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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洪荒玄松道

    第六章
    
    一七四 鯤鵬之殤..
    
       始此話一族少聳陸壓頓時面煮片煞白,本就嘎習身軀更是搖搖欲墜,四大妖帥趕忙將陸 
    壓扶住,陸壓苦笑一聲,強撐著身軀,將四人之手推開,渾渾噩噩間,邁著步子望前走去。 
     
      大錯既已鑄成,生為當事人的陸壓怎能脫得了干係? 
     
      卻是在陸壓就要站出來承認之際,旁邊一隻大手一把便將陸壓拖住,拽了回去。陸壓定 
    睛一看,拖住自己者乃是妖師鰓鵬,妖師鰓鵬那平素滿是陰鷙的眼神此刻充滿著慈愛,一如 
    長輩們望著自己最關切的晚輩,久久的盯著陸壓,道:「少主,鰓鵬昔日自作主張,實乃死 
    ,陸壓如何不明白鰓鵬欲為何事,只在這一瞬間眼瞧便濕潤了,陸壓奮力掙扎的吶喊道:「 
    妖師,不可鰓鵬揮手望陸壓頭上一拍,陸壓頓覺眼睛一黑,便失去了知覺。 
     
      鯉鵬抱起陸壓。眼神在陸壓慘白孱弱的面上流過,良久以後,臉上突然露出一個笑容。 
    鰓鵬將陸壓交給四大妖帥,轉身大踏步的向前走去,來到道教三清面前。 
     
      元始與通天二人顯然沒有料到事情會如此峰迴路轉,一時間看著,雖滿臉憤怒,卻說不 
    出話來。那一直似在閉目打坐的老君驀地睜開眼睛,眼中射出兩道精光。望著鰓鵬歎息一聲 
    道:「妖師,你我雖然有陳,畢竟是道祖鴻鈞紫霄宮中同門之人,何苦如此?。 
     
      鯉鵬用意已然明瞭,便是將妖族與道教間的恩怨自己一肩抗下來,與陸壓以及妖族無關 
    。畢竟妖族之主從古至今只有三人,妖皇帝俊、東皇太一,帝俊太一不周山身殉之後,便是 
    陸壓了,若此三人代表妖族行事。那便是整個妖族之事。鰓鵬為萬妖之師,在妖族雖然地位 
    頗高,畢竟不是妖族之主。那與道教:清飾結盟約者乃是鯉鵬,如今鰓鵬若是一口咬定這盟 
    約之事乃是自己個人所為,與陸壓以及妖族無關,三清也不能硬是妾牽扯上妖族。 
     
      鯉鵬聞得老君之話。卻是一臉漠然,並不理會,事到如今,鰓鵬心意已決,也懶得再多 
    看三清聖人的臉色。 
     
      鯉鵬轉過身來。向著東皇太一拱手行禮道:「東皇陛下。昔日十太子少主年幼,難以理 
    事。妖族大小事務盡聳由老臣處理,老臣一念之差,未經少主允許。親赴天外天八景宮中與 
    道教三清聖人定下了妖族與三清道教結盟之約,實在是莫大罪過,今日事難挽回,老臣懇請 
    東皇陛下降罪!」「東皇太一雙手扶住妖師鰓鵬,不忍看鰓鵬那一張蒼老的面龐,這曾經是 
    何等飛揚跋扈的一張面龐!今日若不解決妖族與道教的因果,妖族不能就此解散倒罷了。日 
    後更是有淪落為道教奴役的不堪結局。而遍觀今日妖族之人,能解決這樁因果者也唯有鰓鵬 
    。 
     
      太一自知鰓鵬心意已決,勸說亦是無用,只得深深呼吸一口,道:「事情既然是妖師經 
    手,尚且由妖師解予以解決!」 
     
      鯉鵬一臉果決。緩緩站立起來,手中握著雷霆槍,轉身留給群妖一個背影。這一刻,鯉 
    鵬的背影有一種從未顯過的孤獨寂寥。又似有一種從未顯過的莊嚴崇高。 
     
      太一雙手擎著招妖幡1俯身向著鰓鵬拜倒,口中高聲吆喝道:「妖族太一恭送萬妖之師 
    鰓鵬!」 
     
      女奶平日裡甚是不齒鰓鵬為人,羞與為伍,然今日卻亦敬佩鰓鵬之捨己而為妖族,女媧 
    揮手祭出山河社稷圖,向著鯉鵬背影行聖人禮道:「妖族女奶恭送萬妖之師鰓鵬!」 
     
