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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霸劍之三
    家破城亡

    第一章 妳是我女人 第二章 任性鬼見愁
    第三章 冷血的殺神 第四章 犧牲有價值
    第五章 戰勝的喜悅 第六章 邊城的危機
    第七章 坦誠的剖白 第八章 雨夜表情
    第九章 血淚對血淚 第十章 勝敗有誰知


    【第一章 妳是我女人】 「哈﹗哈﹗好酒﹗」   「劍痴」老瘋豪邁不羈,高舉一罈高梁,咕嘟咕嘟的傾進肚裡,舌頭舔著嘴角,回 味不已。   坐在「御林軍」偌大軍營裡,一身威武軍服甲冑,竟是昔日的大懶蟲──老瘋。   大懶蟲老瘋不再懶,變成一頭勤奮的兵蟻,為天子敗效死力,四出東征西伐,立下 戰功,鞏固「玉皇城」的不敗地位。   老瘋狂笑道:「好酒﹗好對手﹗你今夜特來我方軍營,不會只是攜來美酒與我對飲 吧?」   一手再取來一罈高梁,一乾而盡,與老瘋對坐的貴客也不甘示弱,再乾一罈。   「好酒量﹗老瘋不愧為我酒中知己,大可與我對飲三天三夜而不醉,好﹗有意思﹗ 我來,是要勸你退兵,因為此仗使你必敗無疑。」   老瘋冷冷道:「未戰先言敗,絕非我「劍痴」老瘋所為。」   「必敗,因為守城的是我──大將軍雄霸。」   雄霸,一個令人聞之喪膽的名字,它代表了智謀、力量、冷酷,雄霸絕對是戰埸的 大殺神。   老瘋再乾一罈,冷冷道:「你城中五萬殘兵,能敵我二十萬「御林軍?」   雄霸狂笑道:「當然可以,翃霸是「不敗殺神」。」   老瘋鼓掌笑道:「好!且看你如何化腐朽為神奇,我期待十日後之戰。」   雄霸道:「有資格威脅我的敵人已實在太少,我好孤寂;你令我燃起戰意,太好了 !今夜就以兩位女子作為餘興,哈!咍!哈!」   營外突然火光熊熊,數座帳幕頓時著火,士兵都亂作一團,急忙穿衣搶救。   「起火了!起火了!快搶救糧倉!」   「馬棚著火了,快搶救馬匹!」   雖然營外嘈吵聲四起,大家都忙於救火,但營帳內的二人仍氣定神閒的繼續欣賞美 酒,等待連場好戲。   要等的人終於來了。   一位幪面少女,全身黑色勁裝持劍闖入,少女獨有的淡淡幽香,充斥了整個營房, 頓時瀰漫著溫柔殺意。   少女怒叱迶:「膽敢入侵我「邊城」,狗賊納命來。」   少女揮舞手中長劍,要「劍痴」老瘋命喪陰曹,驚虹急掠,一道銳烈霸氣光芒帶著 五彩幻色,劍光直戳老瘋胸口。   老瘋仍一派悠閒,欣賞那幪面刺客的曼妙身影。   少女被激怒了,全力一拼。   動手了。   一動便迅速無倫,左掌輕托劍柄,隨即右拳擊向少女前胸,已把刺客的進招全數化 解。   前胸被襲,少女羞憤莫名,連忙攻向眼前的影子。   影子,一個非常恰當的名字,一個他很滿意的稱號。   他沒有名字,只得「影子」,永遠作為「劍痴」老瘋的影子。   老瘋仍喝著他的美酒,欣賞眼前美妙身影,他很清楚,眼前小女娃兒根本不用他動 手,動手的只是「影子」。   一身黑長袍,臉也是黝黑的沒有半點表情,貨真價實的「影子」。他已盡得「劍痴 」老瘋真慱,龍刀、龍拳、龍腿三大絕學,在他身上能發揮無比殺力,功力已不下於師 父老瘋。   但影子仍甘心作「影子」,一個藉藉無聞、別人的「影子」。   虹光再現,挽起斑爛劍花,忽左忽右的全刺向影子。   但見影子氣定袖閒左掌拍出,右手成爪,同時襲到,兩股強力如排山倒海般湧向幪 面女子。   刺客欲待退後閃避,卻哪還來得及呢!頓時血氣翻湧,幾欲暈倒。   「腳踏震艮,劍刺「肩貞穴」。」翃霸突然喝道。   刺客不及細想,依樣畫葫藘剌出凌厲一劍,竟然真的刺中影子「肩負穴」,鮮血涔 涔而下,可惜刺客內力不足,以致不能重創影子。   雄霸再道:「長劍斜出,刺左腕。」   影子再被刺中,心悸不已,自己所學「龍拳」招式,雄霸全都瞭如指掌,未出招, 已被他道出虛實,點出破綻之處,幸好女刺客內力不濟,自己只受輕傷。   「好劍招!得名師指點,果然不同凡響。不如比比內力吧!」   影子心知招式已敗,不能佔上風,改為比拼內力,欺侮弱質女流,二話不說,即運 勁提掌,乃劈向女刺客。   勁風如江河大水,直壓向刺客,令她呼吸困難,腳步不穩,背身飛向雄霸懷中。   雄霸冷然一笑,要比內力,一定奉陪,單掌抵住刺客背部,源源不絕澎湃內力,傳 入刺客體內。   女刺客受外力催逼,不期然舉掌吐勁,轟散襲來勁風。   老瘋大喝一聲:「退下。」   影子一再受挫,本想全力反擊,與雄霸比個高低,可惜師父軍令已下,只好默然退 回老瘋身後。   女刺客稍一定神,才驚覺自己竟躺在魁梧男子懷裡,慌忙掙脫,站回廳中。   老瘋看見女刺客忸怩舉動,不禁揶揄道:「雄霸,不知小姑娘的長相如何?我相信 黑衣包�媯菄滲袹憿A必然引人遐想。」   女刺客回望那披著紫色披風的魁梧男子,難以置信啊,竟是大將軍雄霸?他不是來 保衛「邊城」嗎?為何卻坐在敵人的帳篷內?   雄霸的存在先令女刺客一呆,跟著說的話更令她震駭不已。   「就讓我倆脫去她身上一切,便知道得一清二楚,何用猜疑!」   雌霸揮動勁氣,一掌擊中酒磹,罈內美酒化作萬千酒劍,射向女刺客面紗。   女刺客欲舉劍力擋,奈何手中長劍也被擊折飛脫,臉上黑紗被酒劍割裂破碎,露出 她那姣美面容。   老瘋輕笑道:「原來是-位美嬌嬈,為何任由些粗糙黑衣糟蹋了曼妙胴體,讓我也 幫上一把。」   女刺客被激得且怒又羞,她躍起半空,以腿踢向酒劍,更急旋翻身,可惜仍擺脫不 了,酒劍如影隨形般割裂她身上黑衣。   老瘋狂笑道:「好姑娘,不要逃了,妳快變成一絲不掛,不若躲在我懷中,讓我帶 給妳點點溫暖,免得著涼。」   老瘋不停以酒劍射向女刺客,令她身上只掛著零零落落的碎布,很有興致的玩那貓 捉耗子遊戲。   雄霸則繼續飲酒,欣賞女刺客又驚、又怒的窘態。   老瘋淫笑道:「哈!哈!哈!白皙的肌膚如羊脂乳酪,想必又香、又滑,誘人的小 蓓蕾若隱若現,恨不得咬它一口。」   女刺客雙手緊抱前胸,雙腳夾實,以背示人,不想強忍眼中淚水,可惜如決堤江水 ,如何能禁呢!   不消一刻,己身無寸縷,完全裸露人前。   迷茫的兩眼,只覺一抹紫色拂來,整個人被那抹紫色裹住,凌空騰飛,當回過神來 ,已躺在雄霸懷中,他那紫色披風正好擋著老瘋那淫邪貪婪眼光。   女刺客喝迶:「淫賊,快放下我。」   雌霸輕笑道:「想清楚沒有?真的要離開我的懷抱?原來小姐喜歡讓大家欣賞那吹 彈得破的雪白胴體。」   女刺客不期然緊緊靠向雄霸胸膛,面有悸色道:「不……不要。」   雄霸笑道:「哈!哈!有趣的女娃兒。妳的名字?」   女刺客愕然回答:「紫衣。」   老瘋冷冷道:「雄霸真的好艷褔,竟有美女投懷送抱。可惜!真可惜!」   老瘋道:「俏嬌娃膽敢夜襲軍營,論刑法,先被士兵輪姦淫辱,再斬首示眾。」   雄霸道:「有何可惜?」   紫衣聽聞,渾身打顫,如驚弓小鳥不自覺投向雄霸尋求庇護。   一雙徬徨無助的大眼睛,淚水如珍珠串涔涔而下,看在雄霸眼裡,實在不忍少女慘 被摧殘,希望能安撫她那受驚的心,吻去她那傷心淚痕。   雄霸啊!雄霸啊!你是發傻、鬼迷心竅麼,竟對此赤裸少女動心?   堂堂一位大將軍,深沉、冷酷的雄霸,最終也不敵美人關?不知戰無不勝的他,會 否再次凱旋而歸?   雄霸狂笑道:「老瘋,你休想動我的女人一根汗毛,你必會死得很慘。」   老瘋訝異道:「你的女人?」   紫衣驚呼道:「你的女人?」   雄霸堅決道:「我的女人。」   老瘋鼓掌大笑道:「且看雄霸如何收服這胭脂虎。好朋友,小心她的爪子。」   紫衣怒道:「我不要作你的女人,妄想!」   玉掌正要拍打雄霸臉上,卻被他早料此著,已緊緊握住紫衣手腕,不讓她得逞,奈 何包裹著身軀的披風此時鬆開,乳白圓渾的雙肩又再呈現人前。   紫衣漂亮的眸子因怒氣而更生動,吸引住雄霸的注意力,灼熱的唇吻向她的櫻桃小 嘴。   事情發生得太快,也忘了如何繼續呼吸,就連思想也飛到半天外,找不回蹤影。   雄霸五指溫柔的搓按紫衣堅挺的雙峰,時而急動疾按,時而輕搓柔推,節奏快慢, 全掌握其手上,猶未試過雲雨情的處子,被弄得扭絞披風的一角,再難忍耐,不禁「呀 」的一聲叫了出來。   嬌俏啼叫刺激得老瘋與影子淫意心動,竟迷醉於看不到的色慾中。   嫣月星目半合,咿咿呀呀在呻吟,雙手輕梳雲髻,風情萬種,銷魂蝕骨。