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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美女江山一鍋煮

    第三百四十七章
    
      有了七夕鵲橋圖,破陣已是易如反掌,七夕鵲橋圖在子夜時分威力最大,當下商定次日 
    夜間破陣,仍由鬼狂調度,卻換了打法,白雲裳只率六人進天絕陣,纏住枯聞夫人及六大弟 
    子,餘下高手,分一人隨無天佛師徒入地絕陣,餘下所有高手均隨鬼狂入人絕陣,利用破陣 
    的瞬間,以多打少,先把莫歸邪錢不多一舉擊殺,然後兩路齊殺進天絕陣,再助白雲裳對付 
    枯聞夫人,壺七公在陣外掌圖,借鵲橋圖化橋取圖。 
     
      戰天風上次死活要跟白雲裳入陣,這會兒卻不肯入陣了,只說要跟壺七公在陣外看熱鬧 
    ,自也隨他。 
     
      當日戰天風便派人送書給枯聞夫人,約定次日破陣,枯聞夫人在陣中嚴陣以待,戰天風 
    等人卻直到第二天午後才到陣前,卻又不破陣,只在陣外觀望,戰天風更又玩花樣,讓赤虎 
    派人砍了濕柴來,以三絕陣為中心,數里方圓內,燒了無數堆火,濕柴燒火,煙霧漫天,一 
    時間把半邊天都給罩住了。 
     
      枯聞夫人不知戰天風玩的什麼古怪花樣,出陣來,厲聲喝道:「戰天風,即約好破陣, 
    如何不進陣來,卻在外面燒煙,你玩的什麼鬼花樣。」 
     
      戰天風哈哈笑:「陣是肯定要破的,不要急嘛,至於燒煙,那是因為我看破了你這三絕 
    陣的玄機,你這陣,其實就是一群墳子蒼蠅在裡面做怪,我燒煙把墳子蒼蠅都熏死了,這陣 
    也就破了。」 
     
      他這話,即像胡扯,又像罵人,枯聞夫人猜他不破,卻也不懼,嘿嘿冷笑道:「那你就 
    慢慢熏吧,看你熏到什麼時候。」進陣去了。 
     
      別說枯聞夫人不明白,就是戰天風這面,也沒人明白,壺七公捺不住好奇,道:「臭小 
    子,人都給你熏成臘肉了,你到底在玩什麼啊?」 
     
      戰天風依舊打馬虎眼,嘻嘻笑:「就是熏墳子啊,剛才不是說了嗎?」 
     
      「你小子敢跟老夫玩心眼,我一腳踹死你信不信。」壺七公抬腳。 
     
      戰天風忙一閃躲到白雲裳身後,道:「我說七公,我們是斯文人呢,別整天跟個流氓似 
    的,動不動就要踹人好不好?」 
     
      他這斯文人三個字有殺傷力,剎時笑倒一大片,鬼狂一則拿著輩份,二則也惱著戰天風 
    傷了鬼瑤兒,所以一直都不大有笑臉,自在一邊喝茶,卻也笑得一口水全噴出來,笑罵:「 
    臭小子,你要也是斯文人,天下就沒混混了。」 
     
      笑這一場,到底沒問出來,不過眾人都知戰天風詭計多端,他即這麼做,肯定有他的理 
    由,便也沒人反對,好在眾人都是玄功高手,呼息綿綿,不怕煙嗆了嗓子,只是苦了赤虎手 
    下的兵,個個給熏得灶王公公一樣。 
     
      捱到子時,鬼狂一聲令下,三路衝陣,壺七公與戰天風在陣外,看三路人馬進陣,壺七 
    公把七夕鵲橋圖往空中一拋,念動口訣,那圖上霍地射出一道白光,其粗如柱,其勢如虹, 
    劃一個拱形,直入陣中,那情形,生似一條飲水的白龍。 
     
      白光入三絕陣,四下掃動,頃刻間便找到了懸掛混沌玄機圖的高桿,混沌玄機圖生出的 
    幻象,竟是遮不住七夕鵲橋圖上發出的這白光,不過除了白光罩住的這一團,陣中其它地方 
    仍是幻影從生。 
     
      白光一掃到混沌玄機圖,立刻凝住不動,壺七公再一念訣,圖中忽地飛出無數喜鵲,排 
    成隊,沿著白光飛向陣中,壺七公同時低喝一聲:「戰小子仔細,老夫取圖去也。」捏著訣 
    往白光中一撲,在戰天風眼中看去,他竟是化成了一隻喜鵲,混跡萬千喜鵲之中,一齊飛向 
    三絕陣。 
     
