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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 綠袍老祖】
齊金蟬但覺偽裝似乎甚為成功,暗笑於心,擺出大老姿態,讓那了一迎向上賓
禪房。
經過通知,主持智通竟然親自出迎,客套拜禮過後,始問金蟬座居何方?
齊金蟬冷道:“曾經問老夫名號者,都已超度升天,你想早日兵解麼?”
智通聞聲呃呃不知該言。
齊金蟬立下馬威,復運真勁,腳底離地三寸,平飛退坐背後太師椅,露出精純
功夫,馬威更具震撼,瞧得智通急裝笑臉,說道:“弟子知錯,前輩前來助陣,已
是弟子莫大光榮,豈敢再叨擾,怒罪,就此告辭!”
說完,恭敬拜禮,就要走人。
“等等!”齊金蟬突然喝住他,心想馬威下得過火,要是智通前去宣揚,自己
豈非處處受到不經意之“監視”?
冷森又道:“我來,是想殺那峨嵋派欺人太甚氣焰,跟你復仇無關,聽過神駝
乙休嗎?老夫是他同門,沒事少探我、犯我,也不准想任何人提起,去吧!”
智通乍聞神駝乙休,這邪中高人輩分可抗衡嵩山二老,那眼前這人豈非……他
簡直拉著護身符,樂壞心神。哪敢絲毫得罪,趕忙拜禮走人,急閃門外,像繡花般
輕巧力道地把門帶上,隨即特別交代弟子,沒事不准打擾或對老人有私毫不尊之行
徑。他始心花怒放地走人。
齊金蟬暗自好笑,看看這撣房是否跟以前周雲從所棲身那間相同,藏有秘門?
找了一陣,並未發現。想來智通也知巴結高人,專把秘門設在普通禪房處。
如此一來,只有出巡一途了。於是勉強喝完一杯烏龍香茗,一腳踢開禪門,目
空一切地四處遊走。
這慈雲寺果然來了不少邪魔歪道,除了粉面怫仍留在寺中鎮守外,另有嶗山鐵
掌仙祝鶚、江蘇太湖洞庭山霹靂手尉遲元、滄州草上飛林成祖、雲南大筆子山披髮
狻猊狄銀兒、廣西缽盂峰報恩寺莽頭陀……以及一些名號叫來一串長,形態卻猥瑣
不入流的傢伙。
齊金蟬倒是對一位名喚女崑崙石玉珠的年輕貌美女子感到疑惑不解。
瞧她只不過十七八歲上下,長得清新脫塵,有若芙蓉出水一般,根本不像女盜
,淫蕩不堪。
然而這感覺又不對頭,因為那群壞傢伙,有意無意,總是貪婪瞧向亭亭玉立的
標緻姑娘,惹得她嗔目挑眉,索性躲在房裡不出門。如此態及已證明那些人根本未
得逞。她自非淫娃之徒了。
想著,想著,已逛向後院庭園,上次被自己用天雷轟劈山之裂溝,竟然已變成
流水偏偏,還種了蓮蓬,如蛇般伸延百丈,瞧得他暗暗竊笑不已,傑作果然鬼斧神
工,欣賞一陣,笑和尚偷偷迎來,伸手往廳堂指去,隨又閃身離去。
齊金蟬頓有所覺,近往廳堂行去。
他才穿出偌大練功場,智通和粉面佛俞德已快步匆匆走出,似要迎接某人。
齊金蟀想探清楚,躲往迴廊,故做欣賞庭前銀杏,以掩企圖。
智通、俞德正持往前門按人,忽聞天空哈哈大笑,一道寶黃身影射來,落定廣
場,竟是一老一少。
老者看來四十上下,身材魁梧,豹眼塌鼻,頭頂一道三寸寬白髮往後白向灰發
間,直若白頭翁,煞是醒目。
那年輕人臉若山猴,雙眼亂轉,一股暴戾之氣隱隱泛生。
智通一眼即已認出,來人正是武舟山飛雪洞七手夜叉龍飛,同他弟子小靈猴柳
宗潛,連忙和俞德深深拜禮歡迎。
龍飛狂妄大笑:“裡邊談!”大步一路,目空一切。
智通竟然對他畢恭畢敬,甘心坐二地跟在後頭。
原來這龍飛乃是九華山金頂歸元寺獅子天王龍化的兄長,他與智通雖有師兄弟
名分,但自從他師祖五台派教祖太乙混元祖師死後,他便歸入神魔洞白骨神君教下
,練就二十四口子母陰魂劍,霸道非常,鮮有敵手,難怪智通對他另眼相看。
及進廳堂,智通遂把慈雲寺近況說出,聽得龍飛大怒,吼道:“峨嵋派遲早要
還這不共戴大之仇!當年太乙混元祖師就是受他們暗算,如今他見五台派失了首領
,還要趕盡殺絕。前些日,我師弟羅梟到九華山採藥,又被齊漱溟的兒子斷去一臂
,一直仇深似海。事不宜遲,我們就此前去,殺他們一個措手不及!”
