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熾天使書城 }=-

    美女江山一鍋煮

    第三百一十九章
    
      戰天風幾個忙跳出來,必死不死,死裡逃生,一時都有些發怔,戰天風叫道:「師父, 
    你還好吧。」 
     
      萬異公子從花中顯形出來,呵呵一笑:「老夫本就是一點靈光,沒什麼好不好。」 
     
      「那就太好了。」戰天風狂喜,叫道:「謝謝師父。」 
     
      「萬異老前輩,你真的沒事嗎?」白雲裳慧眼卻看出了一點不對。 
     
      萬異公子又是哈哈一笑:「不愧是能在黑蓮花中化出佛身的絕世奇才,眼光果然比這油 
    滑小兒強。」 
     
      聽了他這話,戰天風身子一抖,急叫道:「師父,你到底怎麼了?是哪裡燒傷了嗎?」 
     
      「你這混小子。」萬異公子搖頭:「說了老夫只是一點靈光,怎麼個燒傷法兒,只是岩 
    漿火氣實在太厲害,老夫竭力運功,靈力消耗貽盡,便是古林的靈力也給老夫借了小半來, 
    但古樹靈根還是燒斷了,嘿嘿,厲害啊,厲害,人力想要與天鬥,終是不行。」 
     
      「師父,那你——你會。」戰天風大急。 
     
      「老夫苦修千年,終是成不了仙,唉,這寄靈之法看來也還是有缺陷。」萬異公子搖搖 
    頭,卻又哈哈一笑,道:「老夫也不想轉世投胎了,做人實在是不好玩,混小子,來年春天 
    ,你進萬靈塔,去那日的古樹下看看,看老夫會結個什麼東西出來,若有個木瓜什麼的,你 
    摘下來,破瓜為瓢,裡面的籽你就種到你家的後園裡去,再過一春,就該是滿園綠色了,哈 
    哈哈。」 
     
      「師父。」戰天風猛地跪倒在地,眼淚湧了出來。 
     
      「混小子,你哭什麼啊?」萬異公子大笑:「對了,再碰到荷妃雨,你代我跟她說一聲 
    謝謝。」 
     
      「什麼?師父——你。」戰天風莫名奇妙,張著淚臉傻望著萬異公子。 
     
      「謝她幫我獲得了解脫啊,說句實話,在古林中吊了千年,成不了仙,又變不了鬼,真 
    的是煩了,但她這一把地火,卻把我放了下來,真的是痛快啊。」萬異公子笑得越發暢快, 
    戰天風卻完全傻了,他本來恨上了荷妃雨,這會兒可就不知道要怎麼辦了。 
     
      「千年之後,能遇到你這混小子,也是有緣,你小子雖然油滑,但卻很對老夫胃口,多 
    娶幾個老婆,多生幾個兒子吧,若個個像你一樣,那就好玩了,哈哈哈。」 
     
      笑聲中,萬異公子身影漸漸淡去,那朵花亦同時消失不見。 
     
      「師父。」戰天風喃喃低叫,卻不知是悲是喜。 
     
      數里之外,煙塵漫天,岩漿雖已不再噴發,但黑煙卻差不多罩住了整個鷹山,百年來從 
    未給人打破過的飛鷹城,這時已蹤影不見,昔日的雄城,已經蓋在無量的岩漿下,飛鷹王為 
    他的野心和不自量力付出了代價,陪葬的卻是一城的軍民百姓。 
     
      但荷妃雨和九鼎也不見蹤影,想來已是走了。 
     
      本來說誰先攻下飛鷹城誰得九鼎,現在飛鷹城灰飛煙滅,四大國沒了想頭,荷妃雨又蹤 
    影不見,在白雲裳想來,四國該撤兵了,內戰也就打不起來了,誰知她想得太好了。 
     
      惡戰首先在紅雪與淨海之間打響。 
     
      飛鷹城一完,紅雪當夜撤軍,兵到中途,突地一拐,閃電般殺向巨魚城,正如荷妃雨說 
    的,給戰天風殲滅了水軍艦隊的巨魚國已只是一條勉強還能喘氣的死魚,怎麼可能擋得住紅 
    雪國大軍,巨魚城不攻自破,紅雪懷擁平波城和巨魚城,夢陽澤成了紅雪巨大的內湖,藉著 
    遊魂江通暢的水道,進可攻退可守,一夜之間佔盡優勢。 
     
      自己嘴中的肉,反而成了別人手上的刀,淨海自然不肯甘休,立即揮兵北來,猛攻巨魚 
    城,紅雪死不放手,兵馬源源從國內調來,淨海也不斷增兵,數十萬大軍在巨魚城下殺得天 
    昏地暗。 
     
