斷臂——天子敗
【第一章 苦酒伴我醉】
「他要來殺我,天子敗要來殺我。為甚麼他要來殺我?因為我是龍氏,他在殺
手界唯一的對頭,唯一曾令他蒙羞的對頭。」從「淚兒酒閣」帶著滿身酒氣走出來
的龍氏,四周盡是醉酒客倌們。
龍氏沒有醉只有酒氣,因為他不敢醉酒,醉了的他便絕對不敵天子敗,醉了的
他便會死。
從「淚兒酒閣」回龍府必經一條狹道,兩旁盡是高牆,狹道長一里,是最佳殺
人之處。
龍氏在想,要殺他的人應該就是在這裡等他。
狹道盡處,站著一個黑影,黑影的雙手十指交纏、搭在脖子上,他的手從不離
開脖子,殺人只用腿,因此江湖上稱他為斷臂——天子敗,從不用手殺人的殺手。
「你來送死。」天子敗的鬍子在動,殺性也蠢蠢欲動。
「我沒有醉,也就不會死。」龍氏十足信心地道。
天子敗伸出他長長的舌頭,以舌尖輕輕舔著鬍子,笑道:「從沒有人能敗不醉
的龍氏,不能敗他,就不可能死,只因六個字——龍氏不死神功。」
龍氏道:「明知不可為而為,天子敗怎麼變得如此愚笨?」
天子敗道:「因為愚笨的是龍氏,你沒醉酒,今天卻必敗,必敗的原因是怕。
妳不醉酒,便是怕我能殺你,怕死的人,焉能不死?」
道理說對了,但不一定便能殺人,殺人要動腿。
「裂頭腳:」凌飛掠起,身法迅疾,銳烈腿勁帶著悽厲殺意,直取龍氏頭額:
要殺龍氏,其他的招式都是徒然,天子敗絕對明白箇中道理。
腿勁貼面炙痛,酒氣盡都焚燃蒸發。沒有酒,沒有水,但有浪,怒潮驚浪決拼
裂頭神腳,浪花打在天子敗膝上「鶴頂穴」、封了膝下「足三里穴」、鎖著小腿「
上巨虛穴」、「下巨虛穴」。
「怒海狂龍」,龍氏三絕之一的「怒海狂龍」砰!砰!砰!砰!砰!完全摧毀
「裂頭腳」。
雙手依然在搭在脖子上,舌頭依然舔著鬍子,依然在笑,笑龍氏,笑龍氏沒有
滴血卻受傷。
龍氏的臉龐——裂,從額首裂下鼻樑再分叉成三道裂痕!永永遠遠留下不可磨
滅的印記。
「怒海狂龍」封鎖了天子敗腿上吐勁貫通之大穴,破了「裂頭腳」,天子敗的
腿殺不了他,但卻留下羞辱的記印。
「多少銀兩?」龍氏問道。
「十兩。」天子敗道。
「只是十兩?」龍氏怒道。
「對,只值十兩。」天子敗淡淡道。
「誰?」龍氏怒問道。
「雄霸!」天子敗道。
「我敬愛的雄霸,竟付你十兩酬金來殺我?」
「你想要知道為何?當天我也好想知道原因,於是便策騎良駒跑了三天三夜,
抵達「死海」,到那裡的大營往見大將軍雄霸。」天子敗冷冷道。
夕陽斜照,水波搖晃,海面上有如萬道金蛇競相竄躍,景色奇麗無方。
「死海」好美,靈動生氣,卻要人死,十萬人等著去死。
天子敗三天三夜終於抵達死海,十萬士兵爭生奪死的戰場,大將軍雄霸奪領風
騷之地,以三萬戰兵撲殺敵族七萬獸兵,三萬殺七萬,就是為了領風騷,就是為了
他是雄霸,從馬上躍下,站在「死海」前途看對岸敵軍,天子敗在笑,暢懷大笑,
這廝雄霸當真太狂了,三萬殺七萬比登天還難。
一百天了,雄霸駐兵與對岸敵軍對峙已足一百天,隔著百丈「死海」,一百天
內根本從未下過戰令進攻,靜止了一百多天,第一道軍令,竟然是召天子敗到來。
甫進大營,除了滿面是痣的雄霸,盡目所見全是紙卷,一卷又一卷,十卷又十
卷,凌凌亂亂的堆在大管內,搞甚麼鬼,難道書卷可助雄霸爭勝?天子敗真的摸不
著頭腦。
「你喜歡寫作嗎?」雄霸問道。
「我只喜歡殺人。」天子敗冷冷道。
「找更喜歡殺人!」雄霸傲然道。
「我殺人要人死得很痛苦。」天子敗道。
「我殺人要死得很多人,因此必須寫作。」雄霸道。
「殺很多人究竟跟寫作有甚麼關係?」天子敗相當疑惑,卻把疑惑藏在心裡沒
說出來。
雄霸上前張開一卷又一卷的書卷歎道:「要以三萬人殺七萬人,必須有瘋狂創
意,我的創意都在這些書卷內。」
原來雄霸為了殺敵,每天都在強逼自己創造不可能的可能,這些可能全都寫在
書卷上。
雄霸撕掉一卷又一卷的書卷,冷冷道:「每一天我都在創作故事,如何進攻,
殺戰如何,跟著如何,如何如何……可惜,過去一百天的創作,這些書卷內的故事
,都沒有一個故事的結局是我雄霸戰勝!」
天子敗道:「新的故事竟與我天子敗有關。」
雄霸道:「因為新的故事關鍵龍氏。」
天子敗驚愕道:「龍氏?哈……殺了龍氏便能殺敗敵軍七萬,當真天方夜譚。
」
雄霸道:「天子敗是殺龍氏的最合適人選。」
天子敗冷冷道:「要我殺龍氏,報酬十兩便足夠,惟一條件我要知道箇中關鍵
,玄虛所在。」
雄霸從大營走出,引著天子敗直上高越數百尺之「探台」遙看對岸,啊!排列
得并并有條的敵陣,七萬精兵聯防緊扣,如何能破!
充滿自信的狂傲雄霸笑道:「殺精兵,倚瘋將,欲將瘋,奪戰攻,殺性重,方
可用。我軍大先鋒名日傑,姓龍。」
「龍傑?龍氏獨子便是你雄霸大先鋒。為了殺敵,便要他瘋,痛愛爹龍氏的龍
傑,只要得悉爹死在我天子敗腿下必然瘋痴,殺性瘋狂,助你直搗黃龍。你雄霸當
真太可怕。」
雄霸道:「你倆結怨二十載,誰宰了誰,天下間絕對沒有人懷疑到我頭上來,
龍氏之死,能讓龍傑猛然提升殺性,立下戰功,實在該死。該死的人便該死,這便
是死的道理!」
龜裂了的臉把雙目分開,但一對眼睛,卻吐出同一模樣怒火。
龍氏怒道:「我把孩子交給大將軍雄霸,他為了殺敵,竟把我當作棋子,他媽
的,他媽的,雄霸才是最該殺。」
憤怒擊盪殺力,悲鬱恨意,賁起青筋,退退退,先退三步,蓄勢如弓,人如勁
箭疾射,直衝九天。
「殺能有悔,」龍氏三絕最強殺力絕學,沛莫能禦,驚天駭地,勁氣幻化成龍
,蒼龍捲起殘雲,撲噬向天子敗。
雙腿注滿勁力,天子敗踢向左旁壁牆,石碎射飛截阻龍勢,雙腿不停爆破裂石
,擋住勁龍追殺,便是天子敗絕學之「碎石腳」。狂龍東條西忽,破開石陣,闖了
又闖,忽地眼前翻起似血賁動的紅光,疾轉向龍首。
「風火毒龍鑽」:無儔威烈驃悍,立時扭轉乾坤,天子敗單腿旋鑽成尖錐,乍
起一道極炫烈的光芒,殺勢之厲、力、絕,爆破狂龍,摧毀一切障礙,教龍氏信心
蕩然無存。
胸膛被鑽勁癟了下去,五臟六腑恍憾盤纏絞結,扭曲裂血,悲苦的慘號聲撕破
長空,龍氏如朽木沮然倒飛,惆悵的血不停自失敗者龍氏的口中吐飛。
「風火毒龍鑽」再鑽向龍氏頭顱,鮮血迸濺,血肉淋漓,但,卻殺不了龍氏。
天子敗冷冷道:「龜縮不死訣!」
龍氏竟把受傷了的頭顱縮入雙肩內,再彎曲身體,雙腿絞纏搭在脖子上,人如
扭曲球兒龜縮起來,任天子敗如何攻擊,龍氏竟全不反抗,更吸取敵人攻擊之內勁
以作療傷之用。
天子敗道:「這便是你的不死神功,可恥的不死神功。」
「只要不死,便不可恥!」說話的不是龍氏,因為甫運起「龜縮不死訣」便不
能動氣,說話的是黑鬼子,龍氏「龍門」下三百弟子之首。
天子敗笑道:「你來是要跟師傅一塊兒死?」
黑鬼子冷冷道:「你要殺我師傅,便要殺我龍門三百弟子。」
天子敗凌飛掠起,轟射向龍氏雙肩,斷,斷臂、斷臂,斷臂斷了雙臂,斷臂天
子敗斷了龍氏雙臂。
淚,淚打在天子敗臉上,黑鬼子的熱淚隨拳勁打在天子敗身上,震開了他,擁
著殘廢了的師傅——龍氏,擁著他在哭,哭個不停,哭得死去活來,哭得天子敗很
痛:心,很痛!
天子敗在想,怎麼有人會為龍氏痛哭,有徒兒為師傅哭多好,為甚麼他沒徒兒
,更沒有人為他哭?為甚麼?為甚麼?
為甚麼天子敗殺不了龍氏?也許因為「龜縮不死訣」。但天子敗心中是因為感
動,令他嫉妒的感動,能有徒兒為自己哭,多好。天子敗好感動,感動得眼眶也掉
下淚來,天子敗好孤單,從來只有他為自己哭,為自己掉淚。
「淚兒酒閣」在寂夜來了一個愛哭的酒客,不停醉酒,不停的哭,好苦悶,好
悽酸,好孤寂!
天子敗哭道:「淚兒酒閣淚人兒,苦愁殺手苦醉痴:人進苦年傷痛不盡,酒入
愁腸滋味無窮,苦酒伴我醉,苦愁便消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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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哈哈哈殺人】
天子敗站在偌大庭園前楞住了,精緻宅第,雕棟晝樑,花木石山,陳設奢華,
如此豪門府宅,不就是自己美夢所求麼?怎麼就在眼前?怎麼竟屬自己所有?
「富人配豪門,強人穿勁裝。天子敗乃天下十大殺手之一,住在我爹家中未免
太寒酸,如此豪門宅方配你身分:這裡,可容數百弟子習武討教,從今天起天子敗
廣收門生,不消一年半載,「天子門」便是江湖第一殺手門派。」十二歲的君子旗
淺笑道。
天子敗被玲瓏話逗得暢樂不已,他真的好想建立個門派,便勝「龍門」,更勝
殺手界其他門派,這是他畢生宏願。
從庭園穿越前廳;從西廂至東廂再至正房,都是那麼氣派不凡,十足令人嚮君
子旗是天子敗唯一的朋友,要不是天子敗租了他爹的住處落腳,二人便不會碰上。
十二歲少年十二分的討好,君子旗總是愛為他打點一切,每一處都細微體察,
細心無微不至,每一回都教生性凌亂不堪的天子敗萬分滿意,君子旗最討好天子敗
。
「你便來當我「天子門」的大弟子吧,有你當大師兄,一切妥妥當當,「天子
門」定然一日千里,你願意當我的徒兒麼?」
君子旗當場呆住,他從沒有想過追隨這個朋友,為甚麼?一天當上了殺手,一
生都是殺手,殺手便是殺手,殺手的一生都是殺人,他對殺人倒沒有多大的樂趣,
因為他絕對不是練武的好料子。
君子旗笑道:「好,當然好,請受弟子一拜,徒兒定當把「天子門」發揚光大
,號令天下,威震武林。」
天子敗激動得淌下熱淚,他終於有了自己的門派,他終於有著忠心耿耿的弟子
,夢想終於實現了。
天子敗緊緊的擁抱大弟子君子旗,深深的告訴自己,他必定把君子旗鍛鍊成最
出色的殺手,一定一定!
「這所府第誰付了銀兩,是你爹麼?」天子敗疑惑道。
君子旗笑道:「當然不是我爹啊!」
「那誰有能力支付?」天子敗狐疑道。
君子旗笑道:「當然是十大殺手中最無敵的天子敗了,區區五百兩銀,何足掛
齒?」
活像立時僵死了的天子敗道:「區區五百兩銀?你他媽的瘋了麼?我們哪裡來
的五百兩銀啊?」
君子旗問道:「你幹甚麼的啊?」
天子敗答道:「殺手便是。」
君子旗又道:「那便對了,殺手殺人便有報酬,五百兩銀何足掛齒。」
「我殺多少個人才有五百兩啊?傻凱子。」天子敗說。
「一個。」君子旗答。
「一個?你要我殺皇帝麼?」天子敗訝然道。
「是比皇帝更難奪命的金身羅漢。」
從來沒有殺手妄想殺金身羅漢,酬金五百兩,殺手必命喪。
山賊金身羅漢已練成刀槍不入「童子金身」,要殺他便等如自殺。
君子旗笑道:「我已得悉金身羅漢「罩門」所在,殺了他,震威武林「天子門
」便從此成為殺手界奇葩。哈哈哈!」
天子敗凝望著充滿信心的君子旗,心裡道:「十二歲的少年竟如此的充滿信心
,怎麼自己卻欠缺自信,殺便殺,既得悉金身羅漢的「罩門」,殺他又有何難,哈
哈哈!」
哈哈哈!是自信,哈哈哈!是信念,哈哈哈!是君子旗帶給天子敗的無比自哈
哈哈!便可殺人,哈哈哈!你信嗎?
萬籟俱寂,秋風瑟瑟裡,「如來法寺」火光熊熊,這個當然,整個後園被烈火
焚燃,已坍塌焚毀。
數十猙獰山賊為求方便果腹,把從村落劫來的禽畜扔到火堆裡去,用以烤食。
但如何把烤熟禽畜從火堆裡拿出來?那便要靠善良的手中和尚了。
一個接著一個和尚被逼衝進火堆,火裡取熟食,獻與山賊,成功的被燒傷了手
或身軀,失敗的便與禽畜同焚,早歸極樂西天。
焚寺烤僧殺無赦,是山賊金身羅漢的狠辣手段,坐在佛塔頂上靜聽悲鳴苦痛哀
聲,教他暢快樂透,他喜歡殺人,喜歡痛苦,只因為喜歡聽這悽慘樂聲。
「呀!」死亡痛聲震呼好刺激、好動聽、好熟悉,因為呼叫的是金身羅漢麾下
馬賊。
「你竟敢殺我的人?」欣賞動人樂章時被打擾,金身羅漢怒目圓瞪、殺性狂飆
,頃刻焚燃四周。
目睹一個又一個的部下被踢爆頭顱,冷眼凝視挑戰自己的來敵天子敗,笑道:
「十大殺手從來沒有一個敢在我太歲頭上動土,你是第一人,也是最後一人。」
從塔頂疾射衝向天子敗,全身赤裸金漆滿佈的金身羅漢,竟就把自己當作飛槍
直取天子敗。
噹噹噹,神腿狠狠踢中頭上三大穴道,然而卻未能遏止甚麼,挫減勁力。
「轟」!胸口被轟得似欲撕裂,如敗絮飛返,痛得天翻地覆,血如一根血柱噴
出,還未來得及運勁療傷,那道金光又來了。
裂頭、碎石、飛踢,全數轟向胸口「膻中穴」,金身羅漢的「罩門」。
哈哈哈!「罩門」被破,還死不了麼?
哈哈哈!胸口痛,金拳再打中。
哈哈哈!怎麼不再哈哈哈,怎麼殺不了他。
病病痛!胸口氣血翻湧,殺氣騰騰的金身羅漢,像要把天子敗體內每一滴血都
要他嘔吐出來。
千斤金拳萬斤力,勁力在天子敗體內互盪迴擊,不斷割裂內臟,肆意摧毀。
裂頭——碎石——飛踢——「膻中穴」——「膻中穴」,「膻中穴」——「罩
門」——「罩門」——「罩門」!
痛楚並沒摧毀天子敗的鬥志,因為他是殺手,出色的殺手,一定能忍受痛楚,
直至任務完成。
愈痛愈要反擊,每一腿都釘在「膻中穴」,都釘在「罩門」上。
已漸漸陷入迷糊的天子敗,腦海中只有徒兒君子旗的一句話:「攻擊罩門「膻
中穴」。」
「怎麼不停轟中罩門,罩門卻總不破。難道罩門是錯?難道罩門是「神封穴」
?難道罩門是「天池穴」?難道罩門是「會陽穴」?難道罩門不是「膻中穴」?」
痛,更痛,金拳從四方八面而來,痛楚自每一寸肌膚透體,天子敗已是強弩之
末,只懂盲目踢向大敵「膻中穴」。
裂,裂血,成了,勝了,罩門破了,君子旗沒算錯,「膻中穴」便是金身羅漢
罩門。
裂頭,碎石,飛踢,哇!
天子敗的神腿從「膻中穴」穿破金身羅漢胸膛,從背後「霧台穴」剌出,不敗
金身羅漢敗了。
「哈哈哈!好徒兒當真是好徒兒。」天子敗笑道。
「哈哈哈!沒有罩門,果真沒有罩門。」從暗裡閃出來的君子旗笑道。
「甚麼沒有罩門?我不是破了罩門「膻中穴」麼?」天子敗愕然道。
君子旗笑道:「你是破了罩門,但不是金身羅漢的罩門,而是破了師傅自己的
罩門。」
天子敗疑惑道:「怎麼罩門不罩門,你的罩門,我的罩門,我練的不是「童子
金身」哪裡有罩門?」
君子旗笑道:「要是師傅練的是「童子金身」,跟金身羅漢一個模樣,便不可
能有罩門。」
「甚麼?「金身羅漢」沒有罩門?」天子敗惶然道。
君子旗笑道:「這個當然,要是我不哄騙你金身羅漢的罩門是「膻中穴」,你
又哪裡會拼死來殺?你的罩門便是欠缺堅定信念。就算是最強的武學,總不可能抵
擋無盡攻殺,「膻中穴」也好,身體任何穴位也好,只要師傅拼死狂攻,憑師傅無
匹功力,定然可破,定然可破。」
哈哈哈!是自信,哈哈哈!是信念,哈哈哈!是君子旗帶給天子敗的無比自哈
哈哈!便可殺人,哈哈哈:你信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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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師父你去吧】
火雲邪神,「邪神門」門主,門下共三千弟子,從來只有他殺人,沒有人「想
」殺他,因為邪神是帝裔皇族,誰殺了他必被治罪。
「怎麼五年來都滅不了「天子門」?」火雲邪神不斷思索這個解不了的謎,他
想要自己的「邪神門」在殺手界獨佔鰲頭,便必須挫滅「天子門」——殺手界最出
色的門派。
是天子敗太強?還是君子旗太毒?是「天子門」的弟子太勇麼?是徒兒醉神拳
、如來佛,還是王少苦?是何種力量抗衡「邪神門」排山倒海的殺力?
