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洪荒玄松道

    　　　　　　　　　　　　　    【第八章】

    第十五節 華山之賭

        高明高明修為尚低，雖有「千里耳」、「順風眼」之能，卻也堪不破陸壓與鯤鵬的蒙蔽
    天機，只能從那些普通妖眾的不尋常舉動中來推敲一二。李松自然知曉那北俱蘆洲眾妖因何
    而動，只示意高明高覺二人退下，好生盯緊那些妖眾動向。

    　　孔宣皺著眉頭道：「北俱蘆洲越北，離我東勝神州越遠，那裡的百姓向來與弓馬相伴，
    野蠻而不遵教化，後又與兄長不周山下救得的巫妖兩族相混居，其後代更是生來爭勇好鬥，
    性子殘忍暴虐，如今被陸壓鯤鵬等人率領妖族強行整合，若還引女媧聖人氣運為用，怕是少
    不得日後要與我東土百姓為難。」

    　　李松聞得孔宣之言，心道：在後世世界中哪裡是什麼為難，根本就是欺凌，諾大一個東
    土大宋被那北方蠻子打得抱頭鼠竄。

    　　李松沉吟一番道：「妖族既準備在量劫前復興，自也要做好應劫的準備。」頓了頓，李
    松接著道：「我昔日救得巫妖二族餘脈時，曾有言交代巫妖二族若安分守己，有事我玄木島
    定不會旁觀，兩族若要徒惹事端，我玄木島也定不會輕饒，陸壓復興妖族之心我也理解，終
    究希望妖族能在其控制範圍之內，不要被旁人算計。」

    　　兩人一時默然。

    　　卻說那趙普得李松孔宣二人指點頭，當日便離開三仙島，望西而去。一路上見地界混戰
    不休，民生凋敝，趙普心中好不憂懷，只是趙普一路上卻是未曾發現李鬆口中所講的「明主
    」。

    　　眨眼數月已過，這一日趙普卻是來到了那西嶽華山腳下。昔年盤古大神開天闢地後，脊
    樑化成那鎮壓洪荒氣運的不周山脈，又以為四肢與頭顱化身五嶽為輔。分鎮五方，這西嶽華
    山正是盤古大神左臂所化。

    　　封神大戰後，姜子牙替天封神五嶽大帝，各司其職。東嶽泰山大帝黃飛虎為五嶽之首。
    上頂碧落天宮，下至幽冥黃泉，掌人間善惡之權。司陰府是非之目；南嶽衡山大帝崇黑虎主
    世界分野之地，兼督鱗甲水族變化；西嶽華山大帝蔣雄上應井鬼之精，下鎮秉之分野；北嶽
    恆山大帝崔英主世界江河淮濟，兼虎豹走獸之類蛇蛀昆蟲等屬；中岳嵩山聞聘主世界地澤川
    谷溝渠山林樹木之屬。

    　　趙普心道：祖師伯與祖師爺吩咐我西行，可如今卻是到了這西嶽華山，華山再西，便是
    函關，出函關可要進入那西賀牛洲之地了。自己乃是尋找東土明君，東土明君焉能出於西賀
    牛洲？

    　　趙普若有所思。便攀援華山而上。華山又分東南西北中五峰，待得趙普來至這東峰朝陽
    峰時，突見東峰東南的一座孤峰博台上有兩人正在下棋，趙普心中詫異，便飛身而去。

    　　那下棋的兩人中，左首執黑者為一鶴髮童顏之老者，仙風道骨，從容不迫，身邊尚擺著
    一堆碎銀與一根盤龍棍；右首執紅者乃是一壯實漢子。器宇軒昂。威武不凡，不過此時卻是
    雙眉橫鎖，想來是棋局吃緊的很。

    　　趙普也是好棋之人，不自覺的上前觀看。一看之下，卻是大吃一驚，原來這棋局正是那
    日自己在三仙島上，李松與孔宣當著自己所下之棋。

    　　卻見那漢子正好下到當日李松詢問自己地那一著。難怪漢子思考得如此辛苦。那漢子顯
    然在「謀黑棋之子」還是「謀紅棋之勢」中迷失了自己。額頭上汗珠都隱隱顯現出來。

    　　那老者似是不慌不忙，只拿起旁邊的那根盤龍棍。彷彿自言自語道：「好一根雕花盤龍
    棍，貧道家中正缺一燒火棍爾！」

    　　漢子聞得老者此言，臉上一片潮紅閃過，當下也來不及細想，伸手便向那紅棋的「車」
    移去。

    　　趙普見得此舉，不禁急上心來，原來這漢子所取乃是「謀黑棋之子」，與當日李松指點
    自己的著法迥然而異，此著一出，紅棋便必敗無疑了。

    　　但人家下棋，自己怎好在旁指點？趙普情急之下，趕忙拿起手中半卷《論語》，高聲念
    道：「子曰：智者不惑，仁者不憂，勇者不懼。」意即是明智地人不會迷惑，仁愛的人不會
    憂愁，勇敢的人不會畏懼。

