天雷鏡 以換走真天雷鏡。一切都進行順利,君小心遂裝睡,不住傳出腦波以引來妖人。那 妖人果然上當,盜走假天雷鏡,並啃個精光,從此以為天下無敵。   隨後陰不救故意引來第一當等人,衝入金玉樓,名為救人,實為搗亂。那妖人 果然出手傷人。君小心也算準時間趕來,引走妖人。沒想到又冒出金玉人和萬殺, 還好並未影響計劃,君小心再次引得妖入進入雷音谷,終於細密計劃之下,把妖人 給轟碎。   至於鐵籠設計,需要留有空隙,乃是為了瞧及妖人在裡頭一切活動,不得已才 如此設計,果然也出現效果,否則妖人以青晶粘液裝死,就此停止攻擊,豈不前功 盡棄。   陰不救等人被困金玉樓,本就想控制陰不絕,掌握大局,只要妖人一除,他們 立即對防不絕動手,若殺不了妖人,則這一切計劃將成泡影。   還好,君小心安然回來。金王天目能心無掛慮地反剿極樂宮。   極樂妖女聽完之後,瞄向君小心,笑得更媚:“小冤家,不一樣就是不一樣, 我多麼想和你生個娃娃,跟你一樣聰朗,叫我死一百次,一千次我都甘心。”   君小心笑道:“不必那麼麻煩,把我手中這堆鼻涕吃下去,你就能生個比我強 數倍的小妖怪。”指著那堆青晶粘波,他笑的更促狹。   極樂妖女露懼意:“我要生你兒子啊,怎好生小妖怪?太可怕了。”   “怕什麼,你是妖女,生小妖怪,天經地義,有何好怕?”   妖女懼笑幾聲:“不說這些了,現在妖人已死,你們要怎麼對待我呢?”   君小心呵呵笑道:“可惜我沒權力決定,還是問我爺爺吧!”   “沒關係,我想聽聽你的意見。”   君小心捉謔直笑:“我會把你賣到妓女戶,封你為最佳妓女,如此你能盡職, 我可省去麻煩,最好不過了。”   此話引來不少笑聲。   妖女卻翻白眼:“死沒良心,把我比作妓女,我可是挑人的。”   “那就是高級妓女嘍!”   “不跟你說了,以後你會覺得我是最好的妻子!到時再讓你求生不得,求死不 能,”再瞄幾眼,妖女始轉向陰不救:“師弟你呢?將要如何處置我?”   陰不救冷道:“自廢武功,永不出極樂宮一步。”   “哎呀,武功要是廢去,我就變得又老又醜,你怎麼如此狠心?”   “總比死去好。”   “我卻認為這比死去更痛苦。”   “那你就自己了斷吧!”   妖女一臉愁容:“你們都這麼狠心?王天呢?你是我丈夫,也該替我爭點兒生 路吧?”   金王無道:“你不該出來,還是回去吧!”   “難道你不念夫妻之情?”   “我妻子不是你,你少胡言亂語。”   妖女悲極而笑:“好,你們都這麼無情,休怪我無義,要我命,也得問問我手 中爪!”   右手五指一張,指甲血紅如勾,有若魔鬼和牙,飛快縱射金王天,掌爪過處, 拖帶紅光,帶著腥臭,讓人欲嘔。   金王天驚心不已,他深知妖女武功跟自己差不多,再加上用毒,更是難纏。不 敢硬敵,閃向左側,利爪斷下褲管,他暗呼僥倖。   妖女抓人不著,眼前笨驢擋前,尾指一扣驢鼻,未見血痕,驢子尖叫出聲,已 然倒地身亡。   如此劇毒,眾人見得心慌發毛。   陰不救征詫:“太陰絕毒!”   妖女邪笑:“不錯,師弟解得了嗎?”   陰不救急向眾人道:“別讓那毒沾上身,若中毒,得立即切肉,此毒是以太陰 其氣熬煉人十一種劇毒而成,中毒者無藥可救。”   眾人臉色微變,哪敢再近身。   妖女哈哈邊笑:“不想死的就走開,以後永遠歸順極樂宮。”   君小心聽來甚不順耳,斥笑:“我來對付.只要撤泡尿,什麼毒都解決了。”   