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洪荒玄松道

    第五章

    一五二女媧之苦

        君突然轉過頭來，對通天道：「師弟，你有何看法？

    　　「玄木道人性子剛烈，從來都是黑白分明，寧可自己吃虧，也不願承人恩惠！」通天沉
    吟一番，黯然道：「這次玄木道人助后土成聖，旁人只道玄木道人欲借后土威望來分化巫族
    勢力，貧道卻是知曉，玄木道人不過是借此了清與巫族之間的因果。師兄說的對，玄木道人
    走出了這一步，那就表明，玄木島與巫十三的巫族是再無和解的可能了。那后土也是知曉此
    點，又深恨巫十三損毀六道輪迴，將巫族拖入萬劫不復境地，所以才憤而隱世。」

    　　原始難得的同意了一回通天的觀點，面上一陣輕鬆，道：「既然玄木島與巫族之間打了
    一個死結，那一切就簡單了！」

    　　老君不置可否，道：「貧道擔心的是上面的態度啊！」能夠在三清聖人上面的，只有道
    祖鴻鈞天道了。至於魔祖羅，現在在天地三界還是一個隱蔽的存在。

    　　原始不說話了，通天卻猛的一下站起來，抬高聲音道：「態度？能有什麼態度？昔日我
    等三清道教橫行洪荒，他要整出商周封神量劫，如今巫十三以力成聖，為何不見他有態度？
    」

    　　在通天的心中，商周封神量劫中截教的全軍覆沒始終是一個揮之不去的陰影，雖然如今
    三清重歸於好，老君原始人闡二教退讓千年，通天對老君原始二人也沒話可說，但通天對於
    那定下商周封神量劫的道祖鴻鈞，卻是從來沒有好臉色。

    　　如今好不容易輪到截教復興千年了，卻又整出過巫十三，引得玄木島出來，讓截教復興
    遙遙無期，在通天看來，巫十三根本不應該出現在這個天地間，他能出現，自然是道祖鴻鈞
    天道的問題了。

    　　通天性子耿直，寧為玉碎不為瓦全，想到什麼便說什麼，也不怕得罪道祖鴻鈞天道。

    　　見到通天如此神情，老君無奈的點了點頭，吩咐門下水火童子道：「且去請那妖師鯤鵬
    進來。」

    　　~鵬重新進得八景宮中後，老君對鯤鵬道：「妖族上面尚有聖人，卻不知妖師有何安排
    ？」

    　　妖族聖人，指的是女媧娘娘，以女媧娘娘在妖族中地威望，若女媧出言反對，鯤鵬與陸
    壓未免說得動妖族。

    　　~鵬心道，你等三清在商議下了決定後才問及女媧的態度，顯然你們三清並不將女媧的
    態度看在眼中，不過是不想給世人留下話柄罷了。~鵬從容道：「女媧娘娘為人族聖母，昔
    日將妖族聖母招妖幡交與少主陸壓時候曾有言『日後妖族之事，一由處理，概不過問。』所
    以女媧娘娘處倒可放心。」

    　　~鵬料得不錯，女媧雖是聖人，不過孤家寡人，三清並不懼之，所以也不在這上面糾纏
    ，妖族與道教合謀之事便算是如此定下來了。

    　　老君站起身來，走到八景宮門口，手拄扁拐，遙望西方，久久不語，有微風吹過，揚起
    老君銀白的髮髻，真是好一派悲天憫人的仙家風範，道教太清聖人氣度。

    　　老君悠悠道：「妖族流落西賀牛洲，三清道教每每想起昔日與妖皇帝俊東皇太一同在紫
    霄宮中聽道之誼，心中感慨不已，今日好叫妖師知曉，三清實也有心助妖族回歸東勝神州。
    」

