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開國功賊

    第二百零三章

        「是。」戰天風用力點頭，一臉喜色，道：「死守城中是破不了雪狼王毒計了，但我們
    可以出城去，牧流國不是還有諸侯三十萬聯軍嗎，可以從他們身上想點辦法。」說著看向白
    雲裳：「謝謝雲裳姐，還是你提醒了我呢。」

    　　「謝我什麼啊？」白雲裳忙搖頭，卻有點疑惑道：「諸侯王給雪狼王打落了膽，只怕不
    敢起兵來破圍吧，要敢來早就來了啊。」

    　　「我自然有辦法。」戰天風一臉自信，略微一想，道：「這面還要佈置一下，不能讓雪
    狼王的探子發覺我們離城了，雲裳姐，乾脆勞煩你去見一下馬相國，讓他跟西風王說，就說
    我得了重病，你和馬大哥要閉關給我治病，讓西風王把慶家兄弟調一個來守王宮，再加派護
    衛，任何人不得出入。」

    　　白雲裳依言去了，戰天風又跟馬橫刀說了自己的計劃，讓他去找壺七公回來，無時壺七
    公回來，白雲裳也回來了，不多會逸參馬齊慶家兄弟齊來，戰天風跟逸參大致說了自己的計
    劃，又叮囑逸參堅守城池，並保證他一定會帶兵回來解西風城之圍，隨與白雲裳馬橫刀壺七
    公三個連夜離了西風城，奔向牧流國，為免穿越雪狼兵大營時走漏風聲，連白雲裳馬橫刀三
    個也喝了一葉障目湯，風不驚草不動穿營而過。

    　　四人飛掠一夜，天明時分進了牧流城，雖說是關外僅次於西風國的第二大國，但牧流國
    實際上比西風國小得多，王都牧流城也遠不能與西風城比，當然，若與七喜城相較，可又有
    兩三個那麼大了，戰天風幾個在朝陽中看去，倒也頗覺雄偉，城中人煙也算繁茂。

    　　戰天風四個直掠進王宮中，王宮守衛中也有兩把二流好手，立時現身攔截，哪裡攔得住
    ？給戰天風直闖進去，牧流王正上早朝，突見戰天風現身朝堂之上，又驚又喜，手足無措，
    急喝退還在大叫捉拿刺客的王宮護衛，請戰天風上了王座，自己領群臣拜見。

    　　見了禮，戰天風讓牧流王及群臣起來，看了牧流王道：「我來牧流城，不是來逃難的，
    西風城並沒有陷落，我是來領軍的，我將親自統領諸侯聯軍，打破西風城之圍。」

    　　牧流王又驚又喜，忙道：「天子神威。」隨又道：「天子遠來辛苦，請先入後宮休息，
    臣。」

    　　「不必。」不等他說完，戰天風斷然擺手，道：「你現在就去請諸王來。」

    　　牧流王忙躬身應了，急派人將諸王一齊請來，上次一仗，死了五王，星沉王則還在西風
    城裡，其餘二十五王加李一刀等都在牧流城裡，無時齊至，李一刀見了戰天風，驚喜交集，
    他們到這會兒都還沒明白，戰天風到底是怎麼又成了天子的呢。

    　　戰天風沖李一刀華拙微微一笑，隨即看向諸王道：「你們雖遠在這牧流城裡，但西風城
    那邊的戰況大概也都是知道的了。」

    　　這話一出，諸王臉色齊變，一齊跪下叩頭，牧流王顫聲道：「稟——稟天子，臣——臣
    等心憂天子，對西風城戰況確是日夜憂心，本該早日起兵來救，只是——只是。」

    　　他結結巴巴，戰天風不耐煩了，一擺手，道：「算了，我說這話的意思，不是要怪你們
    ，我的意思是，你們即然知道西風城裡的情況，也就免得我來說了，雪狼王施毒計，要活活
    困死西風城所有百姓，我今日來，便是要親自領軍，打破雪狼王之圍。」