說罷,立刻想動身前去宰人。
智通見狀大驚,趕忙攔來,急道:“師弟暫且聽我幾言,雖然你我怒火高漲,
但都已忍過多日,何在乎兩三天?”
“那峨嵋派派人行蹤四忽,又無一定住所,臨時想找人,恐非易事。若上峨嵋
山,縱使師弟神通大,到底人單勢孤,又何必冒此危險呢?”
龍飛道:“我來時探出消息,峨嵋餘孽正聚集碧筠庵,現在殺將過去,必有收
穫!”
“殺過之後呢?”
智通道:“對方必定反撲,在不能徹底新草除根之下,後果自必更糟,師弟何
不等法元師父回來,聚合眾人商量過後,再做定奪?”
龍飛冷哼一聲,只好回坐,說道:“要是法元不歸,咱們就干等不成?”
智通道:“不會,師父最是守信,定會準時趕回!”
當下湊向龍飛耳朵,說些美女侍候,欲樂歌仙之事,哄得龍飛哈哈大笑,他仍
自裝出公事為重姿態,說道:“女人多的是,敵人只有一個,我看你還得派人前去
打聽狀況,一有結果,來明或暗的,立刻給他們一個下馬威,才知我們豈是好惹!
”
智通道:“我會發落。”
正要挑出人選之際,小靈猴柳宗潛自告奮勇,準備先行立功,龍飛本就想躍式
揚威一番,自是允他,智通只有附和。因怕柳宗潛人生地不熟,遂建議找人同行。
柳宗潛和那被發狻猊狄銀兒有所交識,亦或該說臉面皆像猴,故而挑他。
智通知道狄銀兒武功不差,該可應付一切,連找人喚來,會同柳宗潛雙雙探向
敵陣去了。
智通隨即安排龍飛進入秘室,讓他接受淫女洗塵,樂得龍飛暫時忘卻仇怒,直
叫智通放心,有他在,必能重挫敵人,以報智通重禮款待之情。
躲在迴廊的齊金蟬,早從龍飛大話中所得來歷,不禁怒意隱生,暗道:“原來
這傢伙竟是白骨神君門徒,他師弟羅梟傷我梅姐,這仇正愁沒人可報,不長眼東西
,竟然自動送上門,看我如何收拾你!”
當下思計報仇。行向他處,準備找笑和尚會合,商討計策。
心念剛動,笑和尚繞過銀杏林,行了過來,手拿掃帚,假裝打掃庭院,齊金蟬
靠行過去,暗聲道:“看到了吧?那龍飛就是白骨魔頭門下,跟我有仇,得收給一
番才行!”
笑和尚道:“等全部查清再行動如何?否則英雄譜恐怕寫不完。我直到還有赤
焰道人、金眼狒狒左清虛、追魂童子蕭泰、禿頂金剛呂元子,聽說有個陰陽叟也要
來此助陣,還有曉月禪師。對方似乎卯足勁,得笑心才行。”
齊金蟬忽聞曉月,稍稍動容:“這老禿驢敢背叛老祖師爺遺言?他真的來了?