    　　~鵬拱手行了一禮，道：「如此貧道便謝過聖人了！」鯤鵬這一禮倒是行得真心實意，
    發自內心。

    　　事情既然已畢，~鵬自要回西賀牛洲向陸壓覆命。在~鵬出得八景宮門口時，老君突然問
    道：「妖族在進得東勝神州以後，卻不知妖師要何去何從。」

    　　大家都是億萬年的熟人了，相互間對彼此的性子也瞭解的很，以鯤鵬的桀驁不馴，多半
    不會甘心為道教賣命，所以老君才有此一問。

    　　~鵬身影一頓，腦中旋即出現了陸壓那瘦削倔強地身子，那單薄的嘴唇說出的「自解肢
    體，魂飛魄散」的誓言，鯤鵬歎了一口氣，道：「以後的事情，貧道也知曉！」

    　　三清皆是一愣，沒想到一直心高氣傲地妖師鯤鵬竟然說出這等沮喪的話來。

    　　待得鯤鵬走後，老君喚來玄都**師，吩咐幾句。

    　　玄木島、玄木府。李松靜靜的在蒲團上打坐，自幽冥地獄回來，李松一直心情沉重，乾
    脆不問世事，清修起來。這時，有雲霄進來，柔聲的喚了聲兄長，李松看到雲霄那關切的眼
    神，心中一暖，正待說話間，卻聽見雲霄道：「地界劉伯溫遣人過來傳信，說是道教武當派
    張三豐日前到達臨安，被南宋拜為國師，道教也成了南宋的國教，同時，西賀牛洲妖族大軍
    在陸壓地率領下，似有大規模集結動向。」

    　　「三清口中自稱淡泊寧靜，實則熱心俗事的很！」李松輕輕撫摸著手中的輪迴杖，宛若
    那是自家的孩子一般，道：「道教扶植南宋乃是意料之中，不過那妖族才被我們趕到西賀牛
    洲，居然也想來湊個熱鬧，倒是讓人奇怪了！」

    　　雲霄那一雙秀美的眼中充滿憂切，道：「三清在洪荒積威甚久，如今地界之事有三清插
    手，卻是變得複雜了。」

    　　「這事確實有點麻煩。」李松一臉正經道：「惡狼還未驅走，凶虎又來侵襲，貧道還真
    是個勞累的命。」

    　　「人家堂堂巫族與三清聖人，哪裡是什麼惡狼凶虎？」雲霄噗嗤一聲笑出來，花容月貌
    的臉上，先前的憂慮不翼而飛，卻是表情中帶著幾分訝異，道：「這事還真讓人覺得奇怪，
    妖族能有行動，定然有恃無恐，觀如今地界三方，難道是和道教有所勾結？」

    　　妖族沒有和玄木島聯繫，也不可能和巫族聯繫，也難怪雲霄這麼想，怕是大多數人野這
    麼想，雲霄接著道：「可妖族上有女媧娘娘，女媧娘娘已經派遣了哪吒相助於我等玄木島，
    又怎麼會讓妖族和道教搞在一起？」

    　　李松心中一震，沉吟半響，道：「妹子說的正是，這事怕是另有隱情，為兄還是先去看
    看女媧娘娘地態度。」於公於私，李松都不想和女媧鬧出不快。李松也不遲疑，當即告別雲
    霄，望那天外天媧皇宮飛去。

    　　待得李松來到那媧皇宮前，早有女媧門下另童子在等候，李松隨彩雲童子見得女媧後，
    心中暗雖與平時模樣無甚改變，可那種從骨子裡散發出來的憔悴還是讓李松察覺到了。

    　　想女媧聖人至尊，怎會有這種凡人的表現？李松內心幾可用震撼來形容，道：「娘娘何
    故如此？」

    　　女媧苦笑一聲，道：「玄木道友又何必明知故問？若是道友無事，又怎會上我媧皇宮？
    」

    　　李松汗顏不已，做不得聲，暗道我等都是修道億萬年地人物，在洪荒三界各執一方牛耳
    ，一舉一動都有無數雙眼睛在盯著，又怎能像那凡人一般，玩那過家家串門的遊戲？

    　　當然，這話就是打死李松也不敢說出來，只在心裡嘀咕，女人還真是一個樣，管你聖人
    還是凡人。

    　　女媧見得李松發的表情，似乎好受了一些，道：「皆道玄木道人修行之法另闢蹊徑，與
    眾不同，眾人皆是去七情六慾而求大道，而玄木道人卻是將七情六慾溶於大道之中，今日一
    見，倒還真有這麼一回事。」說罷，女媧臉上終於顯了一個笑容，不過那笑容中酸楚的很。

    　　總算氣氛好了些，李松噓了一口氣，道：「人生之趣，便在於七情六慾，大道本就寂寞
    孤寒，若再去了七情六慾，那就了無生趣，沒有什麼意思了，所以貧道不取。」

    　　「寂寞孤寒、了無生趣！」女媧口中喃喃，道：「你說的不錯，貧道以前只追求聖人大
    道，可如今才真正的發現這聖人大道寂寞孤寒、了無生趣。」

    　　見得李松驚詫，女媧也不解釋，只在那自顧自的說道：「貧道自從懂事起，就與兄長伏
    羲兩人一起執志追尋大道，也就是你說地去了七情六慾，成聖後，卻是發現貧道雖然得到了
    不少，可失去的更多，如是在貧道地心中，給了自己一個使命，便是要守護貧道出身的妖族
    與奉貧道為母地人族，妖族與人族而言，實在是貧道的左手與右手！」