    　　諸王這才舒了口氣，齊叫：「天子神威。」

    　　諸王叫聲雖有些參差不齊，但卻都是出自真心，上次一仗，戰天風親臨戰陣以弩陣斷後
    ，保住了中軍，牧流王后來自然說了給諸王聽，而戰天風在西風城裡屢破雪狼兵的事跡也由
    探子一一傳回，所以諸王對戰天風這天子無不心服，諸王本在兩難之中，不去救西風城，有
    勤王不力之罪名，去救卻又實在沒膽量，戰天風要親自領軍，可就解決了個大問題，因此諸
    王舒這一口氣，還不僅僅是因為戰天風不怪他們。

    　　他們的心思，戰天風自也明白個大概，不過這會兒也說不得那麼多，道：「但這次我親
    自領軍，不能像上次你們領軍一樣，三十二王三十二個頭，這次只能有我一個頭。」

    　　牧流王急道：「自然一切惟天子之命。」諸王也一齊稱是。

    　　戰天風搖頭：「不是聽我一個人的號令就行了，而是軍隊要從根本上重組，三十二國聯
    軍通通打散，從中挑選精銳組成新軍，這支新軍再不是牧流軍或者星沉軍，而就是我的軍隊
    ，從上至下，只知有我一人，只聽我一人號令，如此才令軍心如一，指揮得力，才能打勝仗
    。」

    　　上次親眼見過了諸侯聯軍的亂象，因此白雲裳一直在擔憂，即便戰天風親自領軍，烏合
    之眾的諸侯聯軍只怕也不是雪狼王的對手，但聽了戰天風這話，立時就明白了，暗暗點頭：
    「這法子好，他的才智，果非一般人可比。」

    　　但諸王聽了戰天風這話，卻都有些發呆，兵者凶器也，故天子不領兵而兵歸諸侯，此乃
    古禮，戰天風這麼做，可是大違古制，當然，在諸王的內心中還有一個憂慮，就是對兵權脫
    手的擔憂。

    　　眼見諸王猶豫，戰天風霍地站了起來，眼發威光，掃視眾王，沉聲喝道：「誰有不同意
    見嗎？說出來讓我聽聽。」

    　　他這一喝，運上了玄功，諸王心中都是情不自禁一跳，牧流王當先跪倒，道：「天子英
    明，確只有讓軍心如一，才能打勝仗。」

    　　他這一當先表態，諸王便也跟著表態同意。

    　　華拙因只是七喜國的代表，跟李一刀跪在最後，他是深切的知道上次聯軍敗因的，這時
    眼見戰天風以壓頂之威，從諸王手中奪取了兵權，不免驚喜交集，偷眼看一眼戰天風一臉威
    嚴的臉，想：「這人好生奇怪，不但一下大將軍一下七喜王一下又變成天子，最不可思議是
    才智也突飛猛進，在南峰關時，不過有幾分豪氣而已，主意還要我出，但這會兒不但霸氣日
    盛，更是才氣逼人，智計手段，無不讓人欽服，真不知他是怎麼做到的，難道他真的是天上
    金童下凡。」

    　　上次戰天風鬼扯的什麼金童玉女之說，眾盜深信不疑，內中惟有華拙不太信，他乃才智
    之士，知道世間所謂神魔仙佛，其實不過是一些修真之士，邪正不同而已，不可能真有什麼
    神仙，但這會兒可也有些迷惑了。

    　　懾服眾王取得兵權，戰天風大喜，即刻帶眾王一起到大校場，讓眾王將自己的軍隊一一
    帶進來，挑選精壯兵士，全部重新編組。

    　　諸侯聯軍共有三十萬多一點點，戰天風從中挑出二十萬健壯有力的，十人一什，設正副
    什長，百人一隊，設正副隊長，每一隊士兵中，同一國的人最多不超過十人，且這十人還要
    打散，絕不放在同一什中。千人一旅，每旅設正將一員，偏將兩員，萬人一軍，設總兵一名
    ，副總兵兩名，又在諸將中挑名望最高者為左右大將軍，輔佐主帥。

    　　惟一沒打散的，只有李一刀的一萬人，卻也分成兩部，一部五千人為弩兵，由華拙率領
    ，另一部為中軍親衛，由李一刀率領。

    　　大半日時間，全軍重新編排完畢，戰天風站在點將台上，叫道：「我為天子，你們是暫
    新的軍隊，便叫天軍好了，我將親自統率你們掃滅雪狼兵。」說到這裡，眼發電光，掃視全
    軍，厲聲道：「雪狼兵凶悍，但雪狼兵也是人，本天子在西風城裡，屢敗雪狼兵，今日組成
    天軍，更有信心率領你們徹底掃滅雪狼兵，眾將士須得人人奮勇爭先，有畏戰怯敵者，休怪
    軍法無情。」取一枝令箭飛丟下去，喝道：「李一刀，我命你為督戰隊隊長，有臨陣脫逃者
    ，殺無赧。」

