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洪荒玄松道

    　　　　　　　　　　　　　    【第八章】

    二二節 傳下兩脈

    　　李松聞得雲霄之言，也不回答，只目光堅毅的點點頭……兩人一下子都沒有了言語。片
    刻後，雲霄才靠攏一步，和李松並排而立，卻是望著李松道：「兄長，無論你做什麼事情，
    雲霄也是會和你站在一起的！」

    　　雲霄出身截教，深得通天教主「破而後立」真傳，有雲霄相助，李松行事自是事半功倍
    。

    　　李松卻是歎了一口氣道：「妹子，我決意去尋找那遁去的一，茫茫前程，關山險阻，誰
    也不知勝負幾何。唯一可以確定的是，我一但走出了這一步，就再也回不了頭，一個不慎，
    便是那灰飛湮滅之局，你又何苦為之？」

    　　雲霄只突然心中一陣大慟，沒來由的紅了眼眶。雲霄緊拉著李松，彷彿生怕李松從此消
    失一般，道：「兄長，若非是你，我早已經在那黃花山下身死，既然我已經是重活之人，又
    何須再惜此身？兄長若然不在，我雲霄又豈能苟活下去？」

    　　雲霄便是這等人，外柔內剛！一旦打定了主意，便再也難有所更改！

    　　李松雲霄二人正聊間，突然傳來一陣敲門聲，兩人之相視一笑。兩人雖都是那學究天人
    之人，如今行走地界，終也免不了入鄉隨俗，行那凡人之舉。

    　　李松道：「是誰？且進來說話！」

    　　只見一店小二拎著一壺熱水進裡，朝李松雲霄二人做了一揖道：「打擾兩位仙長了，在
    下為兩位仙長送來熱水！」

    　　李松觀那店小二，不過十來歲年紀，生得眉清目秀，一雙眼睛甚是靈動。當下李松問道
    ：「你是何人，我觀你甚是聰慧，你為何不去外求取功名富貴。造福百姓。而呆在此做了一
    名店小二，蹉跎歲月！」

    　　那店小二突然眼中一紅，道：「起稟仙長，小人姓鄒名衍，非是小人不願，而是小人曾
    答應過此家客棧掌櫃，要為奴十年。以償還埋葬父母之費。」

    　　原來這鄒衍本是渤海鎮上一貧苦子弟，兩年前，鄒衍父母雙雙病故，留下鄒衍與七歲的
    弟弟相依為命。兩兄弟無錢埋葬父母，幸有這間酒店掌櫃乃是一遠近聞名的大善人，見兩兄
    弟孤苦伶仃，於是便出錢替兩人埋葬了父母，鄒衍兩兄弟為了報恩，便來此酒家做了店小二
    。那掌櫃心道如今世道甚亂。兩兄弟年紀幼小，多半會餓死了事。於是也就答應了兩人十年
    之約，只等兩人長大後便讓其回復自由。

    　　李松心道，如今諸侯混戰，民生艱難，兩兄弟如此年紀，也懂得知恩徒報，殊為難得。
    這位掌櫃心地善良，好人自當有好報。當下李松道：「鄒衍。你等會可喚此間掌櫃與你弟弟
    來我房中！」

    　　鄒衍聞得李松之言，趕忙去稟報此間掌櫃，此間掌櫃姓彭名祖，乃是渤海有名的善人。
    聞得鄒衍之言後。只大喜道：「難怪這兩位仙長住進本店後。我只覺每日喜鵲在窗外枝頭喳
    喳而叫，我門外那兩株鐵樹都開了花。」當下便沐浴更衣。帶著鄒衍以及其弟弟秦越人前來
    拜見李松。

    　　彭祖來到李松房間後，看見李松雲霄二人，只覺兩人觀起來似乎與常人無異，偏又給人
    一種超脫縹緲，不染世間紅塵的感覺。彭祖久為客棧掌櫃，察顏觀色的本領自是一流，當下
    也不敢怠慢，只向兩人拜道：「小人彭祖攜帶店中小二鄒衍、秦越人拜見兩位仙長，小人不
    知仙長駕臨，還請仙長勿怪。」頓了頓，道：「鄒衍、秦越人本是親兄弟，因其父母同時雙
    亡，兩人不忍母親一脈斷絕，所以弟弟改從母姓。」

    　　李松微微點頭，只見那秦越人長得和鄒衍倒是相差無己，只是年紀小些而已。心道，這
    兩兄弟都是青史留名之人，《黃帝外經》傳與這兩人，自己總算是了卻當日答應人皇軒轅的
    一番心事了。

    　　當下李松對彭祖道：「你且速去稷下學宮尋找荀況，就說我在此，著他迅速前來！」

    　　彭祖聞言，只心中一驚，結結巴巴道：「敢問仙長，你講的可是那……那稷下學宮學正
    荀子荀大人？」

    　　如今已是春秋末年，戰國初期，各諸侯國紛紛接納各家學派，而齊國稷下學宮乃是各家
    學派匯聚之地，學正荀況也因此地位超然，還在一般諸侯國主之上。彭祖只是一客棧掌櫃，
    平日裡哪裡接觸過這等人物，自然要心驚不已。