”
笑和尚道:“可能吧,還沒見到人,不過謠傳風聲不斷。”
齊金蟬道:“管他的!咱們先一一擊破,若罩不住,開溜便是。”
於是兩人計劃如何收拾龍飛。商討過後,決定在他玩女人,光著屁股時。再行
收拾,讓他丟盡臉面。
想及如此來作,將精彩無比,兩人暗笑不絕。隨又談些秘事,已免生疑,只好
分開,相約晚餐後再行聚首。
齊金蟬逛著無聊,當真回房,拿起筆墨,記下對方人馬,準備編寫英雄譜。
幾筆下來,竟也耗去一個時辰。忽聞外頭又是—陣諠譁:“智通往哪兒?”
齊金蟬覺得耳熟,暗道:“是法元這混和尚?”
越聽越像,丟下毛筆,收妥紙絹,迎門而出。且著看他找什麼幫手?
廣場果然出現法元矮胖身形,他手中鐵禪杖抖得嘩啦作響,好不威風,其左右
則跟了四名僧道儒皆有,最後則是飛天夜叉秦朗。
智通早聞喧喚,趕忙出迎,禮數自是不少,將師父及四助手迎向大廳。
相互介紹之下,始知對方來自武當山,一位胸掛佛珠乃是有根禪師。另一位身
背白劍,號稱千手劍諸葛英。第三位道袍褸,號癩道人,第四位是滄浪羽士隨心,
旨是武當山有名高人。
齊金蟬不由大驚,武當人士,怎會自甘毀名,和歹入同流,前來助陣?
縱使武當山和武當派有所區別,但在同一山區修行,多少還得行徑相投,就如
峨崛山一脈,邪魔歪道豈敢自討麻煩,進駐於此?
齊金蟬想之不通,只好暫將四人想成偽君子,而後暫觀其變了。
法元歸返咱是輩分最高,遂要智通暄喚所有助陣人馬。
名說謝禮,實為瞭解實力。
但見人數為數不少,自樂得他笑口大開,自己人面還算不差,總算跟峨嵋極有
所抗衡了。
尤其忽見解決完事,淫容滿面的龍飛出現,他更驚喜不已:“師侄也來啦?白
骨神君可要前來助陣?”
龍飛道:“我來已足夠,毋需勞動師父大駕。”
雖然他曾受空空老祖傳授幾招,和法元以師叔相稱,但他轉如白骨神君門下之
後,自覺武功已勝過法元,對他並未多少尊敬,就連說話,也是平起平坐口吻。
法元雖暗罵於心,但龍飛的子母陰魂劍著實厲害,且在用人之際,犯不著爭什
麼面子,何況自己坐了主位,在別人面前,照樣風風光光。
於是打了哈哈道:“說的也是,有你在,足可抵擋千軍萬馬,只是令弟龍化,
不是和雷音道友一向在九華山金頂歸元寺修煉嗎?我這次原本想約他幫忙,誰想到
了那裡,不曾遇見他,反倒與齊漱溟兒子爭打起來。到處打聽他二人下落,竟自打
聽不出,你可知他二人現在何處?”
龍飛聞言,怒客滿面,嗔道:“師叔休要提起我那不才弟弟!提到他,反倒為
我同門人羞。我現在不但不認他為手足,一旦遇見他,還想收拾他呢!”
