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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女江山一鍋煮

    第二百六十六章

    　　火堆中啪的爆了一下，把發呆的戰天風驚醒了過來，他轉了個身，看著火堆，那冊拈花
    傻笑譜翻開躺在火堆邊，火苗抽動，書上畫著的人影也好像動了起來，像一個個小人在舞劍
    一般，戰天風無意中看著，恍恍惚惚間，忽地靈光一閃，猛地跳起來，順手撿起邊上的一根
    木棍急舞起來，他腦子裡什麼都沒想，只照著方才恍惚間看到的人影舞動，左轉，斜挑，一
    棍直刺，只覺全身的勁力忽一下全部湧上棍尖，又恍似整個天地都凝聚在了一點，那種不可
    思議的力量，連他自己都完全無法控制了，彷彿不是他把棍子刺出去，而是棍子帶著他刺出
    去，嗖的一聲輕響，他身子一震，定晴細看，頓時張大嘴巴再也合不攏來。

    　　原來那棍子竟然刺進了一塊山巖裡，那塊山巖是一種青石巖，極為堅硬，別說棍子，便
    是一般的刀劍，一劍刺上去，也最多能刺出個白印子，什麼刺進岩石，那是再也休想，但戰
    天風這根棍子，卻深深的刺進了岩石裡面，約莫有近兩尺深。

    　　「老天，臭小子，你這是怎麼做到的，花癲子附體了啊？」壺七公也直跳起來，同樣是
    目瞪口呆，大扯鬍子。

    　　「我也不知道，剛才火苗子抽動，那書上的劍影也跟著動，突然就劍招串了起來，我就
    照著舞了一下，倒沒想到有這麼大威力。」戰天風一臉的莫名其妙，試著撥那棍子，一時竟
    是撥不出來，猛一用力，啪的一下，棍子斷作了兩截，裡面一截到底沒能撥出來，那一劍的
    力量，簡直不可思議。

    　　「有這樣的事？」壺七公一臉驚異，撿起那冊拈花傻笑譜，急道：「哪一招，是哪一招
    ？」

    　　戰天風看了一下，道：「是第三招。」

    　　那第三招通共只有四個式子，四個式子排列，戰天風回想剛才的舞動，卻是第四式起，
    第一式轉，第三式挑，第二式刺。

    　　「原來這些劍式是故意弄得前後癲倒了。」戰天風剎時明白了。

    　　「故意弄得前後癲倒？」壺七公疑惑的看著他：「你是說這些確實是了不起的絕招，只
    是花癲子把劍招故意弄亂了，讓人看不懂？」

    　　「是。」戰天風點頭：「像這第三招，根本不是照畫的這樣一二三四，而是四一三二。
    」

    　　壺七公明白了，一下子也興奮起來，叫道：「那其它的肯定也是這樣了，小子，踩著寶
    了呢，再來再來，把七招全悟出來，差不多就可以天下無敵了。」

    　　「真要把這七招全悟出來，那肯定是天下無敵了。」戰天風也是興奮異常：「即便是雲
    裳姐，碰上我這樣的劍招，十九也是要甘拜下風啊，哈哈。」

    　　壺七公卻又看不順眼了：「臭小子，少輕狂吧，別劍沒學成，人卻成花癲子第二了。」

    　　「這次一定成，哈哈，看來要弄把子劍來舞舞了。」戰天風打著哈哈，拿過拈花傻笑譜
    ，翻到第一招，第一招有六式，他像拼寶圖一樣，把那六式反反覆覆的拼，然而無論怎麼拼
    ，就是拼不起來，壺七公也在一旁幫著拼，同樣是有功無果，急得他扯鬍子揪耳朵，不停的
    轉來轉去，生似一隻老猴子。

