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洪荒玄松道

    第三章

    一九一 元始之殤

        止卉允那玉清聖人元始天尊，在生死危機的關頭，捨棄了騎幾刀年跟隨的親兄長太清聖
    人太上老君，一路沒命的飛奔，驚慌失措的獨自逃生。

    　　終於見到了「崑崙山玉虛宮」幾個大字，元始手持盤古幡立在雲端，見無人追殺過來，
    才驚魂未定的喘息了一聲。回想著方才發生的一幕幕。

    　　那簡直就是一個噩夢，還在殘忍的噬戮著元始那如今脆弱無比的神經。

    　　「師兄，你且安心的去吧！」元始鐵青著臉暗暗發誓：「我元始他日一定要為你報得此
    仇，將那玄木島上下殺得個乾淨，祭奠你的在天之靈。」這個，時候，要說元始沒有對老君
    的愧疚之心，自然是不可能，可元始更多的是對李松的帳恨。沒有李松，我元始能落得個如
    此的境地麼？元始恨恨的想到。

    　　想到報仇，元始又有點黯然起來，連老君都打不過李松，自己能打得過麼？這都怪道祖
    鴻鈞偏心啊，自己身為道祖鴻鈞親傳，才得到了一個開天斧四分的盤古幡，而李松與道祖鴻
    鈞無親無故，竟然得到了那混沌至寶鴻蒙劍，連那個平白無故冒出的巫十三都能得到一個完
    整的開天鑿，若是鴻蒙劍或者開天鑿在自己之手，李松能有這般的囂張麼？

    　　元始就這樣的胡思亂想著，一會兒怨著李松，一會兒怨著道祖鴻鈞，將著所有的罪過都
    歸咎到旁人身上去，好像這自從盤古大神開天闢地以後，洪荒天地的所有人兒都欠著他一般
    。」的宣言從空中裊裊傳來，一字不落的全部傳入元始的耳中。元始一愣，暗道老君原來並
    沒有死。元始背叛老君後，三清之間大隔閡已生，三清之間的元神自然不能再如先前那般的
    聯繫了，再者元始認定老君必死，這一路上元始拚命的逃路，哪裡有時間去多想？

    　　元始畢竟聖人道行還在，疑惑之下掐指一算，便算出了老君在自己跑路後交出了扁拐給
    李松，李松最終放過了老君這事。這聖人的演算天機終究不是親眼所見，只能演算到結果，
    而不能演算到過程，元始自然不知道老君在自己逃跑後是怎樣的悲痛欲絕，一心赴死。

    　　昔年道祖鴻鈞與魔祖羅矚各自三千大道與三千魔道中，元始佔得的便是三千魔道中的「
    恨」字，自妖族東皇太一決定退出天地三界起，今日發生的眾多事情事情反反覆覆，跌宮起
    伏，沒一件不在增加著元始的「恨」意，元始早就是心神激盪。走在崩潰的邊緣。」說終於
    成了壓死驗駐的最後一根稻草，元始心中掀起了詣天巨浪，那原本對老君的些許愧疚之情登
    時便消逝得無影無蹤，化成了對老君的無邊無際的帳怨。

    　　你要交出扁拐，你不能在我還沒有逃跑的時候交出麼？你硬是要等到我身敗名裂的時候
    才交出？這下好了，我身敗名裂了，沒有還手之力。你就藉機來吞併我的闡教了，嘿嘿，道
    教，說得好聽，誰不知道教就是你老君人教的外殼？這不是明火搶劫麼？

    　　還選了勞什子莊周為那新掌教，莊周出身為一介螻蟻凡人，證不得准聖，參不得天道，
    指不定哪天便身死飛灰，憑什麼將我闡教准聖雲中子以及上古洪荒七金仙壓在身下？在區區
    一介金仙的帶領下，道教能有前途麼？更為過分的是，莊周乃是人族之人，這不是將道教投
    靠玄木島，置於玄木島的領導之下麼？三清道教與玄木島仇深似海，玄木島能讓道教好過麼
    ？

