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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美女江山一鍋煮

    【第九十三章】 
    
     
     
      戰天風還演戲,猛一下就跪下了,道:「是小人得罪了王妃嗎?請王妃重重治罪。」 
     
      這一跪再這一說,蘇晨心中的懷疑再減去兩分,王志也在一邊急問:「王妃,怎麼了, 
    這人怎麼了?來人,給老夫拿了。」便有衛士奔過來要拿戰天風,盧江則在一旁發呆,因為 
    他也完全莫名其妙啊。 
     
      還是蘇晨先冷靜下來,急揮手讓衛士退去,對王志道:「沒事,是這位風將軍很像我在 
    吞舟國見過的一個人,是我認錯了。」 
     
      聽了她這話,伏在地下的戰天風也吁了口氣,他並不是怕騙不過蘇晨,騙人他是有絕對 
    自信的,心中緊張,還是來自第一次見蘇晨時形成的那種自卑心裡在做怪,即便到了今天, 
    即便他見過了比蘇晨更美更出色的女子,那種感覺還是存在,而且即便是有意去克服也克服 
    不了,他自己也不知道是怎麼回事,只知道一點,對著蘇晨,他就緊張,之所以拜倒,固然 
    是演戲,也是怕對著蘇晨太久了,面上會撐不住露出破綻來。 
     
      蘇晨冷靜下來,重取酒杯,敬了戰天風一杯,隨即歸座,酒席之中,她仍好幾次看向戰 
    天風,戰天風感覺到她眼光,卻故作不知。 
     
      席罷出宮,盧江立即一把拉住戰天風道:「風兄,到底是怎麼回事,王妃見了你,怎麼 
    如此失態?」 
     
      戰天風早知他要問,呵呵笑道:「上次不是跟你說過,蘇小姐也就是王妃撞天婚時我也 
    去了嗎,她們在繡樓上看見過我,突然又在萬里之外的七喜國見到,所以這麼驚訝吧。」 
     
      他這話裡不是沒有疑點,但盧江想不出更好的理由來,也只有信了。 
     
      年關漸近,九胡隨時可能入侵,王志調兵遣將,整軍備戰,盧江野心勃勃,一心要出人 
    頭地,第一次參加王志的軍事會議,便提出了好幾條建議,他是將門之後,軍營裡長大的, 
    提出的建議正是針對七喜國的弱點,王志立時大加讚賞,隨後幾乎天天問計,從守城到練兵 
    ,都要問問盧江的看法,短短幾天,盧江便成了王志眼前的大紅人,時常感歎,來自中土見 
    過大世面的人,就是不同,而戰天風卻只是混日子,說實話這些軍營裡的事他是真不懂,哪 
    裡守備要緊哪裡可以松,他根本就看不出來。王志也就不怎麼看重他,不過王志知人善任, 
    戰天風身手了得,便把夜間巡查的事交給了他。 
     
      戰天風也不挑,他反正是抱著一玩的心,再說帶著一隊人巡城,軍鞋踏踏響,也威風不 
    是? 
     
      巡巡城,練練功,其它的戰天風都沒去打算,他也不知道怎麼打算,東土回不了,鬼瑤 
    兒鐵定在滿世界找他呢,甚至光頭都不能露,佛印宗十九也在找他,還魂草也不必找了,再 
    往西去,還有個無天佛不是,而七喜國的事也是個爛攤子,公羊角是他弄出來的,蘇晨這王 
    妃說白了也是拜他所賜,可是他敢出聲嗎?倒不是不敢冒充七喜國的王太子,他從不認為騙 
    人有什麼不對,當七喜王他也不怕,但他不敢面對蘇晨這王妃,尤其他是假的,若是換了其 
    她女子,他說不定真敢挺身出來,就坐了這七喜王位,每日喝酒吃肉再抱著個美王妃,那叫 
    一個美,可王妃是蘇晨就不行,他怕。只有這麼混。有時候從玄女袋裡把七喜之寶拿出來看 
    兩眼,大笑三聲再苦笑兩聲,又放了回去。大笑是七喜國天天拉長脖子盼著的七喜王太子其 
    實是他戰天風,而且就做著將軍呢,苦笑是因為蘇晨這個王妃,他便拿著這印也等於是塊泥 
    巴,不敢見光。 
     