五年,不停的攻殺的「天子門」,對方卻是不斷的壯大,原因究竟為何?今夜
便可能有答案。
「邪神門」教壇今天來了不該來的客人,他必然能解答火雲邪神心中疑竇,因
為他是「天子門」大師兄君子旗,殺人不見血的君子旗。
衣袂飄飛,一個人的衣衫迎風似旗幟飄揚,配上謙謙君子臉,委實太容易令人
相信他,難怪他要殺的人都死得容易。
「哈……君老弟大駕光臨,「邪神門口當真蓬蓽生輝,歡迎,歡迎!」皮笑肉
不笑的火雲邪神道。
君子旗坐在八仙桌前,優雅閒逸,與一派老粗模樣的邪神,恰好成強烈對比。
他提起茶杯,一飲而盡,茶留在舌上滾動了好一會兒,才吞下肚裡。
君子旗不悅道:「竟然是三等貨式,真教人失望。」
邪神正抓住茶壺欲斟,聽罷憤然握爆茶壺,碎片四飛,君子旗張開摺扇;正好
擋住了濺出的茶葉、茶水。
邪神怒道:「他媽的臭老闆賣次貨,明天便把他頭顱割下來。」
君子旗笑道:「明天?要是你還留有一雙手才能斬人頭顱啊,哈……」
邪神收斂起怒意道:「要斬下我邪神一雙手,可不容易,難道君少俠有此興致
嗎?」
君子旗取出一個紫砂壺,從身上取出少許的香茶葉置壺中,再沖水飲茶,淺笑
道:「門主,我師父已收下別家酬金,接下斬掉你一雙手的交易。」
邪神笑道:「天子敗終於要跟我來個一決雌雄!」
君子旗道:「是時候門主動身了。」
邪神笑道:「哈……君少俠定然已為師父佈下殺局,讓我此肥羊兒步入圈套,
我怎麼會依你計劃冒險啊?」
君子旗一口飲下香茶道:「因為你太愛惜獨子火雲令。」
邪神鐵臉眨眼間便轉黑,淡淡道:「你們竟擄了我兒來作要脅?」
君子旗道:「這種手段當然卑鄙,唯有把我也當作人質,來個交換,放心好了
,我有自備香茶,留下來半天倒沒大問題。」
邪神冷冷道:「待本座救孩子回來,便把你碎屍萬段!」
君子旗淡淡道:「希望你還有一雙手來殺我!」
面對君子旗的冷靜、胸有成竹,火雲邪神內心燃起不能消解的鬱悶,他絕對相
信,君子旗不會願意拿自己生命作賭注,除非,他的贏面是百分之百。
從「邪神門」至「天子門」,乘著八人大轎,只需走一個時辰腳程。邪神帶著
他的兩大弟子,金護法皇及銀護法皇,還有十八個弟子、三十六個部下,同赴「天
子門」。
當大轎進入「冥道」,邪神已感到凜冽殺氣瀰漫,他算計得半分沒錯,天子敗
決定在中途下手。
殺手藏在哪裡?長長的「冥道」,兩旁盡是一件又一件的紙紮祭物,紙紮大轎
、紙紮銀錠、大屋、大床、大櫃、婢僕……全是用來燒給死人的祭物,佈滿「冥道
」,氣氛霎是可怖。
殺手當然是藏在部分紙紮祭物內了,但哪個藏了天子敗?不能算錯,否則一擊
不中,便被他有機可乘!
「殺!」一聲殺令呼聲,紙紮堆中撲出了醉神拳、如來佛、王少苦,轟碎大轎
,殺向轎內的正主兒火雲邪神。
當醉神拳轟出,如來佛連環進攻,王少苦指向頭顱,同時一擊即中的剎那間,
他們都意識到同一答案,中計了!
在轎中的只是個頂替的爛頭小卒,死不足惜,火雲邪神的徒兒、部下,都同時
撲斬向四周紙紮祭物、劈殺藏在內的天子敗。
王少苦等三人被十八弟子中之八人重重困死,伏殺的一方陷險境,僅能勉強抵
住瘋狂進襲。
火雲邪神在哪裡?
天子敗在哪裡?
「呀!」一聲悽厲慘叫,揭開了序幕,裂——頭——腿!
銀護法皇的整個頭顱被重轟裂開,裂痕蔓延整個臉龐,不斷切割剖開骨肉,他
的一雙手只懂下意識地按住頭兒,但指特之間突掉下一塊皮肉,不……不要再裂下
去啊!
好努力的十指,極力按住已鬆脫開來的臉龐碎塊,成功了,成功了,臉龐仍是
完完整整的,沒有碎散。
給銀護法致命一擊的,是他身旁其中一個絕不起眼的部下,三十六部下之一,
這部下笑得好賤,他竟能踢出一式「裂頭腳」?這個當然,他,便是天子敗。
能護壓住頭顱不裂飛碎掉,並不表示能保命不死。血,不斷從指掌博間溢流射
出,盡把雙手染成血紅,過不了多久,銀護法皇便成了死護法皇,再也護不了火雲
邪神。
「天火焚身」,人怒若狂的火雲邪神運起了絕學火勁,把全身燃燒起來,火勁
愈強,殺性愈烈。
「他媽的天子敗,今天便讓你徹底敗在我「火雲神鑑」之下。」火雲邪神怒道
。
拔身直衝九天,火勁猛然再提升,火雲邪神十成功力俯衝而下,揮出的一式「
火雲煉獄」,火舌自九天隨他疾射而下,漫天火勁把天子敗困死,猶如險墜煉獄。
天子敗要退,退路卻全被封死,要拼,內勁顯然難與猛招匹敵。他終於明白,
實在需要徒兒——君子旗。
破招要靠君子旗,敗敵要靠君子旗。
「裂頭腳」!「碎石腳」口同時擊中正俯衝而下的火雲邪神雙肩,左臂碎掉、
右臂裂飛,「火雲煉獄」立時潰散,火勁挫減。
火雲邪神在半空中痛苦慘嚎道:「你……出賣我!」
能拔身而起痛擊重創火雲邪神的,當然並非天子敗,困在「火雲煉獄」裡的他
,根本難以拒抗出招。
轟掉火雲邪神雙臂的,是他最寵信兩大護法之一——金護法皇,是他以兩式天
子敗的神腿絕學偷襲得手。
一切一切,當然是君子旗的安排、引線、佈局。
邪神悲忿莫名道:「臭賤種,算甚麼英雄好漢,收買我的部下來個偷襲傷人,
你倒還算是十大殺手麼?」
天子敗怒道:「挑你媽的,你不是敗在我絕學腿招之下麼?不是我傳授了絕招
給金護法皇,他也廢不掉你雙臂啊!」
邪神一口血噴向眼前天子敗,雖沒中,但血花卻仍打在其衣衫上,怒道:「沒
種的賤賊!」
火雲邪神已一敗塗地,他的雙臂斷掉,武功已廢去大半,「邪神門」很自然便
由餘下最強的金護法皇接收。
他還賸下的,就只是上天賜予的皇裔虛銜,這點倒足以令他保命不死。
頭也不回,帶著悲傷欲離開「冥道」,但一句話,卻教火雲邪神停住了腳步!
「妳不惦念孩子火雲令麼?」背後的天子敗笑道。
火雲邪神帶著扭曲的狂怒臉容回首道:「你這賤賊實在太賤,賤得好令人討厭
!」
天子敗道:「要救孩子,來吧,繼績未完的一決雄雌。」
「風火毒龍鑽」仍是那麼烈絕強猛,天子敗的成名絕學,疾鑽攻正咽喉,把頸
骨也鑽得凹爆裂碎,整個火雲邪神的頭顱與身體分家,一雙眼目仍是帶著恨怨!
要不是雙臂已斷,他又怎可能輕易被宰!
要不是君子旗,他一定不會敗!
火雲邪神死得好快,因為「風火毒龍鑽」也委實太快。王少苦、醉神拳、如來
佛等三大徒兒要上前阻止,已來不及了。
「千萬則讓師父盛怒下殺掉火雲邪神,他是皇裔後人,絕對不能教師父殺得性
起,任意妄為:」君子旗在昨天已吩咐得明明白白,但三位師弟仍是未能遵守、阻
止。
瘋了、狂了的師父,實在難以制止。
天子敗打掉了火雲邪神頭顱,還肆意踐踏,痛快的踏個粉碎,弄得腦漿塗地,
留下殘忍印記。
天子敗卻十二分滿足,最終是他親手宰掉此對頭大敵,江湖上從此誰都會清楚
記住,殺敗火雲邪神的,是他天子敗。
「哈……」笑得瘋痴的天子敗,踏在已盡成血塊的片片碎頭顱上,實在興奮莫
名。
只有一個他在汪笑,其他的人都憂心忡忡!
「慾浪晝舫」是天子敗喜愛的玩物之一,當他成名以後,便一直愛在晝舫上與
他的小妾——馬小玲玩樂。
這一天,是天子敗的開心日子,因為是他五十歲壽辰,徒兒們都花盡心思,送
上了一份又一份教他開懷的大禮來。
小妾馬小玲,以其玲瓏身段,蠻腰酥胸,扭動跳出懾人心魂的「淫蕩舞」,看
得天子敗哈哈大笑。這份禮物倒也新奇、有意思。
十五歲剛足的馬小玲,把天子敗迷死了,本性悖亂荒唐的他,早晚日夜都沉醉
於色慾下,殺手之中,天子敗最快活,當然,武學進展也最差,武藝絕學,依然是
十多年前的老招「裂頭腳」、「碎石腳」、「風火毒龍鑽」。
當大夥兒興高采烈之際,又有貴客到訪,共四人,都是雙目炯炯有神,太陽穴
高高鼓起,神威精幹。這個當然,四位便是堂堂三品名捕,號稱「四大神捕」之東
鎖、南扣、西抓、北捕。
天子敗愕然之際,四道玄鐵鎖鍊已扣死四肢,反抗麼?便是與朝廷為敵,難道
要「天子門」上下來個九族誅斬嗎?
四神捕的東鎖道:「殺皇裔血系子弟者,刑判三年,如有拒抗,聖旨已下,立
斬當場!」
「天子門」弟子又怎能讓師父被鎖走,大夥兒正要衝上撲殺救人,大師兄君子
旗卻上前道:「師父,你去吧!「天子門」有我照料,三年後定必比今天更強、更
盛!」
天子敗在迷糊中被帶走,他的內心不停在問,君子旗真的是為自己好嗎?他從
此便執掌了「天子門」,他真的是推心至腹好徒兒麼?還是……這一切早在他意料
之內,一切一切,是他佈局安排。他早明白自己衝動,會殺火雲邪神,會闖禍,會
被朝廷鎖扣入獄。
天子敗好迷憫,這個大徒兒太深不可測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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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擊殺毒瘤獠】
「按茶葉和湯汁的色澤,茶葉共分六類,即為綠茶、黃茶、黑茶、白茶、青茶
和紅茶,各有不同特性,各有不同滋味!」
「挑,多餘得很,他媽的茶便是茶,五顏六色整色整水,都是商人們騙財混飯
吃,蒙人眼目的伎倆,有啥屁特色,都是廢話。」
「綠茶是花色品種最豐富的不發酵茶類,把鮮葉直接曬乾,便是綠茶,產量最
盛!」
「我知,綠茶削胃嘛,龍井便是綠茶,有屁好飲!」
「紅茶是鮮葉萎凋後即揉捻、發酵,最後曬乾燥即成!」
「麻煩透頂,我就是覺得跟綠茶分別不大,多餘!多餘!」
「青茶即烏龍茶類,半發酵而成:白茶經自然萎凋後不妙不揉、曬乾或用文火
烘乾!黃茶、黑茶……」
「別再茶來茶去了,為師便把六種茶葉全丟入壺中一口氣飲個清光,哈……好
過癮啊!」
直把熱騰騰的茶水,從壺中直灌入口,茶當酒,性子豪邁的天子敗喝得異常痛
快。
在他身旁的大弟子君子旗不停搖頭嘆息,眼前剛從大牢放出來的天子敗,非但
沒有洗去他低俗又粗鄙的性子反而變本加厲,連話語動態也極盡低賤、下等。
這些年來,已躋身名門望族、達官貴人高尚行列的君子旗,不是與公子、仕人
們談畫作詩,便是抱琴、煮茶,舉手投足,更加是莊重得禮,禮儀萬千。
相比仍是昔日模樣的師父天子敗,兩人地位、品格、性子、生活模式、交朋結
友,都已全然不同,背道而馳。
關進牢房受刑三年,今天才釋放出來的天子敗,甫踏入昔日他最喜愛的「慾浪
晝舫」,當真十二分的不自在,四周陳設變得古雅、清幽,不是字畫便是古玩。還
頭昏眼花之際,君子旗又煮茶說道理,一大輪長篇廢話,真不知所謂。
天子敗不悅道:「你便是預備了無聊又味淡難耐的茶,來為師父洗塵麼?真你
奶奶的沒癮頭。」
君子旗笑道:「我知道師父只愛酒,不愛茶,但江湖天天在變,不懂茶道,師
父,好難穩住「天子門」啊:」
天子敗怒道:「說甚麼鬼話,我們當殺手的,憑的是一身卓越超凡的殺人武藝
,殺人要動手、動腳、動刀、動劍,你奶奶的熊不知所謂,關知茶、煮茶、茶道有
屁相干,你當大總管這三年幹麼當得傻了!」
君子旗任由師父說個不停,他把茶餅搗碎,先置器皿中,再把茶倒入釜,加水
、蔥薑、橘皮等調味,慢慢煮作羹飲。
「師父明白為啥會被擒,關囚在獄中三年麼?」喝下一口暖茶的君子旗,輕輕
問道。
天子敗不屑道:「當然是他媽的官宦相衛,又或是那火雲邪神的家人買通官家
,害我琅噹入獄受苦!」
君子旗輕輕拍掌道:「好:答得好,人家可以與大官權貴打交道,為啥「天子
門」卻不能呢?原因好簡單,因為咱們出身寒微,雖腰纏萬貫又如何,人家就是不
歡迎、不接納,拒人於千里!」
「要與官家、權貴打交道,第一法門,便是與他們攀上關係,同樂共歡,題詩
也好,弄琴、茶道也好,必須精通,興致相近才能互有往來,才會建立友誼。有權
貴之助,才不致官非傷我啊!」
君子旗說著說著,慢慢煮茶又飲,一派怡然自得,輕描淡寫中說出箇中深層道
天子敗當然聽得明白,但接受與否,又是另一回事。給自己一手調訓成長的徒兒反
過來教訓,未免太失禮,也太丟臉。
他沒有認同,不再表示意見,他只有一種不大自在的感覺,這個當了大總管三
年,為他掌管、治理「天子門」的大弟子,已不再在自己掌握之內,他好有主見,
有自己的主意,絕對認為已經超越自己,這樣的徒兒,倒也像師父多一點。
騷騷,風聲騷騷,因為風騷。
風騷的,是風韻動人的小蠻腰,隨怨曲揮動,如楊柳擺姿,如飄雨隨風。看得
激情風發,失神風靡。
颼颼風聲,竟帶著熟悉幽香,香中含恨,恨意隨風飄溢,溢滿「慾浪畫舫」,
恍如隔世,今日再見,又是別有一番滋味在心頭。
要舞出淫慾色態,要舞得出神,要舞出神采,只有唯一的東西能蓋住舞姬胴體
,這東西隨舞搖曳,隨節奏躍動,隨即懾人心魂,這可愛東西能在舞姬裸體上亂爬
,她,便是——香汗。
香汗撫摸著絕艷舞姬的飽滿胸脯,融入肌膚,教全身因色而飄散香味,色香味
齊全的舞姬,在天子敗跟前舞出色慾淫亂,是天子敗最懷念、在獄中日思夜想三年
的終極獸性。
舞姬,還是昔日同一人——馬小玲,卻又與當年截然不同,因為她為天子敗助
興而來,卻已是大總管君子旗的玩物。
昔日自己小妾,已成了徒兒洩慾工具。
舞,更是能掌握色慾天真,更艷、更令人衝動、更教天子敗想操他媽的三天三
夜。
可是,天子敗卻按捺住激盪的衝動,只輕撫馬小玲修長的秀髮,笑道:「真好
想如三年前一樣,扯著妳長長秀髮在後頭淫慾,弄得妳死去活來,聲嘶力竭。」
馬小玲悄悄道:「養精三載,一發或許更不可收拾啊!」
天子敗道:「對,三載,一發不可收拾,但,不可收拾的,卻是我的怒意!」
「碎石腳」竟猛踢向馬小玲肚腹,勁力全儲聚體內。馬小玲人如勁箭疾射向船
頂上,腿勁待馬小玲碰爆屋瓦,便同時炸散。
晝舫碎裂爆散四飛,馬小玲也爆開數段四飛,因為另一道原藏在瓦頂之上的殺
力,要迎上「碎石腳」腿勁,必須擊殺馬小玲。
躲在屋瓦上的人,現身了,沒有被「碎石腿」腿勁震傷半分的人,已落在天子
敗與君子旗身前。
一身臭腥中人欲嘔的毒味,滿臉全身腐肌,長滿了流出濃液的病瘤來,頭頂半
禿,皺紋滿額,好討厭的模樣!
「毒瘤獠!」天子敗身後的君子旗一語道破,來者便是外號鼠龜怪物,姓毒瘤
名獠的賤種殺神,殺手界中的新一代最卓越者!
天子敗怒道:「此獠也太可惡,竟殺我愛妾,天殺妖孽,臭屎滿身,臭氣薰天
,弄得污煙漳氣,天怒人怨,輿論譁然,齊聲討伐,非狂踢暴插不能洩我天子敗忿
恨!」
「裂頭腳」!出獄後第一式皇道正義猛招,誅殺邪道,管你陽道、陰道,一律
殺他媽的一個片甲不留。
殺手毒瘤獠竟也毫不示弱,挺首硬生生迎向「裂頭腳」。
「轟隆」一聲震裂書舫樑木,對戰的二人在舫廳中央定住,天子敗已收腿,他
的十二成憤怒絕技「裂頭腳」,已狠狠轟中毒瘤獠頭額,「喀勒」裂碎破頭的熟悉
聲音,快要來了。
來了,未來,來了,還沒來,快來啊,不來了,聲音沒有來啊!
