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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女江山一鍋煮

    第二百六十八章

    　　「什麼？」木虛失聲驚呼，看向木石，叫道：「三師兄，是真的嗎？」

    　　「我——我。」木石嘴唇嚅動，卻是不知怎麼解釋，眼中即有驚惶，也有迷惑。戰天風
    沒告訴他劍法的名字，但因為戰天風說自己是花癲子的十六弟子初十六，再回想靈劍洞石壁
    上的劍招中，確實沒有哪一招和這招相像，對濯風的話，一時倒有些信了，卻不知要怎麼應
    對。

    　　濯風一看他眼光卻明白了，點頭道：「你果然不知道劍法的來歷。」說到這裡，他好像
    沒有先前那麼激動了，歎了口氣，道：「老三，你可能不明白我為什麼能一眼就認出你這一
    招吧，因為我走火入魔，就是因為這一招啊。」

    　　「什麼？」木虛驚呼。

    　　「你們一直都不知道。」濯風又歎了口氣，眼望天邊，道：「這一招，記載在花癲子師
    祖的拈花傻笑譜裡，但和靈劍洞石壁上的劍招一樣，數百年來，一直也沒有人悟出過，一直
    到我們那一代，都是一樣，我師父苦參多年，一無所獲，最終鬱鬱而終，但在大師兄接任掌
    門時，出了件事，拈花傻笑譜以及祖師爺手繪的聽濤心經，竟然失蹤了，當時差點把個聽濤
    巖翻過來，還是沒有找到。」

    　　說到這裡，他停了一下，苦笑了一聲，道：「我當時野心最大，發誓要參悟出拈花七劍
    ，當時師父把拈花傻笑譜給我們師兄弟參悟的時候，大師兄幾個都只是看過就算了，我卻偷
    偷繪了下來。」

    　　「啊。」木虛叫了一聲，忙又閉嘴。

    　　「是，這是大違師門禁律的事，但我當時實在是忍不住。」濯風看一眼木石三個，搖搖
    頭，道：「聽濤心經人人記得，所以失落了也沒關係，大師兄又重新默寫了一冊，但拈花傻
    笑譜卻沒有人記得，拈花七劍自也一樣，那些亂七八糟連不到一起的式子，大師兄他們雖都
    看過，但不可能記得下來的，等於整個聽濤巖，就我手裡有拈花七劍了，一則我偷繪拈花七
    劍，本身就是違背師門戒律的事情，二則我也存了點私心，想乾脆一個人練，所以就沒說出
    來，只是經常一個人偷練，而在一個極其偶然的情況下，竟給我悟通了第三劍，也就是老三
    剛才使的這一劍，所以他這一劍我認得，但我走火入魔下身癱瘓，卻也是因為這一劍。」

    　　「原來是這樣。」木虛明白了，看一眼木石，木石垂下頭，木泉眼光卻大亮起來。

    　　這一面的壺七公也明白了，叫道：「原來拈花傻笑譜雖給我偷了，這傢伙竟還偷繪了一
    冊劍招。」

    　　「他可能也是跟我一樣，無意中把這一招拼出來的。」戰天風點頭，卻疑惑的道：「但
    他說他下身癱瘓也是因為這一招，為什麼？這一招有什麼毛病嗎？好像沒有啊？」

    　　他這個疑問，木虛幾個也想問，但不敢問，濯風自己卻說了出來，看了木石道：「老三
    你不要擔心，這一招本身沒有問題，我癱瘓，不是因為劍招，而是因為我練成這一招的那個
    晚上，恰好給我最小的師弟撞見了，他也不懂事，跳出來就說要去告訴大師兄，我一急，想
    追他，勁氣沒收得好，岔了氣，就這麼癱瘓了。」

    　　「哈，原來是做賊心虛弄出來的啊。」戰天風笑，斜眼瞟了壺七公道：「七公，你老做
    賊也心虛不？」

    　　「什麼叫心虛。」壺七公大大的哼了一聲：「偷技在我天鼠門，乃是一門極了不起的學
    問，你們這種凡夫俗子，如何能知道老夫的偉大？」

    　　戰天風給他這話說得目瞪口呆，只有閉嘴嚥氣的份。

    　　濯風接道：「後來大師兄來，見我癱瘓了，什麼也不問，只急著給我治，一直治不好，
    他也一直再沒問，我自然也不說，倒不是我還想瞞，而是說出來讓大師兄為難，他不問，明
    擺著是睜一眼閉一眼，如果我自己說出來，他格於師門戒律，就不得不處罰我，唉，大師兄
    是好人啊，小師弟也是，他見我癱瘓了，好多次跪在我床前哭，雖然我說不怪他，他心中卻
    一直跟自己過不去，後來不到六十就撒手了，大師兄也去得早，我們這一代，師父當年是寄
    寓厚望的，說我們都不錯，必然能大興師門，結果他們卻都早早的去了，只留下我這個癱子
    ，苦撐到今天。」