      這邊打得熱鬧,那邊也沒閒著,歸燕要報先前三吳暗算之仇,猛撲向三吳,三吳早有防 
    備,兵來將擋,也殺了個天愁地慘。 
     
      淨海一時間攻不下巨魚城,遣使與歸燕秘謀,突然分兵猛攻三吳後背,三吳頂不住,向 
    紅雪求援,紅雪看這機會不錯,也分一軍南來,卻不救三吳,反突襲歸燕城,歸燕只有回兵 
    去救,與紅雪大戰,歸燕軍一撤,三吳壓力減輕,立即全力反攻淨海,於是一東一西,又換 
    成了三吳大戰淨海,歸燕苦鬥紅雪。 
     
      四大國大戰,各自的附屬小國自也不能閒著,出兵的出兵,出糧的出糧,幾乎是一夜之 
    間,整個天朝就像一鍋燒開了的水,到處翻騰著滾熱的氣泡。 
     
      白雲裳一劍無敵,滿腔慈悲,卻只能眼睜睜看著,毫無辦法,而三神僧更只有徒念彌陀 
    。 
     
      不過與上次金狗打破天安城白雲裳仰天痛哭比,這次的白雲裳比較平靜,三僧跟枯聞夫 
    人去了歸燕保護玄信,白雲裳卻和戰天風又回了巨野澤,每天逗小虎玩兒。 
     
      能天天和白雲裳呆在一起,戰天風很開心,只是蘇晨始終沒有消息,而打不開蘇晨這個 
    結,也不好去見鬼瑤兒。 
     
      那天荷妃雨以蘇晨之名誘出戰天風,戰天風後來懷疑過蘇晨是不是真的在荷妃雨手裡, 
    不過又不敢確定,因為荷妃雨當然知道蘇晨失蹤了,借蘇晨的名誘走他也很合理,並不能就 
    此推斷蘇晨在荷妃雨手裡。 
     
      外面天翻地覆,巨野澤卻很平靜,這裡面有單千騎的功勞,巨野週遭幾個小國,本來分 
    別是紅雪和歸燕的屬國,紅雪歸燕大戰,屬國之間自然也就狗咬狗,但單千騎卻派人分別下 
    書給幾個國家的國君,一句話,白雲裳在這裡清修,誰要在這裡打仗驚了白雲裳,後果自己 
    看著辦。 
     
      白雲裳無力化解四大國的野心,但對這些小國的國君們來說,卻仍有著莫大的影響力, 
    至少在非不得已的情況下,這些小國的國君並沒有任何人會來惹白雲裳不高興,接了單千騎 
    書信,便紛紛遣使來給白雲裳問安,也保證絕不在巨野澤中打仗,其實這些小國本身就是不 
    得已,要不誰願意打仗啊,藉著白雲裳的名,反可搪塞各自的主人,紅雪歸燕自也沒必要一 
    定要來得罪白雲裳,也就不來逼這些小國,小國君主樂得清閒,巨野百姓喜得安居,至於單 
    千騎,藉著這一通書,算是大大的出了把名,可說是皆大歡喜。 
     
      四大國實力基本差不多,紅雪略強一點,但勞師遠來,也就抵消了,三吳略弱,但頃國 
    而戰,也是有攻有守,輸輸贏贏,來來往往,敵敵友友,反反覆覆,戰爭就這麼打著,誰也 
    沒佔著太大的上風,誰也沒有一戰就輸得乾乾淨淨。 
     
      真正輸的,或許就是天朝,和天下的百姓。 
     
      那麼真正贏了的呢?真正贏了的是五犬,是金狗。 
     
      春三月,紅雪等四國還在犬牙交錯互相咬著呢,五犬三十萬大軍忽然狂風聚雨般橫掃進 
    來,所到之處,如蝗蟲過野,一乾二淨。 
     
      紅雪立刻縮回了北方,淨海三吳歸燕也一樣,各自縮回自己老窩,讓出天朝廣闊的胸膛 
    ,任由五犬蹂躪,打內戰的高手,對外,卻都是縮頭烏龜。 
     
      天安第三次城破,惟一抵抗了一下的,是慕傷仁組織的一支義勇,雖然最終城破,但天 
    安城頭,終於還是灑下了幾滴熱血。 
     
      白雲裳屢次不願跟三僧去歸燕,三神僧頗為生氣,她再次回到巨野澤後,三僧便一直沒 
    派人和她聯繫過,什麼消息也不送過來,因此五犬入侵的消息,不是來自消息網遍佈天下的 
    佛門,反是單千騎打聽來的。 
     