老瘋不能 自制的幻想著妻子嫣月那不堪盈握的腰肢和飽豐的臀。   老瘋心內不停的叫喊,天啊!為何嫣月要背叛我?為何她要死在我的懷中?   雄霸以他魁梧的背影,完全擋去老瘋與影子的貪婪、驚愕的眼光,回首冷笑他們的 窘態。   寬厚的大手盡情享受著掌下柔滑細膩的肌膚,赤裸的雙肩、高聳的雙峰讓雄霸細意 欣賞,任由他帶領著探索情慾世界,體會感官所帶來的戰慄快感逐漸昇華。   激情過後,紫衣忍著身體的疼痛,依偎在雄霸懷裡。   這個奪去自己貞操的男人,究竟是一個怎樣的人?他說要紫衣成為他的女人,說做 必做,可惡得很,但又溫柔得使人迷醉在情慾中。   另一個女刺客持劍闖入,凌厲劍光直取翃霸咽喉。   「淫賊,快放下我姐姐。」   雄霸一腳踢起大酒罈,飛射轟向女刺客胸前。   女刺客抵擋不了無儔勁力,被酒罈轟飛五尺外,再被影子捉住雙手,撕去臉上黑紗 。   女刺客血脈賁張,「呀」的一聲已噴得影子一臉是血。   蒼白無血色的小臉,沒有姐姐紫衣的野性、剛毅,卻有令人心痛的溫柔。   紫衣慌惶不已,搖著雄霸胳臂哀求逋:「求你救我妺妺菁菁。」   雄霸冷冷望著老瘋與懷中嬌娃道:「沒有人可在我雄霸面前掟出條件,更不可以要 脅我做任何事,除非是我心甘情願。」   「你……」紫衣半句也答不上,完全猜不透這男子心思。   自己實在太任性了,不自量力,以為潛入軍營殺了老瘋,便可以解決「邊城」   之危,硬把妹妹拉來淌這渾水,本來只吩咐她把風,在營外製造混亂。自己失手被 擒,身無寸縷被擁抱在雄霸懷裡,菁菁等了又等,仍不見姊姊出現,便奮不顧身,冒險 營救,更被影子擒住。妺妺,對不起!   紫衣淚流披面,為自己的魯莽後悔不已。   雄霸突然拋下一句:「放了她。」   沒有請求,只是命令,雄霸說一便是一,沒有必要再說第二次。   橫抱著紫衣,菁菁緊跟在側,雄霸邁開闊步離開軍營。   雄霸頭也不回,冷冷的拋下一句:「我希望十天後,老瘋不致令我失望,會帶給我 一份驚喜,雖然最終失敗的必然是你。」   老瘋無言望著雄霸離去,冷眼橫瞪身旁的影子道:「滾!」   雄霸你這狗娘養的賤種,今夜帶給我的羞辱,我會十倍奉還,十天後,我的二十萬 大軍要你死無全屍。   雄霸,雖然你是我半生罕見的可怕敵人,但死的必定是你。   你死走了!   老瘋放棄了立即與雄霸決般的大好良機,他很明白,殺雄霸要掌握「時機」,若立 即號令戰兵圍殺,只能斬兩娃兒,雄霸武功蓋世,定能全身而退,殺不了他。   然而雄霸願意出手救兩少女,已表示他動了情意,一個有「情」的將軍,就有了破 綻,只要讓這段情開花結果,就能夠把握弱點,要翃霸崩潰! 熾天使書城

    【第二章 任性鬼見愁】 近年江湖上人才輩出,有能者紛紛躍現,最為表表者首推十大殺手,有的自立門戶, 獨當一面;有的依附官賈、權勢,為主子誅殺異己,鞏固勢力。   而其中以「天子門」的天子敗野心最大,他不安於只當一門之主,多年來招兵買馬 ,擴展「天子門」勢力,可謂如日中天,氣勢如虹,多年建構,終能擁城自立,建立他 夢想王國「玉皇城」。   野心勃勃的天子敗,並未因夢想實現而滿足,他一方面以財力、武力侵吞其他門派 ,另一方面更出兵攻打其他城鎮,以最快的速度擴張領土,故此他命最得力的助手「劍 痴」老瘋,率領二十萬大軍,誓要取下「邊城」,再取「自由城」。   「邊城」是位於「自由城」與「玉皇城」之間的一個小城鎮,城民二十萬,只有守 兵五萬。多年以來,城主馬英雄得天險「冥河」之阻,加上各方勢力混亂爭戰,以致得 以苟存,不受外敵所侵。   可惜時移世易,一切均勢皆因「玉皇城」的崛起,而毀於一旦。「邊城」城主 馬英雄為求自保,曾修書「自由城」城主獨孤鳥,說之以理,動之以情,所謂唇亡   齒寒,希望獨孤鳥能出兵相助。   擉孤鳥卻不發一兵一卒,任由「劍痴」老瘋率二十萬大軍攻佔「邊城」,以冀鷸蚌 相爭,漁人得利,自己正好以逸特勞,加強防衛,將來能與「玉皇城」一爭長短。   「邊城」告急,皇上只好派大將軍雄霸協助守禦,以抵「玉皇城」二十萬「御林軍 」的猛烈攻勢。   雄霸這「不敗殺神」,會否像以前守衛「危城」般,化腐朽為神奇,以少勝多,完 成任務?   「閒情軒」的老闆錢開眼,堆起那習慣性的笑容,笑道:「陳老闆今天這麼晚才來 ,是否錢莊很忙,生意滔滔;小七,快為陳老闆準備一壺香濃龍井。」   錢莊老闆陳進財歎氣道:「生意確是很忙,但不是客人來存錢,反倒是提銀兩走的 人多,城中各家各戶皆誠惶誠恐,怕一旦戰爭爆發,性命、家財不保,難為我們這些生 意人,唉!」   錢開眼為客人斟倒香茶,笑道:「何必唉聲歎氣,朝廷不是已派來雄霸大將軍保衛 「邊城」嗎?」   陳進財又歎道:「大將軍雄霸只帶來三名將領徒兒到此,沒有一兵一卒的將軍,怎 能叫人安心呢?」   店小二小七為陳進財奉上龍井、小點,插嘴道:──危城」一戰,大將軍亦是沒有 一兵一卒,只用十天特訓,便把原來毫無作戰意識的城民,訓綀成守城砍殺的戰兵,殺 敗三太子叛軍,更單人匹馬,掟著「血淚」,斬下三太子的頭顱。」   此時,坐在鄰近的賭坊老闆何其新,也來湊熱鬧,道:「除了雄霸外,難道你們忘 記了我們偉大的城主馬英雄嗎?他也是曾叱吒江湖、建設「邊城」的大英雄呢!」   錢開眼搖頭歎道:「可惜英雄遲暮,年事已高,怎能坻抗二十萬雄獅呢?」   何其新不大認同,笑道:「老錢,你太杞人憂天了。馬城主雖已到花甲之年,但仍 精神飽滿,體格壯健,只要他振臂一呼,各戰兵必定奮勇殺敵,再立戰功。」   小七也迫不及待搶道:「是啊!是啊!只要馬城主說一句話,我小七赴湯蹈火也在 所不辭。」   錢開眼怒道:「甚麼赴湯蹈火?你這大懶蟲還不快點到廚房,為客人送上飯菜。」   小七只得急急向廚房裡轉,免得真的激怒老闆,這個月的工錢又要泡湯了,家中還 有雙親要照顧呢!   李大娘狼狽不堪的走進「閒情軒」,匆忙之下,差點跌倒吃了一臉灰。   錢開眼笑道:「李大娘為何這般匆忙?」   李大娘走得臉紅耳熱,喘著氣道:「你還可以笑得出,竟不知大禍已經臨頭了。」   錢開眼瞪著銅錢般大的眼睛,不大相信道:「為啥大禍臨頭?妳是不是睡昏了頭, 還在說夢話。」   李大娘沒好氣道:「難為我趕來通風報信,你竟尋我開心,哼!」   錢開眼陪笑道:「對不起,究竟是甚麼事?」   李大娘透了一口氣,輕輕吐出七個字:「鬼見愁找你晦氣。」   錢開眼一聽像見了鬼般,嚇得臉青唇白:「我沒有得罪鬼見愁,為何她……她要找 我晦氣?」   「鬼見愁」馬紫衣為人見義勇為,凡有人被欺侮,她必定為他出頭作主,討回公道 ,所以她是貧苦大眾的「大善人」,而在被她指定為壞人的心中,卻是「鬼見愁」。   若得罪她,你必定永無寧日,整人的點子可謂層出不窮,日日新鮮。有的被她下了 「癢粉」,以致全身麻癢無比,搔個不停。曾有一次,賴皮四欺負他的娘親,差點破她 一把火燒了整個鋪子,最後把賴皮四扔下水裡當作懲罰。   奈何馬紫衣是城主的寶貝大女兒,其他人為尊重城主,便對她「替天行道」的壯舉 ,睜雙眼、閉隻眼。   李大娘道:「誰叫你自封為「通天曉」,她昨夜只裹著披風回城,內裡則是袒裼裸 裎,沒有人知道發生了甚麼事,但你那張臭口卻說她一定沒有好事,不是偷漢子,便是 被強姦,輾轉傳到她耳中,哪有不大發雷霆的,你自己小心點,我走了,以免殃及池魚 。」   其他客人見狀,也不敢留下看熱鬧,惟恐下一個遭殃的會是自己。   紫衣昨晚夜返回城主府後,輾轉反惻,夜夜不能成眠,每當閉上眼,便夢到雄霸的 一雙眼,那雙令自己迷惑的眼睛。   不想承認,但也不得不承認,紫衣竟愛上了奪去自己貞操的男人,那個陌生、霸道 的男人。   這便是一見鍾情嗎?   可惡,我不要愛上他,我不要!   滿腔怒氣,只好藉詞到錢開眼的舖子發洩一下,暫時忘記心中矛盾、迷惑。   「錢開眼,你這卑鄙小人,實在太過份了。」   錢開眼還來不及向離去的客人收銀兩,已被這叱喝聲嚇呆了,隨之而來的,便是火 辣辣的一巴掌。   又再咧開了招牌的笑容,雖然左頰微腫有點刺痛,仍努力的笑道:「甚麼風竟能把 我們美貌絕倫的大小姐,吹到「閒情軒」來,小舖簡直是蓬蓽生輝。」   紫衣怒迢:「你這八卦公,好事多為。」   錢開眼見一招「笑臉迎人」不能奏效,隨即換上一張哭喪臉,微悸道:「我的好大 小姐,小人真的不知哪裡開罪了大小姐,望妳大人有大量,原諒小的。」   