臉上掛著淫奸邪笑的毒瘤獠哈哈大笑道:「白痴老怪物,你真的好老土啊,閣
下的甚麼絕學腿招,早已不管用了,還拿出來丟人現眼,唉……真可憐又可悲,你
這老頭子,猶抱守從前一成不變,用這些過氣的老功夫在當世混飯吃飯,吃屎倒還
勉強可以!」
「裂頭腳」竟殺不了毒瘤獠,這……怎麼可能?
天子敗完全僵死傻呆,他的背項冷汗涔涔而下,腦際一片空白,矢神忘性,完
全不能接受事實。
賴以成名、稱頌江湖的招式絕學,怎麼被此獠輕易破之,天子神腿,不能再殺
人麼?
雙手抱著脖子,扣得更緊,好苦惱,斷臂天子敗,今日竟敗在一個藉無名的殺
手——毒瘤獠手下,實在不能接受。
毒瘤獠猙獰又跋扈的臉容恥笑道:「怎麼了還要施展你最後最出色也最老土的
一式「風火毒龍鑽」麼?哈……」
笑?他媽的有甚麼好笑。
看啊,旋身電鑽,如風捲殘雲四洩火舌,焚燃烈焰疾鑽向——畫舫厚牆,炸開
一個大窟窿。
「風火毒龍鑽」還是有他的驚世駭俗,凌厲強猛殺力,要抵擋得住又談何容易
。
但天子敗半點笑容也沒有,更是一臉死灰,他對「風火毒龍鑽」的殺力有著無
比信心,可是,先前揮出此絕招的卻不是自己,而是他眼前的賤人大敵——毒瘤獠
。
毒瘤獠竟能揮出威力絕不下於天子敗的神妙絕學「風火毒龍鑽」?
完全崩潰,任你如何鬥志驚人,此刻的天子敗確是完全崩潰。
他不再感應到眼前任何的事與物,縱使四周突然殺出大總管佈下的反撲殺陣,
撲出由神王少苦、掌妖如來佛、拳妖醉神拳為首,合成的「一神、二妖、三殺星、
四怪、五鬼、六邪士」——「天子門」最強的殺手大陣。
把毒瘤獠重重圍困,以多殺寡,以眾欺一,以二十一人戰一人,終於把毒瘤獠
分屍殺掉,天子敗仍未驚醒過來。
迷迷糊糊的一代霸王,在毒瘤獠屍首上吐了一口濃痰,哈……他笑得好暢快,
笑得好滿足。
「他媽的毒瘤獠,你最後不也是要死在我跟前麼?你要殺我其心之歪之賤,不
擇手段,簡直為天下人所不恥:我天子敗在殺手壇上,論成就、資歷、貢獻、威望
,公認我是無出其右,我這領導殺手男的領袖你也膽敢來犯,竟還在我跟前自誇自
讚,胡亂狂吠,欲掀起妖邪歪風,穢亂殺手壇,我這一代殺神,有責任出來擊殺此
獠!」
「看我一腿又再一腿,哈……到肉、入骨,絕學殺著令人折服,門人感到異常
痛快過癮,終於由我出來擊殺此獠,此人便是天子敗:殺你此敗類,猶如大熱暑天
狂飲一碗冰花炖官燕,不知有多過癮,哈……毒瘤獠,你死不足惜啊!」
天子敗不停的踐踏毒瘤獠殘破屍首,把一切殺此獠的功勞,盡擁在身上,他的
狂痴、無知與瘋癲,正好反映出絕學被破,與及失敗、挫敗後的內心恐懼、自卑!
雜亂無章的狂話、痴人說夢的自誇、胡扯武斷的自說自話,教一眾清醒的天子
門生,在心底下已清楚明白一個道理,他們的師父,從前極受尊敬的偉大殺神,今
天,已是末路梟雄。
一個人在笑,淺笑飲茶,今天的茶特別香,煮得特別出色。君子旗已肯定,他
師父,斷臂天子敗的「天子門」,該交棒給他。內心一直恐懼的,都一筆勾消,要
不然心底仍有少許摸不清的猶豫,三年來他隨時都可奪取「天子門」,可幸,現下
奪在手裡也不太晚!
他,君子旗,是正式當上門主的時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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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妖你哈哈哈】
甚麼是最可怕?最可怕的,當然是每個人都害怕,只要你處身其地,便會感到
可怕之極。
故此,大家都希望盡快離去,可惜,結果卻是好多、好多人都身不由己,難以
抽身離去。
最可怕的——戰爭,揮刀廝殺,斬首劈身,坑葬千萬,焚敵作樂,死人,彷彿
就是枯木、枯葉,根本不值一顧。
三萬戰三萬,全是步兵,有弩手、箭手……但今天都拋下丟棄弩劍,拔出利刃
長刀,揮動長槍、槊、戟、鏟、矛,因為今天對敵是浴血殺戰,直接在沙場上一決
雌雄。
劈頭、斬腰、剖腹、殺人,血染雙手,殺聲震天,要簡單又直接的浴血盤腸大
戰,毫不花俏。
一場驚天動地、解決兩軍仇怨的拼死殺戰,來了!
身穿鎧甲的戰兵,從右殺向左,奉朝廷之命,破妖軍,滅反賊,要殺個一個不
留。這群大膽反賊,反了朝廷七年,今天,是他們被徹底殲滅、連根拔起之日了!
全身麻衣素服的猙獰野戰神兵,殺性更強、更兇悍、更充滿血腥,除了欠缺鎧
甲外,還各自為政,不見有誰作領袖。
各自據險苦鬥了八個月的殘戰,打得雙方也心殘力疲,每天你殺我來襲者,我
又派出奇兵痛擊,今天的朋友,明天死了,今天的敵人,明天變成屍首,好煩厭、
好討厭。
朝廷大將終於按捺不了,主動向叛變的三萬拼死奮戰的妖兵下戰書,不要再拖
泥帶水,來吧!戰吧!殺吧!快快作個了斷,不是你死,便是我亡!
痛快一戰,當然不是善於用兵的大將兵法良計,朝廷為啥會派出如此意氣用事
的衝動大將出征?
答案是因為他在許多年前當先鋒將領,曾因老爹被斬掉雙臂,憤怒悲痛下竟單
人匹馬便越過對岸,殺入敵陣,斬掉敵軍將領頭顱回大營,就此摧毀敵軍。
對了,昔日先鋒,今日大將,便是大將軍雄霸麾下闖將——龍傑,龍氏獨子。
他最喜歡衝動殺敵,衝動好笨,但他卻一次又一次攻陷敵陣!
衝啊!殺啊!
六萬瘋痴殺性凜冽戰兵,從兩旁對立疾湧而下,如兩道瘋狂浪潮互相衝擊。
「砰!啪!呀!啊!呱!嘶!哇!唷!隆!嗖!咚……」
血啊血,殺啊殺,你斬我胸,我剖你腹,血肉盤腸,飛頭掉腿,我殺了三個人
,四個人又殺了我!
刀也斬斷,槍也折毀,倒下來,又被踏在屍身上、血河上再戰,再殺,哈……
殺得好痛快!
哇,殺錯了,殺的是自己一方,哈……不要緊吧,你也去死好了,總之是殺死
便好!
血肉淋漓的決殺戰場,殺聲震天,六萬戰兵都陷入瘋癲殺戰裡。究竟自己的生
命還能挺下去多久,誰也不敢去想,殺了再算。
殺,才有生存希望,不殺,便立即被殺口
殺!殺!殺!殺!殺!殺!殺!殺!殺曰「哈、哈、哈、哈、哈、哈……」
「哈、哈、哈、哈、哈、哈……」
六萬人在痛快廝殺,兩個人在痛快狂笑。殺得愈狂,笑得愈瘋,有甚麼好笑。
捧著一大罈老酒的殘廢老頭兒,慢步穿過兩軍接戰的沙場,哈哈大笑個不停,
也不停的暢飲,醉人四周血腥殺戮。
另一方,也有個老頭兒也是捧著酒罈,邊飲邊哈哈大笑的,慢慢步向迎面而來
的殘廢老頭兒。
「沙場殺戰真美妙,我就是最愛欣賞如此宏偉血腥,頭斷頭飛,手斷腿折,半
天殺戰,便分出勝負,好爽快:」殘廢老頭兒閉起雙目,盡把心神投入,與四周殘
忍格調融而為一。
「這些年來,你便一直沉醉在每場戰役中,感受其中血腥,欣賞勝戰狂躍,教
心情欣慰暢快!」雙手抱頭的斷臂天子敗,抱罈痛飲,一屁股便坐壓在已垂死的疊
起屍首道。
「人的生存價值,當已入老年,便漸漸褪色,一切成就都得倚靠下一代了,他
的快樂,便是我的快樂,孩子的成就,便是老夫的成就,我兒助朝廷四處平亂,官
職升了一級又一級,勝仗接二連三,哈……龍傑當真後浪壓過前浪,老懷大慰矣!
」又是一口老酒狂飲,歡痴態瘋。
一對昔年曾在殺手界鬥得你死我活的活寶貝,天子敗與龍氏相約再聚,風光不
再,龍氏雙袖虛空,只以半截上臂吐勁捲抱酒罈痛飲,殘廢老叟,垂垂老矣,再難
復當年勇。
反觀天子敗,鐵牢禁錮折騰三年,歲月催人老,往昔霸氣盡消散無形,今日在
「天子門」內,遵守他這個門主命令的,恐怕只是唯唯諾諾,從前盛氣凌人,不復
現矣。
天子敗不悅道:「你這縮頭怪真不像話,自退出江湖便沉迷酒醉,終日只愛跟
隨孩兒飄泊,以兒子的成功來填補自己失落空虛,可憐蟲:當真是自卑的可憐蟲!
」
龍氏不屑道:「哈……你在嫉妒我麼?我的孩子大殺四方,威震天下,他是我
血裔親生,延續我龍氏威盛,我不是甚麼龜縮,只是安享晚年,老有所依而已。」
天子敗吐出一大口濃痰道:「呸!依你個頭,咱們又非七老八十,殺力還強得
很,你這縮頭龜就是因為徹底敗給了我,便從此信心蕩然無存,再怕決戰,再怕挑
戰,怕戰敗,怕輸,挑,你怕便龜縮起來,不敢重現江湖,終日另在旁感受殺戰血
腥,老烏龜王八羔子啊:面對現實吧,你問問自己,是否害怕再敗,怕得要死啊!
」
龍氏被噴得一臉臭屁,惹得怒火中燒,也腳踏屍首怒道:「怕你老奶奶,我是
縮頭龜,你便是臭監囚,你有資格罵我麼,你是罪犯,坐過監,死監囚!爛監囚!
」
相鬥臭罵,罵得性起,不但口裡不乾淨,而且動起腿來,你踢我下陰,我踢你
屁眼,愈來愈激烈。
「縮頭烏龜,怕輸不敢露出龜頭,推個孩兒出來獻世,龜蛋,王八蛋,龜縮不
死神功?龜你老母,死啦!」
「踢爆你!踢爆你自以為好有面子,也不撒泡尿照照,有哪個笨頭會尊敬你那
老土「碎石腳」、「裂頭腳」呀,老不死,你日子不多啦!」
「賤烏龜,色烏龜,總好過你退出江湖搞淫賤「姑爺閣」,又搞女人,色迷心
竅,賤格!賤種!賤人!」
「神氣你奶奶,賤得過你?淫賤得過你搞「性報春閣」?最賤的就是你呀?玩
女人誰比你多呀,死色鬼!」
「咬死你不死王八龜蛋,我是殺手界公認最有聲望的領袖,我都不稀罕,要不
是我殺手界哪有今日呀?我是眾望所歸,你算老幾?」
「是呀,你夠賤,你領導大家去坐監,做監囚你就第一,了不起,扮大哥,不
信打不死你!」
「打爆你,縮頭烏龜!」
「打爆你,死監囚!」
「縮頭烏龜!」
「死監囚!」
「烏龜!」
「監囚!」
「哈……哈……」
「哈……哈……」
「哈……哈……哈……哈……哈哈哈……」
笑,太可笑,誰都笑得捧腹,六萬戰兵未死的,看著兩個老頭兒互相踐踏狂笑
,不知為何,都被感染得哈哈大笑。
「為何我會笑?」戰兵甲道。
「為何你我都笑?大夥兒都笑得捧腹難耐,嘻哈倒絕,哈……好可笑啊!」
「哈……哈……哈……笑,是人類最基本暢懷反應,只要好笑,可笑,便會笑
。
這一幕,是友或敵,都拍手大笑,只因為值得笑,實在好笑!
是誰令大夥兒笑得不可開交?是天意!
天意安排要大家恥笑、狂笑、大家便笑,笑天子敗、龍氏的無知、賤格、低能
!
哈!哈……
熾天使書城
【第六章 天子的神拳】
「打死你王八龜公爛臭縮頭賤種,嗚……誰是王八龜公臭縮頭賤種?誰在哭?
王八龜公縮頭賤種哭得好淒涼、好激動、好傷心。
在他大半生中,從未如此哭過,因為,他從未真正認識過自己。
這位已決定封自己為王八龜公縮頭賤種封號,曾叱吒殺手界的老而不朽——天
子敗,終於醒悟了。
他給那賤種不死老龜公龍氏,罵得狗血淋頭,罵得終於清醒了。他實在太認識
自己了,因此,他說得對,罵得好。
要是龍氏龜縮,自己豈不更似龜,更縮?現下,整個「天子門」都明明白白掌
握在大徒兒君子旗手上了,過去三年來,沒有他這個門主,「天子門」不是更強、
更興盛了麼?
試問天下任何一人,「天子門」最重要的人是誰?除了自己,哪一個會否認是
君子旗?
事實勝於雄辯,沒有一個門人會站在自己的身邊了,經長年累月、處心積慮的
安排,君子旗已取代了天子敗,成了「天子門」不可或缺的最重要人物,天子敗,
只是個有名無實的小丑傀儡!
必須正視這個最關鍵的問題,要解決疑難,唯一方法,便先要解決君子旗。
有甚麼方法可以解決君子旗?
一個好難找出答案的疑問,天子敗想了又想,想完再想,想得廢寢忘餐,想得
痴迷快瘋,終於,他想不到!
他終於想到,他,是想不到的,以他才智,是絕對想不到任何法子,可以百分
之百有信心對付大徒兒君子旗的。
想通了,便好。想通了是想不到法子,真好。
一切設局、佈局、狡計全都不管用、毋須用,要對付君子旗,絕對沒有可行的
特別法子。
唯一可行,便是親——手——宰——了——君——子——旗!
兜兜轉轉,思前想後,實在多餘。
在殺手界,不必用計憑謀,用實力,以自己的殺力殺要殺的人,便是最佳法想
通了,天子敗便收斂思緒,開步直往「天子門」,去殺君子旗,把一切原是自己所
擁有的,再奪回來。
但要殺今天的君子旗,便要先殺敗一神、二妖、三殺星、四怪、五鬼、六邪士
。
年老招舊遲暮的天子敗,還能回復當年�堙A以一敵眾,揚威立萬,挫敗強雄麼
?
這一戰,結局是甚麼?似乎,天子敗並沒有刻意計算,在他心中,只知道大徒
兒君子旗該死,便去殺掉他好了!
愈接近「天子門」,天子敗便愈興奮,說實在的,這種前赴戰場狙殺大敵的興
奮感覺,已太久未有跳躍過了。
殺人,根本就是殺手最愛,當然興奮莫名!
「給我站住!」吐出這四個鏗鏘字句的,是高逾七尺八寸、如天神般的「天子
門」司職守門弟子——小九熊!
小九熊一向是君子旗最疼愛的弟子,只因為小九熊好懂主人意,巴結得異常出
色,說話甜美醉人。
可惜,他這一生再也不能說出迷人話語,因為天子敗的神腿把小九熊伶牙俐齒
踢得爆碎,半截舌頭也踢得用飛,小九熊成了啞九熊,倒在地上痛哭,呻吟不已。
小九熊當然阻止不了殺意盛極的天子敗,從大門越過前院,再到大廳,沒有人
能阻止天子敗前進,因此,智慧的君子旗絕對沒有佈下一人上前阻截,他安排刺殺
師父的人,一神、二妖等,全都在大廳恭候。
一神、二妖、三殺星、四怪、五鬼、六邪士,連君子旗及三十近身弟子,共五
十二人,決殺師父、門主、已垂垂老矣的天子敗,大夥兒都很清楚決殺的最後答案
,因此,五十一人都列在君子旗身後。
自己打下來的江山,今天要再打一次,奪它回來。
「師父,你來送死!」
「我來斷臂!」
「一雙已控制你腦袋的雙臂!」
「一雙過份自大自信自負的臂!」
「憑甚麼?」
「憑自信!」
「我比你絕對更認識天子敗,天子敗的一雙腿,絕對不能摧毀眼前五十一位精
英弟子,絕對不能斷臂!」
「你絕對比我更認識斷臂天子敗,但,我絕對比你更認識——沒有斷臂的天子
敗!」
恐懼、徬徨、驚訝、失措、感歎……天子敗殺人,不是用神腿,是用手殺人,
親手殺掉了十人,一雙手滿是鮮血。
一雙從未沾過血腥的手,一眨眼間,殺了十個弟子,十個全不能接受自己死在
師父手上的弟子。
從來只搭在頸項上的雙手,從很久很久君子旗認識天子敗的第一天開始,就沒
見過他動用的手,殺手,原來殺力比神腿強上十倍!
忿怒狂拳,擊碎一個又一個驚訝的徒兒的身體,只是一式拳招,便教誰都目瞪
口呆,大駭不已。
「我只說一遍,跟我天子敗的弟子,站過來我這方,與為師對敵,便留在對面
一方,立即決定!」天子敗咬牙切齒道。
答案來了,五十一弟子,除了死掉的十人,四十一人,全都有著同一決定——
站到師父天子敗身後。
四十二人與一人為敵,四十二人對一個君子旗。
「哈……」挺起強壯胸膛,目空一切,不可一世,笑得比任何時候更瘋更狂。
天子敗徹徹底底的戰敗了以為必勝的徒兒君子旗。
天子敗笑道:「我倒缺漏了最重要的東西沒教你,當殺手,還有一招最重要,
未到最後關頭,便不必動——手!」
君子旗冷冷道:「妳還要殺我!」
天子故道:「該死的人,便該去死!」
君子旗道:「你一直是我尊敬的師父。」
天子敗道:「死在尊師手上,算是榮幸了!」
君子旗道:「原來師父向來深藏不露。」
天子敗道:「因為你也是深藏不露。」
君子旗道:「失掉我這一雙操縱「天子門」的手臂,你會很孤單。」
天子敗道:「孤單總比死好一點。」
君子旗道:「殺手界,始終以武鬥實力為先,我敗在自欺欺人。」
天子敗道:「敗的結果,便是死。」
君子旗道:「對我而言,敗的結果,絕對只是敗,不是死。」
天子敗道:「哈……還以為師父會放虎歸山麼?」
君子旗道:「師父還認定徒兒是一頭猛虎,猛虎不一定只有一個洞穴。」
「殺:」天子敗不再聽信任何胡言迷惑,全力攻殺君子旗,要一拳便把他擊得
粉碎,生命不再殘存半點。
「砰」!天子敗的必殺神拳,自信比十大殺手中,不下拳皇狗發「皇拳」的「
天子神拳」,被震開彈退,是誰?
