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洪荒玄松道

    　　　　　　　　　　　　　    【第九章】

    第十六節 勢不可擋

    　　皇宮附近的街道一般都比較冷清，而且來往人員多多少少和皇宮拉的上點關係，各部高
    官重臣更是絡繹不絕。我甚至和司馬風等幾個官員迎面撞上，幸虧紫暄機靈，將我拉到一邊
    ，司馬風他們好像也有什麼事情，沒注意到我們，才讓我們勉強過關。

    　　提心吊膽的走出這段危險路程後，建康的繁華撲面而來。大街小巷上面熱鬧非凡，建康
    的居民，外地的遊客，各國的商賈，甚至還有來自偏遠地區的山民，各種各樣的奇裝異服讓
    我大開眼界，來自各地的特色產品更是讓我目不暇接。

    　　我和紫暄兩個雖然一身富家豪門裝扮，但在這裡，反到顯得平淡無奇，並不顯得有多麼
    與眾不同，這也讓我鬆了一口氣，總算沒在衣著上選錯。

    　　因為這段時間先是在西北打仗，後來又被公務纏身，整個人情緒有些低落，此刻出的宮
    來，只覺眼界大漲，天地不同，整個人都輕鬆起來。反正時間還早，乾脆拉著紫暄在大街小
    巷上到處竄，在各個商業繁華地段更是駐足流連，和一些店舖老闆談論商品來歷，詢問一下
    價錢，偶爾還討價還價的買幾樣古怪稀奇，價格不菲的小東西，到也頗為得意，樂在其中。

    　　當我跟隨著人流來到新建成的民眾廣場時，卻見廣場上已經擠滿了人群，密密麻麻的地
    攤隨處可見，琳琅滿目的商品讓我眼花繚亂。特別是幾個玩雜耍的攤子，更是讓我拍掌大笑
    ，喝聲不斷，鬧的最歡。只是最後別人拿著銅鑼收錢的時候，才尷尬的發現自己地錢不夠了
    。只好找紫暄拿了點打賞，讓紫暄看的好笑不已。

    　　這點小插曲當然不會影響我的遊興，反到讓我興致越發高昂，一會兒在這個攤位上轉轉
    ，一會兒在那個雜耍旁樂樂，短短時間就轉了一大圈，額頭上都微微見汗。卻也不覺得乏累
    。

    　　到是紫暄，無論她走到那裡，總是有幾雙有意無意的眼神在她身上掃過，雖然她的裝扮
    已經很成功，容貌顯得很平常，但她那種獨特的氣質。卻怎麼也掩飾不了。再加上她總是一
    幅清雅淡定，波瀾不驚的表情，想讓人不注意都不成。

    　　好在建康地治安經過清洗整頓，到沒發生什麼紈褲惡霸調戲民女的橋段，頂多就是引起
    一些人的目光，讓他們奇怪的看上幾眼，很是遺憾如此氣質的女子長的這麼普通。相比之下
    ，我地神采飛揚，舉動無拘就顯得不那麼突出，反到像是個剛出門地貴胄公子。對什麼事情
    都感到稀奇。讓人習以為常，不覺為奇。

    　　邊走邊看下，很快就走完貨攤區和雜耍區，來到舞台區。

    　　所謂舞台區，並不是官方正式舞團在這裡表演，而是一些地方流動舞團，比如馬戲團之
    類的大型民間表演團體。這些表演團都用大塊粗布圍成一個個獨立的區域。留下正面通行。
    裡面搭上檯子。擺上板凳，敲鑼打鼓。叫好聲不絕，吸引不少人去觀看。

    　　看到這些，我反到有些驚奇，沒想到民間團體竟然也有如此規模。

    　　正打量間，紫暄在旁邊說了一句：「這些藝人討生活頗為不易，不知公子有什麼看法？
    」

    　　我轉過頭，奇怪的問道：「紫暄，嗯，小紫，這樣的團體在我大宋有很多嗎？」

    　　紫暄點點頭，肯定的說道：「應該不下數百個，以前還有富商達人專門舉辦過一些民間
    大賽，參賽的團體不少。」

    　　我又詳細詢問了一些其他情況，終於確定像這種民間表演團體確實很多，還有一些很是
    出名，連紫暄都讚歎不已。

    　　這讓我意外之餘，又覺得在情理之中，大宋以前雖然在軍事方面吃了不少虧，但在文化
    方面，卻是取得世界獨步的成就，很多赫赫有名的詞賦，都是因為在民間傳播的甚廣，最終
    才讓詞作者廣為人知。有這樣良好地土壤和環境，催生出民間文化團體也就不奇怪。

    　　想及此點，我也覺得心癢難忍，在這裡轉了轉，隨意找到一家正在吆喝地雜劇棚子，交
    了錢，走了進去。

    　　裡面的擺設很是簡單，就是一個高台下面擺了一些長板凳，只有前面擺了幾張椅子，算
    是貴賓雅座，我和紫暄出的是雅座錢，被一個接引的小廝安排坐到前面正中。

    　　椅子不算舒服，但也不難受，視野很好，靠在椅背上可以輕鬆的看到台上，也算物有所
    值。

    　　此刻場中人數還不多，所以還沒開演，一些相熟的自然坐在一起聊天，我將四周打量一
    遍後，就收回目光，看了看紫暄，她微合雙目，氣定神閒，似乎絲毫沒有被周圍環境打擾，
    保持己身的寧靜。

    　　我暗自搖頭，就算你易容地再逼真，可你這個樣子，怎麼看都不像個普通人，但此時卻
    不容我多說什麼，何況這裡雖然有人察覺到紫暄地氣質突出，但也沒人來惹什麼閒事，到無
    甚大礙。

