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洪荒玄松道

    　　　　　　　　　　　　　    【第九章】

    七七節 痛下殺手

        輪迴杖越往前行，便見阻力越大，李松冷哼一聲，一手執那輪迴杖繼續前進，一手將頭
    頂混沌鍾摘下，黑色的大鐘柄一下一下的撞在那混沌鍾身之上……「鐺」、「鐺」、「鐺」

    　　鐘聲彷彿來自三十六重天宮之外的宇宙深處，一聲接著一聲，似要響徹於整個天地三界
    ，有似僅僅發音於李松身邊的方寸之地……似虛還幻，亦虛亦幻……無人分得清這鐘聲來於
    何處，也無人分得清這鐘聲響於何處？

    　　一切的阻力，一切的迷離，皆在這一聲聲鐘響中，塵歸塵、土歸土，煙消雲散。

    　　也不知輪迴杖飛行了多久，李松突然身形一頓，猛的踩住前進的腳步，大喝一聲道：「
    開！」，掄起輪迴杖，挾帶雷霆萬鈞之力，便望前掃去。

    　　在李松的前方，那大陣中間的陰霾已經暗淡，取而代之的是薄薄的金光射出，隱隱有梵
    香異彩，萬佛誦經聲傳出。那裡面，彷彿是一眾佛教佛子們的天堂。

    　　李松卻知道，這裡正是那佛教上古七佛大陣的陣眼所在。以極盡端莊神聖的陣眼，布下
    這極盡凶煞陰冷之大陣，不得不說，燃燈確實也是本事了得。

    　　卻是在輪迴杖一接觸到這大陣陣眼，並無半點聲息，有如鋼棒敲上了棉花團，極硬碰上
    了極軟，讓人覺得分外的不可思議。

    　　只見那輪迴杖的頂端，一團團五色火焰，「轟」的一聲爆裂開來，化作無數的小火苗，
    如跗骨之蛆，依在這大陣陣眼之上燃燒起來，瞬時間，「辟啪辟啪」的火苗撲騰聲，不絕於
    耳。

    　　先天五行之火出世。這世間還有什麼是不能燃燒的？但見那火苗越來越小，終於在李松
    目光的注視下慢慢的熄滅……整個上古七佛大陣已經煙消雲散。在李松面前地虛空之上。燃
    燈面色慘白地端坐在那裡。嘴角流過一絲血跡。眼神中透露著幾分恐懼；在燃燈地身後。拘
    留孫等上古六佛東倒西歪地躺著。每個人身下都是一灘殷紅地鮮血。

    　　大陣既破。除燃燈外。其餘六位金仙修為地佛陀再無一戰之力。

    　　李松豪不理會幾人。橫提輪迴杖。邁開腳步。便望前行……「咚」、「咚」、「咚」

    　　整個天地三界靜逸得可怕。一絲聲響也沒有。唯有李松踏在虛空中地腳步聲。在那裡不
    緊不慢地響起……或許那不是腳步聲。是上古七佛地心跳聲。李松地腳步彷彿便是踩在上古
    七佛地心臟之上。使得眾人地心跳都隨著李松腳步地前進而跳動。使得誰也沒有了再戰地勇
    氣。

    　　那是一種想要呼吸，卻被人摀住鼻子的感覺。那是一種想要吶喊，卻被人捏住喉嚨的感
    覺。

    　　李松還在一步一步的前進，上古七佛只覺得自己離死亡愈來愈進。

    　　修為最低的迦葉佛突然便「哇」的一聲。趴在那裡乾嘔起來……屍棄佛性子最烈，間的
    迦葉樣子，猛的一聲喝道：「我等唯有死戰而已，又何須畏懼？」屍棄佛掙扎著盤腿曲坐，
    捶足擂胸間，將舌頭一咬。一口鮮血噴出，渾身金光頓時大作，朦朧間有佛教「」字瀰漫期
    間。

    　　屍棄佛掄起手上地戒刀，朝著李松狂吼道：「賊子，我與你誓不兩立，做鬼也不會放過
    你！」如一頭發瘋的公牛見著了紅布，凶神惡煞的向著李松撲過來。

    　　既有必死之心，自有必死之舉，屍棄佛使用佛教解體大法。或不能喝李松同歸於盡。卻
    也不想與李松好過。

    　　所謂死士，便是那些為了信念而獻身地人！不管他們的信念如何。李松對於這類人，從
    沒有半點瞧不起之意。

    　　李松神情肅然，雙目精光四射，旋即大喝一聲間，道袍鼓脹，輪迴杖影翻飛，便迎了上
    去。

    　　一聲悶哼傳出，一顆光頭伴隨著一篷血雨在虛空散開，只見屍棄佛的身子還是保持著方
    才前進的姿勢，雙手還緊握著那把戒刀，可腦袋卻是不見，鮮血如噴湧的泉水一般，就從屍
    棄佛那斷了的脖子上往上冒。

