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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女江山一鍋煮

    第三百三十章

    　　「風弟。」白雲裳心中激情再難抑制，伏在戰天風頸窩邊，情淚滾滾而下。

    　　第二天，天軍兵發歸燕，天安城就交給慕傷仁了，有了糧食，慕傷仁又選了兩萬精壯漢
    子，正式組建了一支守衛天安的城防軍。

    　　陀光明送糧來，自然把天風號隨船隊帶了來，當日戰天風吩咐回巨野澤後就把九天轟雷
    機拆了的，陀光明來時又裝上了，他以為戰天風打仗用得著呢，戰天風到船上，交給常平波
    幾張圖紙，要他找些木匠，依圖製造，同時把天風號經虎威江一直開到燕江去，戰天風白雲
    裳也隨船走，因為坐船舒服些，最主要是隨時可以和白雲裳親熱，若跟隨大隊行軍，可沒那
    麼方便，焦散帶了五百護衛上船，無天佛卻讓戰天風發回雪狼王軍中去了，他明言不要無天
    佛護衛，無天佛到也知道他的本事，何況還有個白雲裳呢，雖然在無天佛眼裡，現在的白雲
    裳已完全只是一個深陷情網的普通女孩子，再不復昔日的禪心慧劍，但無論如何說，她背上
    的劍，仍是當之無愧的天下第一劍，尤其在無天佛見識了她的佛光飛劍之後。

    　　戰天風讓天風號慢慢走，不必開動水輪，只掛上帆就行。四大國敗走，各小國之間便也
    不再打仗，天下所有人都眼巴巴看著戰天風的下一步舉動呢，誰又有心再另起戰端，因此天
    風號一路過去，見到的只是翠綠的田野，忙碌的農夫，絡繹於途的商旅，大兵到沒見著一個
    。

    　　這樣的景象讓白雲裳非常的開心，她常常站在船頭，讓戰天風摟著她，指點一路的風物
    ，留下一路的輕言淺笑。

    　　她也不再穿白衣，那次在巨野澤借單如露的衣服穿了一次，看了戰天風的眼光，白雲裳
    就知道，戰天風喜歡她打扮得漂亮些，所以這次在天安城買了很多好看的衣裙，一路換著穿
    給戰天風看。

    　　象白雲裳這樣的絕世美人，便穿布衣也有著絕世的風姿，更何況著意打扮，直把戰天風
    迷得神魂癲倒，不知人間天上，只願天風號永遠開不到盡頭。

    　　但二十天後，天風號還是開進了燕江，而四十萬天軍更早已在歸燕城下擺開。

    　　戰天風與白雲裳攜手入軍營，血狂赤虎早已憋壞了，立時請戰，戰天風卻下令按兵不動
    ，只命人射書進城，讓歸燕王立即開城投降，獻出玄信和傳國玉璽，否則三天後午時攻城。

    　　勸降書進城，不多久潮音和德印來了，破癡卻沒來，見了白雲裳戰天風，潮音舊話重掉
    ：「白小姐，這樣的內戰，我想你也是不願看到的，歸燕城你們是打不下來的，如其耗時耗
    力，多傷人命，不如收軍去罷。」

    　　白雲裳沒吱聲，戰天風卻嘿嘿一笑：「你兩個慈悲是假，探我手段是真吧？」

    　　他這話，叫兩僧老臉一紅，兩僧來說這廢話，確是為了一探戰天風的手段，一個時辰打
    破歸燕城，兩僧無論如何不信，可戰天風屢創奇跡，何況又是打了賭的，他們可不信戰天風
    會平白無故輸一個賭注給他們，心中忐忑，所以來戰天風營中，借言試探，不想就給戰天風
    一眼看破。

    　　「這樣好了。」戰天風道：「兩位可留在我軍中，三日後午時，若歸燕王不降，兩位可
    親眼見我如何破城。」

    　　「歸燕王降是絕對不會降的。」德印搖頭：「戰施主，我實話跟你說吧，歸燕城現有守
    軍三十餘萬，加上全城軍民助力，你便是戰神降世，想破城也不是件容易的事情，留在你軍
    營中就不必了，你有手段，也不必等到三天後，今日便可攻城。」

    　　給戰天風看破，德印有些不好意思，語氣到是強硬起來了。

    　　戰天風嘿嘿一笑：「不急，不急，我說三天後，那就三天後，有這三天，歸燕王還可多
    做些準備啊，呵呵。」

    　　他笑嘻嘻若無事人，德印兩個從他臉上再看不出什麼東西，只得告辭。

    　　看著兩僧入城，白雲裳輕歎口氣，轉頭看向戰天風：「兩位大師不會說假話，歸燕是大
    國，雖吃了幾次敗仗，但集全國之兵，三十多萬是有，再加上佛門的動員，全城百姓助力，
    這歸燕城確實是不好打，風弟，你到底有什麼手段，可以一個時辰打破歸燕城呢？」