    　　他說到這裡，聲音已有些哽咽，木虛三個都不說話，停了一會兒，濯風看向木石道：「
    你能悟出這一招，也算是了不起了，但這不是靈劍洞石壁上的劍招，我做師叔的，不能循私
    ，你承認嗎？」

    　　木石嘴唇動了動，脹紅了臉，點點頭：「是。」

    　　「奇怪，你怎麼會拈花七劍，難道是師。」木泉見木石承認弄假，暗噓了口氣，心中卻
    是疑惑難消，不想不等他話說完，濯風猛地厲喝：「木泉，你想問什麼？」

    　　他疾顏厲色，木泉嚇了一跳，到嘴邊的話又生生吞了回去，只是有些不甘心的看著濯風
    。

    　　濯風當然明白他的心思，哼了一聲，道：「師門長輩的事，論不到你來問。」略略一頓
    ，道：「不過老三以拈花七劍中的劍招贏了老二，也不能算數，老三，你心服嗎。」

    　　「我聽師叔的。」木石點頭。

    　　聽了這話，木泉再不吱聲，先前不甘心的眼光也縮了回去，哭笑不得的是戰天風壺七公
    兩個，本以為罈子裡的烏龜十拿九穩，結果橫裡出來個濯風給一手擋開，兩人人一時都不知
    道要怎麼辦了。

    　　木虛也問：「那現在怎麼辦？」

    　　所有人都看著濯風，戰天風兩個也眼巴巴看著他，濯風卻半天不說話，似乎也拿不出個
    主意來，聽濤巖上靜悄悄地，只有濤聲在耳邊一陣陣迴盪。

    　　這時山前突地傳來腳步聲，一個道童急跑了來，躬身道：「稟師叔祖，道德觀掌門鴻杳
    真人，洗劍池掌門抱一真人，長風閣掌門秋山真人到了觀中，求見師叔祖和兩位師伯及師父
    。」這道童原來是木虛的徒弟。

    　　濯風神情一凝，道：「三位掌門人齊至，必然有事。」看一眼木石三個：「立掌門的事
    暫緩，先去看看有什麼事，再做定奪。」木石三個一齊點頭。

    　　一個年輕道人背了濯風，木泉三個跟在後面，急回觀中來。

    　　三大掌門齊至聽濤巖，必有大事，戰天風兩個自然要看稀奇，他兩個手腳賊快，濯風幾
    個還沒動身呢，他兩個已悄然掠去，先一步到了觀中，快到觀前時，戰天風煮一鍋一葉障目
    湯與壺七公分吃了，復運起斂息功，悄無聲息摸進觀中。

    　　正殿上坐了三個老道，都是六十來歲年紀，其中一個最為打眼，又高又瘦，長得本就像
    根竹竿兒，頭上偏還要戴一個特別長而高的古冠，戰天風只看了一眼，差點就要笑出來，傳
    音問壺七公，壺七公道：「這老道是道德觀掌門鴻杳道人，最古板的一個傢伙。」

    　　「看得出來。」戰天風點頭：「這種人我最不喜歡了。」

    　　「自然會有些老頑固喜歡他。」壺七公哼了一聲，道：「他左手那人是長風閣掌門秋山
    道人，右手是洗劍池掌門抱一道人。」

    　　秋山同樣瘦，不過個頭遠沒有鴻杳高，或許惟一能和鴻杳一較高低的，就是臉上的顴骨
    ，像兩根架子一樣戳在臉上，讓人擔心隨時都會破皮而出。

    　　抱一稍好一點，臉上稍有點兒肉，不過他臉上最打眼的是一個大鷹鉤鼻子，戰天風還是
    頭一次見這麼大的鷹鉤鼻子，不免多看了兩眼，心下嘀咕：「這人不該叫抱一，該叫抱鷹，
    老鷹窩裡抱出來的。」

