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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美女江山一鍋煮

    第二百五十七章
    
      「這你就不懂了。」白雲裳搖頭:「萬異公子掛在籐上,是因為他靈體寄在籐上,修不 
    成元神脫體,靈體也就無法脫離寄靈的樹籐,那個和玄天九變沒有半點關係。」 
     
      「原來這樣啊。」戰天風終於明白了,他之所以一直都有些漫不在乎,就是因為看萬異 
    公子脫不得那些籐,對付荷妃雨還要他和鬼瑤兒出力,因之看著萬異公子就有些看江湖把式 
    的味道,要信不信的,這會兒才知道自己確是錯過了一個千載難逢的好機會。 
     
      白雲裳看他有些沮喪,道:「事情過去了就算了,你身上還另外有一門絕學呢,佛印宗 
    的手印可是佛門無上秘法,如果能與玄天九變結合得好,兩相助益,成就同樣是無可限量。 
    」 
     
      「是嗎?」戰天風又高興了,道:「萬異公子就是讓我以玄天九變的身法配合手印金字 
    ,打跑了黑蓮花荷妃雨呢。」說著試演了一回,他以為白雲裳會誇獎,誰知白雲裳卻搖了搖 
    頭,道:「你這個快是快了,但其實沒什麼用,那天是鬼瑤兒替你接了大部份力量,若只是 
    你自己,那就非常危險,像荷妃雨這種絕頂高手,都能以元神御劍,元神最靈,纖毫可察, 
    劍氣可及的範圍內,氣機牽引,如絲牽蛛,即便你的玄天九變再快一倍,也絕對逃不掉,不 
    信你攻我一下試試看。」 
     
      戰天風對白雲裳這話倒是有些不服氣了,道:「好啊,不過先說清楚,我這人打架喜歡 
    亂打的,萬一打到姐姐一些要害部位,例如屁股啊什麼的,可別怪我。」他當然是說笑,昨 
    夜白雲裳說讓他陪她一生一世的話,讓他心中有一些莫名的緊張,開開玩笑,可以掩飾心中 
    的不安。 
     
      白雲裳又好氣又好笑,大大的白他一眼,道:「只要你打得到。」 
     
      「那小弟就不客氣了。」戰天風歪裡作一個揖,左腳一跨,雙手捏印,美女江山一鍋煮 
    七個金字亂哄哄打將出去。 
     
      白雲裳左手背在背後,傲然卓立,待金字快到胸前,背上古劍霍地出鞘,戰天風竟是沒 
    看清她的劍到底是怎麼來到手中的,白雲裳古劍一振,將七個金字盡竭點散,戰天風自然早 
    已變招,身子圍著白雲裳滴溜溜亂轉,金字層出不窮,一通亂打,他說是怕打了白雲裳屁股 
    ,其實不擔心,若給他打中了屁股,那白雲裳也就不是白雲裳了。 
     
      戰天風連變十餘變,白雲裳只是挺立不動,金字到面前時才以劍尖點散,更不還手。 
     
      戰天風見白雲裳不還手,笑道:「姐姐,上次荷妃雨也像你一樣呢,只挨打還不了手。 
    」 
     
      「是嗎?」白雲裳微笑:「仔細了。」嬌叱聲中,手中古劍往上一拋,那古劍在她頭頂 
    一旋,突然就像活了一般,向戰天風癡射過來,其勢之快,直若電裂長空。 
     
      戰天風眼見青光一閃,白雲裳古劍便到了自己面前,大吃一驚,全力結印凝字阻擊白雲 
    裳古劍,同時跨步急閃,但他的金字根本攔不住白雲裳古劍,古劍穿破金字,就像閃電穿破 
    雲朵,兜尾追來,戰天風竟無暇再結印凝字,只拚命展開身法,縱高伏低,前翻後躍,從一 
    變到九變,竭盡變化,但那古劍也是靈變之極,絲毫不下於他的身法,真好像有一根絲牽在 
    他身上一般,好幾次,戰天風都是以毫釐之差,勉強逃開,但戰天風也懷疑白雲裳可能並未 
    出力出手,一時又是吃驚又是沮喪,叫道:「認輸了,不打了。」 
     
