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洪荒玄松道

    第二章

    一九零 皇天后土

        回且說到犬清聖人太卜老君以莊周為道教之首，訃有，舊「世深層次，關乎著道教日後
    能否在天地三界存在的原因。

    　　人、闡、截三教在此次無量量劫中之所以失敗而歸，很大部分緣由是因為失去了所謂的
    「大道之基」即被天地三界的主角人族所拋棄，如果再繼續以人、闡、截三教的名義生存下
    去，那等待三教的結果只可能是逐漸的沒落，直至最終的滅亡。而重組後的道教，卻依然可
    以以教化人族為道基。實際上，莊周便是人族之人，莊周之道，便是道教在人族之道。

    　　老君傳給莊周後天功德至寶天地玄黃塔，而並沒有將那先天寶貝太極圖以及離地焰光旗
    傳下，便走向天地三界，更走向李松的玄木島表明了自己的態度：新組的道教再不爭雄天地
    三界，僅僅在地界布道，教化人族而已。

    　　老君清楚。沒有三清聖人坐鎮的道教，根本就沒有能力去爭雄天地三界，所以乾脆退一
    步海闊天空，扎扎實實的做好自己布道的本份工作，並借此消除玄木島對新組成道教的疑慮
    ，而不會去玄意打壓。如此一來，反而為道教求得了發展的空間。

    　　李松何等人物？心念才一動間，自然便將這些想得個透徹，李松暗道：難怪自己的後世
    只聽說過道教，而人、闡、截三教的名字要從那些遠古的神話書籍中才能有所發現，卻原來
    是中間發生了這般的變故。

    　　李松突然又想到，後世的自己卻從來都沒有聽說過有玄木島一脈，可自己在洪荒的億萬
    年下來，真真實實的參與了這些大事的全程啊，為什麼自己的玄木島憑空便消失了，這又是
    什麼緣故呢？

    　　李松苦笑一聲。看了看手中的扁拐與輪迴杖。當真個應了地界的那句話「活到老，學到
    老」或許，只有等自己證得了大道，才會將一切都想得明白。看得弈楚吧。

    　　此間之事。便以著這樣一個誰也沒有料到的結局結束了，敗者如道教固然淒慘，但勝者
    如巫族玄木島也沒有什麼可以欣喜之處。玄木島眾人雖然此戰算是獲得勝利，但因為雲霄之
    事，誰也沒有開心的念頭。眾人並不願在此久呆，身影閃動間，便要各自回去。

    　　人族聖母女媧娘娘自要回她的天外天娼皇宮去，李松與孔宣二人便躬身行禮。向著女奶
    送別，一則出自對女媧的尊重，二則是為了感激女娼，畢竟女娼超脫世外，此戰可算是打破
    了自己不參與天地三界爭端的慣例，幫了玄木島的大忙，若沒有女媧，眾人在誅仙劍陣中安
    能撐得那麼久？

    　　女娼如今也是知道李松得到扁拐後，大道即將大成，到時候已經要高出聖人一等。隱隱
    是和道祖鴻鈞相提並論的人物，女娼哪裡肯受李松之大禮？女娼身影一飄，側身避過，明眸
    皓齒間。望著李松輕吐香唇，道：「貧道為人族之母，今日所為也不過是分內事罷了，何以
    當得兩位道友的大禮？」

    　　說著說著，女媧突然笑出聲來，那剪水雙瞳秋波流轉，女媧道：「昔日不周山下。貧道
    造人之時，借得道友的輪迴杖一用，因此而被那些人族子民們與道友並稱父母，貧道當時心
    中甚是不忿，以為道友不過是沾得貧道的光而已，如今看來，倒是貧道沾得道友的光了」

    　　說著說著。女媧突的頓住了口，面上登時飛起了紅霞，火辣辣不已，顯然是想到了自己
    方纔的話語中所說「因此而被那些人族子民們與道友並稱父母」一句中的曖昧，以及後面話
    語中相互「沾光」的哀婉纏綿之意，這都說的是誰跟誰？怎麼如同地界流傳的那些「富小姐
    偶遇窮小子，甚是瞧不起窮小子，後窮小子努力求上，終一朝發達，征服了富小姐」的酒樓
    飯店中說書人的段子一般？