是誰的劍擋了天子敗「天子神拳」7是誰挽救了君子旗?
是一把長劍,天下十大神兵之一,曾斬殺無數江湖一等一高手的「血淚」。
「血淚」的主人,就站在君子旗身旁,大將軍雄霸,七尺昂藏,滿臉是痣,深
謀遠慮,深不可測的雄霸,他突然而來,站在君子旗身旁支持他,以一敵四十二,
而且形勢大好。
「為啥要救君子旗?」天子敗問道。
雄霸淺笑道:「我最愛寫作,創造不可能的可能。」
天子敗道:「你想改寫原來的「天子門——師徒莫問」故事結局。」
雄霸冷冷道:「更要改寫整個殺手界的故事,要翻天覆地,要驚天動地!」
天子敗道:「再見!」
雄霸道:「好好準備我再來時的恐怖挑戰吧!」
天子敗道:「再見!」
雄霸轉身便與君子旗離開「天子門」,究竟他內心如何籌謀?要用甚麼手段向
十大殺手、十大門派挑戰,展開殺戮。
已離開朝廷的大將軍雄霸,是否要雄霸武林?他的手段如何?
天子敗不停的問自己,不斷的問,又不斷的歎息,雄霸,只有聯繫殺手界各方
勢力,才能對付得了他——雄霸。
雄霸,還加上君子旗,智謀上絕對是雄霸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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劍痴——老瘋
【第一章 開心大懶蟲】
「你奶奶的熊,連開七回「大」,他媽的,這回定然開「小」。」
不少賭客跟風的把銀兩押在「小」上,目不轉晴的望著骰盟。
「開啊:」莊家大喝一聲,骰盅又再揭開,六、五、五共十六點,大得不能再
大,莊家通殺,賭客都垂頭喪氣,輸光輸淨的只好頹然離去。
這群大笨蛋,銀兩乖乖跑進賭坊老闆錢袋裡,很快賭坊老闆──張萬千第十二
間分店又快開業了。
「老闆,昨天已送了八位姑娘到湖南「嬉春閣」分店,而湖北方面,過兩天才
能安排妥當。」賭坊總管恭恭敬敬向張萬千匯報。
張萬千笑容滿臉,意氣風發道:「好,趕快籌備第十二間賭坊,屆時便財源滾
滾來,更有大批賭債肉償的嫩皮俏姑娘,供應各省妓院分店。衙門方面如何?」
「請放千百個心,縣老爺方面已經疏通好,上下打點了,約十天後,分店便可
啟業,定然大殺三方。」
「記緊多請聘幾個較精靈、手法高明的打莊。」張萬千交代清楚後,便與孔武
有力、虎背熊腰的家僕來福、來祿離開賭坊。
黑黝黝的東西攔在門前,是誰?
「甚麼鬼東西,竟敢擋住我家老爺。哇!好臭!」來福剛踏出大門,一陣惡臭
傳來,幾欲暈嘔,定睛一看,竟是一個骯髒乞丐橫臥門前。
張萬千不耐煩,大喝道:「來福、來祿快抬走這乞丐,免擋我路:」兩名家僕
哪敢怠慢,快手快腳,分抬乞丐雙手雙腳。
來福氣喘如牛,抱怨道:「真邪門:為啥這傢伙如此重,怎也抬不動。來綠,
你要出多點力哩!」
來祿不忿道:「我已盡全力,奈何這瘦弱乞丐如千斤巨石般。來福,莫非這傢
伙會武功的?」
話語剛落,黑黝黝的乞丐突然一個翻身,面對來福一拳劈前,頓時血肉模糊,
倒斃當場,同時迴腿蹬向抬腳的來祿,轟飛牆邊,頭破血流,把牆邊轟破了一個大
窟窿,裡頭竟光芒閃現,寒氣侵襲,赫然牆裡原來埋有一把「龍頭大刀」。
「龍頭大刀」
莫非它的主人──「劍痴」老瘋出現了?
張萬千非常困惑,不能置信眼前骯髒乞丐,竟是令人聞風喪膽,身負龍拳、龍
腿、龍刀三絕的「劍痴」老瘋。
「你……你就是「劍痴」老瘋?」
伸一伸懶腰,打一打呵欠,道:「好眼光。有人以一萬兩銀買下你人頭,既知
我是誰,你今天必死,何不自行以「龍頭大刀」劈下人頭,來一個痛快,省下我一
番功夫。」
江湖傳聞一點不假,老瘋武功非凡,殺力驚人,可惜位列十大殺手之末,不是
他武功比人遜色,而是他太懶,一個懶於動手的殺人。
。張萬千好歹也是練武之人,瞬間兩名家僕被老瘋擊斃,但也不會自滅威風,
自行尋死,怒道:「放屁,天下問哪有如此笨頭,有本事便自行取我頭上腦袋。」
「劍痴」望向四周好事之圍觀者,道:「有誰代我殺了張萬千,酬金一萬,分
你九千兩,賸我一千兩逍遙快活便是。」
奇怪的承諾,誘人的酬金,可惜又有誰敢殺張萬千呢?只怕是死路一條,教自
己早登極樂西天,九千兩確實不易賺,還是圍觀湊熱鬧好了。
老瘋一臉懇切道:「求你幫幫忙,九千兩不是小數目哩!」圍觀者全沒反應,
老瘋無奈道:「真討厭!又要老子親自動手。」
張萬千怒不可遏,竟快步搶來重甸甸的「龍頭大刀」,瘋狂揮舞,直劈老瘋。
「殺你狗娘安的臭小子,膽敢小硯本大爺,我要你死無全屍。」
「劍痴」老瘋負手而立,一派悠然,面無懼色,只左右閃避,偶爾提腿輕擋「
龍頭大刀」勁勢。
十刀、二十刀、三十刀,總劈不到老瘋,只輕輕擦傷手腳,劃出數道絲絲血痕
。
「龍頭大刀」勁勢漸緩,揮舞已呈窒滯,張萬千更是滿頭大汗,臉色慘白,咻
咻喘息,已見力有未逮之勢。
老瘋滿意笑道:「好了,你終於累了,最好是累死,便不用動手取你狗命。」
頓時被氣得血氣翻湧,幾近吐血當場。張萬千突然靈光一閃,計上心頭:「他
媽的,懶到如斯境地,枉我揮舞百斤重的「龍頭大刀」,弄致力竭筋疲,我只要逃
之夭夭,你便殺不了我。」
二話不說,棄刀落荒而逃,可惜剛才太消耗體力,舉步維艱,狼狽非常。
老瘋叫道:「走?不要走呀:我不想追了!」突然「龍頭大刀」勁劈而來,把
張萬千橫腰一分為二。
這臭小子不是說過不動手麼?為何出爾反爾?張萬千縱有萬般不甘心,仍是倒
死血泊中,死不瞑目。
「龍頭大刀」回歸「劍痴」老瘋手裡。
「多謝,九千兩。」
「哈!哈!好一個機會主義者,懂得把握時機。」老瘋鼓著掌,臉帶笑容,從
衣襟取出一堆銀票,交在最後殺張萬千的圍觀者手上。
「若不是你先令張萬千筋疲力竭,我又何來機會一刀取命。」殺人者滿足一笑
,把銀票小心收妥,拂袖而去。
老瘋暢懷大笑:「哈哈!我還賸一千兩風流快活,吃個痛快。」
一個開心快活的大懶蟲,輕輕鬆鬆的提著「龍頭大刀」,隨意飄上一輛途經的
馬車車,舒舒服服躺臥在乾草堆,輕哼著歌兒,任馬車帶他到天涯海角。
只要袋中仍有銀兩,他仍是一條大懶蟲,而不是十大殺手。
大懶蟲與殺手,奇妙、矛盾的組合大懶蟲怎會是殺手?
殺手為啥變成大懶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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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殺力三倍增】
半年前的一個晚上,天上繁星點點,海面風平浪靜,可惜船上卻腥風血雨,屍
橫遍地,了無生氣。
有,還有一點殘留的生氣,一個被劈斷雙手雙腳的船主,躺臥在染紅的甲板上
,發出陣陣的哀嚎,像要喚起殺手的同情心,一刀了結,死了比活著好。
殺手們卻任由他流血喘息,因為要來的人未到,只好等下去。
小魔神手執神兵──大關刀「魔煞」,在漆黑夜裡,關刀散發著陣陣陰邪之氣
,傲立船頭,擁有一夫當關、萬夫莫敵的懾人氣概,雖然比不上師父的神兵──龍
頭大刀,但他自信「魔煞」一定會為他帶來無盡榮耀。
帶著鐵護腕的鐵將,指骨格格在響,如天神般昂立在船尾,面色鐵青,殺氣凜
然,七七四十九式「龍拳」,練得出神入化,變幻莫測。
狄雞飄然立在船桅上,孤傲不羈,他已盡得「劍癡」老瘋真傳,「龍腿」十六
式,功力沒有師父的十成,也有八、九分。
只是他們三人,便殺盡船上五十多人,船上彌慢著濃烈血腥,很是滿足,享受
撲面而來的腥氣。
他們等,等師父到來為這一切劃上句號。
不遠處有一畫舫,張燈結綵不時傳來絲竹管絃,鶯鶯笑語,令寂靜海面,添上
熱鬧氣氛。
畫舫上,一名歌妓薄紗寬袍,酥胸半露坐在古琴前,絃索一動,宛如玉響珠躍
,鸚囀嚥語,另一柔艷女子,千種風情,黛眉如畫,歌聲銷魂,時而如流水淙淙,
時而如銀鈴玎玎。
如此良辰美景,定然是酒不醉人人自醉,可惜座中貴客,不喜酒,只愛茶。
翩翩風度的君子旗細心煮茶、喝茶、欣賞茶,而坐在他對面的「劍痴」老瘋也
附庸風雅一番,以茶代酒。
君子旗笑道:「老瘋,你心裡可有疑問?」
老瘋不解道:「疑問?」
君子旗道:「烈酒能提高殺性,為啥今夕沒有酒,只有茶?」
「為何?」
「殺性烈的殺手,只是殺人工具;頭腦清醒、深思熟慮,才是殺人任務的策劃
者。」
「工具?策劃者?」
「我君子旗就是「天子門」大總管,雖然武功不及你或是你徒兒,但我有頭腦
、智慧,成為殺人任務的策劃者,為「天子門」賺取大量金錢,而殺手們便是執行
殺人計劃的工具。」
「你要我保持頭腦清醒?」
「對,我要你訓練出色的殺手,作為你殺人的工具。」
「所以你要我分別把龍刀傳授予小魔神,龍拳傳授予鐵將,龍腿傳授予狄雞。
」
「這樣你才有三倍殺力。」
「劍痴」老瘋沉默不語,細意咀嚼君子旗的一番話,暗暗藏在心裡。
晝坊漸漸泊近滿載死人的船旁,「劍痴」老瘋提著「龍頭大刀」,大鵬展翅般
飛射半空,一個翻身便安然落在船上。
他的三名弟子──小魔神、鐵將、狄雞,亦步亦趨跟在老瘋身後,滿意的檢視
成績,五十三具被一招奪命的屍首。
最後,他們來到垂死的船主前,一個失去四肢殘廢的活死人。
老瘋舉起「龍頭大刀」向活死人迎頭一劈,一分為二,為這次殺人任務劃上句
號。
輕易的一刀便完成任務,不需流汗,不用受傷,簡單快捷。
多虧君子旗的安排,為我準備三個好徒弟,分別傳授龍拳、龍腿、龍刀,我仍
是他們的師父,武功高強的殺手。
哈!哈!哈!老瘋很高興有三倍的毅力。
哈!哈!哈!三名弟子很高興擁有一種必殺技。
哈!哈!哈!君子旗很高興「天子門」擁有毅力高強的一流殺手。
劍痴老瘋,殺力修為獨霸一方,是「天子門」內最出色的殺神,只要他願意動
手,要殺的人一定會死。只可惜老瘋愛賭,又貪色愛懶,憑藉過人殺技天份,只偶
爾願接殺人命令。
眼見大好殺人奇才不能助「天子門」光芒四射,狡詐多計的君子旗便勸服老瘋
,培養個別修練他三大絕技之一的徒兒,由他們處理殺人事,自己在最後關頭出手
了結。
既能殺人,又可繼續享樂,君子旗的妙法,當真令老瘋如沐春風,快活逍遙又
財源滾滾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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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春色無邊夜】
「相公,水會不會太涼?待嫣月為你加添溫火。」溫婉柔和的一句話,是發自
一旁正忙於服侍丈夫入浴的少婦。
嫣月雙頰艷如桃花,肌膚中猶似要滲出水來,披著月牙色外袍,胸前微微敞開
,露出裹身棗紅褻衣,一對雙峰堅挺有致,深深的乳溝隱約可見,風騷蝕骨,很難
想像她已是一個三個月大小孩的娘親。
「劍痴」老瘋正舒適躺在大浴盆內,享受夫人體貼服侍,一瓢一瓢的溫水倒向
胸前,嫣月每一動作牽引胸前雙峰跳彈不已,老瘋眼前風光,令他有絲絲衝動,欲
伸手安撫平靜那對小山峰。
「水溫剛好,不用煩。」老瘋輕輕搓按酥胸,惹來嫣月銀鈴般笑聲,說不出的
舒服受用。
嫣月緩緩步至老瘋身後,為他按摩雙肩道:「相公,你今晚與君子旗到縣老爺
府飲宴,為何如此疲累?」
老瘋不屑道:「大總管最喜歡與官家權貴打交道攀關係,終日甚麼題詩、弄琴
,簡直不知所謂,殺手便是殺手,幹嗎要附庸風雅,最緊要勤練武功,提升殺力。
」
嫣月慌忙道:「相公,小心說話,若被「天子門」其他人聽聞,便不妙了!」
老瘋笑道:「傻娘子,這裡只得我倆,而且又是自己房間,那用怕哩!」垂頭
親親妻子那如玉蔥的小手。
嫣月乖巧地道:「相公,你在「天子門」不暢快麼?嫣月要為你分憂解愁。」
老瘋冷冷道:「殺手的本分是殺人,今晚他竟要我作陪客,對著那些達官貴人
,風花雪月,討論茶道,又悶又累,比起練功還辛苦十倍。」
一對柔如無骨的手輕按老瘋太陽穴,令他繃緊的臉容鬆弛下來。「相公,你在
惱怒?」
「我不服氣!那個所謂大總管君子旗,武功只懂皮毛,若非天子敗困於監牢,
「天子門」被逼交託予他掌管,他媽的此小子怎會成為大總管?」
「相公,你也貴為「天子門」一流殺手。」
「一流殺手又如何,我們只住小房子,養妻活兒不成問題,但享受豐富便談不
上;哪裡像君子旗只需動腦筋,指示門人做這做那,便可過著錦衣華服、婢僕成群
的生活。」
嫣月忙著為老瘋抹乾身上水珠,笑道:「一年來,你也為「天子門」立下不少
功勞,酬金也不薄哩!」
老瘋笑道:「妳這小心眼的婆娘,酬金確實不少,都放在「天子門」作為擴充
門派之用,半年後分紅,君子旗這建議算是不錯。」
嫣月緊張道:「屆時相公可否送我一串珍珠頸鏈?「怡紅閣」的姐妹,個個都
穿金帶銀,自從跟了你後,過著平淡生活,一件像樣的飾物都沒有。」
老瘋裸著身子,擁著嫣月兩肩,深情道:「我知道難為了妳,一年前若非君子
旗帶我到「怡紅閣」,遇到妳這風騷,也不知道女人比酒更令人迷醉。」
嫣月歎道:「幸好上天待嫣月不薄,能遇上相公,得君子旗贈金為我贖身,嫁
入你門,更誕下嬌兒,已心滿意足。如果沒有那一天,嫣月不知要繼續過著迎送生
涯多久,如今嫣月只望一生一世服侍相公左右。」
在老瘋懷裡擺動蛇腰,說話時呵氣如蘭,已令他唇乾舌燥,肌膚相觸!心如火
燒,仿似置身雲霧中。小妖精不知何時,外袍敞開,露出鮮紅耀目的褻衣。
完全迷醉於色慾的老瘋,身體已作出回應,小傢伙昂頭吐舌,一手撕開外袍,
如餓獅撲兔,擒著嫣月挺拔雙峰,五指掌撫摸著,褻衣已滑落墜地,雪白豐滿的兩
團肉,呈現眼前。
嫣月星目半合,哎哎呀呀在老瘋耳邊呻吟,雙手輕梳雲髻,風情萬種,銷魂蝕
骨,在燈火掩映中,把妻子放在地上,欣賞她那無瑕純潔的每寸肌膚,雙手在不堪
盈握的腰枝、飽滿的臀、全身上下摸個不停。
老瘋已按捺不住,壓下嫣月,挺腰搶進,一陣陣瘋狂叫喚,淫浪斷斷續續。
翻雲覆雨後,兩條疲乏的肉蟲已睡回床上,回味剛才的滋味。
老瘋輕撫妻子散亂的長髮,堅決道:「娘子,半年後我必定令妳過著幸福舒適
的日子,婢僕成群任妳差使,別說是區區珍珠寶物,你要甚麼便買甚麼。」
嫣月兩眼放光,笑道:「真的?是否半年後,君子旗發放花紅?」
老瘋狂笑道:「花紅?只是蠅頭小利,只要半年部署,以我及三名徒弟的殺力
,定可把「天子門」操控在手,一刀幹掉君子旗,一切便屬於我。哈!哈!」
嫣月惶恐不安道:「相公,你醉了,竟說起傻話來。」
老瘋擁著妻子,肯定道:「我很清醒,今晚我滴酒不沾,只喝他媽的「茶」,
淡出鳥來,我已忍受不了君子旗,辛苦為「天子門」建功,訓練殺手,而他卻坐享
其成。不能再忍了,我要酒,要金錢富貴,要權勢,要「天子門」。」
嫣月道:「你不怕?」
老瘋道:「怕?要怕的是君子旗。」
嫣月嬌媚道:「相公,你好威風。」
老瘋吻向長長散髮,甜香幽幽,迷醉道:「我所有的努力,都是為了這個家,
為了妳,為了我們的小孩。」
嫣月翻身面向老瘋,原來遮蔽裸體的被子已褪至腰間,雪自酥胸直壓向老瘋胸
前,兩眼春情蕩漾,媚態橫生。
「相公,你待嫣月真好。」
老瘋輕咬她胸前粉蕾,淫笑道:「妳這小妖精,不愧「怡紅閣」花魁,對付男
人自有一番手段,沉沉睡去的小傢伙,又被妳弄得蠢蠢欲動。」
「相公,你又來取笑嫣月,我不依。」邊說邊假意離床,好一招欲拒還迎,即
便是柳下惠,也逃不了色慾情關。
沉重的呼吸聲代表老瘋已被挑逗得快要崩堤,嫣月更擺出最淫賤的姿態,兩條
肉蟲又再合體交歡,春意滿紗帳。
老瘋累極再不願動一根指頭,只想好好睡一會兒,可惜嫣月仍苦苦糾纏。
老瘋心想:「好一個大淫娃,只願快天亮。」
天啊!請可憐一下老瘋,快點天亮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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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徒子徒孫殺】
暗燈暗室,紗帳內傳出陣陣淫浪春啼,一對肉蟲依依糾纏,時而男的挺腰搶進
,威風凜凜,時而女的採取主動,來一個「觀音坐蓮」,不停扭動蛇腰,任由酥胸
搓圓揉扁,以滿足手慾。
兩人各自沉醉在如夢似幻的色慾世界,大戰三個回合,才鳴金收兵,稍作歇女
的披上薄紗,下床點燈,倒茶遞給情郎。
燈光映照下,赫然驚見「劍痴」老瘋的妻子嫣月,捧著香茶,慢步床前,薄紗
輕敞,掩不住內裡春色無邊,婀娜多姿。
她的情人已披回長袍,端座在床邊欣賞眼前風光,淺嚐香茶後,伸手一拉,已
把半裸嫣月擁在懷裡。
「茶香,不及美人香。」輕咬耳垂,芳蘭近體,君子旗深深吸一口氣。
君子旗?他竟然與嫣月有姦情?