      接下來,伏羲、四大妖帥以及幾萬群妖,自上而下。盡皆一個個。的向鯉鵬行大禮,恭 
    送鰓鵬。聲音此起彼伏,在開封城上的夜空飄蕩不歇,,突的一聲長嘯傳來。緊接著有那和 
    節而拍歌聲響起:「鳳兮鳳兮,何如德之衰也!來世不可待,往世不可追。天下有道,聖人 
    成焉;天下無道;聖人生焉!方今之時,僅免刑焉這歌聲卻是從那三清聖人身後的道教諸人 
    中傳來,眾人尚在驚疑間,便有一個身影踏著虛空飛出,乃是一位青年道士,那道士身著白 
    色道袍,手中執一拂塵。生得風姿神采,俊朗不凡,頭上髮髻隨意挽,著,更增添了幾分翩 
    翩風度。 
     
      道教大弟子玄都大法師本是穩重厚實之人,見得此人突然橫生枝節,言語更是對聖人有 
    諸多不敬之處,不由得暗暗焦急。低聲喝道:「二師弟,不得造次!」原來此人乃是太清聖 
    人太上老君親傳第二弟子,人教「太極。兩儀」小「四象八卦」中的「兩儀」之首莊周。 
     
      莊周與列禦寇為人教「兩儀。」皆是那性情灑脫,曠達放縱之人,與著儒教的孟柯荀況 
    ,佛教的慧能並稱為「三教五秀又因五人乃是人族之人,所以五人在地界修真界名聲甚顯。 
     
      莊周並不理會玄都大法師,歌聲很是蕭瑟慘淡,莊周繼續唱道:「福輕干羽,莫之知載 
    ;禍重於地,莫之知避。已乎,已乎!臨人以德。殆乎。殆乎!畫地而趨。迷陽迷陽,無傷 
    吾行。吾行卻曲、無傷吾足。 
     
      至樂無樂,至曲終了,莊周徑直來到太上老君面前。躬身行了一禮,老君面上亦無甚表 
    情,點了點頭,道:「去吧」。 
     
      老君看著莊週身影,如何不知身後道教諸弟子除了到禦寇外,或不解。或忿怒,即便連 
    自己身邊的元始通天二人也是面色不豫? 
     
      老君心中暗自歎息不已:雖說今日妖師鰓鵬壞了道教大計,但鰓鵬身為妖族妖師,為妖 
    族捨身求仁,其行為卻無可辯駁。當受世人尊敬。道教眾人被道教利益蒙蔽,還沉浸在所謂 
    「道教」的小我」之中,離著道教宗旨「道法天地、道法自然」相去甚遠,焉能證得大道? 
    道教大道,還的是在莊周列禦寇二人手中發揚光大。 
     
      老君想著想著又有些欣慰:人族有俗話說:「好鐵只要一塊,好兒只要一個。」如今道 
    教有莊周列禦寇兩個英才,總算不枉自己的一番心血了。 
     
      莊周來到鰓鵬身前,變戲法一般的從懷中拿出一壺美酒,莊周提壺仰天痛飲一口,將美 
    酒遞與鰓鵬,嘯道:「妖師遠行求道小子特來恭送一程!」 
     
      鯉鵬接過莊周遞來美酒,一口氣便喝的過精光,「匡當」一聲鰓鵬將酒壺甩到一旁,砸 
    吧了嘴唇,面上終露出微笑,道:小友前來,老朽不勝感激,老朽此去總算並不孤單」。 
     
      鯉鵬莊冉二人對視一眼,滿是愕惺相惜,突「哈哈」大笑起來,笑聲雄渾豪邁。似一覽 
    眾讓。而小,,原來這鰓鵬與莊周乃是舊交,昔日莊周在地界遊歷,行至北俱蘆洲北海邊。 
    偶遇當時正在北海隱匿逃生的鰓鵬。兩人也不知是何原因,竟然王八對綠豆般瞅上了眼,一 
    見如故,成了那忘年之交。 
     
      鰓鵬在洪荒天地億萬年來,仇人遍地都是,數不勝數,朋友卻只有莊週一個。如今莊周 
    前來送行,鰓鵬安得不喜? 
     