      不過佛門最終還是送了消息來,五犬這次來勢實在太猛,不但佔了天安,還有渡過虎威 
    江南下的意圖,玄信又在朝堂上哭了起來,歸燕王枯聞夫人也都束手無策,三神僧撐不住, 
    只有請白雲裳急去歸燕商議,看能不能請她出面,再次團結四大國,頂住五犬,至少不讓五 
    犬渡江南來。 
     
      白雲裳卻並沒有像以前一樣,即刻動身,只是讓送信的人回去,其它的不置可否,即不 
    說去不去歸燕,也不說什麼時候去。 
     
      白雲裳也不和戰天風說什麼,只讓常平波把天風號開去巨野澤中,每日呆立船頭,好像 
    是在看風景。 
     
      其實戰天風知道白雲裳不是在看風景,在這個時候,她哪會有心思看風景?她的大慈大 
    悲之心,永遠都不會改的。 
     
      她是在等戰天風開口。 
     
      這一點,戰天風早就知道了,白雲裳一直在等著他主動開口,調天軍進關,抗擊五犬, 
    甚或壓服四國,平定天下。 
     
      但戰天風反覆想過,他調天軍進關,算什麼呢?打走或殲滅了五犬又怎麼樣?替玄信出 
    力,做玄信的狗?今天來了今天打,這次來了這次打,明天呢,下次呢,還有不服的四大國 
    呢,他都一手替玄信去掃平了?他是什麼? 
     
      玄信害死了馬橫刀,他卻還又巴巴的去做玄信的狗?不,絕不可能,只要一想到馬橫刀 
    ,戰天風心中就切齒的痛恨,所以面對白雲裳時,好多次戰天風撐不住想要開口,話到嘴邊 
    ,最終卻還是縮了回去。 
     
      戰天風心裡還有個想法,白雲裳管得實在太多,這天下這麼多事,真的不是她一個人管 
    得過來的啊,也沒必要她去管。 
     
      戰天風不開口,也是希望白雲裳最終能改變一點兒心憂天下的想法,她管得了一時,管 
    不了一世啊,就算管得了這一世,還管得萬世嗎? 
     
      不過這話戰天風不敢對白雲裳說,正如白雲裳也不願為難他,開口讓他調天軍進關一樣 
    。 
     
      兩個人就這麼僵住了。 
     
      白雲裳看風景,戰天風就釣魚,然後換著花樣做給白雲裳吃。 
     
      過了三天,這天早上,白雲裳突然換了裝扮,一直以來,她都是一襲白衣,這天卻換上 
    了一身淡綠的裙衫,在頭上,還戴了一朵小小的黃花兒,她通體上下,惟一的飾品就只是這 
    朵黃花兒,卻是如此的俏麗。 
     
      戰天風一眼看見,竟然呆了。 
     
      看到他呆看的眼光,白雲裳微微一笑,道:「風弟,我好看嗎?」 
     
      春光爛漫,女兒如花。又豈是好看兩個字可以形容。 
     
      戰天風無法回答,只是呆呆的點了點頭。 
     
      白雲裳轉眼看向遠處的天際,歎了口氣,道:「風弟,這幾天,我仔細想過了,就算你 
    調天軍進關,把五犬趕出去,但趕得一次只有一次,今年趕出去了,明年呢,後年呢,管得 
    三年五年,十年二十年呢。」 
     
      這正是戰天風的想法,沒想到白雲裳也會這麼想,大喜,點頭道:「是啊雲裳姐,這事 
    你真管不了那麼多的,玄信的江山,你讓他自己慢慢玩吧。」 
     
      白雲裳搖搖頭,道:「我想了三天,只有一個辦法可以徹底解決這件事,至少終我一生 
    ,可以不再讓五犬入侵。」 
     
      「什麼?」戰天風一呆,他以為白雲裳是想清了,結果又繞回來了,想不清白雲裳能有 
    什麼辦法,道:「雲裳姐,你有什麼辦法?」 
     
      有一隻水鳥在空中飛過,越飛越遠,白雲裳眼光追隨著水鳥遠去的身影,呆看著,好一 
    會兒才道:「在我天朝的歷朝歷代,多有遣使和親的事,大皇帝將公主下嫁胡夷大汗,遠嫁 
    的,只是公主一人而已,換回來的,往往便是數年數十年甚至百年的和平,對於雙方百姓來 
    說,那都是一件非常好的事情啊。」 
     
