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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女江山一鍋煮

    第三百零八章

    　　另一面的壺七公冷眼看到了戰天風臉上的神情，暗暗搖了搖頭。

    　　「其實你不必問我。」回看著白雲裳，荷妃雨搖了搖頭：「解法就在你自己心裡。」

    　　白雲裳秀眉微凝，搖頭：「我不明白。」

    　　「真不明白嗎？」荷妃雨冷然一笑：「方纔白小姐不惜與佛門決裂，也一定要護著令弟
    ，固然是因為姐弟情深，你確信他的為人，但還有一個更重要的原因吧，這一點別人看不出
    ，我卻是看得出的，你真要我說出來嗎？」

    　　白雲裳一諤，深看荷妃雨一眼，低宣一聲佛號：「阿彌陀佛。」垂下了眼光。

    　　三僧卻不明白，臉上都有驚諤之色，看白雲裳垂下眼光，顯然是不願說，又一齊看向荷
    妃雨。

    　　「打的什麼啞迷？」戰天風也不明白，壺七公卻是神色一動，似乎猜到了一點。

    　　荷妃雨直視著白雲裳：「你我兩宗，本無深仇，白小姐，你我聯手如何？白衣黑蓮，共
    佐怪星。」

    　　「什麼呀？」似乎扯到自己身上，戰天風忍不住了：「你要我答應什麼條件，卻又一通
    亂繞，人都給你繞暈了，有話你直說行不行？」

    　　荷妃雨一直緊緊的盯著白雲裳，眼見戰天風發急，她才緩緩轉開眼光，看向戰天風，道
    ：「很簡單，戰兄，我的條件就是，請你做天子。」

    　　「什麼？」戰天風一愣，隨即便直跳起來：「你開什麼玩笑？」

    　　「不是玩笑。」荷妃雨一臉正色：「這就是我惟一的條件，只要戰兄點頭，我立刻獻上
    九鼎，九鼎現世，九龍佑護，你就是真龍天子，區區傳國玉璽，份量絕對重不過天朝重寶的
    九州九鼎，九鼎一出萬姓共仰，而在關外三十四王眼裡，你本來就是天子，你調天軍入關，
    以你的軍事才能，再加上我和白小姐以及九鬼門的助力，掃平四國不費吹灰之力，天下唾手
    可得。」

    　　「荷妃雨，你想造反嗎？」不等戰天風再跳起來，破癡已怒喝出聲。

    　　「造反？」荷妃雨反眼看向破癡，鳳目電光激射：「天子寶座，乃大德之器，就玄信那
    廢物，他配坐嗎？」

    　　「阿彌陀佛。」德印高宣一聲佛號：「黑蓮宗主此言差矣，玄信為皇十四子，是大皇帝
    欽定的接位之人，無論他有德無德，他就是天子，萬事皆有天命，不是人力可以改變的。」

    　　「大師好生固執。」荷妃雨冷笑：「前次金狗入侵，殺掠百姓，玄信除了哭就是跑，任
    由百姓被殺被掠，佛門以慈悲為本，我想請問大師，大師慈在何處，悲又在何處，我再問大
    師，當明年金狗再來時，大師有法子可以抵擋嗎？當萬姓為奴，生靈塗炭，大師的慈悲又在
    何處？大師所說的天意又在何處？」

    　　德印一愣，無言可答，當日天安城破，白雲裳在天安城頭仰天痛哭，德印也自落淚，然
    而下次金狗再來呢，難道還是只有落淚嗎？

    　　潮音宣了聲佛號：「金狗勢大，藩強主弱，國勢如此，那也是沒有辦法的事情，只有徐
    徐圖之。」

    　　「好個高僧。」荷妃雨大聲冷笑：「生靈塗炭，你就一句沒有辦法的事情應付了嗎？」

    　　潮音老臉一紅，破癡卻怒叫起來：「難道換了這小子做天子，他就有辦法對付嗎？」

    　　「原來你真的看不透白小姐的真意。」荷妃雨哈哈大笑：「白小姐之所以不惜與你們決
    裂也一定要護住戰天風，一個非常重要的原因，就是她知道，當內戰發生而金狗重來時，能
    救天下百姓的，只有戰天風一人，所以別說只是與你們決裂，便是與整個天下決裂，她也一
    定會護著戰天風，不會允許任何人傷他。」