    　　戰天風兩個雖然隱了身，但直入殿中還是有些冒險，而且一葉障目湯隱身也有個時間問
    題，壺七公便帶戰天風繞到後殿，然後繞回來躲到老君像背後，聽濤觀的殿極大，老君像高
    高在上，離著三道坐的地方少也有十多丈距離，即便一葉障目湯魔力消失，戰天風兩個顯出
    形來，群道也是看不到他們的，而殿中的情形兩人卻是一覓無餘。

    　　他兩個剛躲好，濯風幾個便回來了，見了禮坐下，不等濯風問，秋山先道：「不知濯風
    師叔得到消息沒有，古劍門掌門人靈棋道人離奇被害了。」

    　　「什麼？」濯風幾個齊齊驚呼，木虛性子最急，急問道：「是怎麼回事？誰害的？抓住
    兇手了嗎？」

    　　「害死靈棋道兄的兇手，可以說抓住了，也可以說沒有。」秋山苦笑。

    　　他這話濯風幾個聽不懂了，木泉道：「請師叔莫打啞迷，到底是怎麼回事啊？」

    　　「害死靈棋道兄的，是個剛剛兩歲的嬰兒。」

    　　「什麼？」木虛驚呼：「兩歲的嬰兒，那怎麼可能，那嬰兒用什麼害死的靈棋掌門？」

    　　「口水。」抱一接口，但自己臉上卻是一臉古怪的神情：「兩歲的嬰兒，惟一的武器就
    只有口水，而就是一點口水，卻就要了靈棋道兄的命。」

    　　「口水？」濯風三個同時驚呼，都是一臉難以置信的神情，濯風道：「真的是口水，沒
    有弄錯嗎？」

    　　「是口水。」抱一點頭，道：「前不久，驚神莊莊主步驚神八十大壽，驚神莊與古劍門
    離得近，兩派經常走動，靈棋道兄與步驚神私交也極好，因此特從歸燕趕去祝壽，步驚神有
    個兩歲的曾孫，十分喜愛，常抱在膝頭玩耍，那小傢伙見了靈棋道兄，卻伸出小手要他抱，
    靈棋道兄看那孩子可愛，也就伸手抱一下，那小傢伙在他手裡玩了一會兒，不知如何，突然
    皮起來，對著靈棋道兄就吐了一口口水，其實也就是一點唾沫星子兒，飛到了靈棋道兄臉上
    ，靈棋道兄卻翻身就倒，睜著眼睛就斷了氣，事後無論如何也查不出死因，即不是毒，也沒
    有傷，竟真的只能說是一口口水吐死的。」

    　　「這——這和我大師兄被尿澆死，如出一轍啊。」木虛叫了起來。

    　　「是。」秋山點頭：「和木應道兄的死幾乎一模一樣。」

    　　鴻杳哼了一聲道：「有一隻無形黑手正伸向七大玄門，無論如何，我們一定要查出來，
    斬斷這只黑手。」

    　　群道盡皆點頭，抱一看向濯風道：「濯風師叔，你們對木應道兄的死因，仍是沒有半點
    頭緒嗎？」

    　　「沒有。」濯風搖頭，道：「但靈棋掌門也是這麼死的，到讓我想起個人來，只是。」

    　　說到這裡，他卻沒說下去，鴻杳三個對視一眼，抱一道：「濯風師叔是想到了當年的鬼
    符道人嗎？」

    　　「原來你們也想到了。」濯風點頭，道：「據聞鬼符道人能以一道鬼符貼在小兒臍眼上
    ，他的邪靈藏在鬼符中，外人難以察覺，然後趁機傷人，他傷人的手法是以邪靈借鬼符摧人
    神竅，被害者體外無傷而神魂俱散，靈棋掌門和我師侄的死，和中了鬼符的那些人幾乎一模
    一樣，所以我懷疑，可鬼符道人早死了啊，很多人都說親眼見過他屍體的，也沒聽說他傳有
    什麼弟子，所以我又覺得不對。」

    　　「是啊。」抱一點頭：「我們也是這麼想，死人不可能復活啊。」

    　　「不管怎麼樣，這事要一查到底。」濯風看向木泉木石兩個，道：「老二老三，你兩個
    別在家裡爭了，去外面爭，誰能查出真兇為掌門人報得了仇，或者在為掌門人報仇這件事上
    立下大功，誰就是新的掌門人，你兩個以為如何？」