自從龍化拐走他心愛女人之後,龍飛已跟弟弟勢不兩立。法元本知此事,但突
然間卻忘了,否則豈會自討沒趣問出此話。於是轉了口吻,暗暗表示龍化的確不該
。龍飛得到認同,再罵幾句。
法元為岔開此事,使朝大眾說道:“追雲叟在成都出現,峨嵋門派兩次到寺中
大鬧,恐怕他們早晚會找上門來,所以特地四處請各位道友相助。
“這次雖不似前番峨嵋鬥劍預先下定日期,但我深知追雲叟這個老賊決不會輕
易放過,與其讓他找上門,不如我們準備完全之後,先去找他報仇。”
“當然,這是我的私人意見,如若諸位著有更好方法,請拿出來討論如何?是
偷襲、是宣戰,亦或約定比武。只要大家同意,在下必定全力支持。”
其實,要他冒險出擊,法元仍自顧慮甚多,方纔拖言,只不過想掩飾懦弱一面
罷了。
在場諸位,除了龍飛自恃有於母陰魂劍,以及愈德報仇心切外,餘人自問不是
追雲叟敵手,都主張等曉月禪師或毒龍尊者來了再說。”
好在人多勢眾,也不怕人家找上門來,當初因未明張旗鼓,約定比試日期,樂
得勻出工夫,等若有萬全之策。
法元尊重眾人決定,且待計劃周詳再說,至於龍飛、俞德雖不願意,也拗不過
眾人,悶在那裡,除了暗罵全是膽小鬼之外,也莫可奈何。
眾人正在商討對策之際,忽見外面人影一閃,身著金絲勁裝的狄銀兒夾著一人
,掠入內殿,小靈猴柳宗潛也隨後跟來。
齊金蟬直覺他必是我輩中人,哪顧得暴露身分危險,急忙欺近殿堂,準備瞧個
究竟。
但見狄銀兒將人丟坐地上,凜凜邀功說道:“幸不辱命,在下和柳兄前去探盤
,及至望江樓,忽見醉道人在那裡買酒,先喝個十幾斤,又紅走二三十斤,我等逐
偷偷跟蹤,想趁他醉倒,再行收拾,後來柳兄說他根本千斤不醉,正準備放棄跟蹤
之際。
忽覺另有人背後尾隨而來,我二人故作不知。往小巷閃去,猝然來個大轉頭,
終於迫他現身,我問他跟蹤何用,這廝不但不答,反而先行動手。
“別看他模樣不濟,武功卻是不弱,特地擒回,以逼他說出實情,這要比茫無
目探查來得有效。”
眾人聞言,再如那人看去,只見那人生得五短身材,白臉高鼻,一雙紅眼,普
通商人打扮,雖然被擒,仍自英姿勃勃,根本不畏眼前不利局勢。
當下法元便問那人:“你性啥名誰?是否在峨嵋派門下?現在成都除了追雲叟
外,還有什麼人?住在何處?從實招來,饒你不死!”
智通瞄他幾眼,霎有所悟:“你不是西村的豆腐林麼?”
當時周雲從趁機脫逃,即被他以及張老實父女所救。智通遍追不著,沒想到這
傢伙竟會被逮,果真老天有眼。
那人聞言,哈哈大笑;“不錯,你大爺正是峨嵋門下神眼邱林便是!苦問本派
成被人數,除了掌故乾坤正氣妙一真人外,東海三仙、嵩山二老全在,還有本門以
及各派劍俠不下百位,俱在成都,卻無—定住所,早晚蕩平邀窟,為民除害!我既
被擒,要殺要剮,悉聽尊便,何必多言!”
“嘴硬!有種!看你能撐到幾時!”龍飛性情最是暴躁,見邱林言語傲慢,登
時欺前,五指如勾,就想用刑。
齊金蟬雖沒見過邱林,但他已自報峨嵋名號,又是一臉英雄氣魄,豈能見死不
救?
然而身在窗處,一時無法欺身搶救,情急中,抓出口袋碎銀,當成金丸打出去
。
一出手就是五道勁光直取龍飛左側身要害。迫得他不得不嗔怒厲吼,回掌自救
。連劈三道暗器。另兩道上下射來,眼看不及七寸,根本來不及打下,硬是被迫懶
驢打滾,鑽往地面,逃過一劫。
龍飛自忖功甚高,竟然被人逼得醜態百出,老臉安能掛住?歷吼一聲:“膽放
暗算大爺,給我出來!”右手一揚,就要打出子母陰魂劍斬人性命。
齊金蟬有天雷轟護身,根本不怕飛劍射來。正待現身迎戰。忽又見天空綠光閃