紫衣用力捉著錢開眼那隻快被拉斷的耳朵,怒道:「你這王八蛋、臭龜公,竟敢把 本小姐昨夜的窘事傳遍「邊城」,還畫蛇添足,害我差點出不了大門。」   錢開眼慌忙解釋道:「大小姐妳誤會了,小人哪敢害小姐啊!昨夜小姐裸著身子, 只披著一件披風,由二小姐扶著回城一事,小人只是從他人口中得悉,知道後更不敢四 處宣揚。」   紫衣紅著臉,又摑來一巴掌,怒道:「你敢抵賴!誰不知道你錢開眼是全城消息最 靈通,又多嘴饒舌,不是你還有誰?讓我燒了你這舖子,以洩我心頭之忿。」   馬紫衣口惡心慈,哪會真的放火燒舖,但她任性刁鑽,若得罪了她,大大小小的惡 作劇便不斷在你身邊出現,必定弄致雞犬不寧,終日掟心吊膽,加上昨夜受辱,怨憤難 平,只好苦了錢老闆。   錢開眼低聲下氣,哄著這十八歲的小姑娘,笑道:「小姐英明,昨夜妳返回城裡的 時間,小人乃好夢正酣,而今早又在舖內幫忙,忙得不可開交,哪有時間大肆宣傳呢? 」   紫衣火氣漸下,但自己已準備好的點子,放著不用豈不太可惜了,只好委屈一下錢 老闆了。   紫衣終於綻開她那如陽光般燦爛開朗的笑容,道:「好啦!我便不燒你「閒情軒」 ,但小小懲罰不能免。菁菁,快準備!」   紫衣說罷,便急步離去,只留下呆若木雞的錢老闆,等待惡運降臨。   天啊!這小丫頭實在太過份,她竟然作出這等笨事。   一隻大肥豬正慌慌張張的竄入「閒情軒」,尾上更繫有一大串燃著懪竹,嗶嚦啪啦 的響個不停。   大肥豬嚇得四處亂走,屎滾尿流,多事留下來的客人,也被這情景嚇得紛紛奪門而 逃,只賸下錢開眼張大口兒,不會說話,看著那些倒下的桌椅、碎毀的碗碟以及骯髒的 四周。   錢開眼一臉苦笑看著那頭豬。   大肥豬卻一臉無辜,像是要告訴人們,牠也是受害者,請捉拿罪魁禍首,千萬不要 遷怒於牠。   「邊城」二十尺外,隱約傳來轟轟響聲,隨即可見馬蹄揚起的滾滾黃沙。有四匹駿 馬正快速奔馳而來,而騎在最前方的,便是滿面是痣、身披紫色披風的大將軍雄霸。   昨夜,他獨自單人匹馬直闖敵營,與「劍痴」老瘋見面對飲,更巧合地遇到兩位嬌 俏動人的姊妹花,雖然匆匆一別,但雄霸很情楚明白,他們一定會再見。   風度翩翩、神態瀟灑的狄柏,終於忍不住問道:「大將軍,為何要接受皇上的指派 ,守衛「邊城」?」   昴藏七尺的雄霸,一派勇者戰士氣度,堅決道:「聖上下旨,不可違抗。」   狄柏不願接受如此答案,仍苦苦糾纏下去,道:「一直以來,將軍鮮少與朝中人臣 交往,早惹來群臣不滿,加上皇上妒嫉賢才,深怕戰將在外,皇命有所不從,難於拑制 ,以致將軍你投閒置散,甚至出戰保「邊城」,也不發一兵一卒,儼如送死。將軍仍是 一句「聖上下旨,不可違抗」,我實在不服氣。」   雄霸不發一言,雙眼像無邊大海,深不可測,若想從他的眼神透視他所思、所想, 你必注定失敗,反倒變得更加迷惘。   「你竟然不相信大將軍?」   說話的正是肥胖身材穿上官服、人頭豬貌的朱頭炳。   他以食指慣性的擦著鼻子,再笑道:「狄柏,你追隨將軍的年資尚淺,難怪懷疑將 軍的殺力、智謀,反觀「快刀」東日,他少說話,多做事,只要將軍說他能殺一千兵, 東日便能殺一千,說他能殺一萬,便能殺一萬,完全信賴。」   朱頭炳平日最愛與狄柏吵吵嘴,以打發軍旅苦悶,這回狄柏自動送上機會,朱頭炳 又哪會辜負他的美意,立刻揶揄、刁難。   狄柏氣得臉紅耳熱,顧不得維持那飄逸儒雅的俊男氣質,猙獰淺笑,惡狠狠的眼神 ,直射入朱頭炳眼中,怒道:「你這烏龜王八蛋,是否今早如廁不暢順,老羞成怒,四 處吠人,我狄柏何曾說過不信任大將軍,哪會懷疑他的殺力、智謀,你快閉上狗口、臭 嘴,不要污染美妙的大自然。」   朱頭炳仍淫淫笑道:「被人揭了瘡疤,老羞成怒了,我朱頭炳胸襟廣闊,大人不記 小人過,不與你斤斤計較。」   狄柏青筋暴現,殺氣凜然,道:「要你試試我「多情劍客」的「一見鍾情」!」   狄柏瀟灑的揮舞手中神兵「情長劍」,想要朱頭炳知難而退,不再口下不留人。   沉默一旁的東日,又要扮演和事佬的角色,輕輕道:「狄柏,有俏麗小姑娘在附近 ,你還不趕快修飾儀容,以免嚇壞佳人。」   狄柏急忙整理自己的外貌,衣袖拉得蓬鬆點才有飄逸感,頭髮要有點亂又不會太亂 ,看起來才瀟灑,眉宇要柔中帶利,才有男子氣概。   「多情劍客」之美譽,是狄柏隨時約束注意自己談吐個性,免得毀了高雅的形象, 氣質和內涵可不是那麼容易養成的。難怪不少江湖俠女、名門閨秀都鍾情這風流的多情 公子。   雄霸沒有理會手下的胡鬧,只是拋下一句:「快進城。」 熾天使書城

    【第三章 冷血的殺神】 「斬……刺……挑……」   「斬……刺……挑……」   一百多名「邊城」戰兵,整齊有致,一同呼喊口號,重複練習殺敵三式。他們想像 用手上的刀直斬向敵人頭首,刺戳胸口,撗剖肚腹。   「靳……刺……挑……」   「靳……刺……挑……」   從清晨時分,他們已重複練習這三式不下百次,滾瓜爛熟,讓自己作夢都不會忘記 斬、刺、挑。   一身披甲的紫衣,威風凜凜,女中英雄,令人不能想像她竟是胡鬧、任性、四出作 弄人的小丫頭。   因為城主馬英雄有公務纏身,不能親自招呼剛進城的大將軍雄霸等四人,只好「請 求」萬分不願的大女兒紫衣,代父打點一切,並帶領他們四人參觀校埸,檢視城 牆守防、戰兵的訓練。   紫衣雖然平素任性妄為,但只要身披戰冑,訓練戰兵,凡是有關守衛「邊城」,抵 禦「五里城」來攻,她必會收斂頑皮心性,全力以赴,嚴謹非常,絕不馬虎。   紫衣大情大性,有勇有謀,而她妹妹菁菁則細心謹慎,深思熟慮,有「小諸葛」   之稱,二人聯手可謂絕配。難怪城主馬英雄很放心,平素把城中五萬戰兵交由她倆 訓練。   紫衣冷冷道:「五萬戰兵平日分多批進行殺敵訓練,其他時間便戍守城牆,留意敵 人動靜,有些會分配在「軍機部」,製造對戰的武器。」   菁菁接道:「大型武器有「床子弩」、戰車、「括石機」等,而戰兵手上的武器有 弩箭、抓槍、拐槍、手斧、大刀等。」   雄霸聽後面無反應,只是以鼻子哼出一聲!   眼前人雖曾令自己受辱,但挽救「邊城」的重責,偏又落在此可恨的大將軍身上, 紫衣努力遏止自己動怒,而菁菁也硬拉住姊姊想賞雄霸一巴掌的右手,並用眼神勸阻姊 姊不要太衝動。   狄柏以他最溫文爾雅的笑容,不經意輕拂額前亂髮,隨時隨地散發他引以為傲的魅 力,吸引身旁的美女,恭維道:「紫衣姑娘,菁菁姑娘,兩位確是巾幗不讓鬚眉,五萬 戰兵訓練有素,令人佩服不已。」   朱頭炳不屑道:「淫蟲嘴巴甜言蜜語哄女娃兒,真不知羞!肉麻話請留侍花前月下 再說,這是校場,是練兵的地方。」   狄柏怒道:「朱頭炳,誰是淫蟲?我狄柏堂堂謙謙君子,你不要誹謗我,嚇壞了小 姐們。」   朱頭炳大笑道:「恭喜你神功練成,可以睜著眼吹牛皮,面不紅、心不跳。」   狄柏被氣得七孔生煙,已顧不得甚麼儀態、風度,青筋暴現,喝道:「打扁你這豬 頭、笨頭,自己沒有女人緣,便想破壞我姻緣路,找死啊!」   紫衣、菁菁看著這對活寶貝,不知該哭、還是笑好。   東日搖頭歎息,又是他山場平息風波的時候了,苦笑道:「大將軍有事找你倆!」   狄怕、朱頭炳頓時放下正想轟向對方的拳頭,匆匆走向雄霸身旁,耳語一番後,便 轉身離去。   菁菁溫婉有禮道:「大將軍是否已有守衛「邊城」之法,不知可否詳細商議。」   雄霸環顧四周,泠泠道:「幼稚無用,不值一哂。」   紫衣已垵捺不住,一巴掌揮了過去,可惜玉手卻被雄霸捉住,怎樣也抽不出來。   雄霸道:「不要嘗試或企圖攻擊我,妳永遠不會成功的。花拳繡腿,玩一玩耍還可 以,上陣殺敵,不是妳這嬌生慣養的千金小姐能力所及。五萬戰兵全無殺志,出刀無力 ,怎敵驍勇善戰的「御林軍」?」   紫衣不服氣道:「日常基本訓練,何來殺志可言?上陣殺敵,便會奮勇作戰,殺敵 保家園。」   雄霸冷笑道:「幼稚想法,平日全無警覺性,訓練不認真,上到戰埸,只會嚇得手 軟腳軟,沒有機會逃走,只有被宰的份兒。」   紫衣怒道:「雄霸,你實在欺人太甚,就讓二十名戰兵向你討教,看看他們是否是 軟腳蟹。」   二十個手執大刀的戰兵,重重將翃霸圍在中心,一路揮舞著大刀,軌、刺、挑重複 出招,乃圈愈收愈緊,要讓這大言不摲的雄霸,明白他們苦練的成果。   雄霸冷然以仍套在劍鞘的「血淚」,與二十個戰兵玩一手。   但見他身形飄忽,平劍向身前二十把大刀打去。