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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浪子傳

                     【第十九章】 
    
      玲瓏紅衣女子
    
        下了幽谷嶺,大油鰍阿骨鐵一抱拳道:「各位後會有期!」和眾油鰍眨眼沒了蹤影。
    
        燕青幾個坐在地上,將傷口重新調治了,正要歇息一番,忽聽四周擂鼓鳴金,漫 
    山遍野冒出無數官軍來。幾個人大驚,只見一馬當先,呂清騎赤兔馬,持方天畫戟殺到。赤 
    兔馬果然名不虛傳,這等山路,依舊行走如飛。到得近前,月光下見是燕青,不禁喝道:「 
    你等如何卻在這裡!」燕青忙施禮道:「原來是呂都頭,我等在此狩獵,被山上歹人所傷。 
    」身邊一軍官模樣人喝道:「呂清大人現已升任兵馬都統制,此番前來,臨時任三軍統帥, 
    率七縣一州兩萬人馬,前來剿滅田曙光逆賊,你等快快離去,大軍壓境,玉石俱焚!」說著 
    話又轉出一人,在馬上對燕青抱拳道:「別來無恙乎?」燕青認得,是李師師一個護衛,也 
    懶得再解釋了,說聲「打攪」,得了呂清令牌,一路手舉著朝山下奔去。 
     
      到了山根,燕青悄聲對沈牛兒道:「呂清人馬鐵桶合圍,幽谷嶺大限已到,田曙光必放 
    棄此處,找一隱蔽地方躲了,以待東山再起。近期身邊不會有幾個隨從了,即便遇上了,也 
    用不上焦無春了,快快叫焦無春自點了穴道,我倆好脫身。」焦無春見他倆瞞著自己嘀咕, 
    開口要罵,被沈牛兒回身一指,焦無春出手將白面煞神點了,然後又點了自己。二人頓時木 
    頭一般,眼睜睜看著燕青和沈牛兒消失在夜幕裡。 
     
      天光大亮時,燕青和沈牛兒在一農家院落裡醒來,主人燒了早飯,叫燕青二人吃了,扛 
    把鋤頭出了門。中午時分,主人回來報信說,幽谷嶺已被一鼓蕩平,近一萬嘍囉被俘,兩大 
    鐵血護衛張虎、宋彪身亡,只走了田曙光和馬鳴、李萬三人。說完一陣唏噓。燕青看出農人 
    同情田曙光,便道:「如何是好!我被人打了,正要找田曙光替我報仇,這下去哪裡尋他! 
    」農人起初見這兩個傷號來投宿,兀自懷疑,正要找借口請他們走,聽了這話,不覺放寬了 
    心,口裡道:「你等儘管養傷,我每日裡去城裡面給你們打探。」燕青道:「最好!」說著 
    話胸口又動了一下,又是一陣無力。沈牛兒見他臉色煞白,忙問怎麼了。燕青撩開衣服,把 
    那條冰蛇叫沈牛兒看,說它一動就渾身無力,並將事情原委講了一遍。沈牛兒仔細看了冰蛇 
    ,大駭道:「這玩意古怪無比,是不是吸你的血啊?」燕青道:「胡說,李師師不會害我! 
    也許這冰蛇是個活物,真要吸血,我也沒辦法,多吃點補血藥丸就是了。」沈牛兒道:「這 
    冰蛇這麼厲害,見了田曙光,可要開眼界了。」 
     
      話休絮煩。燕青和沈牛兒一住就是十幾日,足不出戶,靜等消息。這天傍晚,農人急匆 
    匆回來,見了燕青,一臉焦急說道:「田曙光在洪洞縣出現了,被大批官兵圍困於城北廣濟 
    寺,兵馬都統制呂清被太原府點名擒賊,赤兔馬已於今天中午出了城,恐怕田曙光凶多吉少 
    。」燕青和沈牛兒傷勢基本痊癒,遂告別農人,買兩匹快馬,朝洪洞飛奔而去。 
     
      第三天早上到了洪洞縣附近,燕青向一牧羊人打聽廣濟寺,牧羊人上下打量他們一番道 
    :「順這條路再走半個時辰,便是廣濟寺。昨日那裡還大興刀兵呢,要不是後半夜一場暴雨 
    從天而降,被田曙光趁隙殺開一條血路,亡命而走,今日定有他好看。昨日連呂布後人呂清 
    都來了,方天畫戟天下無敵,只是想他鞍馬勞頓,知縣叫他歇息一天,未曾上陣,卻叫賊人 
    趁滂沱雨夜走了,豈不可歎。」燕青二人聽了,大失所望,只好順著小路,漫無目的地走過 
    去。路過一片杏花林,見裡面掩映著一座酒店,二人便過去了,將馬栓了,一挑門簾走了進 
    去。 
     
      小二上了酒菜,正吃,忽聽外面有了吵吵聲,隔窗一看,吃了一驚。焦無春和白面煞神 
    正在拴馬,焦無春自顧說道:「只要田曙光在哪裡出現,燕青和沈牛兒必在哪裡出現,順著 
    田曙光音信去尋,總能找到他們的!娘的,找到他們便把那老兒點了穴,叫他無法再使意念 
    ,用馬馱著他去尋我的心兒!」 
     
      小二見有客人,出門去迎。燕青、沈牛兒忙站起身,見後面有扇窗,窗外是遮天蔽日的 
    杏花,手忙腳亂跳了出去,撒腿就跑。馬匹是不敢要了,倒不是怕他點穴,先使意念就把他 
    制服了,主要是不想見他。 
     
      二人慌不擇路,好半天也沒跑出杏花林。一條小溪擋住了去路,只見流水潺潺,飄零的 
    杏花一簇一簇在水裡面打著旋,有銀色魚兒躍出水面。二人索性坐了下來,溪水裡細細地將 
    臉洗了,燕青突然笑出聲來。沈牛兒正納悶,燕青道:「你頭髮被燒光了,反年輕英俊多了 
    。」沈牛兒道:「身體髮膚,受之父母,主人休要笑我。」燕青聽他這麼說,一時也沒了話 
    。 
     
      曬了會太陽,二人順溪而上,不覺來到一個集市,只見人流如潮,熙熙攘攘,賣貨的耍 
    把戲的練武的各色人等匯聚一處,吆喝聲四起,好不熱鬧。 
     
      燕青和沈牛兒邊走邊看,在一撥江湖藝人的場子前停住了腳步。燕青過去喜歡吹拉彈唱 
    ,自上了梁山泊,每日裡征戰不休,便沒雅興再弄這些了。今日聽這撥藝人個個唱得字正腔 
    圓,便來了興致,拉沈牛兒站在場子外,踮腳往裡面看。 
     
      場子外還站著幾個人,衣著體面,一眼就看出不是一般來頭。為首一個白淨面皮,大眼 
    闊腮,神態優遊,正看著場子裡一玲瓏紅衣女子若有所思。 
     
      燕青看到紅衣女子,不覺一愣。紅衣女子和肖紅妹竟如一人,看得燕青恍惚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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