動,四處傳來鬼聲,一陣陰風過處。
廳堂燭火鍋曳,泛成綠色,陰氣逼得眾人毛髮悚堅,自覺來人非同小可,盡把
功力提足,以防萬一。
齊金蟬但黨另有管死鬼現身,自己倒可再躲一陣,遂藏身花叢,想看個究竟。
那綠影直衝廳堂,竟然迫得龍飛全身陡寒,顯知來人厲害無比,顧敢托大再攻
,趕忙改採守勢,先認清來人是誰,再做定奪不遲。”
那綠影閃至正廳中央,始煞住身形,眾從瞧去,盡倒抽冷氣,宛若見鬼般。
原來此人高不及三尺,身軀本是瘦干如骨,腦袋邦圓大如斗,一頭散發,亂須
絞成一團,直若亂草窩般,那臉面亦是瘦骨包皮,簡直像顆活骷髏,嵌在深眼踉珠
綠如鬼火,四面亂閃。一身綠得青竹絲般讓人好生不自在。
法元乍見此人,大露驚詫喜色,趕忙躬身合掌迎客,說道:“不知老祖駕到,
我等未曾遠迎,望乞恕罪。”
說罷,便請那人上座,那人也不謙遜。大步一踏,便自居中坐下。
此時鬼聲已息,燭焰依舊光明。
龍飛本想瞧清來人,再次動手。沒想到法元對他,簡直恭敬得像在伺候老太爺
,縱使心中怒火仍熱,也不敢貿然再出手,以免自尋險境。
只好怒在一邊,暗扣陰魂劍,只要逮著機會,就砍腦袋。
法元自知認得此老者,並不多,遂領眾人向前拜禮,並介紹道:“這位前輩,
便是百蠻山陰風洞的綠袍老祖,練就無邊魔法,能控百萬魔兵,乃是魔教中南派開
山祖師。昔年在西藏,老祖與毒龍尊者鬥法,曾顯過不少的奇跡,今日降臨,絕非
偶然。”
法元又深深拜禮:“不知老祖有何見教?”
綠施老祖活動著骷髏般嘴額,聲音尖銳如嬰兒,說道:“我自那年與毒龍等者
言歸於好,回山之後,多年不曾出門,前些日,毒龍尊者送來一信,言說你們又要
與峨嵋派鬥法,他因一樁事不能分身,托我前來助你們一臂之力,和峨嵋派交過手
沒有?”
法元道:“我等最近一二日才得聚齊,尚未與敵人見面。多謝老祖前來相助,
就煩老祖作我等領袖吧!”
綠袍老祖哈哈怪笑:“這有何難?老夫這數十年來,練就一樁法定,名叫百毒
金蠶蟲,放將出去,如同數百萬黃蜂,遮天蓋地而來,無論何等高手,被金蠶咬上
一口,一個時辰,毒發攻心而死,峨嵋派雖有多人,何懼之有?”
眾人聞言大喜,唯獨邱林暗自心驚,這魔頭已數十年未現江湖,此刻竟然練成
了毒盅前來助陣,峨嵋派將受劫難了。只恨自己失去自由,不能回去報信,只能暗
暗歎息。
齊金蟬自也心頭怦怦亂跳。
打從進入峨嵋山,父母即已說過這好殘兇老魔,他除了武功高強,心行尤其殘
忍,要自己日後多防著他,沒想到會在這節骨眼碰上。
英雄譜大概可以寫得精彩,可是現在又將如何就那邱林?不禁頭疼萬分。
那龍飛但聞此人輩分要比自己師父白骨神君還高,復仇意願已不敢想。只能暗
恨於心,猜不透他為何實阻止自己教訓邱林。
冷眼瞪向邱林,一把無名火又起,一道指勁暗暗截打邱林左腰,痛得他咬牙悶
哼,全身搐顫起來。
綠袍老祖忽聞聲音,一眼看見地下捆綁邱林,便問:“這是何人?”
“峨嵋餘孽。”法元便把邱林如何被捕說一逍,又問老祖將如何發落?
綠袍老祖邪邪怪笑道:“好些日未吃人心了,請我吃一碗人心湯吧?”
法元聞言,便叫智通取冷水盆來,準備開膛取心。
邱林知道不免於死,倒也不在心上,且看這樣妖孽如何下手。
齊金蟬自知綠袍老祖最好此味,邱林恐兇多吉少,不管如何,得想個法子救人
為是。
眼見智通當真捧來清水及牛耳尖刀,不出手教人是不行了。當下突然一拳擊向
神殿蟠龍柱,轟然一響,柱爛瓦崩。
齊金蟬為造聲勢,猝又連轟三柱,打得偌大一間神殿涼簷,全部塌垮下來,那
轟聲震天,嚇得群魔臉色大變,智通直喝:“不好,妖人攻來了!”