      戰天風還是沒明白:「你的意思,是要找個什麼公主嫁給金狗?」 
     
      「不是找什麼公主。」白雲裳搖搖頭:「就是我自己,我去嫁給金狗大汗。」 
     
      「什麼?」戰天風一呆,只以為自己的耳朵聽錯了。 
     
      白雲裳並不回頭看他,仍是遙望著遠天,幽幽的道:「以我的姿色,如果我以嫁給金狗 
    大汗為條件,讓他退兵,我想金狗大汗應該會答應,到做了他的妻子,我想我有能力讓他世 
    世代代永不對天朝出兵。」 
     
      「不要說了。」戰天風終於確信自己沒聽錯,胸中氣血如火山暴發,嘶聲狂叫,兩眼剎 
    時間通紅如火,勢如狂狼。 
     
      「怎麼了風弟。」白雲裳回頭看他,臉色中甚至還有絲絲的訝異:「你知道我雖出身佛 
    門,但並沒有剃度,我當然是要嫁人的啊,而金狗大汗能一統五犬,也算是個英雄了,我嫁 
    給他,你應該為我高興啊。」 
     
      「不。」戰天風狂叫,鼻孔一熱,兩股血箭急射出來,嘴巴急劇的喘息著,整個人似乎 
    都要爆開了。 
     
      「風弟,你怎麼了。」白雲裳急步過來,拿絲巾要給戰天風擦鼻中的血,戰天風卻猛地 
    伸手,一下子緊緊的抱住了她。 
     
      「風弟,你做什麼?」白雲裳微微一掙:「快掩住鼻子,血越流越多了呢。」 
     
      「我不許你嫁給金狗。」 
     
      戰天風狠狠的盯著白雲裳,兩眼血紅,鼻血如注,那種情形,甚至白雲裳也微微有些害 
    怕,但她還是撐住了,道:「為什麼啊,我反正是要嫁人的啊。」 
     
      「你要嫁人,那就嫁給我。」 
     
      白雲裳心底跳了一下,但她立刻就壓住了,道:「風弟,你怎麼了,你只是我弟弟啊。 
    」 
     
      「我可以做你弟弟,也可以做你丈夫。」戰天風惡狠狠的叫:「至於那條狗,我替你殺 
    了他。」 
     
      白雲裳心中再跳了一下,卻又搖了搖頭:「風弟,我剛才說過了,五犬你趕得一回只一 
    回,不可能回回要能來趕,而如果嫁給。」 
     
      「不許再說。」戰天風雙手霍地用力,一下子象鐵箍一樣死命的箍住了白雲裳,不讓她 
    再說下去。 
     
      「不是趕,我說過了,殺了他,我把所有的狗,斬盡殺絕。」 
     
      給戰天風抱在懷中,白雲裳能感覺到戰天風胸中熱血的湧動和他身子強烈的顫抖,雖然 
    她早已預料到戰天風會有極其激烈的反應,但也沒想到他的反應會這麼大。 
     
      白雲裳不敢再說,反手回摟著戰天風,心中湧起愧疚:「風弟,對不起,姐姐不是故意 
    要逼你,但姐姐不逼你,你繞不過這個彎啊,而金狗每天都在殺人,每一天每一刻都在殺人 
    啊,多少人命喪刀下,多少人妻離子散,姐姐不逼你不行啊。」她看向遠方,似乎又看到了 
    馬橫刀堅毅的眼神。 
     
      「馬大哥,請你原諒我,我不該用這種苦肉計,但你能理解我的是不是,你的死,在風 
    弟心中留下的痛苦太深,那就像一座山,死死的壓著他,我除了用這個辦法,任何人用任何 
    辦法,都不可能讓他出手,但你放心,我苦了他,我會用一生一世來補報他的。」 
     
      她這些話都是在心裡說的,戰天風聽不到,他的身子仍在劇烈抖動著,白雲裳心痛起來 
    ,道:「風弟,你別這樣,姐姐聽你的,什麼都聽你的,好不好?」 
     
      「說話算數?」戰天風卻似乎仍不相信,兩眼狠狠的看著她。 
     
      「說話算數。」 
     
      看到她點頭,戰天風緊張到要爆裂的心略微鬆開,卻還要補上一句:「真的什麼都聽我 
    的,那沒有我同意,你再不能做傻事,再不能有傻的想法,不能嫁給任何人,更不能像馬大 
    哥一樣,自己。 
     
    
    
    
    踴躍購買他們的書籍,用實際行動來支持你欣賞的作者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