    　　直拼到天亮，戰天風頭昏腦脹，終於認輸，一把扔了拈花傻笑譜，雙手抱了腦袋慘叫道
    ：「不行了，再拼下去，我真個要成花癲子第二了。」

    　　壺七公也有些喪氣，卻瞪眼道：「所謂精誠所至，金石為開，你小子就這點出息，怎麼
    能練成絕學，第一招不成，那就來悟第二招。」

    　　「你老還真像本少爺小時候家裡請的那私塾先生呢。」戰天風沒好氣的翻他一眼。

    　　「臭小子想找打是吧？」壺七公揚起手。

    　　「行了行了，怕了你了。」戰天風拱手：「不過拼了一夜了，先弄點吃的再拼也不遲吧
    ，磨刀不誤砍柴工是不？」

    　　「這話還有點道理。」壺七公一屁股坐下，掏出雞公壺喝了一口，道：「去，打隻兔子
    來孝敬老夫，我老人家幫你拼一夜，可是頭昏眼花了呢。」

    　　「原來你也知道頭昏眼花啊。」戰天風沒好氣，眼見壺七公怪眼翻過來，沒辦法，只好
    起身去打兔子。

    　　吃了兔子，甩開第一招，來拼第二招，還是一樣，太陽出來拼到太陽下山，拼得兩眼冒
    金光，仍然拼不到一起，偶爾有兩式勉強能接到一起，但無論如何再不能接上第三式。

    　　「見鬼了。」壺七公猛扯鬍子，瞪了戰天風道：「小子，去，抓兩隻兔子兩隻野雞來，
    吃頓飽的，悟不出來，下一頓就不許再吃了。」

    　　「那估計得要餓死。」戰天風嘀咕，真個打了兩隻野雞兩隻兔子烤了，脹得脖子發直，
    更不要說彎腰，兩個只好躺著來拼，甩開第二招，拼第四招，還是一樣，然後太陽出來拼第
    五招，太陽再落山拼第六招，沒有一招能湊到一起的。

    　　「閻羅殿裡兩兄弟，牛頭它就不對馬面啊，我是認輸了。」戰天風扔了書，一頭栽倒，
    壺七公也不再吱聲。

    　　好半天，戰天風爬起來，看了壺七公道：「七公，算了，其它的不要悟了，有再一招，
    三木頭能壓服二木頭，那就行了。」

    　　爬起來找根棍子，將第三招又演了一遍，出鬼了，這第三招竟再也找不到先前的感覺，
    雖然全身的勁力好像仍然能凝聚到一點，但再不能像先前一樣，頃天地之力，身不由己的爆
    發，戰天風先前還有點子不相信，一模一樣的招式，力道怎麼會變呢，連試數十次，次次如
    此，以為只是手感不對，照著先前那大青石一棍刺去，力道確實大很多，把數百斤的大青石
    刺得一晃，卻沒能刺進石頭裡，而是棍子一折兩斷，手臂也震得生生做疼，戰天風摸著手臂
    ，一時可就想不清了。

    　　「壞了壞了。」他連聲慘叫：「難怪說讀傻書傻讀書，還真是這樣了，看了這兩天書，
    我都看傻了。」

    　　「沒傻得這麼快吧」壺七公鼓起眼睛瞪著他：「你再試試看。」

    　　戰天風又試了幾次，次次棍斷而石不進，事實上那夜一棍刺進石頭裡，本就是不可思議
    的奇跡，以大青石之堅硬，棍子怎麼刺得進，就是刀劍也刺不進啊，如果沒有大青石上的棍
    眼，戰天風真要以為上次是在做夢了，但棍眼明擺在那裡，上次那一棍確實有不可思議的威
    力，現在同樣的招式卻做不到了，他可就真的想不清了。

    　　他又拿了拈花傻笑譜，細細琢磨那一招的劍訣。任何劍法，劍訣都是精髓所在，也是真
    正的一派的絕密，劍招敵人看一遍可能就記住了，但不知道劍訣，不知道如何運氣使力，更
    不知道如何變化，劍招便偷學不去，戰天風看劍訣，是以為自己哪裡沒有領會到，所以勁發
    不出來，雖然那夜使出那一劍時他並沒有看過劍訣。

    　　但看了半天，沒有錯，身法步法勁路都對，執棍再試，卻還是不對。

    　　「你攻我一棍試試。」壺七公站起來。

    　　他的意思，換上人實戰也許感覺又會回來，戰天風想想也有理，將棍子抽了兩抽，叫一
    聲：「小心了。」側身，斜挑，一棍刺出。

    　　他說小心了，其實只是說著玩，這一招威力確實不小，但除非是象上次那樣的神來一劍
    ，否則還不到要壺七公小心的地步。

    　　但出乎他意料，棍一出，本來漫不在乎的壺七公臉上霍地變色，呀的一聲叫，飛身後躍
    ，棍子不長，又只是試招，壺七公實在要閃，退一步就可以，可他這一躍，卻一去數丈，好
    像必須要退這麼遠，才能夠脫出棍勢的威脅。