    　　「不是我有什麼手段。」戰天風搖頭，摟住白雲裳：「我說過，天算星天巧星師父攻城
    的手段，十倍於守城，對付歸燕這樣的堅城，天巧星師父有一著絕活，名為火龍尋珠，任他
    什麼雄城鋼城，都是應聲而破，城再高沒用，兵再多也沒用。」

    　　「火龍尋珠？」白雲裳凝眉：「那是什麼戰法，這麼厲害。」

    　　「天巧星師父的戰法，當然厲害了。」戰天風嘻嘻笑：「不過我也有一招火龍尋珠，卻
    更厲害。」說著手從白雲裳衣服裡伸了進去。

    　　「啊呀，壞東西。」白雲裳嬌嗔，身子卻早已經軟了。

    　　入夜，戰天風和白雲裳重回天風號上來，讓常平波帶軍士將九天轟雷機搬上岸。早在一
    路往歸燕來時，戰天風就讓常平波帶人將九天轟雷機拆了下來，更做了一輛巨大的平板車，
    將九天轟雷機裝了上去，上了岸，士兵推動平板車，九天轟雷機便可輕鬆移動。

    　　「轟天雷。」白雲裳馬上就明白了：「你是要以轟天雷轟擊城牆，這真的是個好辦法啊
    ，歸燕城雖堅固，可再堅固也經不起轟天雷的反覆轟擊啊。」但隨即卻又搖搖頭：「不對，
    就算轟開了城牆，歸燕城內可是有幾十萬軍隊，若在城牆缺口處集結重兵，拚死阻擋，那也
    不易破城啊。」

    　　「姐姐忘了我還有火龍了。」戰天風嘻嘻笑。

    　　白雲裳忙抓住他的手，嗔道：「好好的跟姐姐說話，不要亂動了，火龍？火龍是什麼啊
    ？」

    　　九天轟雷機一上岸，戰天風就叫常平波用布蓋起來，而另外還有些東西，就是戰天風先
    前畫了圖要常平波找人做的，也一直用布蓋著，聽得白雲裳問，戰天風便讓常平波掀開其中
    的一塊布，白雲裳一看就認了出來：「水龍？」

    　　戰天風讓常平波找人做的，正是在西風城噴酒千丈，再一把火燒死了雪狼王四萬多精銳
    的水龍。

    　　「是的。」戰天風點頭：「以轟天雷轟破城牆，如果歸燕軍軍心潰散，四散奔逃，那就
    直接殺進城去，但如果東海三僧真的有很大的影響力，真的讓歸燕軍堵在缺口處死守，我會
    以水龍噴酒，再放一枝火箭。」說到這裡，他眼中射出狠厲之色：「我是不會輸給玄信的，
    那三個老光頭開口彌陀閉口佛祖，我到要看看，當無數歸燕軍士兵在火中掙扎慘號時，他們
    的阿彌陀佛是否還念得出來。」

    　　「風弟。」白雲裳的身子輕輕抖了一下，抓住了戰天風的手。

    　　戰天風和三僧打這個賭，確實是在替白雲裳著想，為了愛，對白雲裳的愛，他可以輸給
    三僧，但因為恨，因為馬橫刀的死引來的切骨仇恨，他又絕不能輸。

    　　直到這一刻，白雲裳才真正明白了戰天風心中是多麼的矛盾，愛與恨是同樣的重，他要
    掙扎過來，是多麼的難。

    　　三天眨眼即過。

    　　大軍在歸燕城下擺開，戰天風白雲裳出陣，天有些陰，歸燕城古舊的城牆看上去便也有
    些陰沉沉的。

    　　一處城牆縫裡，生著一枝無名小草，枝幹細弱，頂上卻開著一朵碩大的紅花，花與枝是
    如此的不相稱，看起來便頗有些妖異。

    　　歸燕軍在城上嚴陣以待，眾軍中，東海三僧無聲而立。

    　　白雲裳聽了戰天風的火龍尋珠，便知戰天風必能破城，歸燕軍越勇悍，死的人就會越多
    ，她實在不願看到那種慘景，飛身而起，對三僧一合什，道：「三位大師，你們可還相信雲
    裳。」