      鵲眼之光凝而不散,不過只能看丈許方圓一團,力凝則強嘛,所以陣中其它地方仍是幻 
    象萬千,鵲眼盯視的那一團卻露出了本原,壺七公隨光入陣,落在枯聞夫人眼裡,也只是一 
    隻喜鵲,再分不清真假。 
     
      白雲裳等人入陣,枯聞夫人便全神盯著白雲裳,伺機出手,七夕鵲橋圖化出白光入陣時 
    ,枯聞夫人剛好現出真身向白雲裳發起攻擊,感應到另有靈力入陣,扭頭看了一眼,見陣中 
    飛進一群喜鵲,鵲身隱有靈力波動,並不太強,不知是何玄機,但她為人機警,一見喜鵲往 
    掛圖的高桿處飛,立即縱劍過來相護,那些喜鵲圍著高掛飛舞,一見枯聞夫人靠近,頓時齊 
    撲上來,唧唧喳喳,爪抓翅掃嘴啄,雖是靈力所化,卻是惟妙惟肖,看上去凶神之極,與枯 
    聞夫人在陣中化出的古劍有得一比。 
     
      枯聞夫人自然不怕這小小喜鵲,長劍一掃,身周丈許方圓內的喜鵲盡竭掃滅,但那些喜 
    鵲成千上萬,掃滅一百隻,湧來一千隻,上下左右,撲頭蓋臉,烏壓壓的,讓人眼花繚亂, 
    雖然只是靈力化出的幻象,可是不理不睬是不行的,枯聞夫人只好把一劍長劍舞得風雨不透 
    ,不讓喜鵲近身,但喜鵲近不了身,卻也成功的遲滯了她,壺七公化成的喜鵲已無聲無息撲 
    到高掛前,一把扯了混沌玄機圖就跑,傳國玉璽也掛在上面壓圖,自然也是順手捎了去。 
     
      混沌玄機圖一離開高桿,三絕陣中幻象立時全消,不過陣中還是煙霧濛濛,是什麼煙呢 
    ,哈,是戰天風這傢伙叫人燒出來的濕柴煙,普通人自然是眼難睜嘴難開,不過對枯聞夫人 
    這樣的先天高手可沒什麼用,枯聞夫人一見幻象消失,再見高桿上沒了混沌玄機圖,連傳國 
    玉璽也沒了,頓時厲叫一聲,狂撲向鵲橋,手中劍以十成勁舞動,將塞上來的喜鵲盡數掃滅 
    ,喜鵲雖然成千上萬,撲到她的長劍前,卻如飛蛾撲進了火中。 
     
      可又怎麼樣呢,喜鵲雖然攔不住枯聞夫人,但枯聞夫人也無法知道這萬千喜鵲中,到底 
    哪一隻才是盜圖之人所化,這就像她的三絕陣,白雲裳等人找不到她的真身便破不了陣一樣 
    ,她現在找不到壺七公的真身,也就截不下圖。 
     
      白雲裳反應何等迅速,幻象一消,她立即便如閃電般撲向枯聞夫人,長劍同樣運足十成 
    勁,猛攻枯聞夫人後背。 
     
      可以說,如果沒有白雲裳牽制,枯聞夫人雖然不知哪一隻喜鵲才是壺七公所化,但她卻 
    可以跟著鵲橋一直殺到七夕鵲橋圖邊,那時壺七公就要現身了,壺七公身法雖快,可也快不 
    得太多,而枯聞夫人以元神駛劍,壺七公十有八九會死在她劍下,但身後有白雲裳牽制就完 
    全不同了,白雲裳的劍枯聞夫人是絕對不能無視的,只得回身架開白雲裳一劍,混沌玄機圖 
    即失,三絕陣已破,傳國玉璽也丟了,一敗塗地,枯聞夫人急怒攻心,嘶聲狂叫:「大家同 
    歸於盡吧。」手中劍只攻不守,狂風暴雨般猛攻向白雲裳。 
     
      白雲裳劍法本來守強於攻,枯聞夫人這麼強攻,正中白雲裳下懷,手中劍似緩而急,似 
    拙而巧,守得風雨不透,看似落在下風,但枯聞夫人竭盡全力,卻攻不進她劍圈半寸。 
     
      張玉全六個對上白雲裳帶進陣的六大高手,也是半斤對八兩,一時間難分上下。 
     
      但另兩陣卻在剎時間分出了上下。 
     
      地絕陣只莫歸邪一人坐陣,無天佛師徒卻是三人入陣,無天佛本身的功力就要強於莫歸 
    邪,何況還有兩大高手相助,幻象一消,無天佛立即狂撲向莫歸邪,莫歸邪若識風,轉身就 
    跑,或許能撿一條命,但他不知道啊,沒去看掛圖的高桿,還以為又像上次一樣,只是圖上 
    玄力給暫時壓制,枯聞夫人終會有法子應對呢,因此他不退反進,長刀一展,迎著無天佛雙 
    掌便反攻上去。 
     