    　　選任莊周為新掌教，根本原因只有一個，定然是你老君想要找一個愧儡。元始最終得出
    了這樣的一個結論！

    　　這還得了？如今的元始不是覺得自己背叛了誰，而是覺得天地三界都背叛了自己！「啊
    」元始狂暴起來，手中的盤古幡當空亂舞，一道道混沌劍氣直射出去，混沌劍氣無論撞上什
    麼，都是「轟」的一聲，將之化成飛灰。

    　　眾聖大戰尚且雖然慘烈，可那是在虛空中的結界中進行，元始這般的站在崑崙山玉虛宮
    上行動，那可是直接面對著天地三界了，這不？這個原本就不太牢靠的天地三界頃復間便如
    那飲了酒的醉漢，猛烈的晃動起來，像極了那在地震中的房屋。

    　　這聖人安威，倒霉的自然是天地三界那些無辜的人兒，其中苦楚，自然不必一一細來突
    然天空中一聲悠悠歎息傳來。清清楚楚的耳入元始的耳中，元始聞得這聲歎息，便如雷擊，
    徒然間好像想起了什麼事情，在那裡趕忙便停下手中盤古幡的動作來，元始抬頭向著虛空一
    望，面色瞬間便大變，也顧不得太多，轉身就要向玉虛宮內奔去。

    　　虛空中顯了一張巨大的白玉簾幕，一塊一快的撒開，細細數來，共有二十四小塊之多，
    那張巨大的白玉簾幕散發著無窮無盡的混沌氣息，似乎將整今天地三界都袋胎共屍。便這樣
    鋪天席地的朝著示始卷將討來六天地間白一聯淪勢的還能為何物，自然是那隨著道祖鴻鈞一
    起衍化天道的混沌至寶造化玉蝶了。

    　　元始速度奇快，從玉虛宮外進得玉虛宮內也不過是幾步間的距離，可偏偏就在元始跨出
    的這幾步間，造化玉聯似緩還急，明明還在天邊，元始尚未來得及回過神來，就已經橫在了
    元始與玉虛宮的大門之間，擋住了元始的去路。

    　　元始這當兒也顧不得太多，道祖鴻鈞都親自出手了，定然不會給自己什麼好果子吃，元
    始心慌意亂之下，將牙一咬，心一橫，一聲大喝，便顯了胸中五氣，頂上三花，元始將手中
    盤古幡一揮，盤古幡呼嘯一聲，挾帶著千萬道混沌劍氣，向著造化玉蝶的邊角撞去。

    　　億萬年的積威之下，元始自然沒有對抗自己的授業恩師道祖鴻鈞的勇氣，但元始跟隨道
    祖鴻鈞這麼久，對道祖鴻鈞的天道法則也走瞭解得透徹：這次道祖鴻鈞親自以造化玉聯來捉
    拿自己。不管道祖鴻鈞走出於什麼原因，這都算是一次天劫，如果自己能衝破造化玉聯，躲
    進玉虛宮中，以道祖鴻鈞的身份自然不會第二次出手。那麼自己便也算度過了此次天劫。

    　　想法往往是美妙的，現實往往是殘酷的，只見元始的盤古幡一撞上造化玉牌，只如棉花
    撞上了一堵大牆。根本就沒有撼動分毫，反倒是盤古幡跌跌撞撞的滑落下來。元始心神猛受
    大創，想要再行出手控制盤古墦間，那造化玉牌已經倏的捲了上來，一個，轉圈。便將元始
    給捆住，元始只覺得連呼吸都困難了，哪裡還能反抗。

    　　這卻是元始的不自量力了。元始乃是道祖鴻鈞天道之下的聖人，盤古幡也是昔年盤古大
    神留給道祖鴻鈞的開天斧所化，由道祖鴻鈞在紫霄宮後分寶崖上賜予元始的。也就是說，元
    始無論以以盤古幡使用任何一種功法，所借助的都必須是道祖鴻鈞的天道法則，在道祖鴻鈞
    的天道法則之內，也就是說，道祖鴻鈞可以對這一切進行傳說中的秒殺。

    　　也正是因為這樣，才確定了道祖鴻鈞化身的天道在天地三界的無上地位。當然，道祖鴻
    鈞也不是萬能的，比知道祖鴻鈞天道中的那個，「遁去的一。」又比知道祖鴻鈞的天道之下
    聖人之位，最多只能有那極致之數「九。」若真能有九聖齊出，一起對抗道祖鴻鈞天道，道
    祖鴻鈞天道便很難辦了。

