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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美女江山一鍋煮

    第二百八十三章
    
      這邊壺七公卻傳音給戰天風道:「這和尚是佛印宗的?」老偷兒雖是積年的老江湖,但 
    淨世等人以前從來沒來過東土,所以老偷兒不識。 
     
      「是。」戰天風點頭。 
     
      「原來這小子說他做了佛印宗方丈是真的啊?這臭小子,蚤子跳到光頭上,真充起佛祖 
    來了。」壺七公搖頭暗罵。 
     
      那些勁裝漢子的身影消失,淨世卻又拜到,道:「方丈,終於找到你了,師父臨終前, 
    讓我和大師兄一定要找到你的,我只以為。」說到這裡說不下去,竟又哭了起來。 
     
      「以前在佛印宗,他好像不喜歡哭啊。」戰天風大是奇怪,忙道:「你別哭了,到林子 
    裡來,我們坐下說話。」 
     
      淨世依言起身進林坐下,戰天風道:「你怎麼到了這裡還做了什麼護法,我聽心誠說淨 
    塵也逃出來了的,他不會也在這裡吧。」 
     
      淨塵淨世逃出來了的事,其實是鬼瑤兒說的,打破佛印寺間接害死了金果是鬼瑤兒的一 
    個心結,後來著實給戰天風道了幾次歉,不過這會兒戰天風當然不會提起這一壺,只扯到心 
    誠頭上。 
     
      這話淨世果然愛聽,道:「原來心誠先找到了方丈啊,是,大師兄也逃出來了,和我一 
    樣,也在閻王殿做了護法,不過他是左護法。」 
     
      「淨塵真的也做了護法啊。」戰天風雖有預感,仍是有點子吃驚。 
     
      淨世眼中射出憤恨無奈之色,道:「無天佛賊僧在西土勢力太大,西土識得我們的人又 
    太多,雖然九鬼門在東土勢力也極大,我們還是一路東來,但在中原也藏身不住,只有一直 
    往東,本來想逃出海去,卻在海邊碰上閻王殿主,他攔住我們,聽我們說了遭遇,答應為師 
    父報仇同時幫我們尋找方丈,我們受師命要找到方丈,也不願出海,於是便投靠了閻王殿, 
    做了左右護法。」說到這裡卻又急忙補充一句:「我和大師兄當時和閻王殿主說好了的,一 
    旦找到方丈,我們立刻便要回歸佛印寺,閻王殿主親口答應了的,現在方丈終於現身了,我 
    立刻去找大師兄,一起和閻王殿主去說。」他說著又興奮起來,即刻便要起身。 
     
      戰天風忙一把拉住他,道:「先別急。」 
     
      淨世乍見戰天風,過於激動興奮,他這一扯才猛然醒悟,道:「對了方丈,你怎麼也來 
    了閻王殿,難道也是接到了生死牌?」說著又看一眼壺七公,壺七公尚且不識他,他自然更 
    不識得壺七公了。 
     
      「這位是天鼠星壺七公壺老。」戰天風介紹。 
     
      「原來是七大災星之一的天鼠星,貧僧淨世有禮。」淨世合什為禮,他雖不識壺七公, 
    但七大災星還是知道的,壺七公自也回了一禮。 
     
      「我沒接到生死牌。」戰天風搖頭:「壺老也沒有,接到生死牌的是別外一個人,我們 
    跟著混進來的。」 
     
      「跟著混進來的?」淨世臉上露出訝異之色:「平日聽閻王殿的人說他們的防範是極其 
    嚴密的,方丈竟然能。」說到這裡,他才留神到戰天風眼中神光大為不同,一時喜叫出聲: 
    「原來方丈功力大進了,不愧為銀果師叔轉世。」 
     
      「那個,那個,一點點啦。」聽到提起銀果的舊帳,戰天風大是尷尬,他有今天的成就 
    ,大部份是因著銀果的因緣而得金果所賜,可他無論如何也不相信他會是那什麼銀果轉世, 
    後來他和鬼瑤兒說過,鬼瑤兒也是笑得肚子痛,說:「若說是你是哪個混世魔王轉世我倒信 
    ,高僧轉世?你還是饒了我吧。」 
     
      「淨塵呢?」戰天風轉換話題。 
     
      「大師兄在內宮值勤。」淨世想了想,道:「今夜不行了,閻王殿規矩很嚴的,平時還 
    好,這些天召了那麼多人來,也就加倍嚴密些,內宮的門夜裡是不會打開的。」 
     
      「一定是開門才可以進出嗎?」戰天風有些奇了。 
     
      「是。」淨世點頭:「閻王殿分內外兩宮,外宮在地面上,內宮則在地底下的山腹中, 
    不開門是無法進出的。」 
     
      「原來那座王宮還只是外宮啊。」戰天風看一眼壺七公,搔頭:「看來要進他的內宮還 
    真有些難,對了淨世,你先說說,那閻王爺到底姓什麼,功夫怎麼樣,手下還有哪些人,勢 
    力到底怎麼樣?」 
     
