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洪荒玄松道

    　　　　　　　　　　　　　    【第十二章】

    一二五六 祖慧能

        如來遂不再言語，只抬眼望向那達摩面壁的面壁洞。

    　　此石洞高約一丈有餘，方方的洞門，正好向陽敞開，冬暖夏涼，空氣清爽。洞前有一塊
    緊湊的小草坪，周圍濃蔭蔽日，不見天空，真是好一個清修之所。

    　　如來近得前去，察看著這個曾經與自己並列為西方兩大佛祖的藥師佛轉世悟道之所！只
    見那面壁洞牆壁上，印出那達摩祖師的影子，正是達摩平時面壁姿態的形象，方頭闊目，虯
    髯滿面，衣褶皺紋處，隱約可見，宛如一幅淡色的水墨畫像。

    　　在達摩面壁形象旁邊，有一首達摩當初面壁修禪功成後親自刻上的小詩，詩曰：「吾本
    來茲土，傳法救迷情。一花開五葉，結果自然成。」

    　　如來沉思片刻，對著那達摩畫像宣了一聲佛號，出得洞來！

    　　如來見得五祖弘忍旁邊的大弟子神秀，道：「南無阿彌陀佛，神秀，如今你已盡得弘忍
    真傳，卻不知你於佛法修習可有所悟？」

    　　神秀道是如來考究自己，當下沉吟一番，做曷一首，道：「身是菩提樹，心如明鏡台；
    時時勤拂拭，勿使惹塵埃。」

    　　如來佛祖與觀音菩薩對望一眼，自是察覺到了對方眼中的那一絲苦笑。

    　　如來面無表情，正待言語，突然，有一聲音傳來道：「神秀長老此言卻是流於表面，當
    不得佛法真諦！」卻見上來面壁崖的路上，一個身著粗布衣衫的中年和尚手拿掃帚，緩緩的
    走上前來！

    　　此和尚上前行禮道：「南無阿彌陀佛，貧僧法號慧能，乃是少林寺一外院弟子，平時負
    責這打掃面壁崖。方才見得神秀長老講曷，一時情不自禁，攪擾了各位興致，還請萬勿見怪
    ！」

    　　所謂外院弟子。便是少林寺對一些打雜的弟子的稱呼，慧能乃是南粵人，南粵在大唐之
    時尚是蠻荒之地，慧能自是被分到了打雜的弟子之列，負責這達摩祖師面壁崖的清掃之事。

    　　慧能也不強求，在面壁崖上一幹就是十幾年，每日除了吃飯睡覺，其餘時間皆是在這面
    壁崖上度過。

    　　神秀性子高傲，被慧能如此指責，自是不喜。林雷當下喝道：「慧能，你來得少林十幾
    年來。一直在這崖上打掃衛生，從未聽講過佛法，如何也來指責於我？」

    　　慧能面上無悲也無喜，淡淡道：「佛不在耳間。不在眼中。有佛心便有佛法。我雖從未
    進過佛堂，但十幾年來我日日在這達摩祖師面壁崖上打掃，卻是每掃過一遍，就感受了一遍
    佛法！」

    　　慧能之語正是暗合禪宗「見心明性」之悟！

    　　禪宗本就是如來傳與門下大弟子迦葉，如來自是聽得懂慧能之意！如來微微點頭，又見
    得旁邊神秀一臉不以為然之意。

    　　當下如來便道：「慧能，你既然說神秀未能見心明性，那你便也做曷一首可好？」

    　　慧能放下手中掃帚，雙手和十。道：「敢不從佛祖之命？」說罷，張口便念道：「菩提
    本無樹，明鏡亦非台；本來無一物，何處惹塵埃。」

    　　旁邊五祖弘忍聽得慧能此曷，在心中默念幾遍後。只歎道：「使明珠蒙於塵埃。使日月
    流於螢火，此乃我弘忍之罪過也！」

    　　神秀見得弘忍如此作態。心中大為不服，道：「你此曷乃是反我所做之曷而行，當不得
    真本事！」神秀此話到也有幾分道理。

    　　如來聞言淡淡一笑，也不言語。旁邊觀音菩薩見此情景道：「既如此，我且出一題，你
    兩各自回答如何？」

    　　觀音菩薩抬眼望去，只見整個嵩山之景幾乎盡收眼底，端的是清幽深遠，奇絕秀美。那
    夾在太室山與少室山之間的少林河如一條白色長練，在陽光下地直射下波光粼粼，蜿蜒著從
    群山壑嶺間流過。少林河上有一艘小船，正在左右搖擺著行使。小船上掛著一面帆，迎風招
    展。