    　　「七公，怎麼了？」他情形太怪，戰天風收了棍子，驚問。

    　　壺七公搖搖頭，恍似剛剛醒過神來，點頭叫道：「花癲子號稱聽濤巖僅次於創派祖師聽
    濤子的絕世天才，果然名不虛傳。」

    　　「剛才這一劍很厲害嗎？」戰天風看看棍尖，有些不太相信的看著壺七公。

    　　「是。」壺七公點頭，一臉凝重：「劍勢一起，在我的感覺裡，一切都再不存在，天地
    之間，就只那一點劍尖，橫穿天地，直刺過來，我無法擋，也無法避，惟一的辦法，只有拚
    命後退，雖然你並沒有跟上來，但在我的感覺裡，劍意卻是綿綿不絕，直要退到七八丈開外
    ，那種感覺才能勉強消失。」

    　　戰天風跟壺七公混了這麼久，第一次見壺七公用這麼凝重的語氣跟他說話，一時倒也呆
    了，看看壺七公又看看手中的棍子，不知道要說什麼好。

    　　壺七公卻似意猶未決，又道：「本來如果功力相差懸殊，功力差的眼前是可以出現這種
    幻覺，可你比老夫高不了一星半點，卻能叫我出現這種感覺，說明和功力無關，完全是劍意
    ，真的是奇妙啊，不可思議。」

    　　「可我覺得，這一劍就勁力來說，還遠不到那夜的十分之一呢。」戰天風揮揮棍子：「
    要是這一劍就這樣了，那夜那一劍誰擋得住，只怕雲裳姐也擋不住了。」

    　　「本來就是啊，一根棍子一棍刺進石頭兩尺深，那是人能擋的啊。」壺七公哼了一聲：
    「而且白雲裳雖了得，也未必就強得過花癲子吧，花癲子記在這拈花傻笑譜上的劍招，江湖
    上從來沒也出現過，很顯然，必是他晚年所悟，沒來得及傳給十六弟子，一代宗師晚年的心
    得妙悟，豈同等閒？白雲裳接不住，又有什麼稀奇？」

    　　「有道理。」戰天風點頭，吐吐舌頭：「真想不到聽濤巖竟還有這樣的絕招，面對這樣
    的劍招，什麼幻術法寶法器，都沒有一點用嘛。」

    　　「那自然。」壺七公翻起怪眼：「你什麼時候見馬王爺白雲裳鬼狂那樣的高手用過法寶
    法器了，人為萬物之靈，再怎麼神奇的法寶法器，終及不上人本身的力量，不入流才用法寶
    借外力，真正的絕頂高手，只仗手中一刀一劍足矣。」

    　　「那是。」戰天風點頭：「不過要是有法寶，還是可以用用的。」他想到了煮天鍋，煮
    天鍋雖然不能讓他天下無敵，但他混到今天，無數次鹹魚翻生，都是借的這寶貝呢。

    　　「我知道你小子就那點出息。」壺七公哼了一聲。

    　　戰天風也不和他爭，卻苦了臉道：「那夜那一劍到底是怎麼來的，究竟是哪根筋不對了
    呢。」

    　　反覆琢磨，一個晚上舞了數百次，總是找不到那種感覺，將近天明時躺倒冥想，不知不
    覺便睡了過去，忽然見白雲裳走到面前，對他微笑道：「這一劍是這樣的。」撥劍舞了起來
    ，但不知怎麼回事，白雲裳明明就在眼前舞劍，戰天風卻怎麼也看不清楚，戰天風急了，叫
    ：「雲裳姐，你慢點兒，我怎麼看不清呢。」白雲裳卻突然不見了，戰天風急了：「雲裳姐
    別走啊，我還沒看清呢。」