妖女想及上次被淋澆尿水之事,怒火已起:“小混蛋,老娘今天就做了你!”   電也似地撲來。   君小心猝然攝出超腦力掃向她,尖聲叫出。方將妖女震住。那尖聲愈叫愈急, 妖女甚是難受。   “你找死!”   妖女突然射出一片指甲,速度之快,匪夷所思,君小心受傷在身,怎能躲閃, 被射個正著,左肩已腫紅,摔往地面。   第一當見狀,怒喝:“敢傷我兒!”   斬天劫凌空連劈七道,斬得妖女連連後退。   第一當想撲向兒子,那妖女又自纏上,太陰幻手要得掌影千萬,腥風陣陣。第 一當懼於毒手,不得不躲閃,翻掠之間,那毒爪實如附骨之蛆,窮追不捨,任由進 掠,都離不了三寸遠。   陰不救急很快驚向君小心,拿出尖刀挑出尖長紅指甲,幸好君小心體內早有冰 魄化龍膽靈藥;得以抵抗毒性,免於斃命,雖是如此,卻痛得他哇哇叫,紅腫一片 ,陰不救將污血擠出,直到血色轉清為止。   君小心終覺得好過些,又罵道:“這賊妖女,非轟死她不可!”   顧不得傷勢,決心找來天雷鏡,把她轟得七零八落。往門外瞧去,金王玉仍未 來,抱怨幾句,就奔出外頭,叫喊著那驢怎還不來?   陰不救得掠陣,隨時準備救人,無法跟去。   第一當本是受傷在身,又對毒爪十分忌諱,參戰之下,顯得十分狼狽。   君小差見狀,也抓來旁邊守衛長劍,一把丟向父親,一把自己使用,加入戰圈 ,父子連手,那妖女已感吃力。   不僅如此,獨孤放也彈起七殺音,想制住妖女,琴音如刀,穿得妖女甚是不舒 服。   她猝然暴喝,太陰幻手中的滿天星火已使出,只見那指甲有若千萬顆星星閃動 跳躍.在丈餘空間閃掠,猝而化成流星洩帶,牽任兩人攻勢。猛一大喝,千萬星星 炸開,四面八方射出。   第一當和君小差,登時擇劍成光輪,左右擋封寒星,打得寒星四射,噹噹亂響 。   猝又一批更急寒星時來,其勢如電,劍光迎去,鏘地一響,竟然斷裂。第一當 、君小差大駭,一翻空,一落地,斷劍齊往妖女時去。兩人同時該若陀螺,想以衣 衫甩封寒星。卻聽哧哧數響,兩人已被劃破不少肌膚。   幸好這非太陰絕毒,是妖女所射星狀暗器。儘管如此,兩人還是不敢大意,抽 出匕首,切去傷口爛肉。   妖女哪能讓兩人安身,猝又欺來,五指紅爪猛扣兩人頭、肩。陰不救見狀大喝 :“休要傷人!”急衝過去。   金王天和獨孤星亦欺身衝來,天王七式掃偏妖女,獨孤星手中長劍架向鬼爪。   妖女冷笑,硬將長劍給抓斷,反射獨孤星,逼得他舉劍擋去,被余威震返三步 。   獨孤放斥怒不已,黑弦猛拔,鐺鐺一響,妖女唉呀一聲,鼻孔已滲出血絲,已 然受內傷。此一疏忽,金王天一掌已打得她倒摔七八丈,勉強翻落地面。   她厲吼:“不要命就來!”   雙掌再揚,氣旋大作,掃得數丈方圓嘯風陰寒,即如鬼絞股罩來。待眾人圍上 ,那指甲突然暴射出去,紅光一閃,金王天大叫不好。眾人翻身倒退,勉強躲去指 甲命中要害,獨孤星左臂已被劃中,趕忙揮刀切肉,免得一死。那外圍幾名各派弟 子,避之不及,全被射中,連歎叫都沒有,已斃命倒地,陰不救趁妖女得意之際, 射出從君小心身上挖出來的指甲,直取妖女背面。她自無法見著,但覺勁風射來, 以為是普通暗器,反手抓去。但覺觸手生疼,抓住一看,竟是自己指甲,已劃破自 己手掌,疼痛傳來。她雖自行練此功,可也沒法保證不懼此毒,雖不至於斃命,卻 也是麻煩事。她趕忙湊嘴吸去,把毒液吸出,疼痛方自減少。   此時少林掌門和幾位堂主以及各派高手也都圍過來。   “老娘跟你們拼了!”   