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七章】
聞天海和吳少侯遇刺的很突然,兩個人秘密見面的,在吳少侯的另一處別墅裡。聞天海
是開了輛很不顯眼的轎車來赴約的,車裡還有幾個跟班。聞天海是獨自上樓的,跟班都在下
面。
吳少侯的保鏢也在下面的車裡,吳少侯先到的,一上樓就遇刺了。他剛打亮燈,門被猛
地關上了,排胸被捅了三刀,他痛苦地扭曲著,大張著嘴,喊不出聲音。殺手正要繼續刺,
聞天海上來了。殺手沒料到還會有人上來,愣了愣,把吳少侯拖到一邊,攥著滴血的尖刀,
藏在門後把門打開了。聞天海進來差點滑了一跤,地上的鮮血使他猛地警覺了。門被關上的
剎那間,聞天海抬腳向門後踢去。無奈腳下都是血,他又用力過猛,踢到對方的同時又是一
個趔趄。對方捂了下腹部,不等他站穩,猛撲上來,揮刀亂捅。聞天海數次躲過了,但還是
被一刀刺中胸口。聞天海捂著傷口踉蹌著奔到桌子旁,拎起了凳子。這個時候他一陣眩暈,
凳子掉下來了,人伏到了桌子上。
殺手見狀,沒有再過來,打開後窗口,將一根繩子順出去,一溜湮沒影了。
殺手臉上戴著面罩。房間精緻地密封著,外面聽不到一點聲音。
兩個人都沒死,聞天海去醫院救治了兩個小時,當時趕到醫院護駕的有一百多個,各個
出口都布上了人。兩個小時後,聞天海被手下攙扶著出了醫院,銷聲匿跡了。吳少侯傷勢很
重,據大夫說,如果能搶救過來,成為植物人的可能性很大。
這兩天小道消息在瘋傳著,說是陳鋒干的。不可能是潘雲飛,潘雲飛早不玩冷兵器了,
潘雲飛玩槍玩得轟轟烈烈。也有一種比較弱的消息說是陳萬明,但多數人否定,陳萬明下起
手來也不會這麼輕,陳萬明一直在黑道上趟,他知道留下聞天海一條命什麼後果。
只有一點大家不明白,聞天海不行了,趴到了桌子上,陳鋒為什麼會放過這個千載難逢
的機會。有一種說法是陳鋒畢竟多年不趟江湖了,心慌意亂了,他的手已經沒那麼黑了。他
敢捅人,但他不敢奪命。
劉總最後說了一個致命的消息。他是從一個最近很鐵的生意夥伴那裡聽到的,這個生意
夥伴也是市裡有名的成功企業家,他和聞天海一直走得很近。
「聞天海流露出要把矛頭指向陳鋒父母的想法,呵呵,叫他們斗吧,不挨咱們的事。聞
天海確實是個人材,他要玩誰,不露痕跡,你根本拿不出證據,何況有人保他。這件事我隨
便說說,他父母真出事了,也當我沒說過這事情。」生意夥伴說。
「是啊,像咱們這種人,許多事情都是爛在肚裡的。」劉總說。
生意夥伴一走,劉總就給玫打了電話。
陳鋒起初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看玫很緊張,就輕聲問了一句。玫摀住電話,匆匆說了
幾句,陳鋒一把把電話抓了過來。
劉總在那邊喂餵著,說玫,你怎麼了?