      白雲裳微微一笑,長劍自動返回,飛入鞘中,戰天風喪氣道:「玄天九變也不行,看來 
    我是永遠沒法子成為一流高手了。」 
     
      「不。」白雲裳卻又搖頭:「玄天九變配金字,確是絕配,除了屈指可數的那幾個能以 
    元神駛劍的絕頂高手,任何人對上你這種打法,都會頭痛。」 
     
      「可我的敵人就是屈指可數的那幾個指頭啊。」戰天風把手在自己眼前晃了兩晃,愁眉 
    苦臉。 
     
      他的樣子十分滑稽,白雲裳忍不住笑了起來,搖頭道:「那沒辦法,元神御劍,靈動至 
    極,你對著這幾個人,只有一個字,逃,你若望風而逃時,無論是我還是荷妃雨或天下任何 
    人,都是追不上你的。」 
     
      「三十六計走為上,不過逃命大王戰天風這個招牌打出去,還是不太光彩。」戰天風搖 
    頭,看著白雲裳道:「難道真沒有辦法了?」 
     
      「惟一的辦法,是你的功力再長一倍,差不多到了鬼瑤兒那個級數,再以玄天九變配金 
    字,那就可以和姐姐鬥一鬥了。」 
     
      「我那鬼老婆的功力可是高得嚇人,要到她那個級數,怕要翻幾個跟斗才行,除非找個 
    人給我灌點功力,要靠自己練,猴年馬月了,而且就算有人肯灌,沒有灌功的法子,那也只 
    會灌死我,記名師父就是這麼說的,他好像也沒騙我,上次我吸了姐姐的靈力,不就是差點 
    脹死嗎?那靈力還不多呢。」 
     
      「是的,沒有獨特的法門,強行傳功,只會經脈脹裂而死。」白雲裳點頭,說話間走到 
    戰天風面前,把住他脈門,微一凝神,道:「金果大師那日替你灌頂授功,還有一部份功力 
    你沒有吸收乾淨,散處在各脈中,除了金果大師的功力,你經脈中另外還有一股力道,與萬 
    異門功法頗為相似,這倒奇了,你不是說萬異老前輩沒有給你加功嗎?」 
     
      「他是沒有給我加功啊。」戰天風叫,猛地想了起來,道:「我想起來了,他傳我玄天 
    九變的時候,最初是以一根鬍子帶著我變的,並不是帶著我身子變,而是把功力傳進我體內 
    ,推著我的靈力在各經脈中變,可能是那樣留下的,奇了,我怎麼沒感覺呢,即沒肚子脹也 
    沒打飽嗝啊。」 
     
      「什麼啊,你以為是飯吃多了啊。」白雲裳白他一眼,卻又搖頭:「還是不對,萬異老 
    前輩即便以功力推動你氣血變化,但他一收手,功力該全部撒回去了啊。」凝神再搭戰天風 
    脈門,明白了,點頭道:「是了,是你臂上封著的鬼牙在作怪,鬼牙有吸功的特性,萬異老 
    前輩的功力進來,他也照吸不誤,因此截留了一部份功力,但是奇怪的是,鬼牙對萬異老前 
    輩的功力好像有些消化不良,吸進去又吐了出來,就留在了你體內了。」 
     
      「吸進去又吐出來?這些老鬼們還挑三撿四了。」戰天風怪叫。 
     
      「鬼牙吸了佛門功法,可能和萬異老前輩的功力有衝撞吧。」白雲裳微微凝神:「這些 
    功力都可以利用,我本來想另傳你一個法子,現在看來完全不必了,只要幫你把氣機理順, 
    讓你經脈內所有分散的靈力全流入丹田中,你的功力就該會有一個飛躍,達至由後天進入先 
    天的境界。」 
     
      「後天入先天?」戰天風大奇:「我該早就是先天高手了啊。」 
     
      「打通氣脈周天並不能算是真正達到先天之境。」白雲裳微笑:「真正的先天高手,要 
    打通丹道周天,而且結成虛丹都不能算,要結成實丹,才真正是到了先天之境,此時內息綿 
    綿,體若嬰兒,七竅封閉,骸合陰陽,一呼一吸,無不合乎自然。」 
     
      「這麼玄啊。」戰天風驚呼,摸摸肚子,道:「我肚子裡可沒丹,只有剛才吃的兩碗稀 
    飯,揉起來軟乎乎的。」 
     
      「行了,別揉得噁心了,還不知是些什麼呢。」白雲裳打他手,神情動作,就像鄰家的 
    少女。 
     
      「不過你體內即有道家功又有佛家功,萬異老前輩的好像也是道家功,便進入先天之境 
    ,結的是丹還是舍利,那我還真不知道呢。」 
     
      「沒事。」戰天風漫不在乎:「結個南瓜也行,我開了它瓢,掏南瓜子炒了吃,到時請 
    姐姐也吃兩粒。」 
     
      「我才不要吃。」白雲裳笑嗔。 
     
      摸清了戰天風體內的情況,白雲裳隨即教了戰天風一個理氣的法門,戰天風心野,想到 
    上次在地底白雲裳替他排毒的事,覺得那法子好,他的想法,以後萬一又中了毒,可以自己 
    排出來不是,其實靈力到先天之境,都可以自己排毒,不過白衣庵這門功夫更巧妙些而已, 
    白雲裳對他的要求無所不應,也順便教了他。 
     