嫣月嗔笑道:「好一個「天子門」大總管,口甜舌滑。」
君子旗探手薄紗內,撫按膚若凝脂的胸部,笑道:「比妳相公老瘋又如何?」
嫣月輕捶向君子旗胸膛,發嬌嗔道:「當初若非你要我嫁給那木頭,我才不會
理睬他哩!」
君子旗笑道:「真的委屈妳了,我要好好補償妳。」
嫣月已全身火燙,春心再次急動跳躍,性慾被挑逗得如烈火高燒,焚身不能自
制。
嫣月道:「老瘋遠行,今夜不回,你留下來陪我,讓我好好服侍公子。」
君子旗突然推開懷內嫣月,朗聲道:「老瘋何以過門不入,一同進來,共享溫
柔。」
雙眼噴火的老瘋,提著「龍頭大刀」一刀破門,怒視瑟縮在床的嫣月,眼神只
有一句話、一個字──殺曰君子旗鼓掌笑道:「老瘋倒有長進,懂得欺騙妻子半年
後殺我奪「天子門」,好聰明!其實你早已安排三天後行事。嫣月,妳被蒙在鼓裡
了。
老瘋怒道:「被蒙在鼓裡的不是她,而是我,枉我趕返家中,以慰妻子寂寞,
卻揭破姦情,原來嫣月是你放在我身旁的棋子。」
「不只如此,可知道一直以來,你在為我養孩兒哩!」老瘋真的瘋了,他如何
能接受,一夜間失去妻子與孩子,自己竟當上傻瓜一年多─「君子旗,我要你死。
」
「龍頭大刀」劈向君子旗,絕無花俏的一斬。
血濺當場,一斬奪命,但死的不是君子旗,是嫣月。
嫣月驚魂未定,被君子旗猛力一推,迎向銳烈無匹的一斬,倒死在老瘋懷中。
是可悲?還是可憐?負情的妻子,最終是死在自己懷裡。
君子旗乘老瘋呆愕的瞬間,已躍身破窗而逃。
逃,你這罪魁禍首,天殺的,哪裡逃!
老瘋轉身追出花園,見君子旗悠閒的坐在涼亭內,胸有成竹,絕不像落荒而逃
。
老瘋心下一沉,心想:「這臭小子,有何殺著,論武功輕易取他人頭,不知他
在盤算甚麼?」
步至涼亭前,卻被三人阻截,赫然是自己三名得意徒兒──小魔神、鐵將及狄
雞,他們是奉君子旗的命來截殺。
接連被妻子、徒兒出賣,老瘋血目賁張,形如瘋獸,揮舞神兵「龍頭大刀」,
橫斬向小魔神。
「龍頭大刀」與「魔煞」交迸,爆出銳烈華光,同一的招式,旗鼓相當,不相
上下,不愧是老瘋的得意門人。
十招過後;老瘋心念一起,提掌打向小魔神,龍掌虎虎生威,眼見小魔神不敵
!漸漸不及,鐵將與狄雞也加入戰陣,以三人的龍刀、龍拳、龍腿,比拼老瘋的龍
刀、龍拳,龍腿。
君子旗鼓當笑道:「好精彩,不愧名師出高徒,果然後浪推前浪。」
老瘋狂吼一聲,運起護體罡氣,身體頓然鼓脹起來,骨節格格作響,左劈右斬
,疾刀如電,上擋刀戳,下斬腳肢,不懼三人如浪緊接的攻擊。
老瘋怒道:「幸好為師沒有傳授護體罡氣,否則今晚便被你三孽徒弒師奪命。
」
老瘋急旋「龍頭大刀」,注滿內勁,直飛向三人頭首。
「轟」、「轟」、「轟」!
三人頭首脫飛離體,勁力引爆,腦漿四射,死狀恐怖。
君子旗大笑道:「好刀法,一刀殺三人,不知可否殺六人?」
從牆外跳出六名殺手,二個舞龍刀、二個耍龍拳、二個踢龍腿,同時圍攻老苦
戰多時,老瘋終於血刀六人道:「妙極的殺著,我一人訓練三名殺手,而你再以三
人之力,練出六名殺手,可謂深思熟慮。」
君子旗冷冷道:「殺著還多哩!」
再有九人殺向老瘋,三個舞龍刀、三個耍龍拳、三個踢龍腿,老瘋奪力拼殺,
殺完,再殺十二人!殺完,再殺十五人。
一口氣殺斃十八人後,老瘋已疲態盡現,握著「龍頭大刀」的手微微抖顫,虎
口麻痛難耐,滲出血絲,氣喘如牛。
「還有沒有?一併都出來吧。」
「好豪氣,我也不負你所望,你們一併出來,讓「劍痴」老瘋見識一下,他的
徒子徒孫能否令他滿意。」
三十六人一起圍攻,銅牆鐵壁,水洩不通。
老瘋頓時涼了一截,錯愕不已,盤算形勢後,他媽的,留得青山在,哪怕沒柴
燒,不要逞一時之勇。
老瘋佯作掄舞「龍頭大刀」,迫近牆邊,勁力一蹬,直飛九天,越牆而去。
「不用追,讓他走。」
殺手大惑不解,忙追問道:「大總管,今夜放虎歸山,必留後患,以老瘋殺力
,今夜不殺,再難有機會。」
君子旗冷冷道:「殺他?不用,太浪費了。以「劍痴」老瘋的殺力,能為「天
子門」解決很多事情。」
「老瘋與「天子門」已經決裂,勢成水火,豈會為我門所用。」
君子旗笑道:「愚見、愚見:以我的才情智慧,老瘋又豈能逃出我的指掌啊,
哈……」
眾人皆不明所以,悶葫蘆賣甚麼藥,只知道君子旗必能做到,因為他是高深莫
測的大總管君子旗。
張萬千開設的賭坊對街,有一所酒家,樓上坐著衣冠楚楚的君子旗,淺嚐店中
馳名的小菜──百花會竹笙,清淡可口。
站在後面的從僕道:「萬料不到只半年,「劍痴」老瘋竟淪落成大懶蟲殺手,
一派落泊乞丐模樣。」
君子旗淡淡道:「當日的打擊,對他來說是非常沉重,難怪他自暴自棄,勞心
勞力殺人,只換來出賣,何不作一個開心快活的大懶蟲。」
「太可惜了。」
「不可惜,他不是一樣能為我殺人麼。」
原來收買老瘋殺張萬千的竟就是「天子門」的君子旗。
殺手買殺手殺人?
剛才領了老瘋九千兩的殺人者,正步上酒家。
「大總管,這裡便是九千兩銀票。」
「很好,很好,只用一千兩便能殺死張萬千,不費吹灰之力,這門生意確實易
賺。」君子旗滿意笑道。
「大總管果真神機妙算,今後「天子門」又多一名收費便宜的殺手。」
「哈!哈!哈!」
你有你盤算。
我有我作大懶蟲。
不知誰勝?誰負?只有他們心內最明白。
熾天使書城
狂牛——古惑
【第一章 血腥黃花茶】
「黃花岡」是「龍河縣」著名的風景勝地,三月黃花香,百里鶯聲唱。只要到
過「黃花岡」的人,都禁不住被美不勝收的浪漫風情吸引,悠然嚮往,永誌難忘。
夜裡的「黃花岡」好香,花香瀰漫,更是誘惑。
「黃花岡」好平靜、好安詳,他的住民十萬,性子都平和友善,開朗好客。就
算是當公差或當兵的,都笑容滿臉,絕無呼喝責打之習性,因此,誰都說「黃花岡
」是天庭特設的仙人異地。
這夜,花香迎風,多醉人!
「黃花岡」的「黃花茶座」又是人頭洶湧,村民們都喜愛到這裡伴著寂夜品嚐
茶香。偌大的茶座,建在荒野山頭,置放二、三十張桌子,喧聲吵鬧,人人閒話家
常,只有三人例外。
這三位,是朝廷的大將,他們都為著快將出征的死戰而煩惱,半年後,便要領
兵決戰沙場,如何能覓得精兵,如何能人強馬壯,想不通透,便先來「黃花茶座」
鬆弛一夜。
三位將領,全都盡情忘我於花香、茶香的幻夢世界中,惟是到了子時,不一樣
了。他察見八條人影橫掠越過茶座,直往北去,飛騎如電,他感到妙事快來臨了,
因為,他是雄霸,朝廷大將軍──雄霸。
茶香,卻是香中帶澀,入口有點苦味,這些用黃花放入茶胚中焙製而成的花茶
,滋味濃厚,香而不浮,鮮而不濁,湯色清澈,淡黃明亮,葉底細嫩,勻淨明亮,
只是,今天卻有點苦澀……
是因為初春麼?還是,因為飲者是雄霸,大將軍雄霸。
坐落正北的「黃花村」,有一戶已沒有燈火,這戶有三男二女,子時正好已熟
睡,是最合適行動的時間。
三男,兩個用刀,一個用槍;二女,一個擅射,一個不懂武功,緊記行動要快
,大開殺戒!
這是「先鋒八殺」所得到的清晰指示。
甚麼是「先鋒八殺」?當兩陣對敵,數以十萬兵將相互決戰沙場,要取勝,必
須窮盡心力,從各方面打擊敵人。
其中最直接者,莫如刺殺,在無聲無息中,暗地潛入敵陣,刺殺將軍、謀臣,
放火燒糧草,鑿船沉舟……以最直接方法、擊毀敵人心臟,這便是「先鋒八殺」的
工作。
「先鋒八殺」是朝廷也不知而有的特別刺客組織,只有八人,個個身經百戰,
殺人如麻。
八殺伏在目的物住戶外已半個時辰,他們用了七種方法,已清楚確定一切人等
均已熟睡,是最適當的刺殺時候。
數個起落,八殺的休門已靈巧地打開了一個小窗戶,眾殺神如迅雷陡作,不及
掩耳,便已落人大屋之內。
屋內伸手不見五指,但瞬息間八殺唯一女殺神生門,已在三道房門上黏上磷液
,在夜裡也可見隱約方向。
殺,六人分作三組,傷門、杜門殺入頭房,景門、死門攻向中房,驚門、開門
突襲尾房。
殺人,尤其是刺殺,必須兇狠、辣手,頭房是一對男女,當醒覺有人來襲,手
握刀欲抽出反抗,已感到天旋地轉,這個當然,自己的頭不停在床上滾下地上,轉
旋不停,當然會天旋地轉。
男人死了,他身旁的女人卻起不了床逃生,因為杜門一刀穿破腹肚,把女人釘
在床板上,還按住其口,一刀割喉。
中房只有一男,景門、死門甫破門便飛擲出三十暗器,很好,這男人還安詳的
睡,只是全身被碎滿毒液、毒粉的暗器釘滿全身,死得乾乾淨淨,不用再煩動刀、
槍。
尾房裡的一對男女被驚醒了,一個執弓、一個用刀,及時躍出擋住開門的斬馬
刀,他們卻來不及穿起皮靴,腳底發覺沾濕一片,正在驚愕中,已失聲狂呼。
火,遍地是火,因為有油,他倆踏著的一地都是油,二人四腳,眨眼間便燒得
赤痛。
男的拉著女人不顧痛楚,便欲拔身穿破屋瓦,先逃。
彈射三丈,帶著焦皮炙骨之痛騰飛半空,正好遇上了早先埋伏的驚門刀,刀光
閃掠,兩顆頭顱飛脫,三男二女,至此全部死得一光二淨,簡單快捷,殺得俐落,
任務又完成了。
「嗚……」甚麼聲音?孩童哭聲?怎麼屋內會有孩童痛哭?三男二女之外,還
有誰?
休門的火摺子把謎底揭開了,一個六歲上下的孩童剛往茅廁回來,被殺聲驚嚇
得哭叫起來,更甚者,是火摺子的光,令他發現了爹、娘的屍首,還有他的姑姑、
姑丈與叔叔,全都死得血漿塗地,慘狀駭人,孩童的悲憤,從眼神中暴現無遺。
「先鋒八殺」從來殺人不動情、無所覺,殺人只是駕輕就熟的工作,但孩童的
怨毒眼神,竟教八人同時心跳不定。
生門火速驗視五條屍首,驚呼道:「他……們的指頭都結滿了繭,膚散黃花茶
香,可見在採茶一職上,沒幹上十年,也不會少於八載,是……「黃花岡」的……
真正村民!」
八人同時目瞪口呆,這怎麼可能,命令明明正確的寫著地點,半分不錯,從來
不可能殺錯的。
但好明顯,透過八人更深入的視察,已被殺死的五人,絕對只是無辜村民,並
非躲藏的敵陣探子。
如何是好?「先鋒八殺」呆呆望著目光幾乎爆血的孩童,實在不知如何應付,
竟然因為錯誤報信,殺錯了,該如何善後?
傷門冷冷道:「只要把孩童一同宰了,再搜掠一下,別人便會當作是敵陣獸兵
偷越過來作孽,一切與咱們沾不上邊,便自然把死結迎刃而解了,最好再加上一把
火,把一切燒掉。」
傷門的提議,八人同樣想到,但已殺了五個無辜,為求滅口,多殺一個,大家
豈不變成禽獸不如?
孩童沒有作聲,他強忍著極怒,乃堅忍不作聲、不發狂,因為他不想死,全家
都死得清光,自己不能也放棄生命啊!
片刻的死寂,被一聲慘叫撕破,死門的劍穿破孩童胸膛,鮮血噴射而出,孩童
帶著慘痛的怨恨倒下,死了,再也不能動彈。
死門最自豪的穿心劍,一劍穿心,不留活口!
跟著一把火把房子焚燃,「先鋒八殺」帶著鬱鬱沉重而去,四散奔離,遺留下
來的,是一個疑問,一件血案,一生悔恨!
「黃花茶座」的雄霸喝下一口香茶,今夜的茶才有真正的甘味,因為血腥飄
散,清淡血腥溶入香茶,才是最動人。
血腥捲晚霞,寂寞一殘茶,香包到君家,夜月笑黃花。
黃花茶,真美妙!
難得的,是「黃花崗」的平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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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古惑狂殺人】
「田山縣」這三年來都安寧靜樂,這個以運輸木材、商品為主的縣城,從前最
怕盜賊為患,只要來了一小撮蠻橫惡賊,便弄得雞犬不寧,破壞運貨船隊,殺人搶
掠,無所不為。
但自三年前新的縣官來了,厲行整治,頒佈了十大斬首戒條,又調訓出三百精
英捕快,不出半年,便已擒獲山賊、兇徒近千,剿滅了禍害之源頭力量,平安再來
。
縣官老爺辛仁,上任後政績卓越,縣民們只有讚美的份兒,安居樂業,也就不
得不再三頌讚。
「大膽刁民,竟盜竊陳七十兩家財,快快招供,否則只苦皮肉:」驚堂木拍下
,在衙門靜聽公審的百餘縣民,莫不驚心動魂,辛縣老爺的威嚴,當真令人望而生
畏。
跪在地上,雙手雙足被鎖的不知名泥頭穢臉賊子,不足十七,竟斗膽來「田山
縣」行惡,向以嚴刑稱著的縣大老爺,定然把此小毛賊治得半生不死,永也懊悔一
念之貪。
小賊子低頭道:「我沒盜竊,大人的官差在田間見小的乘涼,便誣蔑我盜竊闖
禍,還說甚麼本月沒有案件交來,大人不悅,便硬把我扣鎖,沒頭沒腦拉來衙門。
」
辛仁大怒道:「混帳,天下間竟有外來蠻賊在此胡言亂語,公差要害你,為啥
卻不陷害他人啊?」
小賊子笑道:「他們說,害的都一定要是異鄉人,本縣城曾犯案的,都不是被
擒便雞飛狗走,要有案件,又不致讓縣民感到被愚弄,便只好拿異鄉人來開刀。」
辛仁怒道:「大膽!看來不用重刑,你這刁民是絕不會低頭的了,來了,先重
打三十大板:」
小賊子突然失笑道:「哈……胡亂任性殘害人命的性子仍是不變,傷門,你好
狠毒啊!」
一聲傷門,辛仁嚇得呆呆定神,心中悚悚危懼,腦際一片凌亂,完全不能自在
同一霎時,兩個衙差已拿來杖棍,但眼目昏花,原跪著的小賊竟徒自震碎手把腳扣
,雙爪怒抓住一對杖棍,內力勁吐,便立時碎散,木屑反射穿入兩衙差手腕,廢了
四手。
小賊子冷冷道:「他們既非「先鋒八殺」,又如何能跟傷門兄一樣,害我下毒
手,濫殺無辜啊。十二年前你在「黃花崗」種下血債,今日還要繼續害人,當真心
仍不羞愧麼?」
一個人,也許平生曾犯下內疚、懊悔終生的事並不多,但只要有一事恨錯,便
足以令你夜夜難眠。
當小賊子抬起頭怒視辛仁縣官,他認得了,一對暴怒充滿怨恨的眼目,是十二
年前在「黃花崗」「黃花村」見過的,他,不是已經被一劍穿心殺了麼?
