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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美女江山一鍋煮

    第二百六十九章
    
      兩個進了白塔城,找了家酒店,喝了一日酒,到夜裡,壺七公道:「老夫進驚神莊摸摸 
    情況。」自顧自去了,和在聽濤巖一樣,總之是不肯讓戰天風跟著他。 
     
      戰天風罵了聲老狐狸,其實心裡也不當回事,老偷要逞能,由他逞去好了,戰天風樂得 
    亨現成。 
     
      過了個多時辰,壺七公回來了,戰天風急問:「怎麼樣?他們有點兒線索沒有,兇手到 
    底是誰?」 
     
      「你小子急什麼?」壺七公翻他一眼,先喝了兩口酒,才慢吞吞的道:「靈棋一死,枯 
    聞夫人當夜便到了這裡。」 
     
      「枯木頭當夜就來了?她怎麼說?」 
     
      「第一,使靈棋一命嗚呼的,絕對不是那小孩子的口水。」 
     
      「那肯定啊。」戰天風哼了一聲:「難道說兩歲小兒的唾沫星子真的打得死人,那除非 
    碰上鬼了。」 
     
      「第二,枯聞夫人驗看了靈棋的屍體,不是毒,也沒有外傷,而是傷了神竅,靈棋的死 
    ,是神機渙散,類似於嚇死的那種的。」 
     
      「什麼?嚇死的?」戰天風不解的叫:「那怎麼可能,靈棋可是一派掌門啊,一流高手 
    ,什麼東西能嚇得死他。」 
     
      「你小子到底聽不聽得懂話。」壺七公翻他一眼:「是說他神機渙散,像嚇死的那一類 
    ,不是說他就是嚇死的。」 
     
      「哦。」戰天風明白了,忽地想到鬼符道人,道:「是像鬼符道人的鬼符那種,攻入了 
    神竅中,以至神機渙散了是吧。」 
     
      「是這話。」壺七公點頭:「不過枯聞夫人當場就非常肯定的告訴了靈心幾個,靈棋的 
    死雖類似於中了鬼符,但絕對和鬼符道人無關。」 
     
      「那疑凶到底是誰,枯木頭說沒有?」 
     
      「枯木頭也不知道。」壺七公搖頭:「只一個字,查,所以古劍門和驚神莊人手齊出, 
    大索江湖,尤其是驚神莊百里方圓,更是每一寸地皮都翻到了,人到是抓了不少,不過都不 
    相干。」 
     