「大哥,是我,陳鋒!請你現在馬上找到我父母,叫他們躲起來,最好你給安排個地方
,他們社會經驗不足。大哥,拜託!」
陳鋒和玫坐臥不安,小甜甜在熟睡著,打出了輕輕的鼾聲。
一個小時後電話又來了,劉總告訴陳鋒,老兩口已經休息了,好久才開門。他們堅決不
走,實在沒一點辦法了。
陳鋒半天無語,那邊也無語,好久劉總才說,明天我再想想辦法吧,陳鋒,你離開玫一
下,我告訴你一件事。
陳鋒走出了病房,來到了過道裡。
「陳鋒,你猜聞天海和吳少侯是被誰刺的?」
「你知道?」
劉總說出了一個名字。
「不可能,根本不可能!」
「他現在就藏在我這裡,我叫他告訴你事情的原委吧。」
「鋒哥,我是凡,我想你!」凡的聲音很激動,「我不知道那是聞天海,要知道我絕對
可以把他幹掉!他沒力氣了,他倒在桌子上!」
「凡,冷靜點,事情到了這一步,你慢慢說。」
「你從豬場不辭而別那天,我也走了,我很傷心,我知道你看不起我。」
「不是的。」
「我也有一腔熱血,我什麼時候都不是孬種!」
「你不該走到這一步,你的道路不該是這樣的。」
「鋒哥,我自己走的,我誰也不怨!你沒種,聞天海把你家害成這樣,你卻忍氣吞聲做
了縮頭烏龜,你知道嗎,你在我心中的形象轟然倒塌,我原來一直以為你是個錚錚硬漢,過
去是,現在也是,你口口聲聲說報仇,可你卻沒有,你知道你叫我有多麼的失望嗎!」
「說說你的事情。」
「我可不像你,我想到哪裡做到哪裡,誰也別把我逼急了,逼急了什麼知名企業家,什
麼黑社會大哥,我通通不放在眼裡!」
「廢話少說!」
「我那天回來了,聽說了嫂子和甜甜的事,我一猜就知道是聞天海干的。我騎上車,滿
城市找你,我那幾天一直衝動著,我身上插著把藏刀。可是後來一直沒你的動靜,嫂子和甜
甜也轉院了,不知躲哪去了,我心涼了,我知道你做縮頭烏龜去了。我沒事就一個人喝酒,
每天酩酊大醉。那天我突然想弱雨了,非常非常的想,想的心滴血,我就去找她了。當時已
經是晚上九點多鐘了,我站在她家樓下,望著那扇熟悉的窗口,燈光灑下來,我想起了我倆
過去在一起的日子,我想起的都是她對我的好,點點滴滴。後來我淚水長流,我望著那扇窗
口淚水長流。就在我準備離去的時候,弱雨和婄婄從樓梯口走了出來,我想躲起來,可我的
腳抬不動。弱雨看見了我,我們都怔怔地注視著對方,弱雨臉上也流出了晶瑩的淚水。弱雨
突然朝我奔來,抱著我嗚嗚哭出了聲。我淚水灑在她臉上,我也緊緊抱著她。好久好久,我
問一句,你還愛我嗎?弱雨用力連點幾下頭,然後她把頭埋在我胸前,放聲大哭了。我愛你
,弱雨說,我現在才知道我愛你愛的刻骨銘心,可是……我摀住了她的嘴,我知道我該做什
麼了。」
「於是你就去跟蹤吳少侯了。」
「是的!我跟蹤了吳少侯,我發現了他的另一處別墅,他最近常去。那天我取了五萬塊
錢,那是我所有的積蓄,我把四萬塊錢放到我媽枕頭底下,一萬塊錢放進背包裡,又買了二
十根火腿腸放進去。我去找了個修鎖配鑰匙的,我觀察這人一天了,外地的,二十來歲,生
意不景氣。我進了他的小屋子,把一萬塊錢拿給他。我說這都是你的,你幫我個忙,去把一
間屋子的門打開。他手裡拿著錢,哆嗦著,我相信他一輩子沒見過這麼多錢。我說你拿上這
筆錢,去其他城市,照樣做你的生意,沒人能找到你。錢都是真的,咱們倆一起去銀行,可
以驗證。他果然去驗證了,他激動的臉孔有些扭曲。我說我是捉姦的,我就是藏進去拍幾張
照片。晚上我倆去了,避開保安,翻牆進入的,他輕易的就把房門打開了。他走後,我躲進
了樓上,因為我觀察過,每次吳少侯來,樓上的燈都亮了。他來這裡幾次都是帶著姑娘。我
一直藏了兩天,他房間裡的東西我都沒動,我吃我自己帶來的火腿腸,喝水管裡的涼水。終
於把他等來了,但我沒想到聞天海會來,真的沒想到。」
「你以後準備怎麼辦?」
「我以為我把吳少侯殺死了,可他沒死……劉總,你先出去一下。」
陳鋒聽到有腳步聲離去,然後是關門的聲音。
「鋒哥,我想等一段鬆懈了,把吳少侯殺死在醫院裡,他一直住在醫院裡。然後再殺聞
天海,反正我已經殺人了,多一個不多,少一個不少,然後我和弱雨遠走高飛。」
陳鋒沉默了一會。
「凡,要冷靜,你等我,我馬上趕回去。」陳鋒告訴了凡自己的手機號。
陳鋒又進了病房,玫不安地望著他。陳鋒把那個一直沒有打開的包從床下提了出來。
「玫,這裡面有八十萬。你帶著甜甜仔細地花,你一定要把甜甜拉扯大。」
玫的淚水滾滾而下,陳鋒的目光冰涼而執著,玫知道陳鋒走上了不歸路。
玫抱了陳鋒許久,陳鋒也抱了玫許久,兩人臉貼著臉,陳鋒沒有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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