辛仁道:「你姓古!」
小賊冷冷道:「名惑,是「黃花村」古家唯一的不死剩種!」
辛仁道:「你來我「田山縣」,不是盜竊,是殺人!」
古惑道:「要殺的人,「先鋒八殺」之六,都已殺了,還有,辛大人,在「先
鋒八殺」名為傷門的老家「風海村」,我又殺了一些該死的人,大人離家已久,看
來還未有所知啊!」
辛仁呆呆道:「你……把我的妻兒……老爹……」
古惑道:「甫到來「田山縣」便好想把他們帶來見大人,好可惜,一直沒有機
會,便把他們先安放好……已兩天了,還在吧!」
古惑把半截杖棍疾射向上,破毀瓦頂,五個布袋便從上墜下,布袋束口裂開,
五具人頭臉容盡現,看得辛仁大怒狂瘋,怒道:「你一舉把我全家殺個精光。」
古惑笑道:「不,在你家還加上一把火,把一切燒掉,大人,這不就是你昔年
殺人滅跡的妙法麼?」
辛仁再也按捺不住心中怒火,他不再理會村民的所見所聞,他要為親人報仇,
要殺!殺!殺曰七尺長槍,直戳咽喉,奪命殺恨,幻出五彩華光,令人目為之眩,
原來縣大人的武功如此博大宏富。
「檀中穴」、「巨闕穴」、「關門穴」、「水分穴」,狠刺四穴全中,此一式
「四門破」,乃辛仁最得意槍法招式,疾迅無倫,教敵人防不勝防,果然,全中貫
穿體軀。
但辛大人怒火更盛,更眼眶含淚!心,好痛,好痛。
「你真不孝,老爺死了,還要挺槍刺屍,開了一個又一個大洞,教他死不安寧
。」古惑雙手執住屍首,恰好擋住了槍法攻招,再把腐屍扔棄一旁,雙目厲凝悲傷
的辛仁。
辛仁沒有再攻,他畢竟曾是出色的「先鋒八殺」之一,絕對明白衝動只會把自
己推向死亡。
面對一個已宰掉「先鋒八殺」六人的復仇者,要保命不死,首先便要冷靜。
辛大人淡淡道:「誰個給我拿下小賊殺人犯,賞銀一百兩!」合共十二衙差,
立時拔刀衝前,一百兩啊……可蓋兩座大房子啊!臭小子,認命吧!
殺人,又是殺人,為啥人總愛殺人,要殺,我來殺你好了,呼!
轉身神腿如電,掃折十二長刀,破頭、爆胸、穿心、挖眼……非但殺人,更要
殺得兇狠,心要狠,手要狠,腳要狠!
數十村民平生還是第一次見到,如此心狠手辣瘋狂的殺,抱住對方頭顱用自己
的頭顱把他轟碎,用口咬噬已半死的人下陰,插盲了眼還在臉容上插出十個八個窟
窿。
殺得狠,但殺得更狂,絕對的狂性大發。
村民們實在不敢看下去,但偏偏一雙腿痠軟無力,教自己動彈不得,不留下來
看也不成。
殺性凜冽,狂性大發,如痴癲狂的古惑,振臂狂呼道:「要殺嗎?我殺得比誰
都更狠更狂,你們都小覷平靜「黃花崗」的民眾了,我們被挑動了怒火,殺性比你
甚麼「先鋒八殺」更勝一籌啊:哈……」
瘋狂的古惑震懾了所有人,包括仍握住長槍的辛仁,他很清楚知道,當日殺不
了此小子,今日帶著怨毒憤恨的心而來的他,已四十歲足的自己,絕對非他敵手。
「我問了六次,他們都沒有滿意的答案,惟有也向你問一次,究竟是誰假傳消
息,給了誤導,讓你們八人殺盡我一家無辜?」
一個好簡單的問題,也是古惑唯一要知道的疑問,但辛仁仍未說出甚麼,古惑
已一腿貫穿了對方胸腹,教他立時吐血身亡。
古惑不悅道:「你的眼神已告訴了我,就算是說,你也會騙我,既然如此,痛
快殺你便是了,傷門。所幸仍有死門在世,他,一定會給我滿意的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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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慢刀殺快刀】
「師父,多謝你在火場救了我賤命,也傳授了徒兒一身武學,得以向仇眾報復
!」
「一個人能遇上青出於藍的徒兒,是上天對我的眷顧。」
「徒兒真的青出於藍麼?」
「絕對是!」
「對,我也有同感,最少,我沒有被師父蒙蔽。」
「這話怎說。」
「師父倒也相當鎮定,十二年來,我也相當佩服師父的鎮定如恆,泰山崩於前
而不懼的鎮定。」
「你在懷疑為師?」
「十二年前,師父碰巧到「黃花崗」,又碰巧走到「黃花村」,更碰巧遇上我
古家劫難,還碰巧救了我這個已受重傷、卻碰巧未死的小子,如此巧合,咱們當真
太有緣。」
「因此,你不認為這些都是碰巧的事。」
「因此,我認定你是兩個可能的人其中之一,你,不是誤導「先鋒八殺」的傳
信人,便是八殺最後尚未被我所殺的──死門。」
「比我想像中的你,更勝一籌,又何止算是青出於藍。」
「惟是綜合我沒有被死門一劍穿心殺死,師父又在大火未焚我成灰前及時來救
,我得出一個結論,死門不忍心殺害我這無辜孤兒,為著要救我脫險,先以一劍穿
心偏移少許,騙走了其他人,再及時趕回來救走我,及後更把我收為徒兒,撫養成
人。」
「師父,應該便是「先鋒八殺」餘下最後的死門。」
「幹了終生悔恨的憾事,死門惟有以他的下半生來贖罪,該死未死,便是死門
。」
「看來死門也死到臨頭了。」
「但要是死門也死了,我便不會知悉誰是誤導「先鋒八殺」的人,借刀殺我全
家五口的幕後。爹、娘等在天之靈,也就死不瞑目!」
「你知道為師一定會透露詳節。」
「一定!」
「何以見得?」
「師父授我武功,讓我一個又一個的把該死的「先鋒八殺」殺死,師父知道徒
兒最後一定希望能殺掉幕後誤導的原兇。」
「這個當然。」
「師父這十二年的艱苦鍛鍊徒兒,目的顯然易見,是要我青出於藍,先殺「先
鋒八殺」其餘七人,作為考驗,成功了,便有資格向真正強者,也就是誤導你們錯
殺的人決殺了。」
「推論得好有道理。」
「師父便是──死門!」
「對!」
「我殺得了師父,便有可能殺得幕後擺弄陰謀者。」
「對!」
「師父養育我,便是為了等待這一天,你,也好想我殺死那幕後陰謀者,因為
你比找更想殺他。」
「對!」
「師父卻沒有足夠殺力殺死他。」
「對!」
「只好寄望於我,借刀殺人。」
「一切都算得準確,只是,算得準並不表示便能殺人。」
「殺人要動刀!」
徒兒的刀好快,提氣、拔刀、出鞘、吐勁、斬,一氣呵成,老練疾迅如雷,人
刀合一。
師父的刀比徒兒慢,氣亂神分,拔刀太慢,出鞘太滯,殺氣太呆,不夠狠。
結果,師父肩膊中了一刀,徒兒臉龐中了五刀。
「師父始終是師父。」
「要是對戰的是幕後佈局殺神,徒兒已被斬為十份。」
「我的刀比師父的刀更快,卻敗了。」
「因為你太信任自己的刀,而師父,只信任自己,我的手刀,不用拔出鞘,比
鞘內的寶刀更合用,尤其是用來決戰、殺人。」
「幸而,我還有再拔刀的機會。」
「你沒有比我的手刀更快的刀,仍只是敗。」
「我一定沒有比你的手刀更快的刀,這十年以來,師父棄劍練刀,艱苦磨練,
也許已是天下最快的刀。」
「快刀便能制敵先機。」
「徒兒沒有更快的刀,卻有更強更敏銳的武學悟性。」
「足以殺我麼?」
刀,好快,提氣、拔刀、出鞘、吐勁、斬!
師父的手刀比徒兒的刀更快,徒兒依然臉龐中刀,又是五刀,留下合共十道血
痕。
「好,徒兒……武學……悟性好……強。」
「我的刀雖然不比師父手刀更快,但我的一刀決斷勝負,師父,你的右手掉在
地上,世間再沒有比我的刀更快的手刀,好可惜!」
「徒兒終於能敗師父,你可以一刀了斷師父嗎?」
「不!」
「為甚麼?」
「因為我發現了師父原來一直隱瞞,你還有妻室和七個孩子……」
「不,不要傷害……唷!」
「師父的一雙手也斷掉了,一雙眼目也遭我斬瞎了,要保住家人不死,唯一的機會
便是透露誰是幕後佈局的人!」
「雄霸,大將軍雄霸!」
「我已放過了你在「新月村」的妻子和七個孩子,半分也沒有傷害過他們。」
「多謝!」
「但我現下便去把他們一個一個用最瘋狂、最殘忍的方法殺死!因為我已得悉
最後的秘密。」
「不!」
一劍穿心,十二年前沒有成功殺死古惑的一招,十二年後,便被古惑用同一招
所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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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滿肚了不起】
十二年後的「黃花茶座」,依舊的座無虛席,而且,多添了一種強烈的殺氣。
「黃花崗」來飲茶的民眾,飲的都是「血花茶」,如酒性般烈,苦澀難耐,入
口甘香,落喉奇苦無比,香一回,苦半天,便是「血花茶」。
大夥兒都漸漸愛上了「血花茶」,還學懂了如何挑選、篩選、洗淨、漂淨、刷
淨、刮除等學問。當然,要是能揭破如何炒黃、炒焦、炒炭的不同清炒法,便當真
了不起,到別鄉也來開一檔「黃花茶座」,閣下便生財有道,不愁衣食了。
這天,「黃花茶座」來了一位老主顧,大將軍雄霸,他同桌的朋友,也同樣飲
「血花茶」,這個當然,老村民都愛上了「血花茶」,他,古惑,又哪會例外。
古惑冷冷道:「大將軍便是十二年前誤導「先鋒八殺」,殺我無辜一家的幕後
元兇。」
雄霸一口飲盡花茶,笑道:「可惜就是殺漏了你!」
古惑怒道:「為甚麼?」
雄霸高舉茶杯,問道:「為何「黃花崗」民眾們都一轉品味,轉而愛上「血花
茶」?」
古惑道:「因為大家的生活愈來愈苦,苦人苦口飲苦茶,更有滋味、更有感覺
。」
雄霸道:「生活之苦,是因為平凡的生活起了劇變,繼十二年前古家全家被殺
,跟著還有十三個家庭,被異族獸兵來襲,腥風血雨瀰漫,大家為了報仇,咬牙切
齒的當兵上戰陣,帶著血仇、憤怒,以一敵十,死而後已,殺得狠,殺得狂。」
古惑道:「也死得多,這些年來,「黃花崗」合共死了二萬壯丁,每家每戶都
有人死在戰場上,彼此都苦不堪言。」
雄霸冷笑道:「因此,大家都愛上苦澀的「血花茶」,大家都甘心為朝廷上戰
場廝殺,前仆後繼,我雄霸的大軍,都因此而毅力強盛,戰功一個又一個隨來,雄
霸神兵,鬼懼神驚,哈……」
古惑道:「利用手段濫殺無辜,嫁禍異族獸兵,激起村民殺性,從軍為你殺敵
,瘋狂拼命,便是雄霸的手段、詭計。」
雄霸笑道:「在典籍上,稱呼這種手段,有兩個好動聽的字,我好喜歡,這兩
個字,是「兵法」。」
古惑冷冷道:「便是「雄霸兵法」上的「借刀殺人」!」
雄霸道:「只可惜你的憤怒沒讓我也同時利用上,否則,三個月前那場殺戰,
我會勝得沒那麼慘烈。」
古惑怒道:「傷天害理,濫害無辜,你半點也不覺有愧!」
雄霸道:「要是我不能殺盡敵兵,防線失守,又何止死一、二萬戰兵,一、二
十萬無辜百姓,二者選擇其一,犧牲「黃花崗」二萬壯丁,絕對值得,最少,我們
還可以安樂地坐在此飲「血花茶」,雖然是苦,但苦盡甘來,總好過苦海無邊。」
古惑不再猶豫,他接受了大將軍的解釋,但血海深仇,依然要報,他的刀出鞘
,斬。
手,斷了,被斬斷掉在地上,刀,也掉在地上,因為捉刀的手被斬斷,雄霸傳
說中的神兵「血淚」,比疾電更快,把古惑提刀的右手斬了下來。
雄霸站了起來道:「你還有左手,可以提刀殺我,但,這已是最後一次機會,
要把握這機會,你必須再加苦練,苦練殺性,苦練刀法,苦練用刀之術,苦練十年
八載,最好還能在想要殺我雄霸的時候,就找到我。」
古惑道:「你要我當你隨從。」
雄霸笑道:「我身旁留有一個隨時會殺我的敵人,便會令我時刻警醒,不敢疏
懶,我會推你出戰場赴死,死不了,你才能提升殺力,才更有機會殺我,才更貼近
我。」
古惑道:「也許,有一天,我會轉而佩服你雄霸。」
雄霸笑道:「也許,有一天,我雄霸會感到你完全佩服我,便是你動手殺我復
仇之時。」
古惑道:「雄霸,你當真了不起!」
雄霸笑道:「「黃花茶座」的「血花茶」更了不起,了不起又如何?了不起只
值三文錢而已,哈……」
放下三文錢,了不起的雄霸,帶著一肚子了不起的「血花茶」,還有要殺了不
起的古惑,上馬離開了不起的「黃花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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笑煞——鷹犬
【第一章 無聲的殺戰】
陳總管輕叱道:「小福子還不快些打掃花園,讓皇爺見到滿園落葉,你便有得
受了。唉!秋風一起,又要為郡主準備到「靈覺寺」上香祈福,此外又得喚廚子煮
皇、最喜愛的「雛菊五蛇羹」,吩咐……」
小福子望著陳總管自言自語慢步離去。為何今天的落葉特別多,總是掃也掃不
完,還是多費手腳,免得再遭陳總管一輪責罵。
輕哼著歌,把一片一片的枯葉掃在大榕樹底下,漸有一小山堆。
小福子滿意道:「終於完成了,再過一、兩天,把枯葉燒成灰給大榕樹作肥料
。」
夜幕低垂,繁星閃閃,園子裡一片寂靜,只傳來榕樹氣根在半空飄飛搖曳之靜
,寧靜的夜。
靜,凝止的人。
他已與寧靜的園子融為一體,沒有絲毫動靜的身體,早已像死屍般隱伏在那個
枯葉堆內,只有那十分微弱的呼吸聲,才可確定他仍是有生氣的人。
等,耐心的等,等待最佳殺人時機。
手,緊握著他生死夥伴,一對「絕代雙刀」。
殺手志雲與他的「絕代雙刀」一定可以殺掉,坐在書房內的段皇爺。
書房內的窗被緩緩推開,一名二八少女倚窗觀月,眉宇間一道異常驕蠻之態,
粉雕玉琢,活像一朵嬌艷欲滴、又長有尖刺的白玫瑰。
「菲兒,小心著涼,快過來爹身邊,為爹薰香磨墨。」段皇爺望著已亭亭玉立
的心肝寶貝,露出慈祥的微笑。
中窗大開,時機到了。
志雲與「絕代雙刀」躍出枯葉堆,人如浪捲,筆直急旋,射向書房窗前,直取
段皇爺頭首。
忽然窗前二尺之處,「轟隆」一聲,泥土四濺,突地爆飛出一瘦小人影,手持
雙盾,兀立窗前。
雙盾?莫非是「笑煞」──鷹犬?
殺手志雲運勁貫於雙腿,瞪射地面向後疾飛,借力急退。
他心裡很明白,面對雙盾,不能攻,只能退。
可惜仍是遲了一點點,雙盾的磁力正吸扯著志雲雙刀,直飛向自己。
原來雙盾是由磁鐵所製,任憑甚麼神兵,也敵不過強大磁力。
志雲內心急轉,若然棄刀仍有一線生機,但他又如何能丟掉出生入死的「絕代
雙刀」?不能,刀在人在,刀亡人亡。老夥伴,我們只有一拼。
「絕代雙刀」一輪狂劈亂斬,仍不敵雙盾磁力,強力吸扯雙刀,便生生把志雲
雙手分開,動彈不得。
雙盾力壓,把「絕代雙刀」扭曲屈折,志雲奮力一撐,企圖打破鷹犬的磁力可
惜壓力不斷加強,殺手志雲的十指立時折斷,痛得徹心徹肺,冷汗直冒。
網。
咬牙切齒,全力運氣,眼前的鷹犬卻氣定神閒。
冷冷的眼、冷冷的唇、冷漠的表情,全放在鷹犬那張英挺俊朗的臉上,渾身是
拒人千里的冷絕,如沉積千年的寒霜,雙臂肌肉賁張,柑如鐵鋼。
「咯勒!」志雲再斷雙臂,幾近骨肉難分,痛楚如火灼電殛,刺激身上每一處
神經,臉容扭曲,口角滲血,視線所及,只謄下鷹犬不屑的眼神,與微掀的嘴角冷
笑。
突然鷹犬的俊臉消失了,眼前一片黑暗,只有撕心裂肺的劇痛。
鷹犬手上的雙盾終於完全貼合在一起,不停催勁旋轉,把殺手志雲的身軀磨碎
,弄得地上一灘灘血漿。
段皇爺搏著鬍子,大笑道:「不愧英雄出少年,好身手!老夫有少年俠客為保
鏢,可謂萬無一失,哪怕奸黨買兇暗殺。」
鷹犬揖一揖手,恭敬道:「皇爺,過獎了!若沒有眼前伯樂,我仍只是落泊街
頭,哪能成家立室,孝順高堂。」
段皇爺關心道:「你妻子身懷六甲,仍要你徹夜保護,真過意不去。菲兒,別
忘記打點下人,送些上等燕窩、人參到鷹府,讓嫂夫人補身。」
郡主段菲眼角凝視身旁鷹犬,愈覺他英氣凜然,俊朗不凡,不覺為之出神。
在她心底,或許仍抱有一絲希望。
不奢望為他妻、為他妾,只盼能與君長相廝守,即使無名無分亦心甘情願。
二八情懷,哪個少女不多情?