      「閻王殿主,他們是自稱閻王爺,就是姓閻。」 
     
      「就是姓閻?」戰天風拍拍額頭:「這個倒是沒想到。」 
     
      「這一代人閻王爺叫閻世聰,功力極高,當日在海邊他攔著我們,為顯示他的實力曾親 
    自出手,我和大師兄聯手也只能和他打成平手,雖說還不如無天佛那個賊僧,但不會比鬼瑤 
    兒差,真若有他幫手,也是個極大的助力。」 
     
      說到鬼瑤兒,戰天風不好接腔,道:「閻王殿還有哪些高手?」 
     
      「閻王殿還有四大護法,都是一流高手,是原來閻王殿裡的老人,叫做什麼牛頭馬面追 
    魂索命,名字倒是真不知道,他們的下人平日也就是叫他們追魂護法或者牛頭護法,我和大 
    師兄也是這麼叫他們。」 
     
      「牛頭馬面追魂索命,嘿嘿。」壺七公冷笑一聲:「還真有點閻王殿的架勢了。」 
     
      「就這麼點人?」戰天風大是奇怪:「閻王殿不怎麼樣嘛?怎麼嚇人?」 
     
      「一流高手就這四個。」淨世點頭:「那些管事裡,也有七八個算得二流高手,其餘還 
    有一千多鬼卒,就剛才我帶著巡邏的那些,餘者丫頭僕役不算數,整個閻王殿就這些人了。 
    」 
     
      「太少了太少了。」戰天風越聽越搖頭:「就這麼點子實力,閻王殿憑什麼恐嚇江湖啊 
    ,想不明白。」 
     
      壺七公微一凝神,道:「那你知不知道閻王殿為什麼六十年不出山,是什麼原因?」 
     
      這一說淨世想起來了,道:「對了,我聽他們背地裡說起過這事,說當年的閻王殿主做 
    了一件大違天意的事,遭了天譴,包括上一代殿主在內,死傷慘重之極,所以多年不出。」 
     
      「是了。」壺七公點頭:「以前的閻王殿絕不會只這一點點實力,果然是另生了變故。 
    」 
     
      「原來死光光了啊,這還差不多。」戰天風也明白了,想到一事,道:「閻王殿即然元 
    氣未復,怎麼就敢出來現世,像這麼一傢伙召來一兩千人,要是給人看穿底細,一旦橫了心 
    造起反來,那還不把閻王殿一鍋端了?」 
     
      「看不穿的。」淨世搖頭:「閻王殿收得有一樣寶物,具有極強的靈力,閻世聰接見外 
    人的時候,不知用什麼手法,可以把那寶物的靈力引到自己身上,造成他功力通玄的假象, 
    這個秘密還是大師兄發現的,大師兄總說防人之心不可無,對閻王殿的事都比較留意。」 
     
      「原來狐假虎威啊。」戰天風冷哼一聲。 
     
      「這個情勢,不狐假虎威還能怎麼辦?」壺七公哼了一聲。戰天風少年氣盛,不知天高 
    地厚,壺七公老而成精,嘴上說不怕,實際上對這恐怖江湖數百年的閻王殿卻始終是心存忌 
    憚,此時摸到了閻王殿的實底,立時大大的鬆了一口氣。 
     
      「那你知不知道,閻王殿這次召這麼多人來到底是要做什麼?」戰天風看著淨世:「不 
    會就只是狐假虎威一番吧?」 
     
      「聽說是展示九鼎。」 
     
      「九鼎?」壺七公眼睛霍地睜大:「是九州之鼎嗎?」 
     
      「是吧。」淨世點頭,臉上有些不好意思:「不太清楚,我不大關心閻王殿的事,不過 
    大師兄知道得多些,明夜可以問他。」 
     
      戰天風看壺七公語氣激動,好奇心起,道:「九州之鼎,是什麼東西?」 
     
      「連九鼎也不知道?」壺七公大大的翻個白眼,不過隨即想到淨世在邊上,便把白眼又 
    收了起來,道:「昔年昊天大皇帝一統天朝,取九州之鐵而鑄九鼎,上繪九州山川地理之圖 
    ,以示天朝一統,永不可分,稱為九州之鼎。」 
     