    　　「日前妖師鯤鵬奉妖族少主陸壓之命，前去會面道教三清，並締結了盟誓，只怕日後，
    這個天地三界，除了貧道以外，就再沒有妖族了。那日貧道見幽冥地獄后土之事，還道后土
    好生可憐，今日才知，貧道比那后土更加地可憐！皇天后土、皇天后土，世人將貧道與后土
    並列，果然都是一對苦命地人兒！」

    　　女媧的聲音無限的淒涼冷清，有一種萬念俱灰的無奈，讓人聞之，直想然落淚，饒是李
    松心境，也只覺得一抽一抽的衝動。李松終於明白了一切，妖族與道教的結盟，先前並沒有
    讓女媧知曉，這對於女媧來說，有一種被自己親人背叛地感覺，難怪女媧要如此的傷心了。

    　　此刻的女媧，在李松的眼中，不是那高高在上的聖人，更像一個孤苦無依的小女孩。可
    惜李松絀於言辭，並不知道要怎樣去安慰女媧。

    　　女媧緩緩的閉上眼睛，卻在下逐客令了，道：「貧道感覺甚是勞累，妖族的事情，不再
    想去理會，人族的事兒，有道友照看，貧道放心地很。」

    　　辭別了女媧，出得媧皇宮，李松心情愈發的沉重了，看著浩瀚蒼穹，緲杳浮雲，竟升起
    知何去何從的感覺。

    　　如今要做的事情多著了，李松自嘲一聲，握緊手中的輪迴杖，緩緩前行。

    　　從天外天下來，便是那三十六重天宮，李松經過天庭時，突然想起道祖鴻鈞與魔祖羅在
    蟠桃園中下的那一盤棋，若有所思，便望那蟠桃園走去。

    　　蟠桃園是天庭的御花園，尋常人不得進入，如今張百忍與白素貞下凡去了，蟠桃又非成
    熟時期，蟠桃園內自是人跡罕至，顯得冷冷清清，寂靜無比。

    　　李松走在蟠桃園中，一股熟悉的壬水氣息傳來，倒讓李松無端的想起了那個大眼睛的若
    水來，若水在上次魔祖羅出關後便不知所蹤，自己雖不知道她在哪裡，但想來絕對不會在這
    裡。

    　　李松正在胡思亂想，突然一個聲音傳來：「請問仙長大名，何故來至蟠桃園中？」

    　　李松抬眼一看，只見一青年漢子正在拱手向自己行禮，漢子生得濃眉大眼，甚是憨厚，
    漢子旁邊有一女子，長得嬌俏可愛，與這漢子倒是相映成趣，兩人地身旁有一擔木桶，想來
    正在為蟠桃樹澆水。

    　　李松與這女子倒也有一面之緣，這女子正是那昊天王母最小的女兒織女，不想今日竟然
    再見到了。李松暗道旁邊這漢子定是牛郎了，如今兩人雖然粗衣淡食，但眉目間洋溢著笑意
    ，或許對於在天河兩岸對望千年地兩人來說，能在一起便是最大的幸福了。

    　　原來張百忍與白素貞入主天庭後，對於和自等並稱為凡人間四大愛情故事地牛郎織女二
    人身懷同情（梁祝孟姜女白蛇牛郎織女），於是就在天河上架了一座橋，讓牛郎一家人團聚
    ，並讓兩人從此看守蟠桃園。

    　　兩人從來都是過著與世隔絕的生活，所以並不認識李松。

    　　李松暗道兩人有如此結果也好，倒了卻自己當日與若水相見時候地一番因果，遂對牛郎
    道：「貧道不過信步到此，至於貧道姓名，不說也罷！」頓了頓，李松又道：「那蟠桃園前
    任看守紫霞不知何處去了？」

    　　牛郎織女見得李松氣度不凡，讓兩人高山仰止，於是也不隱瞞，道：「紫霞仙子在三百
    年前，感懷點化自己的西天如來佛祖仙逝，傷心不已，後來有玄木島聖父玄木道長門下美猴
    王日日前來開解，紫霞仙子終於揭開心結，與那美猴王走了，臨行前美猴王說要帶紫霞仙子
    去那傲來國花果山居住。」

    　　美猴王，自然是那至尊寶了，李松笑罵道：「這只潑猴，居然學會私奔了，下次少不得
    要打罵一番。」

    　　聽得這話，牛郎到沒甚，旁邊的織女卻是露出思索神色，李松朝兩人笑著點了點頭，直
    望那弈台去了。

    　　牛郎在後面見得李松走遠，咂舌道：「這道人好大的口氣，居然說要打罵一番美猴王，
    不過我倒覺得，這道人還真說得出做得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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