    　　這讓一向冰清玉潔，清高無比的女奶能不害羞麼？

    　　女娼偷眼向著李松覷去，卻見李松面上並沒有什麼表情，女奶心中暗暗鬆了一口氣。又
    隱隱的有些失望，自己雖然是無心之語，但這樣的話，連一個表情都掙不到麼？自己便真的
    這般沒有吸引力？女奶情不自禁的便楚著雙眉，抬起了芊芊玉手，撫著自己那無一絲瑕疵、
    精緻玲瓏的面頰。

    　　李松非是聽不出女奶的話中之意，不過是瞧女娼面薄，不知道該如何去回答女娼。是以
    在那裡故作深沉罷了。修道者直指本心，總不會無緣無故的說些不著邊際的話，李松即將證
    就大道，女娼說的「沾光」確實不是虛言。李松若在這時強作謙虛，那就是我們後世所說的
    「裝」了，對於修道者而言，「莫裝，裝遭雷劈」確是真的。

    　　過的片復。李松才道：「娘娘昔日的大恩，貧道億萬年來是永遠銘記於心的！眼下貧道
    卻是在想著一件大事，尚需娘娘幫助？」

    　　感情方纔我說了那麼多，你都在「想著一件大事」去了！女奶好不鬱悶。一陣氣苦，但
    也甚是無奈，只！「道友且說，只要在貧道力所能及的範圍真，貧道賢品。到。」李松的事
    情定然和人族有關，否則也不會相求於女娼。

    　　李松點了點頭，看著手中的扁拐，道：「貧道自老君那得到扁拐後，便隱隱有所感覺，
    這今天的三界中，定然還有件大事情發生，不過以貧道如今的修為，對這件大事情卻是一點
    頭緒也沒有，所以貧道想盡快的去那宇宙外的鴻矇混沌中證得大道，好對即將來到的事情有
    所准這個盤古大神開闢的宇宙天地被道祖鴻鈞化身的天道與魔祖羅矚仕身的魔道一齊制約著
    ，李松要證得與道祖鴻鈞天道、魔祖羅腥魔道相平等的大道，自然不能再這個宇雷天地中完
    成，需要去那宇宙外的鴻矇混沌中去。

    　　女奶大是心驚，也顧不得「怨恨」李松的心不在焉了，以李松如今的修為，竟然還有「
    不可預料的大事情」發生，巫族與玄木島的戰爭乃是眾所周知的事情，定然不是這一件了，
    那指不定便是巫族與人族大戰後的事情了，該是何等的「大事情」？整得一個不好便是宇宙
    破碎，大家一起重歸「混沌」了。女娼強自定了定神，靜靜的等待著李松的繼續說話。

    　　「想來貧道去宇雷外證得大道的這段時間，那巫族的巫十三定然不會與玄木島好過，說
    不定便要引巫族來攻。」李松頓了頓，接著道：「巫十三練得盤古大神肉身，孔宣兄弟雖然
    修為頗高，奈何巫十三手中混沌至寶開天鑿了得，是以到時候還請娘娘出手，庇佑於我玄木
    島。」

    　　「若沒有了道友的玄木島一脈，怕是巫十三下一個要對付的便是我這個妖族聖人，人族
    聖母吧！」女娼聽得李松的「請求」苦笑一聲，道：「這事情便是道友不說。貧道也不能置
    之不理的！」

    　　女奶說這話的當兒，眼睛瞟過了孔宣的面上，卻是見孔宣一臉的滿不在乎李鬆口中說的
    「大事情」反而是笑意盈盈的看著自己，彷彿自己答應李松的要求原本就是那理所應當的事
    悄一般。

    　　孔宣憑什麼這麼想？孔宣除了對他兄長玄木道人的「盲目崇拜」外，定然是因為先前自
    己說的那一句話了！女媧心中暗自腹誹道：這孔宣根本就是不個好東西，如今竟然敢嘲笑我
    了！當年孔宣化身孔老夫子在地界傳道儒教的時候便曾經說過「飲食男女，人之大欲存焉。
    」意思便是說吃飯和男女間的那事兒，是人們的最基本的兩個慾望。