      「我當是什麼寶貝呢,就是九塊熟鐵啊,那有什麼好展示的?」戰天風哼了一聲。 
     
      「九塊熟鐵?」壺七公簡直要給他這話氣死,大大的哼了一聲:「九鼎以代九州,乃天 
    朝至寶,說玄了你小子不懂,這麼說吧,傳國玉璽裡有一條龍你見過了是吧,可你知不知道 
    ,九鼎裡每一鼎裡都有一條龍,據說當年鼎成,九龍顯形,盤旋於天地之間,昊天大皇帝便 
    是趁龍升天的。」 
     
      「還說不玄,這可真是玄到姥姥家了呢。」戰天風扯著耳朵:「那龍現在還在九鼎裡嗎 
    ?還是給昊天大皇帝騎著飛走了。」 
     
      「這個老夫就不知道了。」壺七公搖頭:「應該是在九鼎裡吧。」 
     
      「那什麼閻世聰即要顯寶,該當有叫九龍顯形的本事,否則誰知道他的九鼎是真是假。 
    」戰天風大是搓手:「倒要見見,所謂的天朝重寶到底是個什麼樣子。」說到這裡想到一事 
    ,看著淨世:「閻世聰召這些人來就是為了顯寶,不為別的?真的沒什麼惡意?」 
     
      「沒有。」淨世搖頭:「反正我沒聽說,聽大師兄說,閻世聰是想讓天下人都知道天朝 
    重寶在他手裡,召群雄來,就是讓他們去江湖宣揚吧,沒別的意思了。」 
     
      「我明白了。」戰天風大大的哼了一聲:「又是一個野心勃勃的傢伙,枯木頭第二。」 
     
      「天子失德,寶座不穩,那張金龍椅,誰不想坐一坐啊。」壺七公歎了口氣,斜眼看向 
    戰天風:「這天下不想坐的,可能就只是這小子了,真是奇怪,這小子怎麼就是這麼的一個 
    怪胎?」反過來卻又想:「也是,這小子若不是這麼一個怪胎,馬王爺白小姐肯定就都不會 
    喜歡他了,老夫也絕不會跟一個心機深沉野心勃勃的傢伙整天混在一起。」想到這一點,他 
    一時到是不知道是喜是悲了。 
     
      這時從閻王殿方向又傳來掠風聲,壺七公最先聽到,道:「來人了。」 
     
      淨世一皺眉:「可能牛頭護法見我久不回去,派人來叫了,今夜是他和我巡視外宮。」 
     
      「那你先回去,明夜你和淨塵都不當值是吧?」戰天風問。 
     
      「是。」淨世點頭,看著戰天風:「方丈還不想現身是吧,那我明夜叫大師兄一起來拜 
    見,不過我認為,方丈不妨現身出來,那個閻世聰雖然看起來驕傲,對我們師兄弟到還是挺 
    不錯的,現在方丈也功力大進,我們完全可以和他商量商量,或者可借助他的力量報仇,當 
    然,這只是我個人的想法,到底如何行事,還請方丈決斷。」 
     
      「報仇,這小子都把鬼瑤兒抱上了床,還報個屁的仇,光屁股上打兩板差不多。」壺七 
    公暗哼一聲,斜眼瞟著戰天風,到看他怎麼答,戰天風果然就哼哼哈哈的,道:「這事還得 
    細細商量,不急在一時,我對閻世聰不太瞭解,又是混進來的,暫時還是不要露面吧,你明 
    夜叫上淨塵,我先問問他。」 
     
      「是。」淨世合什應命,又眼巴巴看著戰天風:「不過這一次方丈一定要帶上我們師兄 
    弟,我們先前就和閻王殿主說過的,只要知道了方丈的消息就要立時離開的,現在即見了方 
    丈的面,無論方丈到哪裡,都請帶上我們。」 
     
      「一定一定。」戰天風連連點頭,他這會到不是虛言應付淨世,金果給他的太多,佛印 
    宗為他付出的也太多,雖然沒辦法殺了鬼瑤兒來給金果報仇,但無論如何也不會再讓淨世兩 
    個寄人籬下,他念頭轉得極快,幾乎是馬上就想到,這事完了後,要讓淨塵淨世回佛印寺去 
    ,再把方丈的位子給淨塵坐,無天佛上次給他打得服服帖帖,雪狼國都差點亡國了,該不會 
    再來打佛印寺的主意。 
     
      這時掠風聲越近,還叫了起來:「右護法,右護法。」正是先前那小頭目的聲音。 
     
      「明夜子時,我和大師兄還在這裡等。」淨世站起身來。 
     
      「好的,不見不散。」戰天風點頭。 
     
      「不見不散。」淨世大喜,恭恭敬敬的合什為禮,出了矮林,迎上那小頭目,一起去了 
    ,走了好遠卻還在回頭。 
     
      淨世年紀比戰天風大得多,但他說不見不散的語氣,還有這回頭的樣子,卻像個依戀大 
    人的小孩子,壺七公在一邊看著,暗暗搖頭:「金果這個徒弟,可實在不像個江湖人,也只 
    能老老實實呆在哪個寺廟裡做呆頭和尚了。」 
     