      「那肯定啊。」戰天風叫:「殺靈棋的這兇手連枯木頭也看不出,身手何等了得,這些 
    飯桶怎麼搜得出,即便搜得出又怎麼抓得到?」 
     
      「這事真的是怪了。」壺七公仰頭看天:「連枯聞夫人也猜不出是誰,卻到底是誰呢? 
    目地又是什麼?」 
     
      「是啊。」戰天風點頭:「殺死七大玄門的掌門人,而且一殺就是兩個,這絕不是件說 
    著玩的事情,如果沒有極大的陰謀,沒有人會輕易下手。」 
     
      兩人一時都出起神來,都不說話,好一會兒,戰天風道:「七公,那你說現在我們怎麼 
    辦?從哪裡入手?」 
     
      壺七公想了想,道:「一點線索也沒有,不好查,只有等那群木頭和老道們來,看看他 
    們怎麼動作再說。」 
     
      戰天風想一想也沒有更好的主意,只有點頭,又喝了一會酒,索性上床睡覺。 
     
      第二天,兩人哪兒也不去,就在店中喝酒,壺七公的意思,晚間再到驚神莊看看,白天 
    沒必要去。 
     
      一直到午後,兩人都喝得有點發暈了,店小二過來,遞上來一張紙條,道:「有位爺給 
    兩位的便條。」 
     
      戰天風兩個心中都是一凝,給他們條子的是誰?誰又能認出他們,要知他們可是易了容 
    的啊。 
     
      壺七公搶先一把抓過紙條,戰天風就手一看,只見紙條上寫道:「西去三百里,七桑神 
    蠶藏鬼符。」 
     
      「這什麼意思?」戰天風看著壺七公,壺七公卻看著店小二:「紙條是誰要你交給我們 
    的。」 
     
      「是一位大爺。」店小二答:「那位大爺上午就把這條子給了小的,說午後才給兩位。 
    」 
     
      「就是說那人早走了?」戰天風急了。 
     
      「是。」店小二點頭。 
     
      「那人長什麼樣子?」戰天風問。 
     
      「算了。」壺七公卻擺擺手,讓店小二去了。 
     
      「問店小二不可能問出什麼來的。」壺七公眼發銳光,一臉警惕之色,道:「這人了得 
    啊,竟能盯老夫的梢,我到要看看他到底是哪路神仙。」 
     
      「我兩個易了容啊。」戰天風四下望了望:「那人是怎麼看破的。」 
     
      「所以說我們碰上高人了。」壺七公嘿嘿冷笑。 
     
      「這紙條上的話,到底什麼意思啊?」戰天風再看那紙條:「七桑神蠶藏鬼符,鬼符難 
    道是說的鬼符道人?七桑神蠶又是什麼?」 
     
      「西去三百里是七桑國境了。」壺七公仰頭想了想:「七桑國好像是有個神蠶嶺啊還是 
    什麼來著,老夫記不太清了,不過這七桑神蠶,該是指的地名兒,鬼符是什麼意思呢,難道 
    鬼符道人真個沒死?」 
     
      「要不我們去七桑國看看?」戰天風問。 
     
      「當然。」壺七公毫不猶豫的點頭:「這人寫這條兒,就是要我們去,嘿嘿,撒下銀餌 
    釣金龜,老夫就偏咬著這餌兒去看看,到看他是哪路神仙。」 
     
      戰天風就怕老偷兒謹慎小心,不敢去,一聽這話大喜,拍一馬屁:「七公豪氣。」想了 
    一想,又道:「這人到底是什麼人呢?找上我們又是為什麼?」 
     
      「不知道。」壺七公搖頭:「不過老夫有感覺,這人和殺靈棋木應的人該有關係,至於 
    找上我們是為什麼,老夫還沒想清楚。」 
     
      「這傢伙好像蜘蛛在布網。」戰天風眉頭微凝:「殺了靈棋兩個卻扯又上我們,不知他 
    搞什麼鬼。」 
     
      「咱們順著蛛絲摸了去,最後必能把他揪出來。」壺七公冷笑。 
     
      兩人拖到天黑,隨即動身,到城外,戰天風使出老手法,先煮一鍋一葉障目湯和壺七公 
    喝了,卻又摸回城來,換了面具衣服,再分頭出城去,戰天風在前,壺七公落後十里,直到 
    百里外兩人才會合,不過叫兩人失望的是,並沒有發現什麼人跟蹤。 
     
      兩人徑奔西去,跑了差不多三百里,看下面群山茫茫,也不知是到了哪裡,壺七公四面 
    看了看,道:「那什麼神蠶嶺,老夫好像是聽說過,到底在哪裡不知道,不過也不要急。」 
     
      兩人在山谷落下,順手捉了隻兔子,戰天風找處山溪洗剝了,烤了起來。 
     
      剛烤到一半,壺七公神情忽地一凝,他手腳飛快,雙掌一併,一股掌風將火堆吹滅,再 
    捧了邊上的土灰掩了余火,他捧灰的同時,戰天風也感應到了靈力的波動,從正南而來,來 
    者靈力微弱,不是什麼高手。 
     
      兩人閃身躲進旁邊林中,不多會,兩名漢子飛掠而來,都著黑色緊身勁裝,手中各執刀 
    劍,兩人到山頂上停下,四處亂看,其中一個咦了一聲道:「怪了,我明明看到這邊有火光 
    的啊,難道是我眼花了?」 
     
      另一個漢子不耐煩的打了個呵欠,道:「誰會來這種鳥不拉屎的地方啊,好了,回去吧 
    ,該換班了。」 
     
      兩人轉身而去,壺七公沖戰天風一眨眼:「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功夫。」 
     
      戰天風也是大喜,道:「這荒山中竟有人巡視,看來確是有鬼。」 
     
      「鬼多著呢。」壺七公哼了一聲,凝神聽著風聲,覺著差不多了,手一招,當先掠出, 
    戰天風急忙跟上。 
     
      兩人遠遠吊著那兩條漢子,掠出十餘里,兩條漢子從一個高嶺上直落下去,戰天風兩個 
    到嶺上落下,往下看,見下面是個極大的山谷,谷中有一座莊子,那莊子也是極大,四面圍 
    牆圍著,少也有三五里方圓,莊中有星星點點的燈火,倒像是一般的小鎮落夜時的景象。 
     