    　　她這話一下把三僧都說愣了，三僧一齊看著白雲裳，白雲裳垂著眼光，即不看三僧，也
    不吱聲，她這個情形，顯然就是默認了。

    　　戰天風也是一愣：「原來雲裳姐這麼看得起我。」但他卻不敢抬眼看白雲裳。

    　　壺七公眼光在白雲裳戰天風臉上溜來溜去，暗暗點頭：「上次在閻王殿老夫就看出來了
    ，白小姐果然把這小子看得比什麼都重，只是這臭小子——唉！」

    　　三僧一時都有些反應不過來了，德印衝口冒出一句：「他有這個能力嗎？」

    　　「他沒有這個能力？」荷妃雨嘿嘿一笑：「請問大師，金狗這一次打破天安，有多少兵
    馬？」

    　　德印一愣，道：「據說不超過二十五萬。」

    　　「那四國聯軍又有多少兵馬？」

    　　「號稱一百五十萬，實數不到一百萬，具體數目——？」德印看一眼白雲裳：「軍事方
    面我不太清楚。」

    　　「實數八十三萬。」白雲裳低聲應了一句：「如果加上玄信身邊的五萬精衛，應該是八
    十八萬。」

    　　「八十八萬對二十五萬。」荷妃雨嘿嘿冷笑：「三位大師，你們知道戰天風與雪狼之戰
    嗎？我曾親赴關外，細細打聽過，雪狼王入侵西風，先後共出兵三十五萬，比金狗多十萬，
    而在當時，十狼九胡五犬中，以雪狼兵最為精銳，西風有兵多少呢，關外三十四國先敗一場
    ，後來戰天風親組天軍，不過區區二十來萬人，其中精銳不過十萬，但最後的結果，雪狼王
    全軍覆沒，如果不是無天佛抓住了戰天風心愛的女人，雪狼兵不會有一兵一卒回去，這世上
    也將不再有雪狼國，戰天風能以關外三十四個小國掃滅比金狗更強的雪狼國，他若為帝，挾
    天朝之力，你說他能掃滅五犬嗎？」

    　　戰天風在西風大顯神威以少勝多差不多讓雪狼亡國的事，白雲裳和三僧細細說過，三僧
    其實是知道的，荷妃雨這一問，三僧一時都不吱聲，齊看向戰天風，只是三僧眼光頗不相同
    ，破癡眼睛橫著，似乎很不服氣，德印潮音眼裡則即有敬佩，又似乎有幾分迷茫，也說不清
    楚。

    　　「戰少俠真的這麼厲害？」傅雪悄問壺七公。

    　　壺七公斜眼瞟著戰天風，哼了一聲：「這臭小子有兩張臉，這一張臉和另一張臉不相同
    ，平時是個混混，打起仗來比混混要凶。」

    　　他和傅雪悄言細語，戰天風還是聽到了的，哭笑不得，暗罵：「死老狐狸，什麼叫打起
    仗來比混混要凶，在你老婆面前幫本大神鍋吹吹牛你會死啊？」看向荷妃雨道：「你又不是
    衙門裡的捕快，到處查我做什麼啊？」

    　　荷妃雨不答他話，迎著他目光，道：「戰兄，你自己說，若把玄信換成你，金狗能打破
    天安城嗎？」

    　　沒想到她會這麼直問出來，戰天風心中打個轉，道：「兵無常勢，水無常形，打仗的事
    ，難說得很。」搔搔頭：「不過我不會哭就是了。」

    　　破癡哼了一聲，看向荷妃雨，荷妃雨卻把頭點了三點：「戰兄啊，壺七公說你有兩張臉
    ，你是真有兩張臉，你平時油嘴滑舌，不但毫不打眼簡直還有些輕浮討人嫌，可一扯到軍事
    ，你卻是極其精細小心，我在西風細細打聽，你行兵用計，竟是沒有半點破綻給人，像今天
    ，你這樣的話，穩重沉毅，正是一個主帥說的話啊。」

    　　戰天風目瞪口呆，失聲叫道：「不要吧姐姐，我就這麼說一句你也要誇我，我聽說有一
    種神奇之極的玄功名為捧殺，你是不是想捧殺我啊。」

    　　白雲裳一直垂著眼光，這時終忍不住撲哧一笑，荷妃雨卻是哈哈大笑起來，戰天風也笑
    ，卻想：「這黑蓮花不但精明厲害，笑起來都像個男人，她不會是男扮女裝吧。」眼光去荷
    妃雨胸前一溜，荷妃雨前胸微微顫動，明顯是因為笑聲帶動雙乳輕顫。