捕捉不到的愛情,才叫人一生迷醉。
「菲兒,為何仍呆立著,是否剛才受驚過度?快回房休息。」
段菲雙頰蛇紅,像被人揭破心事,羞怯不已,只雙膝一屈,行禮告退,瞥了鷹
犬一眼!心中情愫只有靠眼神傳遞。
待郡主離去,鷹犬才再開口道:「皇爺,殺手今日行刺事敗,想必再行部署,
暗下殺機,恐會傷及郡主。」
皇爺沉思一會兒,幽幽道:「我將調派兵馬,嚴加守衛皇府內外,以防奸徒有
機可乘!至於小女,過二天她會到「靈覺寺」祈福,屆時有勞你貼身保護。」
鷹犬道:「小人必竭盡所能,保護郡主安全,皇爺請安心。」
鷹犬倦極回到家裡,脫下外衣上床,將睡夢中的妻子摟入懷裡,嗅她迷人體香
,欣賞舒適嬌憩睡容,思潮起伏,久久不能入睡。
終於良駒遇伯樂,得到段皇爺的器重賞識,一洗昔日頹氣。能擁有自己的家,
嬌妻賢淑,又快為人父,人生至此,夫復何求。
回想昔日,為「戰馬。榮城」的總管何惡賞識,力邀加入,以為可以平步青雲
,成為一流殺手,怎料被城主「劍聖」老雲一句話,便打破多年美夢。
當日老雲冷漠的一句:「你是誰?是否當小廝的?」
被小覷的鷹犬,黯然離開「戰馬。榮城」,再開始他的流浪生涯,直至遇上段
皇爺,一個為他扭轉命運的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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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至高無敵球】
一乘四人大轎徐徐抬往「靈覺寺」,轎內的郡主段菲很是喜悅,悄悄掀開垂簾
,舉目四顧。
段菲今日刻意打扮一番,一身翠綠柳衣,秀眉舒展,嬌羞不勝,如花笑靨,蓮
步姍姍,一對墜耳垂珠,隨身子擺動如楊柳搖曳。
她很開心,因為一路上嗅到一陣醉人的「鷹」味,愈接近「靈覺寺」,那股「
鷹」味便愈濃烈,令她目眩欲暈。
雖然四周也不見「鷹」的蹤影,但她心裡非常清楚,他一定就在附近,必然盡
心盡意的保護自己安危。
「郡主,烈日當空,不如歇息一會兒,到附近的茶寮喝杯香茶。」
討厭的聲音喚醒了沉醉的心靈,為何蜜蜂總愛糾纏不休,在花前旋飛打轉,真
惹人討厭。
心不甘,情不願,段菲任由風度翩翩的君子旗扶下轎。
這些日子以來,君子旗不時登門造訪,又大獻殷勤,追求之心又哪能逃過段菲
精靈的大眼睛,可惜襄王有夢,神女無心,看慣官場爾虞我詐的小郡主,總覺君子
旗金玉在外,敗絮其中,兩眼散發著陰邪。
心有所屬,對君子旗的殷勤不屑一顧,段菲又陶醉於吸呼那獨特的「鷹」味。
「靈覺寺」大殿上,有一個妙齡少女,垂首下跪,誠心禮佛,唸唸有詞的輕搖
手中竹籤筒,一枝竹籤墜地,少女隨手拈來,左手挽著一木籃,徐徐站起來。
原來誠心少女便是段皇爺獨生女──段菲郡主,手執竹籤,正欲找來解籤夫子
,迎面便走出四個人。
四個手執刀、劍的彪形大漠,其中一人怒道:「臭婊子,因妳爹以致五弟慘死
,我們決不就此罷手,捉妳賣落妓寨,以報殺弟之仇。」
少女冷冷道:「就憑你四人。」
不徐不疾掀開臉上人皮面具,赫見段菲原是「笑煞」鷹犬所扮。四人莫不駭然
惶恐,呆立當場。
鷹犬從木籃內取出他的成名神兵──鐵圓球,輕輕放在地上,一手撩起長長紗
裙,沉馬踏步,注勁在右腳,勁力一揪,鐵圓球已射飛向其中一人頭首,頓時頭破
血流,倒地不起。
瞬間鷹犬已疾飛走向三人背後,躍騰半空,橫飛雙腿,踢中鐵圓球,一招「至
高無敵」,令鐵圓球急旋轉向,飛射其他三人背部。
三人一心,轉身以刀劍阻截球勢,可惜球勢不減,再擊中一人胸口倒地。賸下
二人心感不妙,欲奪門而逃。
鷹犬再來一招「倒掛金鉤」,鐵圓球不曾觸地,又被踢射向一人後腦,即時腦
漿四射,慘死當場。
賸下最後一人,雙手雙腳不停打頭,呆若木雞,已不懂逃逸了。
鷹犬肆意在殺手身旁,盤球旋身,左閃右避,時而控球在腳,時而胸口控球,
不斷把球花式。
最後一名殺手已被嚇得心膽俱裂,一時失禁,灑得一褲子皆屎尿,其臭無比。
終於鷹犬滿意了,踏停鐵圓球。
「猛虎射球」來了。
鐵球注滿勁力,直飛射向殺手胸前,貫穿身體,狠狠的嵌在大殿圓柱中。
真正的郡主段菲此時才姍姍步至,環顧地上的四具屍首,並無驚訝,只是甜甜
的笑道:「只是四人?」
庶犬冷冷道:「只是四人,無一倖免。」
段菲悄悄走近鷹犬身旁,依偎著他魁梧的胸膛,幽幽道:「的確是真英雄,但
願你能永遠伴在我身旁,一生一世的保護我。」
「笑煞」鷹犬哪裡是輕薄之徒,連忙推開郡主嬌軟的身軀,不知如何回答。
「砰」!
突然大殿內一片白茫茫,鷹犬不慎吸入一口濃煙,頓覺全身脫力,頭暈心跳,
視線開始迷糊,只覺一柄冰冷的匕首,直送入腹部,劇痛難當。
忽見一白衣男子擄走郡主,並消失於白煙中。
脫犬努力強行支持,可惜煙毒、失血已令他渾噩,最後昏倒下來,不省人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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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含笑赴黃泉】
「相公,我好害怕。」
一身犯人衣服的鷹犬,看著同樣穿著犯人服的妻子,腹大便便,梨花帶雨,哀
哀哭泣,縱是鐵漢英雄,也不禁灑下男兒淚。
自從「靈覺寺」一役後,郡主段菲為奸徒擄去,音信全無,生死未卜。段皇爺
愛女情切,派人四出搜索,更發下榜文,重賞提供線索者,可惜仍杳無音信。
皇爺一怒下,捉拿鷹犬一家大小,處決問斬,以償他保護不周之罪。
一月限期已過,鷹犬一家便送上刑場。
可憐白髮高堂,身披枷鎖,跪罪刑場,老淚縱橫,仍感動不了無情的劊子手。
一聲令下,劊子手手起刀落,血濺刑場,一頭白髮已染成血紅。
鷹犬痛心疾首,只因一時大意誤中毒煙,以致郡主被擄,累及老父不得善終。
淚流披面,內心絞痛,無奈凝望跪在身旁的愛妻,與及那尚未出世的嬰孩。
鷹犬泣道:「娘子,為夫累了妳與孩子。」
妻子泣不成聲道:「相公,我生是你家,人死是你家鬼,我死不足惜,只可憐
我們的孩兒,未出世便要與爹娘一同受苦。嗚……鳴……我好害怕。」
鷹犬柔聲道:「娘子,不用驚怕,很快為夫便到黃泉,與妳及孩子相會。」
兩眼凝視,有訴不盡的濃情蜜意,雖離死不遠,仍是無怨無悔,兩心緊扣。
縱是有情人,難敵無情刀。
痛?
沒有痛,只有深情一笑。
生命雖如曇花一現,瞬息消逝,但能找到真愛,又哪在乎生命的長短。只要曾
經擁有,已心滿意足。
鷹犬看著妻子斷落的頭顱,臉上沒半點驚惶失措,只留下深情的笑容,在自己
離開人世的最後一刻,仍為相公留下美好、甜蜜笑臉,深藏腦海。
鷹犬眼內再沒有淚,只有等,等待劊子手了結他的生命,快些登上黃泉路,與
老父、妻兒再聚首一堂。
合上雙目,靜候冰涼痛快。
等了又等,仍未覺那冰冷的刀鋒。
抬頭一望,竟看到一個不應出現又確實出現的──她,就在眼前。
郡主段菲?
郡主走到段皇爺身旁,苦苦哀求道:「爹,菲兒得到君子旗相救,從賊匪手中
救回女兒,總算平安回來,求你釋放鷹犬,免他一死。」
君子旗恭敬道:「小人幸不辱命,救回郡主,平安無損,並斬下首領頭顱。」
段皇爺望了一望君子旗手上的人頭,怒道:「亂臣賊子,竟敢傷害我女兒,死
不足惜,菲兒,鷹犬保護不周,以致累妳受苦,罪該處斬。」
段菲眼內一紅,淚如泉湧,悽悽道:「爹,鷹犬已盡了全力保護孩兒,只是奸
徒險詐,以致孩兒被擄。只因遲了一點,連累鷹老爹與及鷹大嫂,無辜成為刀下亡
魂,孩兒已深感內疚,若然鷹大哥也因女兒而死,女兒自覺罪孽深重,求爹爹網開
一面。」
段皇爺輕拭去段菲臉上淚痕,心痛不已道:「傻菲兒,爹又怎忍心見妳哭如淚
人。來人,快釋放鷹犬,本皇免他一死。」
在鬼門關轉了一圈,鷹犬心已麻木,不知是喜?是悲?
只歎天意弄人。
讓晚風輕輕吹送了落霞,已習慣每個傍晚去想她,在遠方的她此刻可知道,這
段情在心中始終記掛。
遙遠的她,不可以再歸家,在夢裡卻始終只有她,遙遠的她,可知心中的話,
熱情並無變,哪管它滄桑變化。
鷹犬呆倚在床邊,擁著妻子曾用過的軟枕,吸啜那殘留的餘香,回味著往日甜
蜜溫馨,相擁纏綿。
房門輕敞,段菲捧著一盤飯菜,婀娜多姿的走入房中。
一邊放下飯菜,一邊笑道:「鷹大哥,管家告訴我,你已兩天沒有吃東西了,
我特意為你烹調兩味小菜,希望大哥你不要見笑。」
段菲走至床邊,扶著鷹犬到桌邊坐下。
鷹犬恍似傀儡木偶般,任人擺佈,心兒已不知飛到何處,尋覓妻子芳蹤。
段非為鷹犬張羅打點,見他目無表情,眼光渙散,不禁倒在他懷裡哭成淚人。
「鷹大哥,妳是否怪責菲兒遲來一步,令鷹大嫂、鷹老爹及未出世的嬰孩慘死
,若然可以,菲兒願一死,換回鷹大嫂一命。」
秀髮間傳來甜香幽幽,令鷹犬自神遊太虛中醒轉過來,驚覺溫香軟肉,抱個滿
懷鷹犬慌慌張張的推開段菲,忙道:「郡主,請恕小人冒犯。生死有命,富貴由天
,只歎亡妻命薄,哪能怪罪郡主,可能我殺戮太多,累及妻兒。唉!」
段菲暗歎一句,笨木頭竟不解溫柔,枉費自己一往情深。
「鷹大哥若不怪罪菲兒,那麼菲兒便心安了。大哥,請品嚐一下眼前飯菜,皆
是我親手烹調的。」
纖纖素手,皓如白雪肌膚,舉筷為鷹犬夾上美食,情深款款。
英雄最難消受美人恩。
鷹犬只好唯唯諾諾,舉筷進食,以免辜負郡主一番美意。
段菲終於轉悲為喜,臉上一紅!心中甜絲絲,迷醉於俊朗面容。
今日眼前郎君對逝去亡妻,念念不忘。
終有一天他會領會我內心激情,投向我懷抱。
那一天不會太遙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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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愛情與代價】
天時漸漸轉涼,段菲獨自坐在後院的涼亭裡,斜倚著橫木,靜靜看著水中魚兒
優悠自在,不禁出神。
黑色披風緩緩落在她肩上,驚擾了她。回過頭來,君子旗正凝視著自己,使她
內心忐忑不安。
君子旗禮貌道:「郡主,對不起讓妳久等,天氣轉涼,不如進我房中一坐,以
免著涼。」不待回覆,君子旗已輕輕擁著段非纖腰,步進房內。
段菲拉好披風,仍擋不住內心的寒意。
君子旗地出道:「這十多天來,郡主快活似神仙,終日與「笑煞」鷹犬遊山玩
水,談笑晏晏,開心快樂的日子,更加添郡主艷麗媚態,可憐我眼睜睜把心愛玉人
拱手相讓,落得憔悴空虛。」
段菲冷冷道:「你今日約我相見,不只是訴說舊情,有話直說好了。」
君子旗鼓掌讚道:「郡主,不愧快人快語,有膽識。當日我獻計假裝擄去郡主
,讓鷹犬一家背上死罪,為郡主除去鷹犬妻子,令妳有機會日夜親近心中英雄,我
也算是妳大恩人了。」
段菲道:「你這卑鄙小人,乘人之危。」
君子旗道:「我為妳完成心願,助妳得到鷹犬,何來乘人之危哩?」
段菲滿臉通紅,怒道:「你……你……無恥。」
君子旗笑道:「我無恥?那麼郡主為得到鷹犬,殺人全家,這算是大仁大義?
而皇爺也得到一個好保鏢,一個殺性麻木的高手啊!」段菲無言以對,只好轉過身
來,免得君子旗看到她一臉慘白。
原來當日「靈覺寺」一役,全是段菲與君子旗一手策劃,以圖殺掉鷹犬全家,
讓他乖乖留在自己身邊。
唉!惟女子與小人難養也,女人的妒忌心往往出乎人想像。
君子旗轉到段菲眼前,溫柔的托起她尖尖下頜,笑道:「菲兒,我所做的一切
,只是為了愛妳,我知道我永遠也得不到妳的心,那只好退而求其次,能擁有妳的
嬌軀,已心滿意足了。」
段菲有點後悔當日的承諾,竟然答應他可恥的要求──獻出自己的第一次。
君子旗不理會她的反抗,拉下她衣襟,欣賞袒露在外的雪白肌膚,心愛美人在
抱,輕易便撩起他炙熱慾火。呼吸漸漸急促,在她耳邊呼出熱氣,輕咬耳垂,呻吟
的嬌喘聲被他蓋下的熱唇吞沒,手亦不甘寂寞,褪下她外罩的白紗袍,隔著一件薄
薄肚兜,撫摸她柔軟的胸脯。
段菲哪曾忍受過如此屈辱,堅強的她,強忍淚水,任由君子旗的淫辱,奈何這
是自己選擇的路,只有獨自承擔。
若是兩情相悅,一切皆變得甜蜜、溫馨、浪漫。
相反,一方面不甘心情願,那麼便會痛苦難耐。
如何忍受這痛苦、屈辱?
段菲選擇麻醉、放任自我,幻想眼前不是討厭的君子旗,而是心愛的英雄人物
──鷹犬。
翻雲覆雨後,段菲忍受身體的疼痛,緩緩爬下床來,整理衣�菕C
君子旗帶著滿足意態,裸著身子走到段菲身後,偷吻香腮。
段菲厭惡的避開君子旗,怒道:「我已依承諾獻出第一次,以後我也不想再見
到你。」
君子旗笑道:「一次難忘,我期待第二次。」
段菲極怒道:「休想,這是第一次,也是最後一次。我恨你,恨你一生一世。
」
君子旗笑道:「通常被憎恨的人,可以幫助妳。妳若要幫忙,我一定樂意效勞
。」
段菲懷著羞憤之心,拂袖而去。
但誰又可料將來會發生的事?