      鯉鵬莊週二人笑罷,莊周走到那伏羲旁邊,行禮道:「;卜子無狀,敢借天皇寶琴一用 
    ?」伏羲亦是欣賞莊周之灑脫,哪有不允之理?便將手中伏羲琴遞與莊周。 
     
      莊周蹲坐地上,「仙翁仙翁。的調試了幾下琴弦後,伏羲琴上「錚錚」的音樂便已繚繞 
    ,琴聲古樸悠揚,穿透天地三界,宛若那驚濤裂岸之聲,讓人聞之,如身臨其境,正處那萬 
    丈懸崖之上,下面乃是那北海怒波,一浪一浪的打過來,彷彿要隨時被吞噬一般「且慢!」 
    隨著琴聲的響起,時光似在如水流轉,鰓鵬臉現緬懷,突然,鰓鵬一聲大喝,叫住了莊周。 
     
      鯉鵬卻是來到李松身前,眼神中滿是喘噓。與著李松道:「所謂人之將死。其言也善, 
    貧道臨死之前小尚有一心事未了,還望道友成全。」 
     
      若在平時,以鰻鵬的性子,怕是寧死也不會相求於李松;同樣,以李松的性子。怕是打 
    死也不會原諒鰓鵬曾經的所作所為。不過今日李松也是激賞鰓鵬所為,再者李松又怎會與一 
    個將死之人計較? 
     
      李松點頭道:「妖師且說!」 
     
      「貧道行事,只求結果,不計手段小自洪荒億萬年來,凡傷天害理,草菅人命者,數不 
    勝數!其中卻是有一件事,讓貧道耿耿入懷,今日愈加的放其不下。」鰓鵬見得李松點頭, 
    言語間已是一輕,道:「昔日貧道因為道祖鴻鈞紫霄宮中聖人座位之事,對紅雲由冤生恨, 
    終在不周山下出手偷襲於紅雲,使得紅雲枉死,後來又連累得鎮元子身死飛灰「鯉鵬頓了頓 
    ,驀地向李松拱手行了一禮。道:「紅雲已轉世為韓非投入道友門下,若道友有再見紅雲之 
    日,且記得替貧道說一聲,貧道此刻乃是真心悔恨」 
     
      李松聞得鰓鵬之言,心中突生了百般感慨:這洪荒天地中發生的大多事情。皆可追跟說 
    源到道祖鴻鈞紫霄宮中的那一道鴻蒙紫氣上去,而鰓鵬與紅雲二人,便是這件事情的所作俑 
    者。即便是自己這個後世轉身洪荒之人,這億萬年來在洪荒所行之事的根由也只有兩件:一 
    件是不周山下遇女奶而化形,將自己的一生牢牢的綁在了人族的命脈之上;一件便是不周山 
    下遇見了將死的紅雲。使得自己一生的因果都牽扯到了那道鴻蒙紫氣之上。 
     
      自己在洪荒常想過:若是自己沒有遇見紅雲,那自己將會是怎樣個。人生?然時光從不 
    會倒流,同樣的生命也不會再來一次,這樣的設想,永遠也只能成為一個設想罷了。 
     
      今日鰓鵬竟然要為著這樣的一件事情而請求紅雲的原諒,這是如何的一個荒誕不經,又 
    有誰能料想得到這樣的一個結局?或許,讓鰓鵬重新選擇一次的機會,鰻鵬定不會再加害於 
    紅雲了吧! 
     
      又或許。我們每一個。人都是這樣的一個荒誕不經,當我們快要寂滅的那一剎那!我們 
    在回想著自己的初生,以及自己走過的這一輩子,我們除了遺憾,還是遺憾! 
     
      此時此刻此事,李松還能說點啥?道:「正如莊周所言「來世不可待,往世不可追」道 
    友能幡然醒悟前非,將一切都放下,也是那大功無量之甲,貧道相信。紅雲省友與鎮示午道 
    友定然也能放下!」 
     
      有得李松話在,鰓鵬心事終了,再無遺憾!開封城下的群妖們還在「恭送萬妖之師」那 
    邊莊周的琴聲復又「錚錚」響起,莊周高聲唱道:「北冥有魚,其名為鰓。鰓之大,不知其 
    幾千里也;化而為鳥,其名為鵬。鵬之背。不知其幾千里也;怒而飛,其翼若垂天之雲」 
     
      此乃莊周的證道之篇《逍遙游》,流傳久遠,婦孺皆知,世人無不讚賞其文之浪漫奇特 
    。 
     
      鰓鵬的思緒也在隨著莊周抑揚頓挫的《逍遙游》而逍遙游:天地初開,各大能人紛紛應 
    運而生,其中便卑那北海裡的一隻大鰓魚,因北海環境之惡劣天下無匹,是以鰓魚在與環境 
    的鬥爭中悟得了無上妙法,終一朝化形,為一大鵬,是以名為鰓鵬,,只,,鵬之徙於南冥 
    也。水擊三千里,摶扶搖而上者九萬里。去以六月息者也,」 
     