刀重劍輕,這一劍平擊本無效用, 卻恰到好處,台上武學中「四兩撥千斤」的道理,大刀方向倒轉過來,反打向二十個人 頭上,幸而刀背擊頭,不致死傷。   只是輕易一招,便擊潰二十個戰兵的圍攻,雄霸絕不簡單。   紫衣嘟起她那小巧紅唇,不忿的向雄霸背後作鬼臉。這個曾輕薄自己的男人深不可 測,難以捉摸,本應恨他無禮、自大,但為何內心深處卻沒有恨意?只因為他肩負保衛 「邊城」重責,維繫著全城百姓的生命?   菁菁一臉驚訝,望著他那能為自己擋風雨、溫暖有力的背脊,怔怔出神,雄霸確實 是大英雄。   「劍痴」老瘋坐在營帳內,手中正握著一紙,袖色凝重。   〞〞一。'"t。   "。〞〞一〞〞   影子道:「將軍,據探子飛鴿傳書回報,雄霸自從進城後,每天皆與三名手下在城 中四處亂逛,更在「閒情軒」內大吃大喝,全沒有花時間在訓練戰兵,參與守城會議上 ,行為怪異,不知他內裡賣啥關子?」   老瘋不安的在帳內踱步,努力理出頭緒來,可惜想破腦袋也不明所以,雄霸確實令 人猜不透。   這個不敗殺神,會以甚麼方法破解「邊城」之危,二十萬驍勇「御林軍」難道不敵 五萬戰兵?   「劍痴」老瘋自出道以來,從未面對過今天這般壓力,令自己寢食難安,坐立不定 。   不敗殺神,是否真的「不敗」?   雄霸啊!雄霸啊!你今夜仍大吃大喝,盡情歡樂,而我卻徹夜不能眠,承受壓力方 面,我又遭受一次慘敗。   當日在「天子門」時,每當有壓力排解不去,妻子嫣月便會細心準備一大浴盆,讓 我舒適地躺在其中,紓緩神經,更以一對柔如無骨的手輕輕按摩,令自己繃繁的神經鬆 弛下來,再來雲雨偷歡,壓力便煙消雲滅,暢快無比。   老天爺,為何你如此薄待老瘋啊?曾經讓我享受到最風騷銷魂、蝕骨融心,又要從 我手中奪去一切。   曾經得到最好的,要我如何能接受次一等的呢?一般庸脂俗粉怎能教我動心?   不能動心,又怎能動情?不能動情,又怎能抬起頭?   可憐我老瘋,一表人才,柳眉星目,卻不能抬起頭!   小傢伙求求你忘記嫣月,求求你接受別的女娃兒!   有誰知道威風凜凜的大將軍「劍痴」老瘋,竟如此不濟?多少俏嬌嬈投懷送抱,卻 被拒之門外?   誰知老瘋的苦?老瘋的痛?   有,有人瞭解他的苦與痛。   他便是一直活在老瘋背後的「影子」。   影子明白師父老瘋的壓力,所以他今夜帶來消除壓力之法。   紗帳內,放著一張貴妃椅,一位妙齡少女身披翠綠薄紗,幾近完全赤裸的躺躺在椅 上,等待眼前男子的撫弄。   名妓瀟湘眼波撩動,乳峰紅暈若隱若現,扭動蛇腰擺出銷魂蝕骨的風騷姿態。   影子的手一伸,剛好便是已微張的雙腿腹下位置,五指輕觸,指力加強,在胯下間 一捚擠壓,嬌俏啼叫,瀟湘已呻吟起來。   紗帳外,老瘋提杯淺酌,陣陣呻吟傳來,令他又幻想起嫣月那挺拔雙峰,雪白豐滿 的兩圓肉。   影子五指再加五指,左右楺搓那對小山峰,時而急動疾垵,時而輕搓柔推,瀟湘努 力擺動蛇腰,使小山峰跌蕩有效,引得影子慾火焚身,一手抱起瀟湘坐在身前,正奸壓 住昴頭吐舌的小傢伙身上。   挺腰搶進,令瀟湘不斷發出斷斷續續的瘋狂叫喚,一次又一次的淒聲喊叫。   老瘋一路的聽著、看著,腦中浮現妻子嫣用的體態,嫵媚的景象漸漸清澈,往日種 種歡合場面,大戰多回,一一重現,令老瘋久未抬頭的小傢伙也蠢蠢欲動。   瀟湘從狂態漸漸顯出疲弱,淫浪已帶七分求饒叫喚。   老瘋臉上終於泛起奕奕神采,活像注滿能量,狂笑道:「明天十萬大軍先攻破「邊 城」。」   「小七,先來一碟糖醋魚,再來百花醊蟹拑、菜膽清湯雞、紅燒扣肉、翡翠帶子花 枝片、鮑魚玉笙雙龍會……」   客人不停地點著菜式,總共點有十一、二碟之多,小七嚇得下巴跌了下來,呆若木 雞。   他媽的大胃王,剛吃完便拉屎,直出直入,哪會有人可以吃下這麼多的菜,簡直浪 費,還要連續吃十天!天啊,有錢也不是這樣吃法,金山銀山也被吃光。   「還不快去準備,呆著見鬼嗎?」   一聲叱喝把仍在心裡暗暗咒罵的小七魂魄喚了回來,搖頭歎息的離開三位客人── 雄霸、紫衣、菁菁。   沒錯,只有三位客人,卻叫了十一、二碟菜式,因為點菜的是雄霸,沒有人敢問他 ,只見他不理別人好奇的眼光,自顧自地大吃大喝。   「丁一山,你不見雄霸與三名手下,這十天以來,不是在城內四處亂逛,便是逗留 在「閒情軒」大吃大喝,哪曾見過他訓練戰兵,守衛城牆,不知道他們為啥來到「邊城 」?」   丁一山無奈道:「唉!真想不透他曾被譽為「不敗殺神」,他媽的!「貪吃鬼」   倒也恰當。」   「今夜為何不見他的三名手下,反倒見馬城主的兩位千金?」   「閒情軒」內的客人不時交頭接耳,談論他們城中話題──雄霸。   他真的如傳聞中一樣無敵?是「不敗殺神」?   紫衣不耐煩道:「雄霸,你太過分了,這十天以來,你何曾參與過守城會議,對戰 兵的訓練更是不聞不問,只顧在此大吃大喝。」   雄霸笑道:「紫衣,妳是我的女人,我當然要餵飽妳,怎忍心讓妳消瘦呢!」   菁菁看著雄霸與紫衣在打情罵俏,心裡滿不是滋味,只好忙著為他們梜菜斟酒,以 掩飾內心的不安。   紫衣杏目怒瞪道:「誰是你女人?那天晚上被你欺負,若不是看在父親面上,把守 城重任交託於你,我不一刀殺了你這淫賊才怪。」   雄霸淫笑道:「我很清楚妳絕不會忘記我的好處,將來一定甘心樂意成為我的女人 。」   紫衣怒道:「你妄想。」   雄霸一手擁著紫衣,豪邁霸氣的臉龐不禁漾起一抹捉狹的笑意,低下頭吻著她的唇 。   紫衣睜大眼,驀地驚醒,才發覺他溫熱的唇正緊緊貼著她的,她嚇了一跳,欲張口 叫喊,他卻趁機將他的舌溜進與她的嘴裡糾纏……掙扎了一會兒,紫衣已迷醉在他的霸 氣中。   突然鑼聲大作,街外傳來陣陣呼暍聲:「救火啊!糧倉大火啊!」   驚醒正在熱吻的情侶,紫衣迅速離開雄霸的懷抱,她已迷失了,再弄不清對他的感 覺,只想逃避。   她與其他客人走向街外,問明了大火情況後,便萬分沮喪地步回「閒情靬」。   「怎麼辦呢?糧若被燒個清光,我們「邊城」百姓還能吃啥呢?」   「敵軍壓境,想從外運糧也沒辦法,我們豈不要餓死?」   「這是否是「御林軍」餓城的詭計?」   紫衣不自覺的依賴雄霸,問道:「糧食被燒,大軍殺到,難道是天亡「邊城」?」   雄霸笑道:「妳倆今晚飽不飽?」   紫衣沒好氣道:「今晚很飽,但以後如何?怎樣作戰?」   雄霸道:「我特意帶妳倆來吃個痛快,是因為我知道往後的日子裡,妳們將很苦, 無法飽肚。」   各人皆被雄霸的話,從悲哀中喚醒過來,轉頭怒目望向這極討厭的人。   雄霸收斂了笑容,厲目橫視在場的每一個人,冷酷得快令人凍僵,道:「這場火是 我叫人放的。」   紫衣怒道:「你這卑鄙小人,為何要出賣「邊城」?」   眾人也難耐悲憤,個個磨拳擦拳,誓要把雄霸碎屍萬段。   菁菁難以置信心愛的英雄會做出這等事,問道:「為甚麼?」   雄霸不慌不忙,根本不把眾人的憤怒當作一回事,道:「我要你們心中有恨,只有 恨才能激發潛在殺力,保衛家園,對戰二十萬「御林軍」。」   小七怒道:「瘋人說瘋話,你這狗雜種,打仗必然需要大量體力,你竟燒掉糧倉, 我們何來食物?又怎能對決敵軍?」   雄霸狂笑道:「所以這十天以來,我便大吃大喝,作好準備。」   賴皮四咬牙切齒道:「他媽的臭屎蟲,你自己就大吃大嵑,那麼我們吃甚麼?」   雄霸道:「我已為你們準備好了食糧。」   此時一團又一團血淋淋的東西疾射入店內,嚇得眾人四處走避。   雄霸道:「這就是你們的糧食。」   錢開眼皺一皺眉,不解道:「這是糧食?」   雄霸的三名手下無聲無息的突然出現在他背後,原來那百團血淋淋的東西便是他們 帶回來的。   雄霸冷冷道:「從今天開始,你們便要吃地上那百具敵人屍首,吃完便再殺,直至 殺敗所有「御林軍」為止。」   眾人聽後,毛骨聳然,抖顫不已,嘔吐大作。   雄霸續道:「你們若不吃屍首,不殺敵軍,只有死路一條。」   說罷便帶著狄柏、朱頭炳和東日,轉身便走了。 熾天使書城