    　　「遵命。」李一刀接了令箭，執刀在手，掃視全軍，一時三軍凜然。

    　　但戰天風知道，僅僅靠威嚇，出不了戰鬥力，這支重新編組的天軍還必須要一翻苦練才
    能真正形成合力，戰天風本想親自練軍，但他還有許多事要做，只得將練兵的事交給左右大
    將軍。

    　　左大將軍魯能本就是是牧流國大將軍，右大將軍鮮於誠則是飛白國大將軍，兩人在關外
    諸國中都是聲名赫赫，但當戰天風以詭戰篇中的練兵之法交代兩人時，兩人都是大吃一驚，
    因為戰天風所說的練兵之法，與他們平日的練兵之法，大不相同，其中的一些見解，尤其是
    關於心戰的，他們在練兵中偶爾也有所覺，卻從沒有特別的注意過，更沒有形成系統的理論
    加以實踐。

    　　戰天風看兩人發呆，知道兩人的心思，微笑道：「雪狼兵是人，天軍也是人，所差者，
    不是武功力氣，而是心氣，所以天軍首重練氣，要激發他們的血氣，鍛造他們的殺氣，只要
    心氣上來了，則我軍必勝，西風城存糧不多，我們最多有十五天左右的練兵時間，十五天時
    間裡，能不能練出一支敢打敢拚士氣高昂的鐵軍，就全靠兩位大將軍了。」

    　　「請天子放心。」魯能鮮於誠一齊拜倒。

    　　白雲裳馬橫刀壺七公三個一直在跟在戰天風身邊的，聽了他教給魯能兩個的練兵之法，
    都是暗暗點頭，魯能兩個出去，壺七公對戰天風道：「別說，你小子還真是有一套呢，上次
    你說練白胡兵大敗雪狼兵之事，老夫一直不太信，現在看來你小子是沒吹牛皮。」

    　　「什麼啊？」戰天風撇嘴：「你老看我像個愛吹牛皮的人嗎？」

    　　「得，說他胖他還喘上了。」壺七公冷哼，馬橫刀白雲裳都笑，白雲裳看了戰天風道：
    「風弟啊，你在朝堂上和點將台上確是像是個大人，而且是大英雄大豪傑，但一流露本性，
    可又像個小孩子了。」

    　　「什麼小孩子。」壺七公斜眼：「簡直就一小混混。」

    　　「你老積德吧。」戰天風抱拳作揖：「好歹我現在也是天子呢。」

    　　看了他那樣子，白雲裳幾個更是大笑，說笑一回，馬橫刀有點興奮的道：「諸侯軍這一
    重編成天軍，指揮通暢，三軍如一，再激起全軍的鬥志，還真可和雪狼兵一斗呢。」

    　　「不行。」戰天風卻大大搖頭：「別說雪狼兵有二十五萬，兵力要多過天軍，便是戰力
    也遠在天軍之上，如果我親自練兵，有半年時間，再打上個三五仗，這支天軍才真的能成為
    挑戰天下任何雄師勁旅的鐵軍。」

    　　「你說這支只天軍打不過雪狼王。」壺七公老眼大瞪：「那你在這裡忙個屁。」

    　　「我曾練九胡兵和雪狼兵打過，論野戰，雪狼兵真的是一等一的勁旅。」說到這裡，戰
    天風有些出神，似乎想起了當日的戰況，沉凝著道：「當世能以同樣兵力與雪狼兵硬撼的，
    只有我在白胡練出的紅黑兩旗軍，但九胡本就是與雪狼兵差不多的鐵騎，天軍想要練到那個
    樣子，要付出十倍的努力。」想到這裡，他再一次想到了手弩和弩戰之術，但想一想還是放
    棄了。