      看淨世背影消失,戰天風轉頭看壺七公:「七公,閻王殿的底子差不多就是這樣了,不 
    過閒著也是閒著,不如我們去那閻王殿裡看看,摸摸地形。」 
     
      壺七公點頭,雖知閻王殿地面上這宮殿只有淨世和另一個牛頭護法是高手,但戰天風還 
    是不想冒險,這時早已過了半個多時辰,戰天風取鍋煮一鍋一葉障目湯與壺七公分喝了,兩 
    人掠向閻王殿。 
     
      湖面上,靜靜的浮著一些浮萍,無論是戰天風還是壺七公,都沒有去留意,但他們身影 
    消失不久,其中的一朵浮萍突地綻開了,一點小小的光影射出來,這光影迎風變大,落在岸 
    上,變成一個長身玉立的女孩子,這女孩子二十來歲年紀,一張秀氣的瓜子臉,只是似乎久 
    未見陽光,有些過於慘白了,卻襯得一雙眼睛更黑更亮,她看著戰天風兩個遠去的方向,並 
    沒有追去,只是呆立了一會兒,也不知想些什麼,隨後又躍身回到浮萍裡,那浮萍帶著她直 
    向湖底沉去。 
     
      戰天風兩個藉著一葉障目湯和斂息功在閻王殿裡溜了一圈,也就是一幢大屋子,沒有什 
    麼特別的地方,也沒有看到閻世聰和其他重要人物,顯然都隱在地下內宮中,惟一一個象點 
    樣子的人物就是那牛頭護法了,有六十多歲年紀,牛高馬大的,最怪的是背上時刻背著一個 
    牛頭面具,戰天風猜他與外人見面時,必定是帶上面具的,這顯然也是閻王殿保持神秘的一 
    種手段了,不以真面目示人,那麼當他們在江湖上以真面目出現時,別人也就無法認出他們 
    ,而且面具底下的人是可以換的,必要的時候,隨便找個人把面具一戴,又可以嚇人。 
     
      內宮的入口很容易就給戰天風找到了,機關也很簡單,至少在戰天風眼裡是這樣,但戰 
    天風沒有去碰,暫時不想驚動閻世聰。 
     
      看看湯力差不多了,兩人回來,這時單千騎已經睡下了,呼嚕連天,其它房裡也差不多 
    ,連著趕了十多天路,有得吃但沒得睡,誰不是倒頭就睡,到是戰天風兩個一路上還睡了幾 
    覺,不過這會兒反正也沒什麼事,便也鑽進龜甲裡睡了一覺。 
     
      第二天又來了兩個批次四百人,總人數已超過一千,其中女子便有數十,但沉悶的氣氛 
    始終未能消除,因為誰也不知道閻王殿到底要做什麼啊,雖然閻王殿的人說了沒有惡意,可 
    天知道他們沒有惡意又是什麼意思,本來人多膽壯,可有些時候啊,場面越大反而越驚人, 
    因為這反過來更說明了閻王殿的實力啊,你只有一百人的米,就敢攬一千人的客嗎,敢攬一 
    千人來,當然就有餵飽這一千人的本事,這本事嚇人。 
     
      知道根底的只有戰天風兩個,不過他兩個當然不會說,甚至不跟單千騎說,早來之前就 
    說過了,單千騎自己管自己,他們不開口,單千騎就要當他們不存在,單千騎心機沉穩,這 
    一點倒是做得極好,戰天風兩個不找他,他還真當戰天風兩個不存在了,沒有半點破綻露出 
    來。 
     
      到晚間,看看子時將近,戰天風兩個喝了一葉障目湯出來,雖然猜到淨塵兩個必找借口 
    打發巡邏的人,但兩人還是盡量小心些,仍是游水過去。 
     
      這夜的浮萍多了許多,在對岸密密的排開一線,不過戰天風兩個也沒在意,浮萍嘛,太 
    常見了,兩人只管游將去,看看近岸,戰天風好像覺出了不對,手腳給什麼東西纏住了,他 
    以為是水中的絲草,甩了甩手腳,想要掙脫,異變突生,前面那一線浮萍忽地飛起,越過他 
    和壺七公頭頂,落在了兩人身後,戰天風兩個立知不對,但已經遲了,那些浮萍上帶著一張 
    巨大的絲網,將戰天風兩個罩在了網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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