    【第四章 犧牲有價值】   昴藏七尺的雄霸,滿臉是痣,盡是一派勇者戰士氣度。城主馬英雄雖已是滿頭銀髮 ,卻仍顯得精力充沛,絲毫未見蹣跚遲鈍,錦衣華服,舉止雍容得體,大方的氣度,令 他成為「邊城」所有城民的精神支柱。   一個是霸者勇士,能帶領戰兵奮勇殺敵,抵禦外侮;一個是得到廣大城民信賴的城 主,經過艱苦歲月,由只有三萬城民,努力建設架構,成為人煙稠密,住有二十萬城民 的小都城,他馬英雄便是全城的象徵,是所有城民心中的真英雄。   校場上的五萬戰兵,井井有條的排列著,個個勇氣可嘉,鬥志激昴,為了「邊城」 ,為了挨餓的城民,為了保存自己的性命,他們眼中淺現了未曾有過的殺志。   翃霸昴苜氣概萬千道:「戰爭絕對是殘忍,滅絕人性,不是你死,便是我亡,絕不 會有仁慈,生命就像一棵蔥般,很廉價,一斬便斷。死完全是無意義的,就像踩死一隻 螞蟻般,輕而易舉。死得要有價值,便是以自己一條命,換來兩名敵軍的生命,才算有 用。若令三個以上敵人,成為你刀下亡魂,那便有賺,你已成功地減少一分「邊城」被 滅的危險,你也為城民帶來三具屍首作食糧。」   雄霸頓了一頓,續道:「要保住「邊城」,要令城民有糧食,要自己的親朋戚友安 全,便要犧牲一己。」   校場上,丁一山不忿地道:「為何要犧牲我的性命,生命是平等的,一樣的寶貴, 我不要……」   「死」字還沒說出口,只見「快刀」東日已揮舞手中「惡靈」回鞘,丁一山的頭已 被靳下,臉上仍是保留他死前不忿的表情。   雄霸冷冷道:「懦夫,死不足惜,快抬他屍首到糧倉,他的死全沒價值,但也算為 大家留下食糧。」   紫衣心寒的望了雄霸一眼,眼前人竟是奪去自己貞操的人,冷酷無情,不可一世, 卻偏偏是自己芳心暗許的人。是否有了肌膚之親,便注定是他的女人?不!不要這樣, 我不要一個完全不愛我的男人。   可是紫衣在不知不覺中已愛上這位守城大將軍,愛可否令自己接受一個不愛自己的 男人呢?可以嗎?   雄霸朗聲道:「犧牲小我,完成大我!」   眾戰兵也同聲道:「犧牲小我,完成大我!犧牲小我,完成大我……」   每一個人心中,都知道此戰凶險非常,必死無疑,但若為信念而死,便很快樂、很 有價值,所以他們也自我催眠,把「犧牲」的信念,根植在內心深處。   紫衣的心被狠狠刺痛,應否為愛而犧牲?犧牲自我?犧牲生命?   對一個任性、刁蠻的女娃兒來說,這的確是一種全新的信念。   在校場的一角,一群二百多人的戰兵正很努力的接受訓練,在他們二十尺外有一排 二十個稻草人,二十個戰兵一組,全手執長槍,隨著號角聲,二十個人一起直刺稻草人 ,輪流一組一組的練習刺戳敵人。   雄霸不屑冷冷道:「刺心臟。」   本來隨便刺戳稻草人的戰兵,心下一凜,暴喝一聲,直取心臟,一次不成,再來, 他們不信刺上千次、萬次,也不能刺中心臟。當下鎖定了目標,便一鼓作氣,全力衝刺 ,一次、兩次、三次、四次……雄霸再向前行,看見一個跟著一個的戰兵,飛身躍起, 以手上大刀劈斬眼前大一個小兵丁戰戰兢兢的提著大刀,飛身斬向大木,可惜沒有準頭 ,只是劈中空氣。   翃霸叱喝道:「你是誰?」   那小兵丁哪裡會想到,大將軍竟對自己說話,結巴巴道:「我是新加入營的,叫阿 牛。」   雄霸怒道:「阿牛?你臉無三兩肉,手顫腳抖,連提刀的力氣也沒有,你不應該叫 「阿牛」,改叫「小雞」算了!快脫下褲子,讓大家看一看,軟手軟腳的人,是男的? 還是女的?」   其他士兵也起哄笑道:「小雞,快脫褲子。」   阿牛噙著眼淚,慢慢脫下褲子,只見那話兒軟軟的垂下,一派可憐相。   頓時惹來同袍的哄堂大笑:「嘩!真的小得可憐,你家中嬌妻真淒涼,就讓大爺替 你慰藉她,夜夜聲嘶力竭的淫叫。哈!哈!咍!」   阿牛忍著怒火,穿回褲子,怒視那討厭的大將軍。   雄霸滿意道:「總算是堂堂男子漢,幸好還有恨,還不算太失敗,提刀再斬。」   阿牛把心中的屈辱,全力飛身一斬,軌死那該殺的王八蛋龜孫子,終於大木被他憤 怒的一刀,一分為二,令恥笑他的同袍莫不震驚呆愕。   重新搭建的糧倉,雖然簡陋,但也算有瓦遮頭,勉強的可以儲藏糧食。可惜糧倉裡 沒有糧食,只有一具具被殺的屍首。   陣陣腐爛的屍臭味,令人嘔吐大作,掩臉走避,更可怕的是引來大批老鼠,利齒亂 噬,把屍首咬至骨肉分離,腸穿肚爛,五官不全。   一人走近,慘被噬腳趾,腐爛流膿,痛苦不堪。   李大娘指揮著其他婦女,小心翼翼地捉捕老鼠,喊道:「小七娘,妳要小心用網捉 拿老鼠,再放入鐵籠內鎖好,防止牠們逃脫。」   風度翩翩、一身白袍的「多情劍客」狄柏,以摺紙掩臉,不岔道:「大將軍雄霸真 是沒道理,竟然指派他最得力的助手,做這些婆媽小事,真是大材小用,難為我今天一 身雪白,被弄得一團糟,全身更是奇臭無比。」   朱頭炳大笑道:──多情劍客」最有女人緣,由你帶領一大群婦女捉老鼠最是恰當 ,以你的魅力,一定可以令她們心甘情願完成任務。」   狄柏不動聲色,一掌從後猛推朱頭炳,使他重心不穩,倒向屍首身上,剛好與他吻 個正著。   朱頭炳一臉狼狽難堪,急急站了起來,冷不防狄柏又再偷襲,放了一頭老鼠在他衣 襟內,嚇得朱頭炳手舞足蹈,嘶叫喊痛。   「狄柏死臭蟲,我一定要你不得好死!」   「劍痴」老瘋望著放在桌上的地勢圖,低首沉思,而他身後的影子也不敢打擾,靜 靜站在一旁。   老瘋自言自語道:──冥河」寬十女,深十尺,如何能運送衝車過河,河底尖石嶙 峋,大批兵馬又不能輕騎渡河?」   「若繞道而行,又費時失事,糧食不足。」   老瘋在營內來回踱步,苦思良策,突然靈光一閃,迶:「影子速傳令下去,收集織 製大量粗繩,砍樹造大木排。」   待影子離去後,老瘋自斟自飲,預祝自己攻下「邊城」,擊敗「不敗殺神」雄霸。   老瘋大笑道:「五萬戰兵怎能抵擋二十萬驍勇善戰的「御林軍」,除非日出西方, 有奇蹟出現。哈!哈!哈!明天我要「邊城」血流成河。」   喝下一口酒,擲去手中酒杯,怒道:「那個老不死天子敗,若不是我為他四出征戰 ,他哪能作春秋皇帝夢。哼!以我「劍痴」老瘋今時今日的殺力,對決大將軍雄霸又有 何難?那瘋子竟要派人幫我,簡直不知所謂。」   藉著酒意,老瘋揮舞老夥伴「龍頭大刀」,光芒閃現,寒氣侵襲。   老瘋右手一揚,「龍頭大刀」直飛射穿營帳,說也奇怪,「龍頭大刀」被擋了回來 ,疾斬向老瘋頭首。   老瘋旋身卸去刀勁,再重握老朋友。   「何方鼠輩,還不現身!」   毛自由提著「血淚」慢步踱入營內。   毛自由自從手中欠缺了雄霸借給他的「血淚」,他雖然不停在學習、模仿,不停回 憶又回憶,再次揮出「血淚交織」,可惜,仍未能突破,只得四出找工匠鑄造一把「血 淚」,一把像極雄霸手中「血淚」的劍。   再以「血淚」揮出「血淚交織」,認定他手中的便是真正的「血淚」。   自欺欺人的毛自由對「血淚」投入了太多的感情,已到不能自拔的地步,手中沒有 「血淚」,他只是一個廢人,所以他要再次擁有「血淚」,再次揮舞「血淚」。   只要他認定手中的「血淚」是真的,是全屬於自己擁有,又哪怕別人說「血淚」   是假的!因為他的心中只有「血淚」,再容不下別人的話。   毛自由揮舞「血淚」,霓虹閃現,「血淚交織」來了,毛自由的唯一刀招絕學,欲 把「血淚」從老瘋頂頭直插入身體,令他感受到恐怖的痛楚。   可惜毛自由遇上的是「劍痴」老瘋,當「血淚」劍尖快衝破頭顱之際,老瘋向後一 個翻身,以「龍腿」十六式中的「龍騰虎躍」踢向「血淚」的劍柄,化解了「血淚交織 」的奪命一式。   再以「龍頭大刀」的一招「橫掃千軍」,要把毛自由攔腰砍成兩截。   毛自由也不是省油的燈,以「血淚」帶動身體急旋,令「龍頭大刀」失去準頭,只 割傷左臂。   老瘋正欲乘勝追擊,怎料毛自由竟已旋轉開去,自己反被一旋風困住,衝不過來。   披著黑色披風的黑衣人,以驚人的速度急旋著,形成一股氣勁鎖著四周,銅牆鐵壁 ,任憑老瘋以「龍頭大刀」劈靳,也破解不了旋風氣勁,又要不時提防突然剌出的利劍 ,身上已在不知不覺間掛彩。   哼!如此氣勁牆哪裡能困死我老瘋,侍我找出真身,破你氣勁牆。   老瘋厲日暴射,不再理會利劍刺傷身體,定要找出真身。   對了,當利劍剌出之際,身體變慢,便現真身。   利劍再次剌出,老瘋也看得一清二楚,「龍頭大刀」直辟向黑衣人。   「呀!」   中了,血花四濺,辛苦忍耐,終於能成功地在敵人背上劃上一道長血痕,滴、滴、 滴的滴血聲確是美妙。   老瘋笑了,因為有血。   血是流自他身上的長血痕。   老瘋笑了,因為受傷。   他老瘋受了傷,卻笑了。   他是否真的瘋了?   「天子敗不是瘋子,他派來的殺手必是最強、最令人防不勝防。」   「玉女」小皇府一身黑衣勁裝,披著一件黑披風,手中執著染血的長劍,而他身旁 也站著一個黑衣勁裝,披著黑披風、手執長劍的師父白頭。   「玉女」小皇府笑道:「師父與我合練的「如影隨形」,可會令你大吃一驚嗎?」   原來小皇府與白頭苦練的「如影隨形」,是要殺人於不覺間,凶險的偷襲招式。   小皇府身形燆小,與師父白頭打扮一模一樣,躲在師父背後,以大披風完全遮掩住 他整個人,讓敵人以為殺人者只有一人,從旋風中找尋真身,一擊即中。沒料到小皇府 待旋風氣勁一起,使與師父一分為二,當敵人攻擊其中一個真身,另外一人便把握時機 ,出劍偷襲。   老瘋苦撐著受傷的身體,鼓掌笑道:「很妙的計謀,先以毛自由讓我輕敵,再以「 如影隨影」偷襲令我受傷,太好了!天子敗不愧是「玉里城」的城主,智勇雙全,竟安 排了如此巧妙的怖局。」   「明天我領兵破城,你們三人便潛入城內刺殺雄霸,只要雄霸一死,「邊城」   便群龍無首。哈!哈!哈!「邊城」。你等著我老瘋大軍進城;雄霸,你的死期到 了,「不敗殺神」便由我老瘋一手粉碎吧!」 熾天使書城