      當將軍的第四天,突然來了個九胡的信使,說馬胡聞得七喜王妃美貌,要來七喜城親眼 
    看看,七喜王妃到底美到什麼程度。 
     
      所謂九胡,並不是一個部落,是九個胡人部落的統稱,分別是馬胡、青胡、黃胡、白胡 
    、黑胡、雜胡、銀胡、羊胡、毛胡,其中馬胡、青胡、黃胡人口最多,勢力最強,都有十餘 
    萬部眾,胡人男子,幾乎人人騎得劣馬,控得強弓,十多萬人的一個部族,便至少有三四萬 
    騎兵,其餘六族小些,都不過幾萬人,卻也都有萬餘兵馬。 
     
      九胡全部加起來,不到百萬族眾,卻擁有近二十萬鐵騎,與正西的十大狼族,西北的五 
    犬,並稱天朝西域三害。天朝全盛時,曾多次征討,卻始終無法根除三害,此後天朝內亂漸 
    生,更無力西顧,西域諸國,便只有自求多福,亡的亡了,不亡的,也是象七喜一樣,日夜 
    提心吊膽。 
     
      而馬胡酋長的這封信,什麼來看七喜王妃,其實就是赤裸裸的威脅,說白了,就是他看 
    上七喜王妃了,七喜國若識相,不妨自動獻上王妃,那便一切無事,否則幾天之後,胡馬就 
    要出現在七喜城下了。 
     
      收到信,七喜朝野震動,上上下下,無不驚怒,罵不絕口,王志更是打點起全部精神, 
    從其餘四城又調回兩千人來,守城兵馬增到近六千人,全力備戰,但王志自己也知道,七喜 
    兵戰鬥力本就不如馬胡兵,何況馬胡鐵騎更多達四五萬,幾近十倍之數,硬抗是不可能有勝 
    算的,因此一面全力佈置守城,一面卻又偷偷派人修聳東門和後山通道,做好打不過便跑的 
    準備,九胡長於平原野戰,山地戰卻非其所長,而七喜城後面的喜山卻是綿延數百里,這三 
    十年來,每當戰事不利,王志都是用的這一招,上山跟九胡兜圈子,而胡馬每次也都只能望 
    山興歎。 
     
      風雨欲來,盧江越發得王志看重,天天帶在身邊,盧江越發得意,他和戰天風關係最好 
    ,對戰天風被派去巡城,似乎有些不平,有一天晚間無事和戰天風閒聊,便拍胸膛說要在王 
    志面前推薦戰天風,卻又勸戰天風多學學兵法,那意思就是,戰天風不懂兵法,他便是推薦 
    了,王志瞧不上眼也是白搭。 
     
      他這話明看是為戰天風好,其實是帶有點自吹的意思,戰天風如何聽不出來,一下就給 
    他堵了回去,說道:「什麼練兵帶兵養兵用兵,說白了都是紙上談兵,兩軍打仗,和兩個人 
    打架,沒有什麼區別,力大就往死裡打,硬開硬架,力小就玩陰的,抽冷子放陰招,掏陰迷 
    眼下絆子,怎麼靈光怎麼來,不是吹,這種爛仗,我以前打得太多了,從來也沒吃過別人的 
    虧,所以你千萬不要說我沒打過仗。」 
     
      盧江說大道理一套一套,辨油嘴可不是戰天風對手,只有冷笑搖頭:「千軍萬馬的大戰 
    場和兩三個人打爛架怎麼相同?大大不同。」 
     
      「有什麼不同?」戰天風也冷笑:「反正就是敵和我,一模一樣,不信等那什麼馬鬍子 
    來,我打個你看。」 
     
      他嘴上爭輸贏,換了別人,說不定只是一笑了之,但盧江卻多了個心眼,因為他知道戰 
    天風身懷異術,真打起來,即便不會排兵佈陣,但衝鋒陷陣至少是把好手,遍觀七喜朝野, 
    王志老了,其他的,沒一個放在盧江眼裡,因此他安心在這一仗裡便要大顯身手,奠定他在 
    七喜軍中的地位,但如果戰天風太強,豈非顯不出他的光彩來?心中有了計較,次日便向王 
    志進言,把戰天風打發出七喜城,調到南峰關去守關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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