    　　李松微笑不語，旁邊雲霄笑道：「這世上還有兩個荀況麼？」

    　　彭祖連稱得罪，當下慎重地朝李松雲霄二人磕一響頭，奔稷下學宮去了。

    　　李松看著鄒衍兩兄弟，問道：「你兩兄弟各有什麼興趣愛好？」

    　　鄒衍道：「我平日裡很喜歡看掌櫃研究伏羲八卦與文王八卦，弟弟卻是因為父母親病死
    ，想要做一名游醫。」

    　　李松道：「如此正好！」說完邊吩咐兩人退下。

    　　卻說那荀子，深得孔宣儒家真傳，和其師兄孟子號稱儒門兩傑。儒家本不注重世人之先
    天，但不代表世人沒有先天。孟子認為人性本善，世人為惡是因為沒有得到很好地教化。而
    荀子卻是認為人性本惡，世人為善是因為得到了很好的教化。

    　　兩人以完全不同的思想來表達了同一個觀點，即是教化對世人的作用，卻有誰也不能說
    服對方。後來鬧到孔宣處，才由孔宣一句：世人剛出身時便如同一張白紙，並無好壞之分來
    各打八十大板了事。不過這些乃是學術上的紛爭，自不會影響孟子荀子之見的師兄弟感情。

    　　這一日，荀子正在稷下學宮講道，荀子旁邊，赫然端坐著齊國國君齊宣王。齊宣王已有
    六十多歲，當時學風甚為盛行，大賢講學，往往是國君與庶民一同聽講，而且也不限制誰人
    當可前來聽講。

    　　荀子正講著，突然看到了彭祖其那來，於是將講學停下，掐指一算，只神色激動，道：
    「有大賢人前來，荀況當親往拜見！」

    　　眾人聞言一陣騷動，荀子向來以孤傲自稱，荀子周遊列國時，那些國君都是對荀子行師
    禮，荀子還不見得答應。如今來人是何等人物？居然要荀子親自前去拜見，而荀子面色表情
    ，卻還是甚覺榮幸，當下眾人更是驚詫不已。

    　　齊宣王也是個不世之雄，歷史上的「百家爭鳴、百花齊放」便是以齊宣王建立稷下學宮
    為標誌，齊宣王久與荀子相處，自然清楚荀子性格。心中暗道：來人如何了得，我何不一同
    前去拜訪？或許能尋得富國強兵之策也未可知。

    　　齊宣王對荀子道：「荀卿，不知寡人可否有幸得見此大賢人一面？」

    　　荀子為難道：「大王，非是微臣不願，實在是此大賢人非是一般之人，大王若是前去也
    可，若大賢人不欲見大王，卻是微臣也是無可奈何。」

    　　眾人又是一陣嘩然，齊宣王身份何等尊貴，居然連見一面也未可知？當即便有幾人跳出
    來指責荀子，荀子只充耳不聞。

    　　稷下學宮既是齊宣王所建，齊宣王自也是包容百家之人，倒也有幾分氣度。當下齊宣王
    也不怪罪荀子，只道：「既然此人當得荀卿大禮，如此寡人便是前去拜見又如何？」

    　　春秋戰國時期遊學學子地位崇高，要不也不會有蘇秦官拜六國之相位了。

    　　齊宣王正待大張旗鼓前去迎接，卻是有荀子阻止道：「大王，此大賢人素喜清淨，我等
    還是輕車簡裝地好！」

    　　齊宣王一楞，隨即自我解嘲的笑道：「寡人考慮不周。」說罷，便撤去了隨從，只和著
    荀子兩人帶了兩侍衛跟隨彭祖前來。

    　　前頭帶路的彭祖一下子見到這等大人物，只感覺走路都在輕飄飄的。

    　　卻說那客棧李松與雲霄兩人，在聽得外邊那麼大動靜後，只笑著對雲霄道：「妹子，我
    等還真是勞碌的命！」

    　　雲霄笑道：「你啊，就是心軟，什麼事情都許下諾言！你真該學我們道家，去斬卻三屍
    ，別理會這些紅塵俗事才好！」

    　　李松一怔，還真不知怎麼回答。

    　　李松喚來鄒衍，道：「你就去叫荀子和齊宣王一起進來吧！」

    　　子和齊宣王進得房間，荀子只倒頭便跪倒，拜道：「弟子荀況拜見師伯！願師伯與天同
    壽！」荀況為孔宣第二弟子，孔宣自也將玄木島人事與荀況說了，此次尚是荀子第一次拜見
    李松，自然要行大禮。

    　　李松正襟端坐，受了荀子之禮。李松微微點頭道：「起來說話吧，兄弟能收得你這等弟
    子，我也甚覺欣喜！」

    　　荀子連稱不敢，又向雲霄行大禮，拜道：「弟子荀況拜見師叔，願師叔金安！」

    　　雲霄側身讓過，受了荀子半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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