    　　弩戰最重要的就是騎術的配合，同樣是短短的十餘天時間裡，赤虎能練出一支精銳的黑
    旗軍，是因為九胡兵本就人人都是騎術高手，馬背上的民族，生在馬上死在馬上，人和馬幾
    乎就是一體，只要稍加調訓而已，而天朝人在先天上就和胡人有極大的差別，馬對天朝人來
    說，不是生來的夥伴，只是後天的工具，或許天軍中也有騎術精良的騎者，但整體上，與九
    胡兵比，天差地遠，別說十餘天時間，便是十個十天，戰天風也沒有把握能夠再練出一支黑
    旗軍。而與黑旗軍同一道理，戰天風也絕不敢想能在天軍中練出一支紅旗軍，想要那樣的精
    銳，要在天軍百戰餘生之後，再加苦訓，才有可能。

    　　「那你說我們還是無法打破雪狼王對西風城的圍困？」白雲裳也有些擔心起來。

    　　戰天風回過神來，微微一笑，道：「姐你不要擔心，我之所以沒時間親自練兵，就是因
    為我還要做些事，硬拚天軍打不過雪狼兵，但我們可以借助其他的力量，放心好了，我有絕
    對的把握打敗雪狼王，而且我要給雪狼王一個永生難忘的教訓，終他一生裡，我要讓他永不
    敢生入侵天朝之心。」

    　　「你就吹吧。」壺七公哼了一聲。

    　　「不是吹。」戰天風搖頭，道：「七公，再辛苦你老去趟七喜國，讓晨姐把造好的車弩
    送來，有多少送多少，另外不要再造了。」

    　　「又要老夫跑腿？」壺七公瞪眼，點點頭，道：「好吧，不過你小子若是說話不算數，
    打不過雪狼王，到時看老夫怎麼收拾你。」說著向白雲裳馬橫刀一抱拳，即刻去了。

    　　戰天風隨又召來牧流王，畫了連環甲馬的圖樣交給他，讓他連夜召集牧流城週遭三百里
    內所有鐵匠，打造鐵甲，沒有選進天軍的十萬聯軍戰天風也全給他，讓他選其中一些略精壯
    有力的去給鐵匠幫錘，要求在十天內至少要打制十萬副甲馬出來，牧流王不知戰天風要這麼
    多鐵甲做什麼，但自那次戰天風親自指揮弩陣斷後並成功保住中軍後，牧流王對戰天風這天
    子可說是敬畏之極，凜然應命，連夜發出召集令，徵召鐵匠開爐造甲，牧流城裡一時爐火熊
    熊，徹夜不熄。

    　　便是馬橫刀白雲裳也對戰天風打造這麼多鐵甲的舉動十分不解，馬橫刀道：「胡馬來去
    如風，天軍本來就比不過，再要披上鐵甲，豈非更加笨重。」

    　　戰天風搖頭：「正因為胡馬來去如風，天軍無論如何都比不過，所以才要揚長避短，不
    和他們比速度。」

    　　馬橫刀還是沒能明白，他看白雲裳，白雲裳眼裡也淨是迷惑，他兩人雖然都有著極高的
    智慧，但所謂隔行如隔山，對軍事實在是不太懂，怎麼也想不清戰天風到底要怎麼個揚長避
    短法。

    　　馬橫刀不甘心，試著道：「你的意思，是以鐵甲兵去衝陣，衝破雪狼兵的圍困是嗎？重
    甲騎兵衝擊力確實強，但雪狼兵如果不正面對撼呢，天軍一衝他們就跑，天軍沒力了他們又
    圍上來，我不懂軍事，但這種以虛招應實招之法，刀法中卻是常見，若是對那些只會拼蠻力
    的，這招可是管用得很。」

    　　「是。」戰天風點頭：「如果雪狼兵不和我們硬拚，那連環甲馬就太笨了，所以這一仗
    成敗的關健，就在於要想個辦法逼得雪狼王不得不以輕騎和我的鐵甲騎兵硬拚。」

    　　馬橫刀兩個終於是有些明白了，雖然不知道戰天風到底要用什麼法子逼雪狼王和他的鐵
    甲騎兵硬撼，但至少明白，戰天風一切都是有計劃有目地的，馬橫刀與白雲裳相視一眼，笑
    道：「原來如此，大哥我不懂軍事，還是不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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