    　　「我同意。」木泉毫不猶豫的點頭答應，他想到了鄧玉寒的許諾，有了枯聞夫人的支持
    ，他相信他找到兇手的機率會遠遠大於木石，而木石也不得不同意，只有點頭。

    　　他兩個點頭，濯風大喜，看向鴻杳三個道：「立掌門的事，他師兄弟間起了點爭執，倒
    教三位見笑了，但我派為先掌門人報仇的決心卻沒有半點含糊，我派將竭盡全力，不論付出
    任何代價，也一定要找到真兇。」

    　　他一臉激昂，鴻杳三個盡皆肅然，隨後議定，木石三個各挑十名精銳弟子，與鴻杳三道
    一起赴驚神莊，與古劍門聯手，共追真兇。

    　　時已近午，觀裡備了素齋，群道自然要吃了飯才走，戰天風兩個溜出來，也到山後弄了
    只野雞燒了，戰天風邊吃雞邊問道：「一個給尿澆死，一個給口水淹死，七公，你說這中間
    到底有什麼鬼？以前那鬼符道人真的有這麼厲害嗎？」

    　　「鬼符道人早死了。」壺七公搖頭：「就算沒死，鬼符道人要想以鬼符暗算靈棋木應這
    等一流高手，也絕不是件容易的事情。」

    　　「那會是誰呢？」戰天風疑惑的看著他：「你老江湖經驗風富，到是說說看？」他這話
    倒不純是拍馬屁，論江湖經驗見多識廣，他和壺七公還真是沒得比。

    　　「猜不出來。」壺七公搖頭，聳了聳鼻子：「不過這裡面有陰謀，大陰謀，老夫聞出了
    味兒來了。」

    　　「會不是是枯聞夫人？」戰天風眼睛一亮。

    　　「不可能。」壺七公斷然搖頭：「說枯聞夫人害了木應有可能，因為害了木應讓木泉當
    掌門，更利於她掌控聽濤巖乃至七大玄門，但她害靈棋做什麼？靈棋和清貧，可是她的左右
    手呢。」

    　　「那倒也是。」戰天風點頭。

    　　壺七公斜眼看著他：「你小子平時好像也挺精明的，今兒個怎麼傻了，這麼明顯的事都
    想不到？」

    　　「不是我傻了，是七公你太精明了啊。」戰天風嘻嘻笑，拍馬屁，他腦子裡其實在想蘇
    晨，想了一想，道：「七公，我覺得這人和擄走晨姐的人，可能有關係。」

    　　「你是說這邊擄走蘇晨挾制你，那邊則弄垮七大玄門？」壺七公捋著鬍子，出了會神，
    道：「有可能，不過這網可是布得太大了，這人到底是誰呢？這麼做，到底又是想要幹什麼
    ？」

    　　「不知道。」戰天風搖頭。

    　　「先去驚神莊看看。」壺七公扔掉雞骨頭：「江湖上有這本事的人，屈指可數，老夫還
    真不信查不出來。」

    　　兩人當即動身，木石和鴻杳等人，卻直到午後才動身，比他兩個慢了一大截。

    　　驚神莊在白塔國，白塔國在歸燕國東北，因國中有白塔而得名，方圓不過百餘里，兵馬
    不過數千，差不多是歸燕屬國中最小的一個。

    　　戰天風兩個用了七八天時間才到白塔國，還沒進白塔國，便到處碰見道土，都是古劍門
    的，稍見礙眼之人便要攔下盤查。

    　　戰天風兩個早換了面具，為免驚動古劍門的人，兩人也不用遁術，只扯開兩隻腳趕路，
    越靠近驚神莊，道士越多，跟道士在一起的，還有不少勁裝漢子，一個個也是凶神惡煞。

    　　「古劍門人不少呢。」看著群道吆五喝六的，戰天風大是好笑：「不過這麼吆喝，到底
    是查疑凶還是趕鴨子啊。」

    　　「七大玄門，論勢力自然是無聞莊第一，僅次於無聞莊的便是古劍門了，據說有兩三千
    弟子，不過飯桶居多吧。」壺七公冷笑，又道：「但要說到弟子多，那還是驚神莊更多些，
    步老兒一方豪霸，弟子多如牛毛，到底有多少，我懷疑他自己也數不清，可惜沒一個中用的
    ，到是步老兒自己的九九八十一式驚神刀有兩分殺氣，算得上是把好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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