      可惜這次他錯了,無天佛再不給他機會,無天大法全力展開,以攻對攻,邊上嗔佛和另 
    一名高手更左右夾攻,而這時枯聞夫人的厲叫聲也傳了過來,莫歸邪百忙中扭頭一看,這才 
    知道混沌玄機圖已經沒有了,三絕陣已是破了,幻象再不可能重現,而他已陷身無天佛三人 
    重圍中,再也脫身不得。 
     
      莫歸邪腦中電閃,知道今夜有死無生,族滅人亡,自己也要喪身於此,莫歸邪全身氣血 
    剎時間就像給火點著了,一聲狂嚎:「戰天風,我做鬼也要吃你的肉啊。」再不看無天佛攻 
    來的手掌,卻是一刀猛向無天佛光頭劈去,全然是同歸於盡的打法。 
     
      無天佛當然不會和他以命搏命,收掌,閃身,另一掌斜攻向莫歸邪左脅,而後面嗔佛兩 
    個也齊撲上來,莫歸邪這種玩命的打法只可以對付一般的高手,對付無天佛這樣的一代宗師 
    還是差了點,無天佛算定,莫歸邪若這麼瘋打,最多三招,他就可以在莫歸邪身上打上一掌 
    。 
     
      但這次無天佛卻算錯了,無天佛一閃,莫歸邪長刀霍地轉向,一個翻身,反攻向身後的 
    嗔佛,嗔佛先近身,他長刀高舉,再快也快不過嗔佛,嗔佛雙掌齊出,結結實實印在莫歸邪 
    身上,雙掌著肉,嗔佛一喜,無天佛卻是一驚,急叫道:「小心。」 
     
      他叫得太遲了,莫歸邪一口血狂噴出來,全噴在了嗔佛臉上,嗔佛也是一流高手,雙掌 
    以全力打在莫歸邪身上,那是何等力道,本來無論如何要把莫歸邪打退,可莫歸邪竟以這一 
    口血,消解了嗔佛雙掌的衝勁,他身子不退反進,大吼一聲,長刀往下一劈,一刀將嗔佛一 
    個身子劈為兩半。 
     
      不過無天佛這時也近身了,一掌印在莫歸邪背上,將莫歸邪打得直飛出十餘丈,半空中 
    鮮血狂噴。 
     
      莫歸邪身子落地,打了幾個滾,掙了一掙,竟又坐了起來,不過無天佛只是遠遠看著, 
    並沒有過去再補一掌,他對自己的掌力是信得過的,即便沒有嗔佛先前的兩掌,莫歸邪中了 
    他這一掌,也是必死無疑,莫歸邪掙起來,只是胸中一口悍氣不散而已。 
     
      「我殺不了戰天風,但好歹也殺了他一條狗,也夠本了。」莫歸邪看著無天佛,慘笑, 
    邊笑邊噴血,眼耳口鼻中也同時都有血湧出來,無天佛這一掌,已將他五臟六俯盡皆打碎。 
     
      莫歸邪心氣強悍,知道活不了,也不可能殺得了無天佛,所以先前他攻向無天佛的那一 
    刀其實只是個假象,他的本意就是要殺了嗔佛,自己死,也一定要讓敵人痛一下。 
     
      先前莫歸邪回刀攻嗔佛,無天佛便已明白,心中慘痛,但他修為深湛,只是默然相對。 
     
      莫歸邪慘笑數聲,仰天往後一倒,便是無天佛也以為他斷氣了,誰知他動了一下,竟又 
    竭力翻了起來,抬頭看看天,似乎在辨別方向,然後身子用力往左側一倒,重重的歎了口氣 
    ,再無聲息。 
     
      他頭對的方向,正指著西北方,向著這個方向,他身子挺得畢直。 
     
      那是五犬所在的方向。 
     
      狐死首丘。他雖身喪異國,心卻已回去了故土。 
     
      「阿彌陀佛。」無天佛低聲宣了聲佛號。忽有夜風吹過,捲起一陣青煙,刮向遙遠的天 
    邊。 
     
      莫歸邪落氣的同時,錢不多也已遭了滅頂之災,除吊靴鬼外,鬼狂另帶了四名高手入人 
    絕陣,幻象一消,鬼狂吊靴鬼猛撲向錢不多,另四名高手兩人一組圍向魚玄姑舞弦,鬼狂身 
    到中途,忽地一翻,背後吊靴鬼從他跨下直鑽過去,箭一般射向錢不多,而鬼狂卻翻向一邊 
    的舞弦,雙爪一揚,二八一十六個爪影漫天蓋地,罩向舞弦。 
     