    　　「也虧她真是女人，若是男人，別人真不要在這世上混了。」戰天風暗暗點頭，卻又暗
    讚：「別說，這丫頭身材還真好，不過這世間只怕沒有男人敢把她往床上抱了。」

    　　傅雪咯咯嬌笑：「戰少俠真有趣。」壺七公罵：「這小子是個鬼。」

    　　德印潮音也微微含笑，只破癡沉著個臉。

    　　荷妃雨收了笑，直視著戰天風，眼發電光，喝道：「怎麼樣，戰兄，成與不成，一言可
    決，你只要點頭，我立即獻上九鼎，宣示天下。」

    　　「開什麼玩笑。」戰天風顧左右而言他：「我說蓮花姐姐，咱們說點別的行不行，對了
    ，現在正是吃狗肉的好時候呢，你今天幫了忙，我請你吃狗肉好不好？」

    　　荷妃雨深看他一眼，轉眼看向白雲裳：「白小姐，你說吧，只要你贊同，我相信令弟不
    會反對。」

    　　「決對不行。」破癡厲叫。

    　　「你說了不算。」荷妃雨冷笑。

    　　「天下佛門都會反對。」

    　　「區區佛門，並不放在我眼裡。」荷妃雨嘿嘿一笑：「佛門真要有這麼大神通，那就擋
    住金狗啊，下次金狗來，你叫天下和尚尼姑全擋到天安城外，且看佛門的血感不感化得了金
    狗的刀。」

    　　荷妃雨再看向白雲裳：「白小姐，我曾在黑蓮花中感應到你的慧光，你是戰兄之外，這
    世間我惟一引為對手和知己的人，你該不會那麼迂腐了。」

    　　「阿彌陀佛。」白雲裳宣了一聲佛號。

    　　「九鼎現世，天下響應，天軍入關，九鬼門再加你我之力，尤其以令弟在軍事上的不世
    奇才，打敗歸燕國幾乎不費吹灰之力，敗歸燕奪玉璽，紅雪三國也只有乖乖臣服，一個冬天
    ，天下可定，明年開春，金狗再來時，站在天安城頭的，便是令弟，我敢肯定，金狗只要敢
    來，必定有來無回。」

    　　「風弟若站在天安城頭，金狗未必敢抬眼看他。」白雲裳怦然心動，看向三僧，德印潮
    音臉上都是一臉憂慮之色，破癡更是一臉憤怒，看了三僧的神情，白雲裳心中一沉，看向荷
    妃雨，搖搖頭：「那樣內戰首先發生，同樣是生靈塗炭。」

    　　「但這只是暫時的。」荷妃雨斷然頓喝：「我說了只要一個冬天，天下可定，這便如壯
    士斷腕，百姓再苦，也只是這短暫的一刻，隨後將是長久的安定，而若任由玄信這麼久拖下
    去，整個天朝都會給他拖死。」

    　　白雲裳看向三僧，德印潮音相視一眼，潮音一臉憂慮道：「白小姐，玄信是正統的天子
    傳人，這是天命，不但佛門，七大玄門，天下只要是奉天子正朔的人，都只會支持玄信。」

    　　「是的。」德印點頭：「黑蓮宗主想得太容易了，也太小看天下百姓信奉正統的力量了
    ，我可以肯定的說，令弟若真有不臣之心，內戰將綿綿不絕，而絕不是什麼一個冬天就可以
    解決的。」

    　　「癡人說夢。」破癡頓喝。

    　　白雲裳先也多次和三僧討論過，只是沒有說得太直白，原以為有了今夜的事，再加上荷
    妃雨這樣直陳利害的剖析，三僧會有所醒悟，但情形卻恰好相反，三僧不但沒有醒悟，反而
    更加堅決了。