    【第五章 戰勝的喜悅】   二十萬「御林軍」浩浩蕩蕩直抵「冥河」河邊。河水湍急奔騰,河邊濺起無情浪花 ,恍似告訴渡河者它的怒氣,不要企圖嘗試渡河,它會吞沒你的一切,沉溺你於河底。   老瘋披上鮮艷的戰袍,身上的鐵甲與陽光輝映,發出燦爛光芒,他威風凜凜騎在戰 馬上,無懼滔滔河水。   抬頭仰望藍天白雲,滿意地點頭。晴空萬里,一望無際,此時出兵,像歡呼他大軍 能早日破城。   老瘋一聲令下,大軍便火速行動。   影子早已挑選出臂力最強的二百士兵,他們把尾端繫有長繩的箭,準確無誤地射過 對岸,釘死在大樹幹上。   如是者不斷的射,差不多已有一千多條長繩射過對岸。   另外二百名士兵,脫下戰甲,沿著長繩借方游過「冥河」,雖然水流急速,當河水 怕打身軀時,劇痛難當,奈何軍令難違,況且只要攻佔「邊城」,便有大量金銀財富, 以供享樂,多月來不近女色,進城後一定要盡情淫慾縱樂,以解禁慾之苦。   二百士兵小心翼翼沿繩渡河,終於已到彼岸,他們不敢延遲,立刻把一千多條長繩 牢牢栓在大樹上,以防鬆脫,繩橋終於搭建成功了。   以繩橋借刀,上面鋪著一排排的木板,一道簡單的木板橋便完成,二十萬大軍與及 十輛「衝車」便能火速過河,進攻「邊城」。   大將軍雄霸帶著狄柏、朱頭炳及東日,趕往城樓,面對「御林軍」來襲,誓要抵住 攻勢。   他的心情很平靜,因為他很清楚明白,此仗使他必勝無疑。   雄霸下命令道:「五百弩手列陣城樓前,後排五百長槍手隨時候命。」   雖然經歷了雄霸苛刻艱苦的訓練,每個戰兵殺力皆暴升,奈何初次遇上大軍壓境, 敵人來勢洶洶,五萬戰兵早已嚇破了膽,手腳抖顫,全身僵破,未攻先怯,如何守城?   他,終於來了。   全城的力量徐徐步上城樓。   馬英雄白髮飄飛,一身戰冑,手執神兵「古忪」,雄糾糾的眼閃著鼓勵的光芒。   沒錯,城主馬英雄代表了「邊城」的生死存亡,榮華恥辱,只要他一日提著「古松 」守城,「邊城」便不會倒下。   五萬士兵,堅信著這一個信念。   信念,能帶給人們希望,不論是身處艱難痛苦中,只要仍有信念,便有希望,有希 望便會忍耐,忍耐便會有成功的一天。   雄霸很清楚信念能為士兵帶來力量,所以他要五萬士兵的力量再度提升,無窮殺力 。   翃霸朗聲道:「為保「邊城」,大家要忘記自我,要「犧牲小我,完成大我」。」   眾士兵昂然道:「以犧牲小我,完成大我。」   雄霸道:「殺敵軍,奪屍首。」   眾士兵昂然道:「殺敵軍,奪屍首。」   每一個人心裡都清楚明白,肚子空空的感受,連城民也為五萬十兵甘願捐出家中僅 有的糧食,城民每天只好吃腐屍活命,當戰兵吃那些米飯,是眼淚混合著米飯一起送進 肚裡,很暖、很痛。   「殺敵軍,奪屍首。」   一定要成功,全城民眾的生命已放在五萬十兵的手裡。   殺呀!殺入侵者!   影子作先鋒,帶領十萬「御林軍」與十輛「衝車」攻擊城門。   十輛「衝車」外鋪厚牛皮布擋箭矢、火攻,不消一刻便衝至城牆前,決意撞毀城牆 ,從缺口殺入敵城,再從內攻破城門,騎兵便能輕易地大軍殺入,佔據城池,立下戰功 。   鼓聲大作,城樓被「衝車」大力撞擊,,雖暫時不致倒塌,但也微微震動,快將出 現裂痕。   雄霸氣定神閒地揚手,道:「長槍手跳。」   站在城樓上的二十名長槍手,不顧一切,面無懼色,只有殺氣,飛身躍下城樓,以 手上長槍奮力刺戳「衝車」頂上的牛皮,他們心裡很清楚明白,只要「衝車」   破穿,「邊城」便有救,明知必死,也飛身躍下。   「呀!」   躍下的長槍手即時被敵人萬箭穿心,但他們仍撐著最後一口氣,用力以長槍刺破「 衝車」牛皮。   終於破穿了,那口氣也完了。   一具具長槍手的屍首,隨著「衝車」不斷的撞擊城樓,紛紛面帶笑容的跌落在地上 ,任由戰馬踐踏。   戰爭是殘酷的,不是你死,便是我亡,但他們都知道自己的死很有價值,自己的一 條命,能換來二十萬城民的生命,很值得、很開心。   他們唯一的信念是「犧牲小我,完成大我」,大將軍雄霸說得一點也沒有錯,因為 在他們死前一刻,都很快樂,完全沒有驚慌、恐懼。   不停的有長槍手躍下,而「衝車」也很快變成千瘡百孔。   犧牲終於停止了,因為任務完成。   一桶一桶的香油,由城樓傾下,因為雄霸要用火攻!   「衝車」內的戰兵,發現不少香油從頂上的破洞流下,頓時如熱鍋上的螞蟻,焦急 不已,只要「邊城」守將一放火,車內的香油必定迅速焚燃,全車士兵皆被燒焦,無一 幸免。   逃?   只要一離開「衝車」,城樓上的戰兵必定放箭射殺,一個不留。   縱然逃過敵方弩箭,也不能避過自己軍中戰友的大刀。   逃兵必死!   把心一橫,我死不如你死,「衝車」內的趙虎一刀劈斬身旁戰友,以長矛高高舉起 屍首,以封住「衝車」頂上的破洞。   只要火把接觸不到車內香油,火攻便會完全崩潰。   趙虎狂笑,戰友去死吧!   「衝車」破洞被封,火攻不成,如何是好?   呸,誰說火攻不成?   雄霸再命守兵把一桶又一桶的東西,倒下城牆。   所不同的是,這次一桶又一桶不再是香油,而是一桶又一桶的老鼠。   是狄柏、朱頭炳帶領城中婦女,辛辛苦苦捉回來的老鼠。   老鼠有何用?   老鼠很有用。   因為每一隻的老鼠皆在尾巴上繫有一串長長的爆竹。   被點著了火的長爆竹。   老鼠被香油吸引,全鑽進「衝車」裡,不消一刻,爆竹的引線點燃車內的香著火了 ,「衝車」終於著火了。   趙虎正為自己的聰明而開心不已,怎料不一會兒所有「衝車」皆著火,自己便身陷 在火海中。   他想逃離火海,但瘋狂的老鼠正咬噬他的四肢,繼而他的身軀、他的五官。   趙虎的死狀比其他戰友更恐怖,是否上天也不饒恕,這殺死戰友的賤種啊?   「邊城」在雄霸帶領下,犧牲了五百長槍手的性命,而換來五千「御林軍」被活活 燒死,影子最後只好急急退兵。   城民初嚐勝利滋味,個個歡天喜地,有的互相抱頭痛哭,慶幸自己仍能生存,有的 手舞足蹈,唱歌狂笑。   最熱鬧的地方莫過於「閒情軒」。   在戰爭的陰影籠罩下,「閒情軒」變得門堪羅雀,清靜異常,各人忙於守城造箭, 努力訓練,一般的老百姓因為糧食短缺,便留在家中以僅有的食物維生,少活動便少消 耗,食量便會減少,以免真的要像守城五萬戰兵般,吃屍首來充飢。   戰爭勝利的喜悅,令大家湧上街來,久違了的熱鬧又再出現。   「閒情軒」的老闆錢開眼真的忙個不亦樂乎,說個不停,而小七也快樂的為每一個 客人斟茶遞水。   錢莊老闆陳進財笑道:「大將軍雄霸真的很厲害,只是短短二、三天,便能令五萬 戰兵成為孔武有力的殺神。」   賭坊老闆何其新滋油淡定的道:「我們「邊城」能得到雄霸的守謢,一定不會有事 的,因為他是「不敗殺神」。」   忙得一頭煙的小七此時也插嘴道:「雄霸簡直是再生孔明,竟然以老鼠作引,點燃 香油,焚燒「衝車」,確是一絕。」   李大娘迫不及待也來自誇一番,搶著領功道:「若不是我們一群婦女,冒著生命危 險,四出捉老鼠,雄霸的妙計也不能奏效。你們看一看,我那雪白纖纖玉手,為了救「 邊城」,慘被老鼠在掙扎時咬了幾口,滿手皆是血爪痕,至今還在痛呢!」   錢開眼忍不住,笑道:「你們都認為雄霸火攻之計,是他自己想出來的嗎?」   陳進財愕然道:「不是嗎?」   錢開眼蠱蠱惑惑的冷笑道:「其實是……」   李大娘最沉不住氣,被錢開眼的賣關子恨得牙癢癢,急道:「要說便說,何必支支 吾吾,吊老娘的胃口。」   錢開眼終於開口道:「其實是我教雄霸的。」   何其新瞪大瞪睛,不信的道:「是你?」   陳進財也懷疑道:「怎會是你?你不要尋我們開心。」   