    　　觀音靈機一動，道：「南無阿彌陀佛，兩位可看到那艘小傳上的風吹帆動，卻不知是風
    動，還是帆動？」

    　　神秀能得五祖弘忍真傳，自非泛泛之輩，當下搶先一步道：「無風帆不動，無帆風不動
    ，風亦動，帆亦動！」

    　　此答案中規中矩，沒有很出彩的地方，但也挑不出毛病！五祖弘忍心道怕是自己來回答
    ，也未免能比神秀高明到哪裡去，當下不自覺的點點頭！

    　　卻見慧能靜靜道：「非是風動，非是帆動，仁者心動爾！」

    　　此語如晴空一聲霹靂，把那神秀驚得做不得聲，五祖弘忍卻是神色激動，轉身朝那達摩
    祖師面壁洞深深一拜，道：「祖師爺在上，佛教禪宗終將大放光芒，照耀於天下爾！」

    　　如來佛祖與觀音菩薩相視一笑，如來從懷中掏出一黃金禪杖與黃金袈裟，正是道祖鴻鈞
    天道之下伴隨佛教大興的六大後天靈寶中的兩件。

    　　如來將這黃金禪杖與黃金袈裟交與觀音菩薩，道：「南無阿彌陀佛，明日還要勞煩菩薩
    前去洛陽白馬寺一趟，可命陳玄奘和尚上長安面見唐王矣！」

    　　長安，大唐議事宮殿，眾文武齊聚一堂，分排而立，唐太宗李世民正在召開朝會！

    　　待得眾人三呼萬歲，行禮後，唐太宗道：「今日有一件事情要與眾位卿家明說！昨日朕
    午休時分，有西天極樂世界如來佛祖入夢，言佛經東來之事，眾卿家意下如何？」

    　　國師袁天罡乃是道教之人，早與佛教有約，當下上前一步，奏道：「佛教教義多有慈悲
    為懷之意，導人向善，陛下此舉自可行教化世人之意！」

    　　唐太宗還未回答，突然旁邊一聲冷「哼」傳來。袁天罡心中一驚，敢如此在朝堂之上冷
    哼的自然只有那法家弟子魏征。

    　　魏征此人兩秀清風、剛正不阿。以勸柬而聞名於世，很多次據理力爭，將那唐太宗都弄
    得下不了台。偏生唐太宗對魏徵信任無比，常與人道：「魏征於我，有如一鏡子耳！」

    　　魏征自是對那佛教沒什麼好感，只上前一步，道：「佛教自傳入東土以來，其教義諸多
    偏頗，教人忍受苦楚，脫離紅塵，此舉實在是泯滅世人之本性，談何教化？」

    　　眾大臣聞得魏征之語，只連連點頭稱是。魏征說的卻也是有幾分道理，佛教在東漢明帝
    時傳入東土，後在南北朝時期實現了一個虛假繁榮，其原因便是這佛教教義被南北朝當朝者
    給斷章取義了，被宣揚成逆來順受之教派。

    　　也正是如此，佛教才迫不及待的想要佛經東進，佛經上自是有全面的佛教教義。

    　　袁天罡終究是道教之人，道教如今貴為大唐國教，自也不好為了佛教來與魏征打那口水
    戰，當下退到一邊，不再言語。

    　　唐太宗見得眾大臣似都贊同魏征之意，心道自己答應了如來佛祖要償還洛陽十三棍僧那
    番因果，君無戲言，總不好出爾反爾。

    　　當下唐太宗朝那李績道：「李卿家，你向來足智多謀，你且說說看，此事朕該如何處置
    ！」

    　　李績原名徐績，因廣立戰功被賜姓李！李績是條老狐狸，如何不明白唐太宗之意？但又
    不願得罪諸多大臣，當下拜道：「臣謹尊陛下之意！」

    　　這不說了等於沒說，唐太宗一時氣塞。

    　　卻有那儒家弟子房玄齡出列道：「回秉陛下，我等大唐一統天下，民福國強，乃是天地
    三界之重，陛下被地界萬國尊為天可汗，自當有包容萬物之心！佛教雖有諸多偏頗，但終究
    是源遠流長，我等大唐大可存其精華，去其糟粕，為我等萬民所用爾！」

    　　此話自是深得唐太宗之意，唐太宗大喜。卻是聽得房玄齡又道：「然我等東土也曾有諸
    子百家爭鳴，流傳下來者尚有儒、道、法等幾家，陛下文治武功，皆可稱千古一帝，陛下當
    也使我盛唐氣勢，遠播東土之外！」

    　　唐太宗馬上取天下，自是被這等意氣風發之語給說得熱血昂揚，彷彿又回到那率領眾將
    征戰沙場地歲月！

    　　唐太宗霍然站起，道：「房愛卿說的正是，我大唐有包容萬家之胸懷，有教化萬國之氣
    象！明日我便擬旨，佛經東進，百家西度，兩者同時進行！」一眾大臣皆是烈士末年，壯心
    不已！聽得唐太宗此豪言壯語，只一齊向唐太宗拜道：「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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