    　　潮音德印對視一眼，德印合什道：「當然，我們一直都是非常信任白小姐的。」

    　　「多謝大師。」白雲裳合手致謝：「如此，請三位大師聽我一言，我已經明白了我弟弟
    破城的手段，歸燕城再高一倍，歸燕軍再多一倍，也絕對撐不了一個時辰，歸燕軍硬要抵抗
    ，只會是一場大屠殺，所以請三位大師還是放棄成見，勸歸燕王出降吧。」

    　　潮音德印臉上都有驚駭之色，他們這段時間雖對白雲裳頗有成見，但有一點他們絕不會
    懷疑，那就是白雲裳絕不會騙他們，白雲裳說戰天風有手段能在一個時辰內破城，那就一定
    是真的。

    　　「令弟到底有什麼手段？」潮音微一猶豫，還是問出了口，雖然他知道白雲裳必不肯說
    ，可就是按捺不住心中的好奇。

    　　「我不能說。」白雲裳微微搖頭：「但請三位大師相信我的話。」說到這裡微微一頓，
    道：「像那次在平波國，面對巨魚國龐大的艦隊，我弟弟卻以一艘船一夜之間將其徹底毀滅
    ，事前我和三位大師一樣，無論如何也想像不到，但我弟弟就是做到了，今天也是一樣，三
    位大師肯定到現在為止，還是絕對無法相信的，但請相信雲裳吧，我弟弟真的做得到，而真
    等他動手，那就晚了，三位大師信我吧，勸歸燕王投降，獻出玄信和傳國玉璽，我可以保證
    ，絕不殺玄信，也可以保證，我弟弟絕不做天子。」

    　　白雲裳的語氣，誠懇而真摯，她真的希望，東海三僧聽得進她話，就此回心轉意，勸歸
    燕王出降，當然，即便三僧真回心轉意，歸燕王也未必聽他們的，城中還有個枯聞夫人呢，
    想要勸轉枯聞夫人，可不容易，但白雲裳還是想要試一試。

    　　但她得到的，只是破癡的一聲厲喝：「我不相信你。」

    　　白雲裳心若死灰，回到戰天風身邊，戰天風握了她手，道：「雲裳姐，你盡力了，算了
    吧，要不這樣，我陪你回營中去休息一會兒，這裡就交給他們好了。」

    　　白雲裳知道戰天風是不想她看到那種大屠殺的場景，搖搖頭，道：「不要了風弟，戰爭
    不是兒戲，還是你親自指揮吧，我雖然不想看到歸燕軍慘死，但我更不想你輸，因為我知道
    你在做什麼，殺為止殺，你的殺，換來的，將是天朝長久的安寧。」

    　　戰天風點點頭，拍拍她手，看一眼城頭三僧，眼發厲光，手一劈：「攻城。」

    　　軍中鼓響，李一刀將車弩前推，布好陣，令旗一展，中車弩以二十輛為一組，疾射向三
    僧立身處，一組剛射完，另一組立即接上，兩百輛中車弩組成密集的箭雨，覆蓋了以三僧為
    中心，左右各五十丈寬的城頭，這一段城牆上的歸燕軍立時死傷慘重，中車弩射得遠，城牆
    兩頭的歸燕軍雖然不受箭雨威脅，卻也還不了手，射不了這麼遠啊，只有眼睜睜看著。三僧
    則起在空中，他三個雖玄功通神，想硬擋這樣密集的箭雨，那也是不可能的。

    　　李一刀箭雨壓住了城頭的歸燕軍，常平波帶領的水手立刻將九天轟雷機前推，歸燕城的
    護城河有十五丈寬，而轟天雷的最遠射程是五十丈，常平波便將九天轟雷機推到了距城牆四
    十五丈左右的距離內，天巧星設計精妙，九天轟雷機前面其實有生牛皮蒙的護板，是可以擋
    箭的，即便沒有車弩的箭雨掩護，城牆上的歸燕軍也無法靠放箭來阻止九天轟雷機放雷，不
    過有了車弩箭雨掩護，更可放手大幹。

    　　三僧在空中一直緊盯著戰天風軍中，常平波布好九天轟雷機，一拉掉九天轟雷機上面的
    蒙布，破癡立時叫了起來：「這小賊是要以轟天雷轟擊城牆，像轟沉巨魚國巨艦一樣。」

    　　潮音德印兩個自然也立刻就明白了，臉色齊變，三僧都借荷妃雨的留夢珠看過轟天雷的
    威力，歸燕城牆雖然堅固，但也絕對抗不住轟天雷的連續轟擊。

    　　放雷的水手在一舉轟沉巨魚國艦隊後，已建立了強烈的自信，加上這些日子還常常操練
    ，更是嫻熟，破癡的叫聲幾乎剛剛落音，轟天雷便已發出。

    　　黑色的轟天雷挾著無鑄的氣勢，橫越過四十餘丈的空間，猛然轟擊在歸燕城牆上，驚天
    動地的巨響聲中，磚石橫飛，堅固的歸燕城剎時給砸垮了老大一塊，不過城牆並沒有倒塌，
    到是城上的不少歸燕軍腳底一晃，好些人一屁股坐在地上，一時人人變色。