錢開眼氣定神閒迶:「你們記不記得雄霸進城當日,馬大小姐搗亂敝店,弄得到處 屎尿,臭氣熏天,一塌糊塗。」   李大娘道:「當然記得,馬大小姐的惡作劇一次比一次的精彩,教人怕案叫絕,津 津樂道。」   錢開眼點頭贊同,道:「馬紫衣當日火燒豬尾,今天我便教大將軍雄霸火燒老鼠尾 ,卻有異曲同工之妙。」   陳進財道:「嘩!真想不到,錢老闆不單止做生意有本事,原來智謀也是一絕。」   何其新道:「大家為錢老闆獻計救「邊城」,以茶代酒,乾杯。」   「乾杯!」   「乾杯!」   錢開眼開心不已,笑道:「乾……」   「杯」字還沒說出口,錢開眼已見主角雄霸與紫衣翩翩而至,漲紅了兩頰,急急藉 詞離去。   有著陽光般開朗燦爛笑容的「鬼見愁」,現在再也聽不到她那銀鈴般的嘻笑謾罵聲 ,因為「鬼見愁」戀愛了。   一個戀愛中的少女,有著詩一般的情懷,細緻纖弱,而她正徘佪在愛與不愛之間, 腦內一片迷惘,不知道應該如何取捨,以致俏臉上失去光采,失去笑容。   「閒情軒」二樓的雅座包廂裡,馬紫衣單獨與令自己神魂顛倒、迷失方向的男人, 靜靜對望,沉默不語。   紫衣心內忐忑不安,思緒混亂,他今天會否對我表達愛意呢?   他是否只要我作他的女人,迷戀我的身體,而並不愛我?   不愛我,我應否再愛他呢?   愛我,我又該不該接受?   千百個問題在紫衣心內轉呀轉,但沉默的雄霸仍不作聲,紫衣不安地問道:「你約 我,所為何事?」   雄霸冷冷迶:「我是通知妳,我要殺妳爹爹──馬英雄。」   鵝腸、雞腸、豬腸,甚至是牛腸,有人會很喜歡吃,煎、炒、煮、炸不同的烹調方 法,可做出不同的味道來,但除了吃還有何功用?   想不到嗎?腸的用途有很多,但有一種是絕對的特別,沒有人知曉,除了三人。   小七踏著愉快的腳步回家,「閒情軒」已很久沒有如此熱鬧過,雖然今天很忙碌, 但他卻很開心,工作特別幹得起勁。   想不到「邊城」守兵真的能擊敗二十萬「御林軍」,太意外了,但結局卻令人很興 奮。   若不是父母年老,需要我照顧打理一切,恨不得成為「邊城」五萬戰兵其中一員, 與他們並肩作戰,守衛家園。   今夜收舖晚了,不知老爹、娘睡了沒有?   趁老闆不留意,悄悄的從廚房裡偷來了一些米糧,明天便可以為他們弄一頓白米飯 吃了,自從糧倉被燒,他們很久沒有飽肚了。   小七輕手輕腳的推開大門,深恐吵醒雙親,怎料眼前景象令他呆愕當場,不能自己 。   屋內一片凌亂,木桌、木椅均被推翻,自己的父母倒死在血泊中,已經氣絕。   更可怖的是他們肚腹皆被利刀剖開,兇殘地把肚內腸臟全掏了出來,留下空空的一 個血肚泂。   長長的腸臟慘被扭曲折斷,在地上形成了四個大字──雄霸禍劫。 熾天使書城

    【第六章 邊城的危機】   「雄霸禍劫」,四個用人腸扭曲折斷而成的字,顯示出殺人者的瘋癲美感,血淋淋 的「寫」在地上。   分別有十七個「雄霸禍劫」呈現人前。   雄霸望著躺在床上已死的張三通一家三日,再低頭凝視地上的四個大字,沉思不語 。   「邊城」軍民正愉快的慶祝初次擊退「御林軍」,城民戰兵陶醉在戰勝的歡笑中的 同時,竟然一連數日皆發生同樣的殺人事件。   一樣的殺人手法,一樣的「寫」四個大字,一樣的殘忍。   先是小七的雙親,再有黃牛的一家四日、莫大叔兩夫妻……總共有十七戶人家被害 。   雄霸一臉鐵青,一掌拍向身旁的朱頭炳的左肩上。   朱頭炳如墜冰窖,冷汗直冒,他明明白白的知道,師父雄霸已動怒了。   站在雄霸身旁的東日,接收到信息,便代師父發言,道:「你是負責全城巡邏的, 怎會一連數日皆發生同樣的殺人事件,讓敵人偷偷入了城池也沒察覺。」   朱頭炳哭喪著臉向著翃霸,道:「我……我有派人日……夜巡邏的。」   雄霸心中有數,道:「當真?」   朱頭炳看見大將軍的一臉不屑,已知道再不從實招供,必惹來更大的懲罰,結巴巴 地道:「徒兒知罪,因一時疏懶,沒有特別加強全城保全,只任由百姓作日常普通巡邏 ,小人知罪,望大將軍恕罪。」   狄柏藉機發難道:「臭雜種豬玀,天打雷劈的朱頭炳,你跟隨師父多年,為何總是 不思進取,只會練精學懶,平日只會跟我鬥嘴,又不練功,一日比一日肥胖,現在「邊 城」人民皆吃不飽,大部分人以屍首為糧食,倒不如讓大家分享你肥胖的身軀,也可以 吃上一、兩天,總好過吃腐屍,哼!」   朱頭炳自知大禍臨頭,大將軍平素對自己的疏懶總是睜隻眼、閉雙眼,怎料這回的 連續殺人事件,令雄霸大怒,望見他那冷漠的眼神,微微低垂的嘴角,不期然求情道: 「大將軍請讓屬下捉拿殺人者,將功補過,以後徒兒必會努力練功,不會再辜負師父期 望。」   朱頭炳、東日和狄柏三人跟隨大將軍多年,戰時行軍遣將,攻城掠地,立下不少戰 功,平日雄霸也會親自教導他們武功,以及用兵謀略,他們四人除了是將軍與下屬的關 係,也是亦師亦友,猶以朱頭炳跟隨雄霸的年資最久,故此關係也最親密!   朱頭炳的一句師父,令雄霸轉身不再望向他。   東日相勸道:「哪有師父不望徒兒學有所成,出人頭地,有超越自己的一天,奈何 你惰性難改,不思進取,師父不望你有青出於藍的一日,我們比你遲入門也迎頭趕上, 而你則固步自封,枉你空有「大師兄」之名。」   雄霸背著大家道:「以殺人手法而論,乾淨俐落,不拖泥帶水,一劍奪命,劍中眉 心,絕對是一流殺手所為,行兇者不超過三人,大有可能是十大殺手。」   朱頭炳抖顫道:「十大殺手?」   雄霸冷冷道:「你們自我檢討實力,再告訴我怎樣處理。」   「快刀」東日道:「朱頭炳還有沒有信心捉拿十大殺手?呸!不知所謂,不自量力 。我的刀愈綀愈快,可惜沒有創意,招式拘泥,日後我必定改善,請讓我追捕殺人者, 以突破武功,提升自己。」   雄霸定睛望著狄柏,使他內心非常緊張,顫聲道:「我的劍招變幻莫測,可惜華而 不實,虛有其表。我便負責加強「邊城」的巡邏工作,我快不容許再發生殺人事件。」   朱頭炳呆呆的望著雄霸走遠,自問我可以負責甚麼呢?   雄霸內心沒有恐懼,甚麼「雄霸禍劫」?呸!只是無聊鼠輩行徑,不足為懼。   可是「翃霸禍劫」卻令城民震驚,剛建立的守城自信,破壞得蕩然無存,戰勝的喜 悅,也隨著「雄霸襉劫」而沖淡。   「雄霸禍劫」四字已成功地為城民帶來懷疑,懷疑雄霸為他們帶來的不是成功,而 是死亡、禍劫。   無聊鼠輩,我雄霸必定在你們蠶食「邊城」城民、戰兵之先,把你們一網打城主城 內,燈火通明,大廳來了一位稀客──賭坊老闆何其新。   城主與二名寶貝女兒紫衣及菁菁,接待這位奇怪的客人。   城主馬英雄仍是披著一頭跟髮,卻略嫌散亂,兩眼無神,面容憔悴,他眼眶下的黑 眼圈,已揭示了他多日來皆睡不安寧。   紫衣面容蒼白,兩眼凹陷,精神渙散,憔悴不堪;妹子菁菁也比她好不了很多,腰 肢日漸清瘦,不堪一握,如柳絮隨風擺,惹人憐惜。   馬家三人,各自煩惱懮心頭,眉頭深鎖,臉上只牽強的堆著笑容。   反觀賭坊老闆何其新,家中屯積糧食,以致多日來,比較城中任何一人都吃得飽, 紅光滿臉,笑容可掬。   最奇怪的是他平素與馬家鮮有來往,更多番因為欺壓下人,逼良為娼,惹來「鬼見 愁」馬紫衣無情作弄。   本來有著美髯稱號的他,如今下巴光禿禿沒有一根鬍子,屋內、園間不時有蛇、蟲 、鼠、蟻出沒,最可惡的一次是燒掉了他放高利的借據。   如今,何其新禮貌周到的向馬城主及兩位姑娘請安,像沒事人一樣,面皮之厚,無 出其右。   馬英雄打揖道:「何老闆,不知貴客到訪,有何貴幹?」   何其新皮笑肉不笑的,虛情道:「馬城主每日為「邊城」勞心勞力、心力交瘁,以 致身體清減,我為城民特向城主問安,並送來禮物以表誠意。」   紫衣、菁菁好奇的繞到何老闆身後,揭開那神秘的大木箱。   誰說女人不貪錢,當她二人揭開木箱蓋後,蝢時雙眼發光,驚訝不已。   嘩!翡翠珠鍊,每一粒珠子皆色澤碧綠通透,差不多大小的翡翠珠子其三十顆之多 ,串起一條鍊子,令人愛不釋手。   翡翠玉珮、琥珀耳垂、瑪瑙指環、金鳳珍珠髮飾……,更有數之不盡的金錠、銀錠 。   馬英雄臉色一沉,道:「何老闆,如此貴重禮物,馬其受之有愧,請你收回。」   何其新能成為賭坊老闆,閱人無數,甚麼三山五嶽人馬、良家婦女、市井無賴,哪 一個能逃出他的法眼。   雖見馬英雄臉色轉為鐵青,但兩眼不時投向那箱金銀珠贇,當下安了心,知道大事 有望可成。   何其新英道:「馬城主,多年來為「邊城」努力建構,扺禦外侮,才能成就今日「 邊城」二十萬城民的輝煌光景,這些禮物城主你受之無愧,就當是我們全城民眾的一番 心意。」   