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今日便取你性命
月亮爬了上來,照得路面明晃晃的。三人又走了一陣,見前面有條溪流,燕青和老叟赤
條條進去洗了,又將衣服在溪水裡搓了,爬上來將衣服擰乾,穿在了身上。小風一過,冷颼
颼的,忙找些乾柴點燃了,三個人向火而坐。剛說了幾句話,兩個人順小路急匆匆走來,躲
閃是來不及了,燕青噓一聲,和那阮小六閉目打坐了,只那老叟,瞪大著眼睛看著來人。
來人走到了近前,一人「咦」了一聲,口裡道:「這不是燕青撮鳥嗎?」燕青聽著耳熟
,抬眼一看,正是白面煞神,朝後一看,千手觀音焦無春正對自己齜牙笑呢。燕青趕忙站起
,對焦無春抱拳道:「前輩,你如何來到這裡?」
原來焦無春在保州城外遇一奇人,寫得一手好文章,能叫仇人見了變成摯友,冰釋一切
前嫌。滿保州城人無論鄰里糾紛,夫妻不和,求他寫篇文章,遞給對方,頓時沒了恩恩怨怨
。因此求他寫了封書信,想找到心兒,交給她,去做那恩愛夫妻。正一路亂找,聽人傳燕青
就在平定,怒從心頭起,便趕奔前來。
焦無春大笑道:「高陽城外你違背了我,今日便取你性命!」說著話一晃身形,噌地升
到了當空。阮小六早大怒,揮朴刀去砍焦無春,卻撲了個空,被白面煞神出手一掌,一骨碌
打了出去。
這焦無春升到當空,盤腿坐定,雙手劃了個圓,頓時一團火球托在了胸前,這一招叫做
晴天霹靂,火球打到之處,遇石石迸裂,遇人人粉碎,燕青縱有天大功夫,也無法躲藏了。
眼看著火球在焦無春胸前由虛變實,嗶剝作響,燕青眼一閉,大喝一聲道:「來吧!」
話音剛落,老叟一把拉他到了身後,口裡道:「主人休要慌張!」
只見這老叟搶上前來,用手朝焦無春一指,火球頓時暗淡無光,眼見得又虛虛無無了。
焦無春大驚,正不知所措,老叟喝道:「下來吧!」只見這焦無春,撲哧一個跟頭,石頭一
般落在了地上。白面煞神挺身去救,老叟又一指道:「還不揍他!」白面煞神一愣,隨即對
著焦無春拳打腳踢起來。
燕青和阮小六嘴巴大張,恍若夢中。
老叟又道:「還不快滾!」白面煞神將焦無春朝身上一馱,一腳深一腳淺地跑了,快如
脫兔。
燕青緩過神來,對老叟納頭便拜,口裡道:「小人有眼無珠,沒有看出前輩乃絕世高人
,萬望恕罪!」老叟慌得什麼似的,忙將燕青抱了,一迭連聲道:「主人使不得,主人使不
得!」燕青只是不起,口口聲聲道:「前輩若是再叫小人為主人,小人便死給你看!」老叟
哭了,哽咽道:「主人若是這般說,小人也活著沒意思了,小人先死算了。」
正僵持不下,阮小六道:「燕青哥哥,人家真心為僕,你何必要把人家逼死。我看這樣
吧,他雖名為我倆的僕人,實際上我們心裡不把他當僕人看就行了。你倆都死了,就是互相
對得起對方了?」
燕青無奈,只好作罷。三人重新坐下了,燕青問道:「前輩,你剛才使的招數聞所未聞
,能不能略講一二,也好叫我們開開眼界。」老叟道:「主人,你再喊我前輩,我就從此閉
口!除非你喊我沈牛兒。」燕青這才知道了他的名字,苦笑道:「好好,依你,以後就叫你
沈牛兒。」老叟咧嘴笑了,這才道:「我一生只在太行山中度過,跟著師傅,種兩畝薄田,
與世無爭。前些時師傅去世了,我一人在大山裡寂寞,便走了出來。可惜我從小身患怪病,
八個月發作一次,便是師傅,也醫治不得,只好教我調了藥丸,定時服用。怎料出得大山,
一切新鮮,把服藥之事忘了,差點沒命,幸遇主人相救。我剛才使的這功夫有個名堂,叫做
意念無敵,我把他的意念替換成了我的意念,便心隨我走,我叫他幹什麼他就幹什麼了。」
燕青、阮小六聽得目瞪口呆,良久,阮小六擊掌道:「今夜破那馬員外莊園,不費吹灰
之力!」沈牛兒道:「為何要破人家莊園?」阮小六呵斥道:「主人的事,僕人不要多言,
叫你幹什麼你幹什麼便是!」燕青忙道:「馬員外為富不仁,我們破他莊園,為的是拿走他
的不義之財。」沈牛兒道:「主人說什麼就是什麼,我聽吩咐就是。」
三更天一到,燕青三人用土將臉抹了,月光下,只眼仁雪亮。幾個人相視一笑,朝馬家
莊園進發。路上商量好了,叫沈牛兒用意念叫莊丁把門打開,進去後再用意念叫他們自己把
金銀財寶搬出來。
不一刻到了馬員外莊園,八個莊丁正毫無睡意地立在大門邊。幾個人走近了,莊丁大喝
道:「什麼人!」阮小六道:「你爺爺!」又對沈牛兒道:「還不叫他們開門!」沈牛兒用
手一指:「開門!」一個莊丁乖乖的就去開門,剩下幾個莊丁卻挺槍刺來。阮小六道:「怎
麼回事?」沈牛兒道:「意念一次只能控制一個人,其他人是來殺我們的。」阮小六道:「
什麼破功夫,趕快一個一個再控制啊!」沈牛兒手一指道:「還不回去!」一個家丁一愣神
,拖著槍往回走了。其餘六個早已殺到,被燕青出手打翻了,幾個人發聲喊,闖進了莊園。
馬員外早被驚動,率兩個護院武師及數十個莊丁來到了當院。月光下,肥頭大耳的馬員
外一臉震怒,身邊兩個武師提著哨棒,一身短打扮,殺氣騰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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