    　　由一及十的眾數字中，單數為陽，雙數為陰，聖人高高在上，自不能取雙數，所以在紫
    霄宮中，道祖鴻鈞傳下了七道鴻蒙紫氣，那是大有深意的。

    　　色佛備註：細心的道友可能會留意到天朝的中央政治局常委數，甚至包括歷史上各朝各
    代的內閣人數，即便有空缺。也總是要排為三、五、七、九這幾個單數，便是取單數為陽，
    陽為乾、為天、為生之意。現在很多道友因為諧音「發」而喜歡八這個，數字，其實在中國
    的傳統文化中，八永遠生活在九的陰影下，是個萬年老二。當不起大任的數字，八者定鼎八
    方，唯獨沒有佔得中間主位，也就是我們通常所說的「中門大開當然，正所謂人定勝天，這
    也不是絕對的事情，眾位道友如果要確定自己的吉利數字，還要從自己的生辰八字、流年運
    程、五行風水等等一系列的實際情況上去考慮。

    　　當年商周封神量劫後，道祖鴻鈞曾在紫霄宮中召集六聖，定下非傳道非天地大劫聖人不
    得外出的天條，當時道祖鴻鈞以一己之力壓制六聖，便覺稍稍有些吃力。老君也正是從此看
    到了道祖鴻鈞天道並非不可戰勝，所以才有了以後的一系列野心般的動作。

    　　所以，欲以單人之力隊對抗道祖鴻鈞天道並能抗衡者，要麼便才不在道祖鴻鈞天道控制
    之下的「道。」比如魔祖羅矚的魔道，李松那還未大成的「人道」；要麼便有不在道祖鴻鈞
    天道之內的寶貝，比如巫十三的開天鑿，李松的鴻蒙劍等等。元始什麼都沒有，自然在道祖
    鴻鈞天道面前不堪一擊。

    　　扯得遠了，回到現實中來。且說那造化玉蝶將元始捆住，也不停留，挾帶著幽幽混沌氣
    息，便徑直的向著崑崙山外飛去，元始尚在暈暈旋旋中，還沒回過神來，只發覺自己的身子
    已經停下來，那造化玉蝶的突然間將自己放開。

    　　元始搖了搖頭，努力的睜大著眼睛，印入眼簾的首先是一副縱橫交錯，巨大的棋盤，棋
    盤上空了一塊大地方，而沒空的地方上，正有黑色、灰色兩條巨龍在那裡進行慘烈的搏殺。
    在棋盤的周圍有著三個座位，一個座位空著，另外兩個座位上面各坐了一個人，正在看著自
    己。

    　　離自己的近的，是一張無比熟悉的臉，自己曾在紫霄宮中聽他講了億萬年的道，正是那
    道祖鴻鈞，只是道祖鴻鈞此玄的臉上不再是以前的那般毫無表情，而緩刁意興闌珊，蕭索的
    痛心。離自己較遠的那個身穿擦道袍的漢子，卻是菱角分明，將個性寫在臉上，眼中射向自
    己的全是鄙夷的目光。

    　　「老師，弟子知錯了，弟子請求老師的原諒」。元始這下恐慌起來，道祖鴻鈞花這麼大
    工夫，當著旁人的面，自然不會只是請自己到此一遊，說幾句話了事。元始也管不得太多，
    噗通一聲朝著道祖鴻鈞跪下，匍匐在地上求起饒來。

    　　道祖鴻鈞緩緩的站起身來，面上又恢復了往昔的平淡，看不清任何表情，道祖鴻鈞靜靜
    的道：「元始，你既然知道錯了，你且說說，你錯在何處？」

    　　元始一愣，自己不過是求饒的話語罷了，億萬年來天地三界求饒的人說的都是這句話，
    大家都是心知肚明的事情，要的只是那結果罷了。沒想到道祖鴻鈞竟然當得了真，元始若真
    認為自己有什麼錯，怎麼還會在崑崙山玉虛宮那般作態？