    　　女奶越想越岔，也不明白自己怎麼就想到那一句話上去了，女奶又羞又怒，使勁的朝孔
    宣瞪了一眼。冷。享一聲，斥道：「你只小鳥，還不回去閉關修煉，只在這游手好閒，難怪
    要被巫十三欺負？！」說罷，女媧一跺腳，急急的往那天外天媽皇宮飛去，眨眼間，身影便
    已經消失不現。

    　　孔宣平白的挨了女媧一頓臭罵，也沒有覺得什麼丟面皮，倒是對女媧的小女人作態，心
    中感到樂趣不已，差點就要笑出聲來。卻是見得李松的眼光向著自己橫過來。孔宣趕忙「嘿
    嘿」兩聲，雙肩一抖，雙手一攤，做了個，「我什麼都沒說，我很無辜」的表情。

    　　李松哭笑不得，手中輪迴杖朝著孔宣背上一敲，佯罵道：「還站著做什？不見人都走
    *光了麼？還不帶著竹靈等人回玄木島議事廳候著，為兄稍會便到，有事與著一眾門人交代
    。」

    　　孔宣抬頭望了一眼遠處雲端的那個楚楚可憐的白色身影，心中暗暗的道：人哪裡走*光
    ，那裡不就還有一個麼？當然這般的話語孔宣是不敢說出來的，孔宣也是在為李松覺得頭皮
    發麻起來。孔宣「哦」了一聲，五色神光一閃，便下地界去招呼玄木島眾門人去了。

    　　后土原本以為李松會與老君一起自爆，自己也將就此一了百了，沒想到事情竟然發展到
    如此境地。后土茫然的睜開著眼睛，蹲坐在那雲端，看著四處的虛空，無所適從著。

    　　李松走上前去，望見后土那瘦弱的身影，心中不僅憐惜，更是痛惜，彷彿又回到那億真
    年前自己在輪迴地獄首次遇見黃泉路盡頭三生石上孟婆的那段時光。那個隱藏了自己本來面
    目，手中端著忘情水，只會說著一句「黃泉路上淒苦，奈何橋頭難過，且飲一碗忘情水，前
    塵往事只為雲煙！」的老態龍鍾的孟婆。

    　　唉！醫人者不能自醫，后土讓天地三界那麼多的人忘記了心中的苦楚，可偏偏自己心中
    的苦楚越積越多！這樣的一個捨己為人，人們心目中的女神，不被捧在手心中呵護便罷了，
    為什麼還要遭受這麼多的折磨？李松在心中狠狠的罵著巫十三！

    　　李松伸出一支手來，遞到后土身前，柔身的喚道：「妹子」昔年李松與后土兩人在幽冥
    血海相處千年，便是這般的稱呼，后土身化輪迴地獄及至後來成聖，兩人因為巫十三挑起的
    巫族與人族之爭，心中有了一種無形的隔閡，再沒后土聽得李松一句的「妹子。」渾身猛的
    一顫，后土緩緩的抬起頭來，映入眼簾的是李松那俊朗面容上親切關懷的眼神，后土突然只
    類得心中一酸，億萬年前。每當自己悶悶不樂時，那十一位平素只知道打架鬥毆，殺人放火
    的兄長姐姐們便不約而同的停下手中的活計，一個個的跑過來，喚聲自己「妹子」也是這般
    的看著自己。

    　　后土眼睛驀的便紅了。忽然站起身來，一把將李鬆緊緊的抱住，梨花帶雨，「嗚嗚」的
    痛哭起來」后土眼淚刷刷的留了，將李松的衣襟都打濕，哭聲中，后土哽咽著道：「兄長，
    我好孤獨，我好害怕，我好想我的家了，可是我現在都不知道我的家在哪裡，我什麼都沒有
    了」

    　　后土的哭聲越來越大，是那般的淒楚，是那般的無助。這哪裡是一位聖人？不過是一位
    受盡人世間所有的委屈，卻一直都將那些委屈壓抑在自己的心中，默默承受，一個人躲在無
    人關注的角落裡，暗自消化。無從宣洩的可憐的小女子罷了。