    　　三僧如此，佛門中其他人呢，玄門中其他人呢，天下的百姓呢？

    　　傳統的力量是如此的巨大啊，在這個世上，有時候，就算要搬動一把椅子也是絕不容易
    的。

    　　「阿彌陀佛。」白雲裳低宣一聲佛號，垂下眼光，不再吱聲。

    　　她的意思，荷妃雨自然明白，看看三僧，看看白雲裳，再看看抓耳撓腮的戰天風，荷妃
    雨驀地裡仰天狂笑，拂袖而去。

    　　餘音良久才絕，三僧對視一眼，潮音對白雲裳道：「白小姐，平波國與巨魚國爭執即已
    暫時平復，我們三個便先去歸燕向天子覆命，以免天子憂心。」

    　　白雲裳點點頭，默默合什，三僧隨後告辭。

    　　看三僧背影消失，戰天風偷眼看向白雲裳，白雲裳回眼看他，戰天風陪個笑臉，叫道：
    「雲裳姐。」

    　　白雲裳笑了起來：「幹嘛這麼可憐巴巴的，我又不是你的蘇晨或者鬼瑤兒，亂七八糟的
    事我可不管。」說著掩嘴一笑：「不過這事傳得寬，鬼瑤兒遲早會知道，你終有挨罰的一天
    就是了。」

    　　「我才不怕她呢。」看到白雲裳笑，戰天風立馬活了，跳起來道：「雲裳姐，即然不忙
    ，我請你吃狗肉好不好？」

    　　「好啊。」白雲裳拊掌輕笑：「看你的手藝有長進沒有？」

    　　「別的不敢吹，烹狗絕對天下第一。」戰天風笑，尖耳一聽，道：「那邊有狗，聲音哄
    亮有凶氣，是條好狗，就是它了。」晃身掠去。

    　　看著他背影消失，白雲裳在心底微微歎息了一聲。戰天風剛才向他陪個笑臉，其實不是
    為和胡嬌嬌左珠的風流韻事，而是因為這種情形下，也始終不願為玄信出力，否則他只要應
    一句，金狗再來，他調天軍迎戰便是，那白雲裳不必為難，三僧不必憂心，荷妃雨更不必多
    話，可戰天風無論如何轉不過這彎，不願應這一句，他又怕白雲裳生氣，所以陪個笑臉，白
    雲裳心底清明靈慧，自然明白他的意思，所以才故意扯到戰天風的風流韻事上去，把這事撇
    開，不過她也明白，戰天風知道她是故意的，這個鬼，想瞞他並不容易。

    　　「風弟，姐姐知道馬大俠的死留在你心底的痛，姐姐真的不怪你。」心中低語，白雲裳
    望向遠處的夜空，明月普照，那遠處的夜，卻仍是如此的漆黑，怎麼也看不透，而天朝的前
    途，在白雲裳心裡，比這夜，更要漆黑百倍。

    　　四國爭權於內，金狗虎視於外，玄信本身軟弱無能，還受枯聞夫人歸燕王等挾制，整個
    天朝，完全看不到半點生機。

    　　到是壺七公不憂心，拉了傅雪到一邊輕聲說話，傅雪的輕笑聲不時傳來。

    　　不多會戰天風提了一條狗回來，而且洗剝了，幾人一起到前廳，戰天風把狗燉了，壺七
    公取酒出來，幾人邊喝酒邊等狗肉熟，戰天風問起平波國與巨魚國的事，白雲裳大致說了，
    無非利益相爭，巨魚國比平波國大，尤其水軍要強得多，持強耍橫，白雲裳去了後，親到巨
    魚國見了巨魚王，巨魚王為她慧光所攝，答應收軍，也就沒事了。

    　　「這些傢伙，真是無聊，沒事好好的在家裡喝酒吃狗肉不好，偏要爭爭吵吵。」戰天風
    哼了一聲，道：「不過這事了了就算了，這樣的小事，姐姐以後最好少管吧，讓他們打去，
    打不死就不管，打死了，那就更不要管了。」

    　　白雲裳歎了口氣，沒有應聲，戰天風知道這話不好再說，看向傅雪，笑道：「我說壺嫂
    子，你和我大哥什麼時候拜天地啊，要不就藉著這鍋狗肉給你兩個拜了天地？」

    　　傅雪大羞，壺七公揚手：「臭小子，你一響不打就要上房揭瓦是不是？」

    　　戰天風作勢一閃，笑道：「七公，我這主意正經是個好主意呢，趕著雲裳姐也在，她算
    是個媒證，我這裡又有一鍋現成的狗肉，便送你做娉禮，這天地你還不拜，嘿嘿，跟你說，
    過了這村可就沒了這店，狗肉下了肚，到明天可就成狗。」

    　　說到最後一字，想想不對，便住了口，但後面那個字別人自然聽得出來，一時個個失笑
    ，壺七公笑罵：「臭小子，只你拉的才真真是狗屎呢。」笑罵著，偷眼看向傅雪，傅雪也在
    看他，俏臉通紅，但眼光裡卻淨是喜意，顯然願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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