      白雲裳再替戰天風調整了練功的順序,以前戰天風就是一通亂練,想到什麼練什麼,即 
    不知陰陽,也不懂順逆,白雲裳替他一編排,氣血轉換自然了,練起來也就事半功倍。 
     
      白天練手印和玄天九變,也練神鍋大八式什麼的,晚間便以聽濤心法靜坐,白雲裳完全 
    不避嫌疑,就與戰天風在一個榻上並肩而坐,以自己一點慧光籠罩著戰天風,於極微細中誘 
    導戰天風練功。 
     
      戰天風和白雲裳在一起的時候,一直是那個老樣子,永遠那麼搞笑,但戰天風一個人的 
    時候,練功的間隙,白雲裳經常會在無意中發現,戰天風一個人在那裡發呆,他的眼神是如 
    此的深沉,如此的寂寞,如此的哀痛,在這眼光的背後,還有一縷深深的仇恨,深深的埋藏 
    著。 
     
      每當看到戰天風這個樣子的時候,白雲裳眼底總會不自覺的潮濕起來。 
     
      她知道戰天風心底的痛。 
     
      她也知道,今天的戰天風,再不是以前的那個戰天風了,雖然好像還是那麼油滑搞笑, 
    但其實他已經變了。 
     
      她更知道,這世間沒有任何東西或任何人能阻止戰天風報仇。 
     
      三神僧自然察覺到了白雲裳引導戰天風練功的事,第三天晚間便把白雲裳找了去,還是 
    那間禪房,潮音道:「雲裳小姐,你即知戰天風要刺殺天子,又引導他練功,似乎有些於理 
    不合。」 
     
      白雲裳搖頭:「我會阻止他刺殺玄信。」 
     
      破癡忽道:「何不乾脆殺了他。」 
     
      他的目光鋒銳如刀,帶著逼人的壓力,白雲裳迎著他目光,道:「我會阻止任何人殺他 
    。」她眼光淡淡的,並不逼人,但卻堅凝無比。 
     
      「阿彌陀佛。」德印低宣一聲佛號,與潮音對視一眼,道:「我們相信白小姐是個識大 
    體的人。」 
     
      白雲裳自出山以來,無論玄功、智慧、心胸、識見,任何一點都無可挑惕,甚至遠遠超 
    出了一般人的期待,因此以三大神僧為首的佛門才竭盡全力支持她,他們相信白雲裳,相信 
    她的心胸和智慧,不會讓他們失望,事實上白雲裳也沒教他們失望,她出山不過年餘,佛門 
    已是聲勢大振,尤其在最近說服淨海王和紅雪王這兩件事中,白雲裳更展示出驚人的智慧和 
    魁力,為說服兩王天下一統立下奇功,三大神僧為首的佛門對她也就更加信服。 
     
      在三大神僧眼裡,白雲裳一直都是識大體的,一直都是以天下為己任的,一直都有著真 
    正的佛門弟子的廣大慈悲之心,雖然她並未剃度,並不能算真正的佛門中人,但今夜,就在 
    這一刻,在白雲裳的這句話裡,在她談談的眼光裡,他們看到了一個世俗的小女子,一個完 
    全不同的白雲裳。 
     
      三神僧心中的震驚可想而知,他們怎麼也無法想像,這個戰天風到底是個什麼樣的人, 
    竟能讓他們認定是千年以來最傑出的佛門弟子心性大變,三神僧一時間想不通,也無話可說 
    ,德印才會說出相信白雲裳會識得大體這樣的話。 
     
      「阿彌陀佛。」白雲裳合什宣了聲佛號,不再說話,轉身退了出來。 
     
      月光如水,白雲裳似乎又看到了戰天風那寂寞哀痛的眼神。 
     
      「風弟,為天下百姓,我會阻止你刺殺玄信,但我也絕不容天下任何人再傷害你。」一 
    種從所未有的母性的柔情在白雲裳心底升起。 
     
      戰天風並不知道三大神僧對他有成見,也不知道白雲裳和三大神僧間的對話,雖然寺不 
    大,以正常的情況,全寺任何一個角落說話都瞞不過戰天風的耳朵,但白雲裳的禪功截斷了 
    聲源,禪房裡的對話,即使站在房外也休想能有點滴入耳。 
     