    　　李松抱著后土，也是暗自心酸不已，后土的家？或許可以說是北俱蘆洲祖巫神殿，或許
    可以說是輪迴地獄，如今那兩個地方俱都被巫十三折騰得烏煙癢氣。后土哪裡還能在那裡找
    到半分「家。的感覺？

    　　家，不是一棟房子。也不是一塊土地，家是一種溫馨的親情，家是一種相守的愛情。有
    了這種溫馨的相守，我們便是住在一隻飄泊的船上，我們也能滿足的四海為家，若沒有這種
    溫馨的相守，便是你良田千畝，大廈萬間，你也會永遠的覺得孤獨，到達不了幸福的彼岸。

    　　待得后土的哭泣聲漸漸的小去，李松輕輕的拍打著后土的香背，道：「妹子，便與我一
    起去那玄木島上去，玄木島就是你的家，好？。

    　　后土哭得一陣。雖眼睛微微有點紅腫，終究精神沒有原來那般的萎靡了，后土聽得李松
    的話語，只一聲苦笑，搖了搖頭。

    　　李松長長的歎息一聲，也無法再勸，李松知道后土的想法，后土終究是巫族的祖巫，若
    沒有什麼大意外的話，接下來便是耍巫族與人族大戰了，兩族這些年來的血海深仇，注定有
    一方要退出這今天地三界，甚至嫁消雲散！

    　　后土能在玄木島上安然自處麼？這些上的事啊！造化弄人呢！

    　　后土還是離開了李松的懷抱，飄然一身的望著無盡的虛空深處去了，李松望著那個一襲
    白裙，羔弱而又堅強的身影，很想上去拉住她，叫她不要走，可李松終究沒有上去，只得眼
    睜睜的看著她的消失不李松很有點痛恨自己的無用，讓這樣的鏡頭再一次的重現：一如億萬
    年前在幽冥血海旁的那個下午，明白了自己使命的后土在身化輪迴地獄之前，也是這般的在
    自己懷中一番哭泣後，轉身便走！那時候的自己，也是現在這般的心情，衝動的想要去拉，
    卻理智的的告訴著自己不能去拉，因為自己給不了她要的追求，將她留下來，她會更痛苦李
    松站在雲端，悵然四顧間，突然也是有一種想要哭泣的衝動來，後世的凡人自己，總在幻想
    著如果能夠有朝一日，擁有那大法力，定然要如何的如何，，可如今的自己呢？一身的修為
    法力天下無兩，手中的鴻蒙寶劍連聖人都殺了，連那道祖鴻鈞與魔祖羅矚也要忌憚幾分，毀
    天滅地也只在指手劃腳之間，可自己做到了自己想要做的事情嗎？還不是一直在兢兢業業的
    討著生活，唯恐走錯了一步，陷入那萬劫不復的境地，無論是雲霄也好，還是后土也罷。自
    己終究沒有能力給她們一個幸福的結局！

    　　難怪人們常說「大道孤獨。」孤獨的哪裡是大道，而是那修道者的心啊！

    　　李松一聲長嘯，伸手望虛空一招，便見一壺美酒自天外飛來，逕直來到李鬆手中，正是
    勁節公等「玄木五友」用玄木泉釀就，李松拎起酒壺，仰頭就一口氣喝得精光。

    　　或許是美酒醉人。或許是今日的事情李松終不得釋懷，總之一壺酒下來，李松頓時便覺
    的頭重腳輕，精神恍恍惚惚，眼前的景色也變得迷濛起來，，李松拔出鴻蒙劍。踏著虛空，
    挽了個劍花江舞動起來。一片片混沌劍氣中，攪得那四處的風生水起，攪得那漫天的斗轉星
    移。

    　　李松的腳步也是踉蹌起來，惺忸著雙眼，唱道：「少年不識愁滋味。愛上層樓。愛上層
    樓，為賦新詞強說愁。

    　　而今識盡愁滋味。欲說還休。欲說還休，卻道天涼好個秋」

    　　李松臥在雲端。只想就此沉醉過去，再不要醒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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