她突然反身沖撲,指甲雖射出,仍留有半截,抓扣之間仍足以讓人斃命,群雄 畏懼猶在,改來守勢。   妖女豈能容得他們逃去,身軀一轉,罩身輕紗已褪下,全身為之赤裸,那輕紗 卻大有用處,一撤一罩,有若天羅地網,被罩者失去方向,稍一猶豫,立即被毒殺 身亡。只三招,已毒斃十餘人,還包括少林般若堂主海空。   獨孤放見狀,不得不又彈出七殺者,鏘然一響,自己也嘔出鮮血。此音全是靠 著自家內力所發,內力高,則殺傷力大,完全是拚命招式,為了傷及妖女,他也不 得不如此。   琴音撞來,妖女悶嘔血絲,知道受傷不輕,不敢戀戰,厲吼:“不怕死的過來 ……”   輕紗化為蛟龍金天,目驚人群,掃例幾位高手,賸餘半片指甲也全部射出,九 道紅光射向九方位,有若九道奪命符,直取眾人,那速度來得電光萬火,讓人措手 不及,甚至想躲閃都人擠人,無從躲開。   悶哼數響,海印大師被射中左大腿,他毫不客氣扣指抓腿,撕下一片碎肉,鮮 血直流。   戒律堂主海深彼時中眉心,當時斃命。   金王天被射中左腰,已舉刀刮肉,痛得冷汗直流。   另有三名高手一命嗚呼。   第一當和君小差,因為受傷較重,纏鬥之下,只能被推在外圍,此時竟也躲過 一劫。   妖女擊退眾人,冷笑道;“這筆帳,以後再算!”   倒掠飛起,直衝牆外,想逃之夭夭。   群雄喝追不及,刀劍齊射出去,卻未及妖女快速、打至牆頭,紛紛落地。   眼看妖女即將掠簡逃去,眾人齊追,喝聲不斷,卻奈何不了。   君小心本在外頭,忽聞聲音,立即轉身,突見妖女掠空面過,金王玉又在大老 遠躍躍撞撞趕不回來,情急之下,再次用尖聲喝出,超腦力攝向妖女,身軀又抖。   妖女被攝,身形一頓,差點兒掉落牆頭,她猛提真氣,再次騰起,縱遠十數丈 ,逃出超腦力範圍,乃笑著招手:“小冤家,以後再跟你纏綿,再見啦!”   話聲未落,已掠飛百丈開外。   君小心氣得七竅生煙,怒罵:“臭婆娘有種別逃!”看人已走遠,不得不往遠 處吼去:“小金蛋,還不快轟——”   金王玉不得已,天雷鏡抓起,瞧得妖女只是一個疑點兒實在是不易轟著,他喃 喃祈求:“老天保佑,成敗榮辱全在這一轟了。”   逼急了,他喝聲壯勢,天雷鏡老遠轟出,那光束猛衝過來,活該是妖女命中注 定難逃,竟然被轟個正著。唉呀一聲,已如斷線風箏掉落地面。   她肌膚本是雪白滑撤,此時卻起了裂痕,甚至還滲出血絲,這可比要她的命更 難過。   “我的肌膚,我的手,我的臉——”   她左手猛援右手.右手猛搓左手,還搓向臉容,想搓起裂痕,然而愈援愈皺, 皮膚有若脫水般開始脫皮,皺縮,昔日光澤早已消失,她駭得渾身發抖。   “不要,不要,千萬別編皺,我不想老,我不想變醜——”   然而她本該是百歲之人,全靠邪術怪把保有青春,那身皮也是從她人身上換來 ,此時被天雷鏡照中,已破壞其組織。征她功力高強,此時也挽不回肌膚老化。又 如番茄在強光下烤烘,皺縮得十分厲害。   金王玉一轟中獎,精神百倍,叫跳不已。又想再轟,妖女已落地,只好扛鏡飛 奔過來,接近君小心,想邀功。   “老大,我現在可以百丈轟蒼蠅了!你信不信?”   “信,我可以替蒼蠅理頭髮呢!”   君小心沒時間理他,抓來天雷鏡,又往妖女轟去,一次不夠,連轟三鏡。   妖女呢呢尖叫,整個肌膚已縮水,頭髮變白,先前美麗豐盈同體,此時全縮如 老太婆般剩下皮包骨,一對酥胸早脫水成扁橘皮子,頭髮已變得灰白。   