      戰天風也沒想那麼多,只是專心練功,然後每天必做的另一件事就是去城中打酒,不過 
    去打酒的時候他都是戴上面具的,他可不相信這天安城裡會沒有九鬼門的鬼影秘探。以前他 
    酒量一直都不好,但現在突然就好得不得了,很難喝醉,他也不知道為什麼,只是心中有一 
    種深深遺憾,如果早有這樣的酒量該多好啊,那就可以和馬橫刀整夜喝酒吃狗肉了。 
     
      但去了的,永遠不會再回來了,就如流過的水,響過的鐘,只會越去越遠。 
     
      戰天風以白雲裳教他的理氣之法,將脈中散余的靈力盡竭歸入丹田,再在白雲裳慧光的 
    引導下苦練,數日之間,丹田中便有結丹之象,而頭頂慧海與隱現白光。 
     
      第七天的子時,戰天風丹田中氣流積聚,腹熱如火,戰天風全不管它,無忘無助,數刻 
    鐘後,腹中熱流忽地一動,衝破尾閭,經命門沿督脈向上,過夾脊,直衝上頭頂,在頂上微 
    一盤旋,隨經明堂而下,到嘴中,過玉橋,化為瓊漿玉液,緩緩流入腹中。 
     
      戰天風只覺全身清爽,飄飄欲飛,心中大喜,意念剛動,耳中傳來白雲裳的聲音:「這 
    只是虛丹,你早該結了的,今夜才結,不必歡喜,勿忘勿助,只管守虛。」 
     
      戰天風聞言,寧心定意,再不去管它,也不知過了多久,腹中氣團復聚,這會的氣團卻 
    凝聚成一點,不再像先前一樣老大的一團,戰天風也不管它,那氣團不停的吸收各脈中的靈 
    力,越發堅凝,又過數刻鐘,命門一抖,尾閭一炸,那氣團穿過尾閭,過命門,復沿脊柱直 
    上,這會兒與先前不同,戰天風腦中現出異象,只覺後背上有一根通亮的柱子,柱子中空, 
    粗若兒臂,中間一顆鴿蛋大小的珠子,紅光閃閃,在柱子中間緩緩升上去,兩邊雲霧騰騰, 
    那情形,有若霧海中升起一輪紅日。 
     
      戰天風知道這是金丹,心中無思無念,一片空明,那金丹緩緩升到頭頂,在慧海中停留 
    數刻鐘,霍地一炸,一分為二,變成兩顆金丹,形體略小了些,卻仍是金光熠熠,一顆留在 
    慧海中,一顆緩緩向下,過舌尖玉橋,落入丹田。 
     
      戰天風這會兒的感覺,與先前又不相同,只覺四肢百骸,盡數打開,全身靈光閃閃,一 
    呼一吸間,整個天地好像都在呼吸,一股無名的喜悅自心底升起,再難抑制,驀地裡開口作 
    嘯,嘯聲從寺院中直傳出去,一直延續了半刻鐘以上。 
     
      一時嘯畢,戰天風睜開眼來,不好意思的看著白雲裳道:「姐姐,對不起,我不是故意 
    想要叫起來,但好像有人抓著我的嘴,不由自主它就要叫。」 
     
      白雲裳卻並沒有責怪的意思,反微笑點頭道:「不由自主作嘯,這是氣足之象,風弟, 
    恭喜你,終於結得金丹,踏入先天之境,此後慧悟勤修,自然前程無量。」 
     
      「多謝姐姐。」戰天風大喜:「以後當然還要靠姐姐多多引導呢。」 
     
      白雲裳微微搖頭:「後天入先天,外人可以助力,一旦踏入先天,外人便再無法助力, 
    一切都要靠自己了,多練多悟吧,姐姐相信你,必成一代宗師。」 
     
      「宗師嗎,我可不喜歡教人。」戰天風搔頭,忽又皺眉道:「對了姐姐,我這個好像有 
    點古怪,金丹不是一顆,而是兩顆,肚子裡面一顆,腦袋裡面一顆,都閃閃發光呢。」 
     
      「有這樣的奇事?」白雲裳眼中露出驚喜之色,道:「肚子裡的自然是金丹了,慧海中 
    的卻只能是舍利,難道你佛道雙修,竟然同時結成了金丹和舍利?這可真是奇聞啊。」 
     
      「同時結成了金丹和舍利?」戰天風有些傻了:「這個好不好?不會壞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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