群魔想衝出,又怕中伏,兀日在殿堂打轉,亂成一團。
齊金蟬眼看引人無效,猝見一道灰影射向屋頂,原是笑和尚趕來,他猛轟一掌
,打得正梁斷裂,屋瓦罩陷而下。
齊金蟬見機不可失,猝然抓碎瓦片當暗器,滿天花雨打去,群魔受擊,頓傳尖
叫,情況更亂,武功較高者紛紛破瓦,穿窗而出。
齊金蟬靠著煙塵掩護,猛衝過去,忽見笑和尚且抄邱林於身,他乃大打出手,
太乙神雷掌轟得近身對手倒撞噴退。
法元這才瞧及敵人現身,登時大喝:“妖人在此,快合力制他!”
綠袍老祖但覺有人敢在太歲頭上動土,簡直不給面子,一有目標登時鬼笑,猝
然身化綠火,電撲過來。
齊金蟬正在殺敵,本以無暇再應付他人。
誰知綠施老祖武功果始霸道,笑聲方起,綠火竟然撞近不及三尺,齊金蟬唉聲
叫糟,無法封掌招架,只好前轉身形,以那駝峰迎檔,綠光紅來,直若流星撞月,
轟得齊金蟬有若飛箭射出,撞倒一人,再撞窗門,射跌廣場十餘丈遠。
他血氣翻湧,腦袋發暈,差點栽倒不起。
幸好有那鐵盒護身,否則此掌必定打得他吐血身亡。跌撞只中,他不敢再戰,
一手喝打十數瓦片回來,整個人暴躥而退,逃之夭夭。
然而那龍飛早已認出任襲自己者,原是比人,怒火不由更高漲,二十四口子母
陰魂劍罩打出來。
只見天空青光閃跳,直若千萬雨劍,帶著無比霸道威力罩射齊金蟬四面八方,
迫得他不得不出手迎敵。
他喝聲:“臭妖道,我且替我朱梅姐報仇!”
右手倒打太乙神雷掌,左手猛戳背部秘盒凹鈕,身軀倒轉龍飛。他本打扮駝背
,這麼一轉,秘盒正自對準龍飛,在那指勁猛戳之下,猝然兩到電暴躥天際,怒龍
般紐絞,欲劈天地似地扭躥打過來。那龍飛哪知天雷頓現。
急欲閃躲已是不及,硬生生被劈中,啊然尖叫,全身焦痛,頭髮暴直,倒摔地
面。
那俞德、智通突然想起幾月前齊金蟬似也要出引雷壁電之能,眼前又自發生此
狀,自是大駭,同時驚叫:“天雷轟頂!他是齊金蟬!”
話未說完,綠袍老祖鬼綠般光影又自衝來,一連數掌,打得齊金蟬招架乏力,
唉然悶叫,倒撞牆頭,口角掛出血絲,疼得他想取出天雷轟對敵都感吃力。
綠袍老祖一擊驟效,謔邪大笑:“管你什麼蠶,敢在老夫面前作怪,只有挖心
來吃!”
猝又見及巨牆被轟垮,笑和尚一手拖起齊金蟬,即叫走人。
他來得奇怪,磚牆倒得更突兀,群魔一時詫愣不知所措。
那綠袍老祖又失一臉,登時大怒,雙手一揚,陰風嘯起,青磷鬼火雨點般飛速
沖射過去。
笑和尚驚叫有毒,眼前先處可躲,只好撕開袈裟旋絞過來,磷火拈衣,登時焚
燃。
這一耽擱,綠袍老祖綠光又已閃至,他勢在必得,出手更烈,叭然一響,打得
兩人倒栽筋斗,掉落松林,已是掙扎乏力。
粉面佛俞德跟智通雙雙趕來,各點指勁,智通復將齊金蟬臉上鬍子撤掉,如獲
至寶大喝笑:“果以是你,齊漱溟這下敗定了!”
法元急追過來,面露喜色:“真是齊漱溟兒子!”
綠袍老祖兩眼綠芒跳閃不定,詫聲說:“齊漱溟兒子?
不就是傳言九天靈童轉世的小傢伙?”忽而大喜:“吃了他,必能得道成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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