      道祖鴻鈞在紫霄宮開壇講道,鰓鵬因洪荒速度第一,與那紫霄宮旁邊的紅雲兩人,是除 
    了事先被鴻鈞通知的三清女娼外,最先到達紫霄宮中之人,卻不知正緣於此。為兩人埋下了 
    禍根,只,,故九萬里,則風斯在下矣,而後乃今培風;背負青天而莫之夭閼者。而後乃今 
    將圖南,」 
     
      其時,巫族在十二祖巫率領之下橫行霜道,群妖無處可逃之下,紛紛前往鰓鵬在盤古大 
    神脊樑所化的天柱不周山設立的道場躲避,鰓鵬來者不拒,並開壇講道,與群妖共謀對抗巫 
    族之法。鰓鵬「萬妖之師」的名號亦是由此而來。 
     
      妖皇帝俊與東皇太一決意建立妖族,而前去延攬鰓鵬。兩者誰也說服不了誰,遂大打出 
    手。以武力定輸贏,鰓鵬速度三界無兩,與擁有先天靈寶河圖洛書的妖皇帝俊打了個不分勝 
    負,最後一招敗於擁有先天至寶混沌鐘的東皇太一之手。遂答應二人請求,出山與伏羲一起 
    做了妖族軍師。 
     
      只,,小知不及大知。小聳不及大年。奚以知其然也?朝菌不知晦朔,德蛤不知春秋, 
    此小年也,」 
     
      鯉鵬終究被貪念蒙蔽了心智,在不周山下偷襲紅雲,後來更是引發了鎮元子五莊觀之事 
    。導致巫族攻打天庭,從此巫族與妖族之間的矛盾再不可調和,最後鰓鵬也只能黯然逃避於 
    老巢北海,並為世人所不恥。 
     
      「且舉世譽之而不加勸,舉世非之而不加朝,定乎內外之分,辯乎榮辱之境,斯已矣。 
    彼其於世,未數數然也」 
     
      極致陸壓重整妖族。對鰓鵬之事既往不咎,重新拜鰓鵬為師。鰓鵬終被感動,從此奉陸 
    壓為主。兢兢業業,一心輔佐,直至今日甚至為陸壓獻出性命。 
     
      「若夫乘天地之正。而御六氣之辯,以游無窮者小彼且惡乎待哉?故曰:至人無己,神 
    人無功,聖人無名莊週一曲《逍遙游》終了,妖師鰓鵬思緒也噶然而止。鰓鵬抬眼一望,突 
    然拔出手中雷霆槍,望虛空一指,嘯道:「鰓鵬一日同風起。扶搖直上九萬里。 
     
      假令風歇時下來,猶能簸卻滄溟水。 
     
      世人見我恆殊調,聞余大言皆冷笑。 
     
      道祖猶能畏後生,丈夫未可輕年少。」 
     
      嘯聲辛酸傲氣,上窮碧落,下達黃泉。卻是在嘯聲中,鰓鵬的身影越來越透明。隨著餘 
    音裊裊,那道祖鴻鈞紫霄宮中聽道之人,三界速度第一、妖族萬妖之師的鰓鵬,終於煙消雲 
    散,再見不到半點,化成了一片虛無,虛無的背後,是開封城上下十幾萬巫妖大軍肅穆的眼 
    神」 
     
      地界中央,茫茫蒼蒼的不周山深處,人跡罕至,烏獸絕塵。有一棟小木屋靜靜的佇立在 
    那裡。絲毫沒有顯眼之處,似被周圍的一切給沒。「木屋中,一位紅袍紅髮的道人正在閉關 
    打坐,道人年紀並不大,卻是一臉的苦楚,道人的腰上,一邊掛著一紅色葫蘆,一邊插著一 
    青色長筆,在道人的前面,擺著一本黑黝黝的散發著混沌氣息的書本,書本的旁邊,卻是一 
    顆古樸的黃色小樹,那小樹光禿禿的,一片葉兒也沒有。 
     
      突的小木屋外一陣清風拂了進來,將地上的那本小書一頁頁的翻過,黃色小書若有所感 
    。竟然輕輕的晃動起來。 
     
      道人霍的的站起身來,盯著那顆小樹而面露狂喜,那小樹終究沉寂下來,道人卻似感慨 
    良多。望著那東方的天空,喃喃道:「鰓鵬臨死,之前已經忤悔,鎮元子道友。是否你真靈 
    有知,如老師所說那般,已經將一切放下,而來提點與我?」 
     
      道人說著說著,猛的週身散發出一陣紅色光芒,似那不周山簸上飄過的雲彩,虛離變幻 
    著。道友一聲大喝,一手持住大筆,一手握住葫蘆,對著那虛空比劃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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