    　　戰天風看了第一雷的效果，微一皺眉，對常平波道：「常老大，把九天轟雷機調低一點
    ，轟城牆的中間。」

    　　常平波應命，將九天轟雷機略調低一點，第二雷發出，正轟在城牆的中上部，這一雷響
    聲沉悶，磚石沒有第一雷那麼飛得多，卻把歸燕城的城牆砸得深陷進去，形成一個大凹洞，
    不過也並沒有將歸燕城擊穿，歸燕城號稱天下雄城，到也真不是吹的。

    　　但明眼人都看得出，這第二雷對城牆的損害比第一雷可大多了，戰天風喝一聲彩，道：
    「打得好，就這麼打。」

    　　空中的三僧則是越發變色，眼見第三雷發出，又在城牆上砸出一個大凹洞，破癡急了，
    撲到城牆上，從一個土兵手中搶過一面盾牌一把刀，以盾護身，穿過箭雨猛撲向正往回收的
    轟天雷，車弩射出的勁箭雖然力大，但破癡在盾上注入玄功，雖然只一剎那便把一張盾射成
    了一個毛刷子，卻也沒有一枝箭能射透盾牌射到破癡身上。

    　　他這個舉動很明顯，是要砍斷拴轟天雷的璉子，戰天風自然一眼看得出來，嘴角泛起一
    絲冷笑，天巧星的設計，任一處都想得很周到，拴雷的璉子，每一環都比戰天風的手臂要粗
    得多，當然，戰天風的手臂並不粗，但這麼粗的鐵環可就夠粗了，而且鑄璉的鐵是精練過的
    ，極其堅韌，想也想得到，上萬斤的轟天雷橫飛數十丈，那是多大的力量，萬一打空，全靠
    鐵璉子拴著，那璉子該要多麼堅韌？又豈是拿刀輕易斬得斷的，因此戰天風並不下令阻止破
    癡的行動。

    　　但一邊卻惱了無天佛，眼見破癡撲向轟天雷，低叱一聲：「看掌。」一跨步便到了破癡
    身前十丈，一掌打出。

    　　破癡整個人都縮在盾後，無天佛這一掌打的也是盾，不過無天佛的掌力可是比車弩勁箭
    的力道強多了，盾擋得住箭，可絕擋不住無天佛一掌，這一點破癡自然是明白的，他卻不管
    不顧，只將全部功力注入刀中，照著轟天雷的鐵璉一刀猛劈。

    　　不愧是三神僧之一，他這一刀，在鐵璉上斬出了寸許深一條口子，但也不過是一條口子
    而已，想要鐵璉斷，那可還差得太遠，而同時無天佛一掌也到了，巨力如槌，將破癡連人帶
    盾打飛出去，在破癡的飛退中，盾牌雨寸寸碎裂，破癡身子則重重撞在城牆上，一口鮮血狂
    噴出來。

    　　破癡已是超一流高手，雖不如無天佛，但若平手相鬥，無天佛想要贏他，至少也要到千
    招以外，此時一掌受傷，實是他過於執著，想要一刀砍斷鐵璉，若是把全部玄功注入盾牌，
    那盾即不會碎，人也絕不可能受傷。

    　　破癡性子也真是固執，雖受了傷，仍不悔改，狂叫一聲：「德印師兄，斬斷鐵璉。」自
    己狂吼一聲，大刀一揚，劈向無天佛，他這一刀全無花巧，但剛烈威猛，有開天劈地之勢。

    　　無天佛想不到他受傷之後仍會如此拚命，到不敢小瞧了他這一刀，無天大法全力展開，
    一掌虛一掌實，接他的刀法。車弩是對著城頭射，他兩個已在城下，到是無箭，所以無天佛
    也不怕勁箭射了自己後背。

    　　破癡受傷，德印潮音齊齊變色，聽得破癡叫，兩僧齊撲下來，各搶過一面盾牌，飛身撲
    下，德印一穿過箭雨，立時棄盾出拳，雙拳左出右收，右出左收，剎時間連擊七拳，七股拳
    勁凝為一股，從上往下猛擊無天佛，以策應破癡，潮音手中卻還多了把刀子，撲向轟天雷，
    轟天雷回收較慢，這時仍在護城河裡，鐵璉崩得筆直，正是最好的目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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