她不停抽搐,叫喊:“不要……不要老去……救救我……”   說話間,牙齒已掉落。她抓起,想粘回去、又自掉落,又扯向白髮,身軀更抖 :“不要白髮……不要……我不想老去……”   白髮已被扯落,露出禿皺腦袋,整個人就快化為包皮骷髏,她話聲漸弱,抽搐 漸緩,漸漸跪往地上,還不停撿拾牙齒、頭髮,不停呻吟,低喘……終於她張了張 皺得不成嘴的嘴,不再動彈。   趕來眾人見著此景,尤其老者。已是心驚膽寒,這幕從二十貌美姑娘,在短短 一刻鐘不到,就衰老成老太婆而身亡,實是讓人觸目驚心,永生難忘。   陰不救走前,為她把脈,確定她已死亡,感傷道:“她本該老去,卻用邪術維 持青春,此時被天雷鏡照及,破壞體內生理,使其肌膚死去,又因她耗損真力過巨 ,連最起碼的性命元氣都無法維持,只好嚥下最後一口氣,老死去了。”   眾人不勝啼噓,如此為青春而不惜付出性命代價,值得嗎?   君小心想想,也覺得女人大都會如此,然而她們總得用正當方法啊!如此殺人 換膚,他自是難以接受。   妖女已除,眾人總算噓了口氣。   君小心也想喘口氣,猝又感應明不絕有所行動。   他急問:“爺爺你還沒收拾陰不絕?”   陰不救正感糟糕,忽略了他。   君小心已急喝:“快攔住他,他要逃了!”   眾人聞言,個個驚惶魚貫入內,若讓陰不絕逃了,那還得了。   方鑽進門,突見陰不絕正扛著萬殺往屋頂沖掠。   金王天冷喝:“休要逃走,給我回來!”   身形射急如電,天馬行空截向陰不絕前頭,一掌把他逼回地面。   陰不絕大駭:“別過來,否則我不客氣了!”   右手抓向腰際,扣出大把毒針,猛往眾人射去。眾人為之進閃,但立即又圍上 來,一連三次,毒針用盡,陰不絕更形驚慌。   陰不救冷道:“你現在束手還來得及。”   “休想!別過來,否則我炸死你們!”   陰不絕手一翻,那威猛無比的霹雷火龍珠;腥紅紅地已映在眾人眼前,逼得眾 人不敢越雷池一步。   陰不救更是臉色吃重:“別靠近,那火龍珠威力不小。”   陰不絕哈哈厲笑:“多謝師兄賞賜,讓我得以保命,還不讓開!”   火龍珠往前逼迫,眾人兩旁散去。   君小心見狀,立即想以超腦力攝去,想把他給制住。   豈知陰不絕但覺腦袋有異,登時怒斥:“君小心你敢攝腦,我就當場引爆,大 家同歸於盡。”   陰不救立刻制止:“君兒不要冒險。”   君小心攤攤手.無奈道:“你走吧!反正我還會遇著你,冒這險,沒有必要。 ”   陰不絕哈哈後笑:“算你聰明,快讓開!”   眾人俱火龍珠.只好讓出通路,眼巴巴看他逃去。   有人想暗器傷他,卻被陰不救制止,他若用下,火龍珠要是撞地,難免會引爆 ,還是別冒險。   就這樣,當真讓陰不絕囂張地走了。   脫離眾人包圍。陰不絕陰心大起,謔厲叫道:“這筆帳,老夫會算得你們家破 人亡……哈哈……”   那笑聲聽得眾人十分刺耳。   那笑聲也把萬殺給驚醒。沉痛中,他發現似被人扛著,喃喃直語:“殺死你… …”   陰不絕見他醒來,笑邊更狂:“對,要把他們全部殺光,今後得多靠你了。”   萬殺睜眼瞧去,竟是陰不絕,竟是自己殺親仇家,然而他又是自己多年師父, 心中掙扎不斷,終於問出:“師父……你殺了我父母?”   陰不絕一愣:“誰說的?”   “君小心。”   “他的話,你也能聽。”   “他說我是九陰之軀,我娘也是,你不要騙我……”   “誰騙你,你敢對師父亂吼?小心我不治你的傷。”   “我想知道……”   陰不絕不想再談此事,斥道:“你懂什麼?除了我的話,你任何事都不必懂! 你是我造出來的,也想對我興顧問罪,想背叛我是不是?”   萬殺身軀不斷抖動,他也是人,也該有自己的思想,陰不約又喝斥:“抖什麼 !不服氣是不是?現在不是我救你,你早死在他們手中,也不知感恩!”   萬殺突然厲吼:“我要兇手……”   陰不絕不肯說,他逼得走失無路,腦袋一陣拽痛讓他無法忍受,猝然使出超腦 力攝向陰不絕,猛吼著要知道真相。   他自服下不死丹,雖受重傷,但腦力仍強,猛攝之下,陰不絕無以抵抗,沉入 那幕慘劇之中。萬殺腦中傳來竟是他拿刮刀,如惡魔般衝入父母家,把父親亂刀砍 殺,還有母親,被他百般凌辱,再一刀切開凸腹,那小孩黑壓過,兩眼凸大,不就 是自己?他不停哭叫,母親沒命想奪回,卻被陰不絕用刀激中嚥喉身亡……萬殺攝 及此,淚水湧流,全身抽搐:“你當真是我殺父母仇人……我要殺了你……”   不知哪來神力,右手突如利刀,猛戮陰不絕左胸,直穿裡頭。陰不絕本是暈沉 ,被刺中,疼痛難耐,已醒來,猝見胸口穿著一隻黑手,他嚇得魂散魄飛。   “你穿了我的胸……”   “我要看你心肝是黑是紅……”   萬殺右手猛拖出血紅心臟,還在砰砰跳動。陰不絕駭然往胸口瞧著:“我的心 .我的心……”   萬殺瘋狂吼厲吼,據將心臟塞入嘴中啃食。   “把心還我……”   又有何事比親眼見著自己心臟被人啃且還來得可怖?陰不絕沒命搶奪,又怎能 搶得回來。   萬殺更瘋狂:“你殺我父母,把我變成怪物,要我吃人腦,你這惡人,我就吃 你的腦……”   右手一抓,戳破陰不約腦骨,猛湊嘴啃食,不但腦漿,連腦骨都啃去。   “我是人……不是怪物,不是食腦獸……我要吃飯……你這惡人,為何把我弄 得如此?我不要殺人,不要……”   萬殺咆哮之下,淚水不斷流出、想及自己被改造如此,又得隨時殺人取腦,他 就無法忍受,更痛末欲生。忽見火龍珠,已抓在手上,狂厲吼著:“讓我死……來 生再當人……”   君小心急叫不要。   萬殺卻已引爆火龍珠,轟然一響,地動山搖,他和陰不絕已被炸得稀爛,該處 也出現偌大深坑,塵灰久久不散。群雄不禁輕歎。   君小心含淚:“救了他,不知是對是錯,否則他不會自殺的。”   陰不救輕歎:“他認為對即是對,他的情況,實在生不如死,就如他所願,來 生再做正常人。”   君小心只有如此祈求了。   金王天歎息:“如此可怖之事,我兒卻不擇手段慾求得,實是讓人可悲,我得 廢了他,免得他步萬殺後塵。”   金王玉不敢多說話,與其如此,不如廢了哥哥武功來得好些,黃土輕掩。   此處多了一座新墳。無名,無姓,但眾人皆知,裡頭葬的是誰?   孟瑤仙子也趕來,第一當愧疚相迎,兩人盡在不言中。過去即讓它過去,將來 是如此美好,尤其又多了兩個寶貝兒子,那將是幸福的泉源。   冷風蕩蕩,歸雁南飛。   群雄己然離去。   金王天再次重掌金玉樓,氣勢更盛往昔。   獨孤世家亦回往七音城,等待著另一件喜事光臨。   金玉人和巧精靈呢?   當君小心的當舖再次開張時,她倆已是最佳的管家婆了。   (全書完) 踴躍購買他們的書籍,用實際行動來支持你欣賞的作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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