    　　那老者聞得此語，頓時大驚，手中盤龍棍差點就跌落下來；漢子聞言一怔，手上動作卻
    是停頓下來，復又將棋局一觀，哈哈大笑起來，抬手便向旁提起紅「炮」，當空一架，正是
    那日趙普所言地「謀紅子之勢」，老者見漢子此棋一出，頹然一聲長歎，看了旁邊趙普一眼
    ，將盤龍棍交還漢子，投子認負，身形一閃，便消失不見。

    　　那漢子看得目瞪口呆，好半晌沒回過神來，顯然此刻才知和自己下棋者乃是一神仙。

    　　趙普也不以為意，只見那棋局之下尚有一紙條，趙普拿起一觀，卻是一紙契約，寫道：
    趙匡胤與陳摶下棋於華山之巔，以華山為注！上面還按著兩個手印，想來是趙匡胤與陳摶二
    人所為。

    　　趙普雖不喜讀書，可這道家太上老君直系三代弟子的陳摶還是知道的。趙普見得契約，
    又聯繫到方才棋局，自是對趙匡胤的身份瞭然於心。

    　　趙匡胤生於洛陽世家，相傳趙匡胤出生之時，有赤光繞室，異香經宿不散，體有金色，
    三月不變。趙匡胤文韜武略，無一不精，曾自創「長拳」與「盤龍棍法」，更是精通棋藝。

    　　這一日，趙匡胤游華山，見得陳摶自擺棋局，一時技癢，於是便上前切磋。誰料連戰連
    敗，第一局輸了身上銀兩，第二局輸了手中盤龍棍。第三局無物可輸，便隨口說道，要以此
    華山為資。

    　　陳摶也不以為意，兩人便寫好契約，戰將起來，眼看趙匡胤就要認輸，誰料半路殺出個
    趙普，使得形勢峰迴路轉。

    　　趙匡胤這才醒悟過來，向著趙普拜道：「趙匡胤多謝先生指點之功！」又見趙普手中還
    拿著那紙契約，頓時面色一紅，尷尬的摸著鼻樑道：「先生卻是救了在下與華山！」

    　　這華山上屬天庭西嶽大帝，下屬地界國君柴榮。趙匡胤一個平頭百姓而已，憑什麼拿華
    山做那賭資？此刻倒也知道了不好意思。

    　　趙普呵呵一笑，側身讓過趙匡胤之禮，將那契約遞與趙匡胤道：「人族聖父玄木道長有
    言君子當胸懷天下，我觀閣下之能，又豈是區區一西嶽華山之地所能束約？！」

    　　趙匡胤今日勝得陳摶，免了手中盤龍棍去做那燒火棍之難，心情自是大好。再者趙匡胤
    也是那豪情壯志之人，聞得趙普之言，只踏前一步，倒提手中盤龍棍，仰天一聲長嘯道：「
    先生如此高看我趙匡胤，我趙匡胤卻之不恭！」說罷，又拉著趙普之手，哈哈笑道：「我趙
    匡胤若得天下，當與士大夫共治也！」所謂士大夫，便是地界對那些儒家學子的尊稱。趙匡
    胤見得趙普手中《論語》，如何不知趙普乃是儒家弟子？趙匡胤性子豪爽，如今壓根就沒想
    到日後的成就，要不也不會拿這華山任意妄為了，還當這不過是些空口支票，玩笑玩笑罷了
    。

    　　這不，趙匡胤如今拿著天下來許諾了！

    　　趙普聞言大喜，趕忙翻身跪倒在地，向著趙匡胤拜道：「微臣趙普便代表人族聖父玄木
    道長、人族護法孔子先師的儒家弟子一脈多謝吾皇，願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趙匡胤見得趙普竟然連那李松，孔宣都搬出來了，又想起方才道家陳摶與自己相堵華山
    之事，此刻似也對自己的前途有所感悟。但轉念一想，人族聖人玄木道長自洪荒三界億萬年
    來，得其所助者，只有那天皇伏羲、地皇神農、人皇軒轅、大禹、齊始皇、唐太宗等寥寥數
    皇而已。

    　　這些帝皇哪一個不是赫赫功名，萬古流芳，千秋百世享受人間香火？自己若真能得人族
    聖父相助，別說區區共治天下，即便為一馬前小卒也是榮焉！

    　　趙匡胤頃刻便想得明白，當下心潮澎湃，暗道：這聖父護法命趙普前來阻止陳摶贏得西
    嶽華山，這華山或為聖父護法看重，自己何不成全這趙普之功？反正若不是趙普，這華山也
    給了道教，自己正好向聖父護法討個歡心。

    　　趙匡胤遙遙地向著玄木島一拜，道：「子民趙匡胤若真如聖父護法所言，獲得天下，日
    後這地界西嶽華山，便贈與聖父玄木島爾！」

    　　可憐那西嶽華山大帝蔣雄，便在那天庭之上眼巴巴的看著趙匡胤將自己的道場送來送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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