    　　一急睜眼，卻原來是個夢。

    　　壺七公見他睜眼，哼了一聲：「臭小子做美夢呢。」

    　　「我夢見雲裳姐來教我使劍。」戰天風還有些出神，但怎麼回想，也想不起白雲裳在夢
    裡是怎麼舞的。

    　　「若是白雲裳來使這一招，那確有可能發揮出最大的威力。」壺七公點頭。

    　　戰天風霍地生出明悟：「我明白了，那一夜那一劍，其實就是雲裳借我的手使出來的，
    所以威力奇大，我自己來使，當然是不行了，哈哈，明白了。」

    　　壺七公卻不明白了，看著他道：「你小子不是在說夢話啊，神神鬼鬼的，什麼白雲裳借
    你的手使出了那一劍，白雲裳附體在你身上了啊，白小姐可沒死。」

    　　「不是。」戰天風搖頭：「七公你不知道，雲裳姐曾把一部份靈力留在我體內，自從有
    了她的靈力後，我身上有一些古怪變化的，十分的玄，我現在都說不太清楚，但那一劍我卻
    是明白了，我當時迷迷糊糊，雲裳姐的靈力就發揮出了最大的力量，指引我使出了那一劍，
    我一清醒，一切自己做主了，雲裳姐的靈力發揮不出來，所以就不行了。」

    　　「聽不懂你小子在說什麼？」壺七公哼了一聲：「不過白雲裳竟會給你小子灌輸靈力，
    嘿嘿，你小子的狗屎運還真是好得不得了。」

    　　戰天風不好把白雲裳靈力留在他體內的原因再說一遍，只是點頭：「這樣我就不必折騰
    了，雲裳姐是千年一見的絕代奇女，我再練一萬年，那也是發揮不出她那樣的靈機的，還是
    省點力氣烤兔子吃吧。」

    　　「臭小子，想偷懶就直說。」壺七公罵，不過說到烤兔子，他口水到來了，叫道：「天
    亮了，手腳麻利點，老夫可是替你小子費了一夜神了呢。」

    　　「什麼啊？」戰天風不服了：「昨夜只是我一個人在練，你費什麼神了？」

    　　「給你小子當劍靶不算數了。」壺七公直問到他臉上來：「老夫堂堂天鼠星給你小子當
    人靶子，嘿嘿，吃你隻兔子算多了啊。」

    　　「只吃了一隻兔子嗎？這山裡的母兔子差不多都要成兔寡婦了呢，還只吃了一隻兔子。
    」戰天風嘴裡嘀咕，腳下如風，早溜了出去，壺七公一下沒撈著，哼了一聲：「算你小子跑
    得快。」

    　　吃著兔子，又說起劍招的事，戰天風道：「花癲子這傻笑劍，會不會就是洞壁上的劍招
    呢，那也是七招啊，而且這第三招和洞壁上第一招有兩分像，都有劍招斜挑一式。」不過話
    說出口，自己隨即就搖了搖頭：「還是不像，洞壁上那一招式子可複雜多了，那些線條應該
    是劍路，花式多著呢，這傻笑第三招一挑就一刺，簡單得多，不過威力可不小。」

    　　壺七公點頭：「花癲子無論成就名氣，都不比他的祖師爺差，這些劍招該是他自創的，
    我只是奇怪一點，他這個怎麼也和聽濤子一樣，沒有傳給他的弟子，我先前以為是他死得太
    急，沒來得及傳，後來想一下，這個不通。」

    　　「是啊。」戰天風也大是疑惑：「有時間寫到書上，怎麼會沒時間傳給弟子，那聽濤子
    更搞笑了，有那刻石壁的時間，多少弟子傳下來了，這一派還真有有趣啊。」

    　　「想不通他們搞什麼鬼？」壺七公扯著鬍子，翻眼看天。

    　　「不管了。」戰天風懶得多想，道：「有這一招，三木頭能贏了二木頭做了掌門就成，
    對了，怎麼把這一招教給三木頭呢？」

    　　「這還不容易，裝神弄鬼啊，你小子幹這個不是最拿手了嗎？」壺七公白他一眼。

    　　「裝神弄鬼？這個好玩。」戰天風搓手：「裝什麼神？裝成聽濤子，假作顯靈傳功？」

    　　「你把花癲子的劍招抹到聽濤子臉上，這兩大神在地底下只怕都不樂意呢。」壺七公想
    了一想：「還是扮花癲子的徒弟吧，老夫扮初一，把三木頭引出來，你扮初二，傳他劍招。
    」

    　　「什麼初一初二？」戰天風一時沒弄明白。

    　　他一問壺七公倒笑了，道：「古怪是吧，花癲子十六個徒弟，道號分別叫做初一初二一
    直到十六，十六弟子就是初十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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