    　　流血總有盡時，噴湧地鮮血慢慢的變小，又慢慢的停將下來。屍棄佛的屍體橫著倒了下
    來，從虛空中直向下面的燕京城掉落下去。

    　　隱隱的聽得「噗通」一聲，一切便又復歸平靜。只有一道真靈直向那封神台飛去！

    　　「咚」、「咚」、「咚」……李鬆甩了甩輪迴杖上的鮮血，又繼續開始向著餘下的上古
    六佛走去……這一刻，李松不是那個高高在上的先天甲木之精、人族聖父，李松只是一個屠
    夫，一個儈子手。

    　　毗婆屍佛、毗捨婆佛、俱那含牟尼佛三人看到屍棄佛倒下地那一瞬，眼光中透出一陣哀
    憐。億萬年來，四人一起拜倒在准提門下，又一起同為佛教上古佛，感情自是深厚無比。

    　　毗婆屍佛等三人雙手合十，臉上神態安詳平靜，遙遙向著西天方向宣了一聲佛號，決絕
    地對望一眼，也是各自一聲長嘯，如屍棄佛一般，頓足擂胸，咬斷舌尖，口吐鮮血自爆著向
    著李松飛撲過來。

    　　「轟」、「轟」、「轟」

    　　在一片輪迴杖影翻飛中，又是三聲巨響，在絕對的實力面前，毗婆屍佛等三人注定只能
    求仁得仁，為封神榜補上了三個空缺。

    　　這時候，那迦葉佛也是清醒過來，環眼一顧間，卻是見身邊已經只有燃燈佛與拘留孫佛
    兩人。

    　　迦葉緩緩地站起身來，面向西方，慢慢的閉上雙眼，右手拇指與中指相交，其餘三指自
    然舒展，一襲淄衣獵獵風塵，無端的使得迦葉有了幾分飄逸。

    　　迦葉眼中蘊含著無限的憐憫，看了身邊的燃燈佛與拘留孫佛一眼，臉上卻是露出一個會
    心的笑意，彷彿這一刻，迦葉不再是上古七佛中的最後一個，而是一開宗立派的佛教祖師爺
    。

    　　迦葉低低的吟道：「吾有正法眼藏，涅妙心，實相無相，微妙法門，不立文字，教外別
    傳……」

    　　昔日迦葉在靈山之巔聽如來講道時，如來捏笸籮花一朵，閉口不言，三千佛陀無人知如
    來之意，唯有迦葉會心一笑，正是這一笑，才有那曠絕千古的佛教禪宗。

    　　吾本來茲土，傳法度迷津。一花開五葉，結果自然成。這才有後來的達摩祖師東度，六
    祖慧能將之在東土發揚光大。

    　　迦葉的腳底下騰起一團團金色祥雲，漫天的金蓮花突然紛紛灑灑起來，和著那金色祥雲
    一起將迦葉環繞，迦葉便在這朦朧間，帶著笑意，突然消失不見，唯有一道真靈直向那封神
    榜而去。

    　　上古無佛或解體，或自爆，那拘留孫佛已經驚呆了，只在那裡癡癡傻傻的坐著。燃燈卻
    是一直不發一言，冷眼旁觀。

    　　在燃燈的心中，李松此次伏擊上古七佛定然是早已經掩蓋了天機。上古五佛為那准提聖
    人的親傳弟子，上古五佛既亡，准提斷沒有不知之理。

    　　就像上次商周封神量劫，通天掩蓋天機，使得雲霄折了闡教十二金仙，卻是在十二金仙
    修為盡損時，原始就察覺到了。

    　　可現在上古五佛都全部死了，還是不見西方佛教的天空有任何動靜。難道，李松的修為
    真能高到這種地步麼？

    　　那上古七佛之首的燃燈突然搖搖晃晃的戰將起來，猛的噴出一口鮮血，臉如死灰，指的
    西方須彌山方向，形態若瘋，喃喃道：「原來如此！原來如此！你等好狠的心思，可歎我燃
    燈聰明一世，竟然死到臨頭，才知道自己做了你們的棄子。」

    　　李松見得燃燈如此表情，心中一驚，但轉念間突然就想得個透徹，頓時便哭笑不得。原
    本自己想做個殺手，沒料到今日卻為佛教兩聖做了個打手。

    　　西方佛教，須彌山，接引准提二聖一直在念著佛教《往生咒》。

    　　「南無阿彌陀佛，我接引日後為聖，卻是再難心安！」接引雙目通紅，蠟黃的臉上滿是
    愧疚，對著身邊的准提道：「師弟，是我對不住你！」

    　　「師兄，毗婆屍等五人身為佛教中人，為了佛教傳承而做出犧牲，也算是死得其所。」
    准提緊閉雙眼，可還是有兩顆豆大的濁淚從那枯瘦的臉上滴落下來，「叮咚」兩聲滴在那准
    提身下的八寶池裡，瞬即和那八寶池水便融成了一片，沒了蹤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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