    　　正有些無聊之時，身後突然傳來一陣騷動，低語紛紛，似乎發生什麼事情。

    　　好奇的一轉頭，我地目光頓時凝滯，臉上也不可自制的露出驚訝的表情。

    　　一個面容清麗絕倫，略帶淡雅的身影映入我的眼簾，她的目光清冷若月，對周圍注視的
    目光視若無睹，臉上似乎帶著微笑，細看之下又覺得平淡，讓人覺得親切之餘，又不敢太過
    接近。

    　　美人如蘭，可遠觀而不可褻玩，似乎是對她的最好註解。

    　　也許是感覺到什麼，原本平視的目光微微一轉，恰好和我的目光相對，清冷的目光先是
    露出疑惑，隨即露出猜疑，然後就是震驚。竟然停下腳步，呆呆的望著我，似乎一時不知該
    如何做。

    　　我苦笑著站起身來，自若的打招呼道：「小生沈雲，見過如蘭姑娘。」來人不是別人，
    正是前些日子剛被我罷官地墨如蘭，墨大善人。

    　　墨如蘭身邊站著的就是墨師義。他看了看我，又看了看墨如蘭，似乎有些不太明白發生
    什麼事，不過當紫暄站起來後，他也露出震驚的表情，似乎明白到我的身份。這也難怪。他
    和我幾乎沒怎麼見面。只是知道有這麼個人，但紫暄的氣質過於獨特，相信他不用眼睛就可
    以感受的到。

    　　兩人僵立片刻，還是墨師義首先反應過來，連聲說道：「原來是沈雲公子，沒想到沈雲
    公子如此雅興，難得，難得。」

    　　這個墨師義的應變不俗，無愧為墨門智囊，相比之下。墨如蘭在這方面要差一些。

    　　好在經過他地插話。墨如蘭也反應過來，有些僵硬的說了一句：「原來是沈雲公子，幸
    會，幸會！」

    　　引路小廝見我們認識，不用多說，自然的將墨如蘭二人引坐到我旁邊。

    　　兩人的表情多少有些不自然，我也沒多寒暄。在我的目光示意下。墨如蘭和墨師義略帶
    不自然的坐下。也許是太過突然和震驚，他們兩人坐下後。許久都沒開口。

    　　我看看四周，雖然還有不少人注意著這邊，但比起開始，已經好了許多。

    　　沉吟片刻，我故做輕鬆地說道：「如蘭姑娘，沒想到你也喜歡看戲，到讓小生意外。」

    　　「是啊，在這裡能遇到公子，實在出乎如蘭意料。」

    　　墨如蘭地回答很僵硬，也很公式化，讓我一時不好接下去。好在此時人來的差不多了，
    雜劇終於上演，總算免除我的尷尬，裝做看戲的將目光放在台上。

    　　這些民間團體的表演當然不能和我經常看的相比，但勝在樸實逗樂，讓人開懷不已，比
    如第一段表演的一些日常生活趣事，張三家的雞跑到李四家下了個蛋，兩家人圍繞著這隻雞
    蛋展開一場啼笑皆非的爭論和搶奪，最後因為互不相讓，結果雞飛蛋打，誰也沒得到。故事
    很簡單，但這些演員表演的很不錯，讓人看地哈哈大笑，一下就將氣氛提了起來，覺得津津
    有味。

    　　在眾人情緒提起來後，隨即又開始表演故事，說唱結合，間或來段歌舞，到也多姿多彩
    ，掌聲不斷，大呼過癮。最高潮地是第三段，雜技，搞笑，魔術，多種搞笑形式結合，讓人
    笑的前俯後仰，樂不可支，我的手掌都拍疼了，嘴都笑的有點抽筋，一時忘了這是在那，大
    力一拍，結果卻拍在旁邊的椅子上。

    　　大聲叫好時，才覺得有點不對，轉頭一瞧，墨如蘭正目光灼灼的看著我，似乎有點不相
    信我會這個樣子。

    　　「公子也喜歡這些民間百戲？」在眾人的呼喊中，墨如蘭突然靠了過來，壓低聲音說道
    ，「宮裡地那些歌舞不是比這好看百倍，為何公子會如此忘形？」

    　　我想都未想地搖搖頭：「不一樣的，這完全是兩種不同地藝術形式。宮廷的歌舞注重莊
    嚴肅穆，高貴華麗，少了幾分愉快和輕鬆，而這些民間雜劇，敘事輕鬆，風格幽默，雖然有
    些輕佻，但卻讓人看的十分放鬆……難怪這麼受歡迎。」

    　　「哦，想不到公子對這些都有研究，不知公子認為，若是比試一番，這兩種形式誰會受
    到歡迎？」

    　　我有些不解的看看她，不知為何這麼問。

    　　沉吟片刻，我還是緩緩說道：「論及藝術高度，宮廷舞劇，無論立意，表演，安排，服
    裝，都比這些民間要高了許多，但若說受歡迎程度，民間這些百戲，才是真正具有恆久生命
    力。」

    　　墨如蘭沉默起來，一直到表演結束，都沒再說話，而我也沒多注意她，整個心神逐漸被
    舞台的表演吸引，看著那些滑稽的表演，越看越樂，最後和其他人一樣，不斷的大笑著，吆
    喝著，一直到結束，我都是亢奮不已，只覺從未如此酣暢過……在演員的謝幕中，我略帶不
    捨的緩緩站起，還未起步，身後傳來一聲招呼聲：「沈雲公子，如蘭有個不情之請，不知公
    子可否願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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