      舞弦正全力迎擊另兩名高手的左右夾擊,再沒想到以鬼狂的身份,竟會突然來偷襲她, 
    而且是和其他人合力夾擊,又驚又怒又慌,百忙中纖腰一扭,閃開左面的一劍,右掌一拂, 
    格擋右面的一掌,左手舉琴,竟想以無絃琴硬接鬼狂一爪。 
     
      論功力,舞弦其實還略輸於魚玄姑,只是勉強能挨著一流的邊,便是雙手舉琴,竭盡全 
    力,想要擋開鬼狂九鬼搜魂手的全力一擊也是絕不容易,更何況還要分力格擋另一面的進攻 
    ,只能單手舉琴,這個和飛蛾撲飛,並沒有兩樣,舞弦當然也知道,但她沒有辦法啊,鬼狂 
    的打法實在太出乎她意料之外。 
     
      琴爪相擊,無絃琴如朽木船碎裂,鬼狂一爪直落,正抓在舞弦頭頂。 
     
      舞弦身子重重一震,輕飄飄落下地來,鬼狂這一爪用的是陰勁,她頭頂並沒有破皮,甚 
    至頭髮都沒亂,但頭皮下的整個頭骨卻已碎裂,她甚至都沒有叫一聲,無聲無息斷了氣。 
     
      鬼狂一爪著肉,再不多看一眼,身子復往後一翻,再次撲向錢不多,錢不多剛與吊靴鬼 
    交手一招,舞弦就死了,而自己卻又已失了逃跑的機會,不但鬼狂已撲回,夾擊舞弦的兩名 
    高手中更還分出一人圍向他,已形成三面合圍之勢,錢不多一時間驚怒交集,怒視著鬼狂道 
    :「鬼狂,你一代宗師,竟然和手下合力圍攻我一個侍妾,你要不要臉啊。」 
     
      鬼狂嘿嘿一笑:「人活著才有臉,你是死人,那就不必要臉了。」雙爪一揚,九鬼搜魂 
    手當頂抓下。 
     
      錢不多功力雖不如鬼狂,但相去也不是太遠,即便有吊靴鬼幫手,想殺錢不多也並不容 
    易,另四人對付魚玄姑舞弦也一樣,雖然是二打一,同樣無法在短時間內搏殺兩女,而只要 
    錢不多看出情勢不妙,必然會全力突圍,所以鬼狂才使出這下駟對上駟之計,以吊靴鬼拖住 
    錢不多,自己則以雷霆萬鈞之勢,一舉搏殺舞弦,這樣就形成了兩個三對一之勢,錢不多再 
    想跑可就難了。 
     
      鬼狂人如其名,性子中很有幾分狂性,別人認定不能做不屑做不敢做的事,他偏偏就要 
    反其道而行之,錢不多也是成了精的人物了,可惜卻沒能看透鬼狂這一點,一著錯,滿盤輸 
    。 
     
      驚怒交集的錢不多勢如瘋虎,左衝右突,鬼狂步步緊逼,吊靴鬼加另一名高手左右夾擊 
    ,絕不給錢不多破圍而出的機會,十餘招後,隨著一聲慘叫,魚玄姑也死在了另三名高手的 
    圍攻中,不過她臨死一擊,也重傷了一名高手,而另兩人則立時加入對錢不多的圍攻。 
     
      錢不多眼見情勢越發不妙,情急拚命,雙手金瓜捶一蕩,將身周幾般兵器一齊盪開,仰 
    天一聲異嘯,口一張,嘴中突地吐出一個銅錢來,那銅錢迎風變大,剎時便長得有桌面大小 
    ,銅錢飛速旋轉,晃起金燦燦的黃光,錢不多雙手一振,兩枚金瓜捶脫手打出,猛擊向左面 
    的一名高手,身子同時一擰一鑽,竟然鑽進了錢眼裡,四肢撐開,一個身子綣縮在錢眼中, 
    銅錢旋轉越急,跟著那兩枚金瓜捶,急射出去,這個情形,似乎他是要借錢從這一面突圍, 
    鬼狂斜裡兜抄,鬼狂身子一動,那枚銅錢忽地轉向,折而向右,去勢若電,這一變,錢不多 
    用了全力,急速旋轉的銅錢發出嗡嗡的震動聲,讓人心血下沉。 
     
      但出乎錢不多意料,他這聲東擊西之計,竟然沒能瞞過鬼狂,鬼狂的身子突就出現在了 
    銅錢的正前方,雙爪一揚,急抓銅錢。 
     
      錢不多再想轉向已是不及,驚怒交集,一聲狂嚎:「一錢橫行,擋我者死。」再催一把 
    勁,銅錢迎著鬼狂雙爪便急撞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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