      「這山中可是別有天地啊。」戰天風四面看了看:「莫非這嶺子就是神蠶嶺。」 
     
      「可能是吧。」壺七公並不看山,只是盯著莊子。那兩條漢子進莊,緊跟著四面絡繹有 
    漢子進莊,都和那兩條漢子一般裝扮,都是兩人一路,顯然是四面巡視的,隨著這些漢子進 
    莊,不多會,又有四組八條漢子出莊,其中兩人筆直向嶺上掠來,戰天風兩個忙藏身樹從中 
    ,不過那兩條漢子並沒有在嶺上停留,而是遠遠掠了出去。 
     
      不但有遠出的巡哨,莊子四圍還有明崗暗哨,戰天風兩個看了不到一刻鐘,便看到了好 
    幾組漢子在莊前交叉掠過。 
     
      「這到底是什麼鬼地方,守衛還真是嚴呢?」戰天風凝眉。 
     
      「管它什麼鬼地方,進去看看不就知道了。」 
     
      「好。」戰天風立即答應:「我到要看這裡面藏著個什麼鬼。」 
     
      壺七公瞪眼:「誰說要你進去了?」 
     
      這地方太稀奇,不讓戰天風進去,他不幹了,反瞪著壺七公:「我沒說要跟你去啊,你 
    走你的,我進我的啊,我有隱身湯,包保溜一轉回來,神不知而鬼不覺。」 
     
      壺七公看他神情堅決,也知道這次攔他不住,哼了一聲:「要什麼鬼隱身湯,真要去, 
    那就跟著老夫來吧,不過你小子可要機靈點兒,笨雞笨鴨的漏了風,老夫可有點打人。」 
     
      「你老望安吧,小子從小偷雞摸狗,手腳溜溜,滑得流油,從來就沒給人逮著過呢。」 
    戰天風嘻笑抱拳。 
     
      「少油嘴滑舌,跟老夫來吧。」壺七公當先掠出,藉著樹木草從的掩護,時竄時停,左 
    拐右繞,像極了一隻進廚房偷油的老鼠,戰天風在後面看得好笑,想:「難怪老偷兒不要我 
    跟著,他這樣兒,還真是象只乾巴大老鼠呢。」 
     
      他笑是笑,但對壺七公身法之滑溜,卻也是暗暗佩服,玄天九變中本就有蛇身狸伏的身 
    法,這時與壺七公身法對應,似乎別有所悟。 
     
      莊門正對著高嶺,莊門上三個大字:神蠶莊。莊中守衛雖嚴,但對壺七公這樣的神偷來 
    說,根本沒有用,他賊耳靈異之極,稍稍風吹草動也絕瞞不過他,輕鬆繞過崗哨,溜進莊中 
    。 
     
      一進莊,戰天風兩個就有點傻眼了,喧耳而來的,竟是朗朗的讀書聲,一進一進的院子 
    裡,到處燈火通明,無數的年輕人在讀書。 
     
      「難道這裡面竟是個大學堂?」戰天風搔頭。 
     
      「還真是有些怪。」壺七公也猛扯鬍子:「看清楚再說。」閃身到第二進院子左側的廂 
    房前,天熱,窗子都是打開的,那房裡一排排桌椅,整整齊齊坐著四五十個年輕人,都是二 
    十來歲年紀,正在齊聲誦詩,上面一個老夫子,手持古卷,閉著眼睛,搖頭晃腦的在那兒聽 
    。 
     
      這和一般私塾裡的情形一模一樣。 
     
      戰天風與壺七公四目對視,都是一臉怪異。 
     
      深山巨莊,守衛森嚴,夜半燈火,卻是學子讀詩,真是太怪異了。 
     
      兩人又換個地方,到隔壁院子裡,這院子裡沒讀詩,卻是在講經,也是個老夫子,也是 
    四五十個年輕人,個個坐得畢恭畢敬。 
     
      連看了幾處院子,都差不多,壺七公晃身到第二進院子,這第二進也差不多,同樣是在 
    讀書,不過內容有些不同,有一處院子裡講的是兵法,老師也五大三粗,像是將軍出身,另 
    一處院子裡講的卻是禮儀,書生學禮本不奇怪,但這裡面講的禮,卻不是一般的日常應酬, 
    竟是官場上的禮節,彷彿不是在教學生,而是在培訓官員。 
     