寂靜夜空,只留下君子旗的笑聲。
「哈哈哈:連妳爹也有求於我,郡主,要從我指掌中溜走,又談何容易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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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女——小皇府
【第一章 忘不了的臉】
「當下出場的小姑娘,身穿一襲最新款式翠綠袒胸襦,內裡襯以墨綠色的胸衣
,雪白肌膚若隱若現,嫵媚中不失莊重,下裳配以飄逸墨綠色羊腸裙,搖曳生姿,
充分表現出少女優雅的體態。」
少女在台上走了一圈,初時有點兒戰戰兢兢的,但見圍觀坊眾,都流露出欣羨
眼神,不時又傳來陣陣歡呼聲,不禁飄飄然,頓時充滿自信的挺胸收腹,把自己最
美的體態表露無遺。
「再出場的,身穿一襲緊身、半袖雪白小衫,胸線剪裁細緻,腰身儘量收窄,
襯托出少女酥胸挺拔豐滿,纖腰不盈一握,再配以同色系的百褶裙,婀娜多姿,外
披一件長直披,繡有金銀線的朵朵牡丹,不繫腰帶,讓它自然垂掛,表現出高雅氣
質,適合隆重的晚宴。」
一個又一個妙齡少女,穿上新款衣裙,配上合適髮飾,美艷動人,把京城馳名
的「萬卉繡莊」最新款衣裝的優美剪裁,貼身舒適,用料輕巧種種特質,全都表露
無遺。
「萬卉繡莊」的大老闆──李尋花,確實擁有驚人創意,把這次服飾示範搞得
有聲有色,使得小城市集擠滿圍觀的商賈、路人。
「剛才那套湖水藍的小衫短裙,最適合我穿著,簡直把本姑娘所有優點表露無
遺。」
圍觀的一名二十剛出頭少女,流露著迷醉眼神,絮絮不休的評論著,惹得身旁
另一少女瞠目結舌。
「妳這水桶腹的身形,穿上那嬌小輕巧的裝束,不是自暴其短便是想嚇死別人
,更不用提那如象腿的雙腳哩!」
「妳這不知羞恥的臭婆娘,竟敢批評我,妳不如自我檢討一下以妳那一枝竹的
身形,最好是掛著濕衣在身,方便曬乾省時間。」
二人妳一言、我一語的罵個不亦樂乎。
身後不遠處有一小男孩,已有十二歲,可惜身材矮小、瘦弱,臉上粉雕玉琢,
活像一個嬌俏女娃兒。可惜他身上只有一件千孔百補的粗衣,絕不像是有家世的富
家公子,對眼前種種華麗衣飾,只有眼看的分兒。
「如果那些高雅衣衫穿在我身上,必定比妳們任何一個庸脂俗粉,更見明艷照
人。」小男孩暗暗地想。
心念一起,便悄悄偷進入後台重地,當他看到琳瑯滿目、美不勝收的各款衣衫
,已呆立當場,如發現寶藏無疑。
他對掛在眼前的一套合領對襟的窄袖羅衫與貼身瘦長百褶裙,愛不釋手,不知
不覺竟穿在身上,曼妙身影,好個千嬌百媚美嬌嬈。可惜爹娘卻生我為男兒身,幹
粗活,養全家,而其他同齡女孩,只需要坐在家中燒燒飯、煮煮菜,不用日曬雨淋
,又可穿著美麗衣裳。
上天真不公平,生成一副芙蓉臉,織細適中,卻非女兒身,確實可悲又可憐。
無奈,卻又捨不得脫下衣裙,顧影自憐,只好作一次小偷吧口小男孩不動聲色
的,解下長髮,扮作表演小女孩般,矯揉作態,蓮步姍姍便離開後台,掩人耳目。
有驚無險,終於遠離人群,轉入橫街小巷內,突然左肩被狠狠拍打了一下,心
虛的他,不期然發出驚呼,急忙轉身,赫見一名三十多歲、粗眉大眼、壯大身肥
的中年男人,一臉陰邪的凝視著男孩,雙手不停左搓右摸的按著男孩身體,漸見滿
意的笑容。
「不錯!不錯!」
男孩驚惶失措道:「你是誰?快走,否則我要喊叫有賊哩!」
中年男人淫淫笑道:「作賊的喊捉賊,真是天下奇聞。我正是「萬卉繡莊」的
老闆──李尋花。」
男孩張口結舌道:「李老闆,我……我……我……無心的,你的衣裳實在太美
了,所以……所以……」
李尋花仍笑道:「不用怕,我是專誠尾隨來告訴你,忘記了佩上腰帶,此套衣
裙便大打折扣。萬料不到,男孩竟有芙蓉俏臉,簡直將那些表演的女孩子比了下來
。」
一邊說著,一邊為他繫上腰帶,並且把散飛的長髮,用一條紅色絲帶紮起,活
脫脫便是觀音大士蓮下的小玉女。
李尋花凝望了一會兒,笑道:「你喜不喜歡這身打扮?若你答應帶我見你爹娘
,我便不捉你見官,而且送你這一身新衣。」
男孩微瞪杏目,不相信自己的好運,忙道:「李老闆,你真的不將我送官究辦
,還送我新衣?」
李尋花摸一摸男孩秀髮,道:「你家住在哪裡?」
小茅舍孤清清的坐落在荒郊僻壤,四周並不見鄰舍,屋內或明或暗的只有一盞
油燈,照亮全屋,屋外更是荒蕪一片,野草叢生,可想而知屋主的落魄潦倒,疏懶
不善生產。
男孩直衝入屋內,急忙喊道:「爹、娘,我回來了,有客人來。」
彎著蝦米腰嗆咳不已,瘦骨嶙峋、灰髮稀疏的老人家,看見兒子一身女裝打扮
,不禁唏噓歎道:「小不點,到哪兒玩耍去了?竟又打扮成女娃兒般,是否想氣死
你老子!」
男孩皺一皺眉,嗔道:「老頭子,有客人在。可否晚點再訓個夠,算是留給我
小小面子。」
老人家拱一拱手,禮貌道:「這位大爺,我倆素不相識,不知到寒舍有何指教
,是否犬兒得罪大爺?」
老尋花笑道:「老人家不必客氣,李某乃「花卉繡莊」老闆,見令公子骨格精
奇,是練武的好材料,特來拜會一下老人家。」
老人家笑道:「我等貧窮人家,哪有金錢聘請師父,教導孩子習武,只怪我與
老妻晚年得子,過分溺愛,以致他任性妄為,不時打扮成不男不女,教子無方,惹
人見笑。」
李尋花道:「老夫人在哪裡?」
老人家道:「妻子臥病在床,未能招待貴客,見諒,見諒。」
李尋花道:「老人家三口子住在荒郊,可有親朋鄰舍作為照應?」
老人家道:「荒郊之地,只有我家一戶,哪有鄉鄰朋友,而且我們移居於此只
有一年多,平日甚少與人交往。」
老尋花滿意地道:「太好了。」
李人家困惑道:「李老闆,此言怎解?」
李尋花笑道:「今日我殺了你全家,也沒有人知曉,更不會有人為你們報仇,
豈不快哉。」
老人家全身打顫,口齒不靈道:「你……你……為甚麼?」
李尋花冷冷道:「只怪你兒骨格精奇,天生的練武奇才,留他在此,只會糟蹋
一生,巧遇上我,乃是他造化。」
手起刀落,一柄明晃晃的匕首已插入老人家心臟,直沒入柄,哼也沒哼一聲便
倒斃當場。
小男孩已嚇得呆若木雞,怎料到自己一時貪念,竟惹來滅門之災。千不該,萬
不該,他懊悔萬分,悔不當初。
李尋花這殺人狂,冷笑道:「你好好記住我的容貌,殺你父母的人,哈!哈!
我期待你學有所成,為父母報仇的一日。」
匕首的手柄重重擊打頭部,小男孩只覺眼前一黑,昏倒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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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密室殺人夜】
多天以來,小男孩被灌以迷藥,終日昏昏欲睡,全身乏力,只知道自己被放在
馬背上,不停奔馳,疼痛得全身骨頭也散了。
終於離開了顛簸不定的馬背,躺臥在舒適木板床上。不知將來命運如何,但他
心裡明白,只要能活下去,一定要報仇,殺了狗娘養的大賤種──李尋花。
一個冷漠的聲音響起:「小花園,床上那買回來的小子,是你的新師弟,以後
便由你教他基本拳腳功夫,他的名字是「玉女」──小皇府。」
小花園恭敬道:「明白了師父,但他身上穿著女裝衣裙,該是小師妹才對?」
師父冷冷道:「小鬼,我說是師弟,便是師弟,你管他穿啥衣裙。我喜歡他穿
女裝,便女裝,哼!」小花園臉青青道:「是,師父。」
待師父走後,小花園把剛才的委屈,盡情發洩在小師弟「玉女」──小皇府身
上。
小花園叱喝道:「你這不男不女的妖怪,還裝作昏睡,害我被師父責罵,快起
來。」
小花園一拳一拳的擊在小皇府胸口,打得半昏迷的他弓起了腰,大聲喊痛。
小皇府無奈的生了起來,強忍痛楚,泣道:「這裡是甚麼地方?你是誰?」
小花園一掌拍打在他白皙的臉龐,五隻指印清晰可見:「人妖,你被賣到這裡
,以後一切皆要聽我命令,不准在師父面前搬弄是非,更不許詐作可憐,免得皮肉
受苦。」
小皇府點頭道:「知……知道了。」
換來又是另一巴掌,怒道:「師兄也不稱呼一聲,你爹娘沒教曉你禮貌嗎?不
知哪裡來的狗雜種。」
小皇府撫摸火灼燙熱的兩頰,幽幽道:「師兄!」
小花園怒氣不止道:「鬼聲鬼氣,不倫不類,叫得我汗毛直豎。明早,不准賴
床,清晨時分便開始練功,若不努力,害我被師父責罵,你休想有飯吃,小心大腿
給我刺下一個個血洞,哼!」待小花園離去後,小皇府哭倒在床上,悲哀自己未來
可怕的日子,更想起爹娘因自己一時貪念,以致招來橫禍,命喪陰曹,自己更被賣
受人欺負。雖然家道貧寒,自幼哪曾遭爹娘重聲打罵,縱有頑皮闖禍,只惹來爹娘
搖頭歎息。
愈想愈悲痛莫名,苦滲萬千,不敢放聲大哭,只好任由眼淚滾滾而下。可恨那
殺千刀的李尋花,我一定要報仇雪恨,要你死無全屍。
想著,哭著,不禁沉沉睡去。
「血蠍幫」是近兩、三年間突然崛起的殺手門派,專門拐騙骨格精奇的男孩,
以殘酷方法訓練,短時間成為冷血殺人者,每當殺人後,必留下血紅蠍子作標記,
這種老土的殺人方式,很快便流傳江湖,引為笑柄。自從十年前江湖上曾出現蠍子
標記殺人者後,已鮮為人所用,因為實在太可笑了。殺手們皆不恥所為。
今天,「血蠍幫」竟以此老土手法行走江湖,幫中首領──白頭,卻樂此不疲
,愈多人恥笑,便愈開心,奇哉!怪也口白頭有著雪白長髮,臉如冠玉,雖已四十
出頭的他,臉上找不出半點歷盡滄桑的江湖味,光滑無紋的粉臉,有著少年不羈的
傲氣,如何能想像他就是老土「血蠍幫」的首領哩曰此刻他正滿意地窺視密室內的
情況。
「好,不錯!孺子可教也。」
白頭目光如炬,眼力非凡,雖然密室內漆黑一片,但他仍清晰可見裡頭的十名
小孩,正奮力為密室外的飯菜,爭個你死我活。
實在餓得發慌了,三天沒有吃過半粒飯,沒有沾過半滴水,肚子已咕嚕咕嚕地
響個不停,喉頭也乾涸得沙啞刺痛。
如黑夜獵犬,雖陣陣飯菜香已引得他們失心喪志,但是每月一次的「困獸鬥」
,已教曉他們冷靜,提高戒備,靜待致命一擊。
這個遊戲不好玩,但卻是每月一次的指定「活動」,殺掉密室內的兩名同門師
兄弟,便可以享受香味四溢的飯菜,可以離開這伸手不見五指的密室,只要殺掉兩
人便成。
密室內的殺氣愈來愈濃烈,殺戮如矢在弦,一觸即發。
冷,冰冷的心,令密室內氣溫驟降。
冷,冰冷的汗,在額頭涔涔而下。
「乞嗤!」
機會到了,九名小孩的拳、腿全攻向發出乞嗤聲的小孩身上,九人同心,其利
斷金,終於解決了一人。
還有一人!
等!仍要再等!
「唉唷!」
突然另一名小孩,頸部被身旁的小皇府,用長長髮辮牢牢纏住,喘不過氣來,
胸口一痛,已被他藏在繡花鞋裡的利刃,狠狠刺中。
死亡遊戲終於結束了,密室的鐵門也徐徐打開。
八名小孩舒了一口氣,慶幸這回死的不是自己,又可以享受豐富的飯菜,又可
以多活一個月了。
大家非常珍惜手上的一碗飯,這碗飯實在得來不易哩曰八名小孩一條心,明天
必定要好好練武,學習最好的殺人絕技。
明天,希望在明天。
萬籟俱寂,園子裡四下無人。
一陣淡雅香風飄來,隨著串串釵環清脆響聲,伴隨出現的是一位穿著淡藍色輕
紗的俏麗女郎,懷抱琵琶,足不沾塵地輕挪巧移,步進涼亭輕輕坐下。
纖纖十指快速地在弦上移動,天籟般的音符頓時傾洩一地,隨著如行雲流水般
的琵琶樂韻,千數銀針從琵琶暗洞射出,全射中面前十尺外的大樹幹上。
白頭輕輕鼓掌,笑道:「好指法,不愧為我「血蠍幫」的金牌殺手,「玉女」
小皇府果真殺人於無形,以琴弦啟動機關,飛射毒針殺人,令人死前得享受天籟般
琴音,又可立斃當場,絕無苦痛。」
「玉女」小皇府就是那五年前,被賣落「血蠍幫」作殺手的小男孩。經五年前
一劫後,天天作女裝打扮,沒有人知悉小皇府原來竟是雄糾糾男兒漢。
他每天皆以男扮女裝來提醒自己,終有一天他要報卻殺爹娘、被賣的血海深仇
。
小皇府盈盈一拜,笑道:「師父見笑了,徒兒今日的一切皆為師父所賜,無時
無刻也不敢忘記師父教誨,勤加鍛鍊,做一位出色的殺手。」
白頭笑道:所以經過三天的「困獸鬥」,你仍不回房休息,到此練習琵琶指法
。」
小皇府巧倩笑追:「只因徒兒怕死。」
白頭冷冷道:「怕死?為何又要殺一個你沒有機會殺的人?」
小皇府幽幽道:「因為他該死。」
自頭冷冷道:「因為他是李──尋──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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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好色要你命】
「咦?為啥近日來京城內不少妙齡少女,全湧向「萬卉繡莊」7是否繡莊內有
新款式時裝,還是有大拍賣呢?」
「你消息太不靈光了,竟然不知道京中盛事?」
「別故弄玄虛,快點說吧!」萬卉繡莊」每年皆舉辦一次服飾示範,今年便是
在京城舉行。」
「難怪啊,她們全都是為了買票進場哩!」
「少來自作聰明,那些妙齡少女是希望成為服飾示範的姑娘,有機會打扮得花
枝招展,接受圍觀者歡呼、鼓掌。若然被某商賈、大官,看上她的美貌,便能飛上
枝頭變鳳凰。」
「怪不得不少妓院名妓,小家碧玉,全部湧到「花卉繡莊」碰運氣。」
「一般的庸脂俗粉是不能入圍的,「萬卉繡莊」的李尋花老闆親自挑選,要入
圍又談何容易!」
「李老闆親自挑選?他十多年來皆深居簡出,沒人清楚他的居處,行蹤飄忽,
繡莊內的大小事務已交由大總管打理,甚至大小官場、商賈飲宴,皆極少參與,可
說是一名神秘大富商哩!」
「那個男人不好色,千多名少女在你面前搔首弄姿,任你評頭品足,甚至指指
點點,簡直是艷褔無邊,李老闆怎會錯過良機,說不定行中挑選幾個作為自己妻妾
哩,哈……」
「十八號,李月好姑娘。」
「哇!妖怪!快滾,滾!」
「十九,鄭秀武姑娘,芳齡十八,身高五尺三。」
「妖!一堂關刀眉,好大煞氣。」
「二十號,鍾大儀姑娘,芳齡二十,身高五尺欠半寸。」
「李老闆,你安好,我是鍾大儀呀 」鍾大儀嬌聲嗲氣地逼近李尋花面前,一
對巨大雙峰直壓臉龐。
「曄,大西瓜啊!又香、又甜,真想一口吃掉它。」
「李老闆,弄痛奴家了,我可否入選為表演姑娘啊?」
李尋花雙目已不能離開那兩團彈手巨肉,淫淫笑道:「這個當然,不選妳,選
誰好哩!妳暫且入內堂小坐,我再與妳長談合作事宜。」
李尋花也不理會別人的等候,便嘻哈的先來個亂摸胡撫,擁著鍾大儀的纖腰入
內堂去也,那笑淫淫的頭顱正安枕在軟綿綿的巨乳上。
「三十號,小皇府姑娘,芳齡十七。」
「小皇府姑娘稱得上絕色佳人。」
李尋花迷醉於陣陣幽香,叮叮噹噹的悠揚悅耳金飾撞擊聲,已把他的心兒也碰
碎了,小皇府盈盈嬌態,弱不勝衣,已今季尋花忘情失性。
李尋花回過神道:「小姐請到內堂長談。」
小皇府不作回答,只盈盈一笑,便任由李尋花牽著手兒進入內堂。
內堂清雅光潔,四周垂著長長彩紗,帶出點點浪漫情櫰。
李尋花笑道:「姑娘真是很美,但為何始終不發一言,是否李某把姑娘嚇壞哩
?」
小皇府只是淺笑,隨即解下纏腰的長絲帶。
李尋花淫淫笑道:「原來姑娘是假正經,妳比找更好色、更著急。」
李尋花正欲脫去外袍,享受軟肉溫馨,豈料眼前玉人竟運勁貫注長絲帶,化絲
帶為長棍。
「妳──是──誰?」
小皇府怒道:「只是五年,便忘記得一乾二淨了麼?可惜我永遠也忘不了你那
猙獰賤貌。」
李尋花也不是省油的燈,一掌力拒斬劈而來的長棍,避過了迎頭一擊,喝道:
「我何曾認識妳?」
小皇府冷冷道:「五年前,你殺我爹娘,賣我到「血蠍幫」,當時你曾說:你
好好記住我的容貌,殺你父母的人,哈!哈!我期待你學有所成,為父母報仇的一
日。」今日我便完成你心願。」
小皇府以長棍戳向他左胸,再以雷霆萬鈞之勢,橫掃李尋花雙腿,怎料皆一一
被他避去。
小皇府暗歎自己大意,萬料不到大富商李尋花竟武功非凡。此時不殺,再沒良
機。小皇府散去長棍勁力,舞轉絲帶,如靈蛇亂竄,忽左忽右,擾亂李尋花心神。
機會到了,突然李尋花雙手欲截擊絲帶,以致頸部破綻大露,「玉女」小皇府
突以足踢飛垂下長紗,直射向頭首,勁勢一轉,再變陰柔,纏繞著李尋花頸部。
一招得手,不讓敵人有喘息機會,再以垂下長紗,盤纏李尋花雙手雙腳,頓時
身體凌空,大字形的縛在半空。
「李尋花受死啊!」
小皇府凌空飛踢,藏在鞋內的利刃,散發著綠色邪光,直刺胸口。
「妖婦,竟用毒。」
李尋花胸口滲出黑血,運起護體罡氣,頓時身體膨脹起來,長紗抵受不了壓力
,終於片片碎飛。
如猛虎出閘,李尋花如瘋疾撲,雙手似鋼鐵擁抱入懷,兩臂愈收愈緊。
「喀勒」!「喀勒」!
小皇府全身動彈不得,任由李尋花勒斷胸骨,痛得眼淚直冒。
小皇府仍在笑,笑得很開心。
因為李尋花的眼神開始渙散,口角也滲出黑血,他必死無疑。
賤人,我死也要與你同歸於盡。
李尋花的雙臂仍不斷加強勁力。
「喀勒」!「喀勒」!
小皇府的手臂骨又斷了。
不,我一定要看著你李尋花先死。
突然,一把鋼刀,斬掉了李尋花的一雙手,李尋花如斷線風箏,飛墜倒在牆白
頭提著鋼刀一步步的走近李尋花。
白頭在李尋花耳邊輕輕道:「十年前,你以挑選服飾示範姑娘為名,竟姦污我
女兒,害她跳崖自盡,你這賤種竟奪去找唯一親人的性命,我要你不得好死,當年
刺殺你失敗,只悔恨自己低估了你的武功,想不到你竟是黑道聞名的神秘殺手「毒
蠍」,我武功低微,只能在你背後留下一條刀疤。」
李尋花辛苦地吐山話來:「你……你……就是當年刺……殺我的……黑衣……
人,咳……咳……」
白頭陰沉道:「你很後悔,當日殺不了我吧!很慶幸我能夠保存生命,以我武
藝,既不能殺你報仇,便處心積慮,四出搜羅骨格精奇、練武的好料子,先易容成
你的容貌,殺害他們爹娘,再訓練成為殺手。」
李尋花怒道:「哈……哈……好卑……鄑!」
白頭喝道:「卑鄙?絕對比不上你這色中餓鬼!我的徒兒如何?不愧骨格精奇
,練武奇才,竟能重傷你,沒有白費我多年的巧妙佈局、悉心訓練吧。」
白頭一刀又一刀刺向李尋花心臟,親手了結仇人的生命!心臟合共開了一百個
洞。
手刃仇人後,輕輕抱起小皇府弱小的身軀。
小皇府含淚道:「多謝師父相救,為我報了殺父母的血海深仇!」
白頭搖頭笑道:「不用多謝,只要你好好調理好傷勢,早日復元,再為我建立
殺功便是了。」
小皇府點頭道:「徒兒明白,今生今世,徒兒定當為師父鞠躬盡瘁,死而後已
!」白頭在笑,笑得好暢快、好滿足。
──全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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