    　　道祖鴻鈞見得元始表情，眼豐的哀慟一閃而過，卻也不顯露出來，復又靜靜的道：「元
    始，你既然不知道你錯在何處，想來是心中認為貧道今日將你哪來問罪，是冤枉了你了！」

    　　元始也是知道道祖鴻鈞今日定然是不會與自己好過了，聽得道祖鴻鈞這麼說，元始暗道
    道祖鴻鈞無所不知，將所有的事情皆看在眼中，自己即便真被道祖鴻鈞認定有罪，也要拖幾
    個人下水，道祖鴻鈞自詡天道無私，到時候法不責眾，或許自己尚有一線生機。

    　　這麼一想，元始也豁出去了，向著道祖鴻鈞一拜，道：「弟子確實委屈，弟子落得個，
    如此境地，實在是因為一心向道，反而被他人所算計的緣故。」元始見得道祖鴻鈞在那裡並
    不說話，似乎沉思，便接著說道：「首先便是那玄木島的玄木道人，竟然犧牲道侶雲霄，以
    雲霄之死來瓦解我道教三清間的兄弟情誼道祖鴻鈞尚未行動，那邊魔祖羅矚倒是「嘿。的一
    聲，伸手望元始眼前一揮，元始便見顯了一片蒼蒼茫茫的虛空來，正是方才道教三清擺下誅
    仙劍陣與巫族玄木島眾聖大戰的地方，已經沒有了先前的喧囂，只有李松一個，人還呆在那
    裡，李松一邊東倒西歪的飲酒，一邊在那裡亂吼亂叫，時而捶足擂胸吐，打得自己吐血，時
    而又浮在雲端痛哭一番。

    　　元始不說話了，修道者修心，輕易不顯露出來自己的感情，那樣是極容易進入所謂的「
    魔障」的，即便不進入「魔障像李松這般，也是要大損修為的。

    　　如今玄木島與巫族大戰在即，李松不去玄木島主持大局，不去煉化已經到手的扁拐，反
    而在這裡飲酒誤事，顯然是傷悲到了不能自控的程度了。

    　　元始冷哼一聲，口中兀自說道：「那玄木億萬年來，便是極會收買人心，誰知道，他這
    次又是不是在演一番苦肉計？」元始的聲音漸漸變顯然這不過是為自己找得以個台階下罷了
    。

    　　元始接著道：「通天明知我與師兄二人非是玄木島眾人對手，偏還要尋著借口離開，在
    我和師兄遇險後，也不來援，眼睜睜的看著我和師兄落入絕境」。既然拉不下李松，那便拉
    下通天也好。

    　　自然，魔祖羅矚又是大手一揮，讓元始看那通天的處境，通天還在那北俱蘆洲和巫十三
    殺得難捨難分，你死我活，但通天顯然因為先前在誅仙劍陣中的受傷、誅仙四劍比不上巫十
    三的開天鑿，現在落在了下風，被逼得招招都是搏命的打法，隨時都有生命的危險。

    　　其實元始和通天億萬年的兄弟，也相鬥了億萬年，對通天的性子清楚得很，先前被恨意
    沖暈了頭腦，此剪在弈台上被道祖鴻鈞一嚇，冷靜了許多，也是明白通天不可能同時出賣自
    己與老君兩人的。

    　　元始心下愈發的覺得不妙了，伏在那裡身子也有些發抖起來，沒辦、法，元始只得說到
    老君了，元始道：「師兄那扁拐早不交，晚不交，偏等我走了才交給玄木道人，這不是一心
    要落我面皮麼？再說，我走了後。師兄合併那人、闡、截三教為道教，還任命」

    　　「夠了！畜生！你休得再多說一言，你自己造孽無窮，還在這裡怨天尤人！啪」那一直
    不說話的道祖鴻鈞突然一拍弈台，猛的打斷了元始的說話，站起身來，兩眼射出怒火，盯著
    元始。直恨不得將元始著殺。

    　　自盤古大神開天闢地以來，道祖鴻鈞還是第一次這般的發火，那強大的氣場將元始籠罩
    在中，天地三界都在「轟隆隆」的霹靂雷鳴，元始登時便覺得心臟都跳動不起來，渾身的冰
    涼，直如墮入了冰窖一般，在那裡戰戰銳兢，便一個，字也說不出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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