      「文官武將,手面不小啊。」壺七公嘿的一聲。 
     
      「確有些不尋常。」戰天風點頭:「七公,你上次在西風國培訓天子,差不多就是這個 
    情形吧。」 
     
      「還真有些像。」壺七公點頭:「不過這裡面人可多多了。」 
     
      「這裡不是培訓天子,但卻像是哪一國的王公大臣想造反,在這裡培訓自己的班底,為 
    造反成功後接權做準備呢。」 
     
      「再到後面看看。」壺七公再往後掠。 
     
      後面一進院子裡的人少了些,但培訓的內容卻讓戰天風大感興趣,這裡面培訓的,竟是 
    如何傳遞密信,包括如何將信加密,如何秘密傳遞,再如何讀取密信,諸如此類。 
     
      「這裡竟是在培訓密探呢。」戰天風低呼,數了數,六間房子裡少也有兩百多人,越發 
    驚歎:「要這麼多密探,這傢伙到底是什麼人啊?」 
     
      他看著壺七公,壺七公也是凝眉不解,想了想道:「七桑國是山國,不過三四城之地, 
    什麼人這麼大手面啊?就要造反接權,也用不著這麼大班底啊?」 
     
      他猜不出來,戰天風也不管了,細看培訓的內容,九詭書上有諜探一章,不過戰天風從 
    來沒試過,這回算是第一次親眼見到,所以大感興趣。 
     
      正看得起勁,前院忽地傳來尖利的竹哨聲,隨著哨音,房子裡的年輕人紛紛急跑出來, 
    都跑向右面的院子,雖然急,卻並不亂,也沒有一人說話,只有急促的腳步聲,在靜夜裡遠 
    遠傳了出去。 
     
      戰天風兩個先嚇了大跳,還以為是他們給發現了呢,但一看情形又不對,也不知出了什 
    麼事,便跟在後面去看。 
     
      右面原來有個極大的空院子,這時所有的年輕人都集中在了大院子裡,一隊一隊排得整 
    整齊齊,少也有一兩千人,院子前面有個土台,土台上站著一個人,這人全身裹在一件巨大 
    的黑色斗蓬中,臉上還蒙了頭套,全身上下,只一雙眼睛露在外面,那雙眼睛卻是銳光逼人 
    ,有如兩道冷電。 
     
      這黑衣人身後,還有四個披同色斗蓬的人,不過遠遠站在後面,在土台兩側,另有十餘 
    個戴黑色頭套的人,看不出年紀,也不知做什麼的。兩面還叉手站著一隊勁裝漢子,裝扮和 
    那些放哨的漢子差不多,個個神情驃悍。 
     
      土台上那黑衣人冷電般的眼光在校場中一掃,張口叫道:「乙房118號,丙房74號,出 
    列。」 
     
      這聲音尖利,卻分不出男女,聽在耳朵裡怪怪的,戰天風看一眼壺七公,壺七公也皺了 
    皺眉頭,顯然他也覺出了怪異。 
     
      兩名年輕人從隊列中出來,在土台前跪倒,兩人都是二十歲左右年紀,一胖一瘦,這時 
    臉上都有驚懼之色。 
     
      那黑衣人掃一眼這兩個年輕人,喝道:「你兩個知罪吧?」 
     
      兩個年輕人叩頭:「知罪。」 
     
      「錯在哪裡?」 
     
      那瘦子道:「小人不認真答題,卻偷繪裸女,小人罪該萬死。」 
     
      那胖子道:「小人聽先生講書,卻睡著了,小人罪該萬死。」 
     
      「知道錯在哪裡就好。」那黑衣人點點頭:「各抽二十皮鞭。」 
     
      土台下立時撲出去四條漢子,兩人揪一人,院子邊有一排吊環,那些漢子將兩名年輕人 
    雙手綁了吊在吊環上,扯開上身衣服便輪番抽了起來,這些人打得狠,鞭鞭著肉,三五鞭下 
    去便是皮開肉綻,但那兩個年輕人卻是一聲不吭,戰天風先還佩服兩人硬氣,後來其中那瘦 
    子臉一側,戰天風看他牙齒緊咬著嘴唇,把嘴唇咬破了,滿嘴的血,立時知道這兩人是在苦 
    忍,而苦忍的原因不要說,肯定是那黑衣人有規定,打了不准叫,叫了可能還有重罰。 
     
      二十鞭打過,兩名年輕人背上早已是血肉模糊,卻始終不吭一聲,那黑衣人點點頭:「 
    再痛也不許叫,這一點你們還是記住了,好。」眼光掃向全院,厲喝道:「這兩人你們都看 
    見了,再有三心二意不認真聽講者,加倍處罰,聽清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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