馬英雄心為之一動,只是老江湖仍不動聲色,道:「何老闆,如此重禮,不會只是 聊表一番謝意,那麼簡單?你不是以為馬某年紀一把,愈老愈糊塗嗎?」   何其新鼓掌道:「馬城主,快人快語,就讓大家坐下來詳談。」   紫衣、菁菁二人正襟危坐,靜待事態發展,心裡有著不祥之兆。   馬英雄首先開腔,道:「何老闆,有話請直說。」   何其新定了一定,清了清喉頭,嚴肅道:「馬城主,你為「邊城」辛苦勞碌了大半 生,仍然兩袖清風,早應該退隱田園,安一享清褔。這一箱金銀珠寶,也足夠你無憂無 慮,衣食豐足,安渡餘年。請你收下這禮物,帶著兩位小姐離開「邊城」。」   馬英雄沉著氣道:「原來「邊城」裡,竟然臥虎藏龍,有何老闆這般出色的說客, 若我沒有猜錯,你便是「劍痴」老瘋的臥底,出賣「邊城」的卑鄙小人。」   紫衣怒道:「你無恥。」   何其新乾笑了雨聲,道:「卑恥無恥?我只是愛惜生命,「御林軍」二十萬大軍殺 到,「邊城」被滅只是早晚之事,況且「玉皇城」天子敗如日中天,「邊城」   在他領導下,必有另一番光景,比以前更繁榮昌盛,免卻無謂犧牲,又能安居樂業 ,兩全其美。若然雄霸真能保住「邊城」,請問馬城主,你又有何益處?」   馬英雄支支吾吾,道:「這個……」   何其新再鼓其三寸本欄之舌,勸道:「勝於你無益,敗則失去一切,甚至連生命也 保不住。與其你為眾人犧牲,為何不能別人為你犧牲?只要你答應離城,金銀財寶、榮 華富貴全在你手中。」   馬英雄不禁認同,道:「你說的也有道理。」   紫衣、菁菁不約而同道:「爹,你要三思。」   馬英雄輕輕撫著女兒秀髮,他又哪會不知女兒心中所想,可惜英雄遲暮,又有誰明 白呢!   每一個「邊城」城民以你為精神支柱,你的一舉一動都影響著別人的生活,成為人 們的好榜樣,處處小心言行舉止,便成為你生活的一部分。   自從當上城主,這沉重的擔子不曾離開過自己的肩上,自己年紀愈長,愈覺壓力重 大,令自己喘不過氣來,很累了,真想放下一切擔子,做一個普通、平凡的人。   何其新見馬英雄沉默不語,知道事有轉機,快將完成任務,笑道:馬城主是明理人 ,應該懂得如何選擇。況且「玉皇城」天子敗已派來殺手,他們殺人手法極殘,馬英雄 縱有神兵「古松」自保,若要保謢兩位美貌千金,也力有不逮。」   馬芵翃多日來提心吊膽,睡不安寧,便是因為近日的殺人事件,實在防不勝防,被 何其新一語道破心中所懼,令他難掩憂色,不禁歎了一口氣,心中也已落實,有了決定 。   何其新笑道:「馬城主英明果斷,必已有決定,可否告知在下?」   「決不離城!」   何其新一臉茫然,望著回話的他。   紫衣、菁菁不能相信的凝望著他。   馬英雄更意想不到他會出現。   回答何其新的不是馬英雄,而是一臉冷酷的大將軍雄霸。   翃霸帶著他的三名徒弟,昂然步入大廳。   他堅決的再一次回覆何其新,通:「馬城主決不離城。」   紫衣驚見雄霸出現,心知不妙,連忙走向他身旁,拉他到一角,道:「雄霸,你不 要殺我爹爹,求你不要殺他,你曾在「閒情軒」內應允我不殺他的,求你不要殺他。」   紫衣再也垵捺不住,倒在雄霸懷裡泣不成聲,多日來心中的煩憂,一下子發洩了出 來。   「閒情軒」二樓的雅廂內,雄霸竟然向紫衣透露要殺她爹──馬英雄。   紫衣大惑不解追問道:「為何要殺我爹?」   雄霸冷笑道:「你爹年事已高,不能再擔當城主之職,心性怯懦,留他在世,只會 令全城民眾戰兵殺力大減,放棄守城的決心。」   紫衣大怒道:「你說謊,我爹是英雄,是大家的精神支柱,他一定不會放棄「邊城 」,我們馬家三口必定與「邊城」共存亡。」   雄霸不屑笑道:「妳真的這樣認為?」   紫衣傲然道:「是的,你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雄霸歎氣迶:「可惜妳爹馬英雕已出賣了「邊城」,偷偷變賣家財運出城外,在離 開「邊城」很遠的一個小村落,買地建屋,準備隨時離去。」   紫衣不信她哭道:「你騙我!我爹不會這樣做。」   雄霸堅決道:「我也希望他不會,但事實證明他真的出賣了我們,我要在他離開前 殺了他,以免打擊軍心。」   紫衣無助道:「求你不要殺他!求你……求你不要殺我爹!」   翃霸道:「因為妳,我願意不殺他。」   雄霸擁著紫衣,輕吻去她臉上淚痕。   同樣的情景,雄霸輕擁著痛哭流淚的紫衣,小心吻去她的悲哀。   雄霸放開了紫衣,走向馬芵雄身前,道:「馬城主,「邊城」需要你的領導,全城 的百姓皆依賴你,你是他們精神的支柱,我們不能缺少你的,你也清楚知道自己的重要 性。」   馬英雄心中暗暗思忖:「我為「邊城」辛勞了半生,我得到了甚麼?只有一個虛銜 而已,可惜現在生命、財富都沒保障,我還留下來作啥?笨小子,你喜歡便自己留下, 守著這「死城」,我已決定帶著女兒離開。英雄由你當好了,笨頭雄霸!」   馬英雄口答:「我明白。」   眨眼間,雄霸迅速飄身已點了紫衣與菁菁的穴道,使她倆動彈不得。   馬英雄見勢不妙,連忙抽出神兵「古忪」,先發制人。   「古忪」劍法展開,初時響聲凌厲,但數招之後,漸感揮出去方位微偏,劍尖有點 兒歪斜,帶動的風聲也略見減弱。原來雄霸以未出鞘之「血淚」,使出糾纏的劍招「血 淚連連」,「血淚」撘在「古忪」之上,對方劍刺上來,「血淚」便跟上來,劍尖上挑 ,「血淚」也跟著上挑,只要「血淚」在勁力上稍稍推拉,使對方也不停的隨之轉向, 精微奧妙,可收「四兩撥千斤」之效,使對方完全受制。   突然虹光閃現,「血淚」出鞘,虛空一劃,雄霸手上即時握著馬英雄臉上的人皮。   馬英雄擲下「古松」,雙手摸向劇痛的來源,他那血肉模糊的一臉張,雄霸把那血 淋淋的人皮,立即以掌力按在狄柏的臉上,以內力心法搓脂變形,狄柏怕那俊美臉容不 再復見,掛上馬英雄邯滿臉皺紋的臉孔。   雄霸冷笑道:「馬英雄會留在「邊城」堅守,作城民的精神支柱,而你這爛臉孔的 人可以隨意離去。」   何其新被劇變嚇得屎尿直流,失禮人前。   雄霸狂笑道:「何其新,你是唯一知道馬英雄秘密的人,你說我應如何對付你?」   何其新笑了,開懷地笑。   他一掌使勁拍打在自己的天靈蓋上,了結自己的生命。   任務失敗的人要死。   出賣「邊城」的人也要死。   何其新,你去死吧! 熾天使書城

    【第七章 坦誠的剖白】   紫衣茫茫然的返回房內,她無法接受剛才大廳中發生的一切。   從小以來,自己是最敬愛爹爹的,他是大英雄,保衛著「邊城」,保護著她倆姊妹 成長。   怎料一夜間,慈祥的父親竟搖身一變,成為貪婪、出賣全城的大壞蛋,他再也不是 以前的爹爹了。   紫衣將臉全理進枕頭裡,嗚嗚咽咽地啜泣。   回想十歲那年,小紫衣因為貪玩,夜裡偷偷獨自溜到後山玩耍,不慎掉到陷阱上, 被臘人的捕獸器夾住左腳足踝。   她的腳好痛,好多的血、好多的血不停的冒出來,她害怕的明白快要死了。   臉上有東西輕拂過,是蟲?恐懼輕易的佔臄她所有的感覺,驚恐的尖叫出聲,她一 邊尖叫,一邊努力的將身子縮成一團。她不敢移動,深怕會碰上小蟲或是其他的……「 爹,快來救紫衣啊!我很怕……很怕,不要……小蟲……好多蟲……爬來爬去……不要 ……腳好痛……好多血……」   「爹,你在哪兒?紫衣很怕……我會很乖的……你不要不理我……爹,你快來…… 小紫衣要死了……」   不論紫衣如何的叫喊,也沒有人來救她,夜涼如水,加上失血太多,身體漸漸變得 僵硬。   一頭野狗正慢慢的步近紫衣,口裡發出「唬!唬!唬!──的聲音,令人膽顫。   小紫衣害怕得不斷發抖,小口不停的張合,可惜已嚇得發不出半聲求救的字句,只 能從喉間發出「呀!呀!」聲。   當野狗飛撲向紫衣時,她只見虹光閃爍,馬英雄如天神般出現在她眼前。這是她在 昏迷前唯一所知。   自從那次的遭遇,馬英雄是紫衣心中的天神,救她脫離死亡,一直的保護她。   她輕撫左腳足踝一團凹凸的紅色疤痕,由於那次傷口很深,傷好了以後,疤痕卻無 論如何也消不掉,只可惜,她一雙纖細雪白的小腳,卻有這一道醜陋的疤痕。   當紫衣從回憶中醒過來,驚見雄霸正坐在床邊,凝視著她。   紫衣泣不成聲,道:「你走,我不要見到你。」   「紫衣,妳忘記了「犧牲小我,完成大我」嗎?我曾應允妳,許下承諾,不會殺妳 爹,結果我辦到了。他今夜的犧牲,可以保住「邊城」,犧牲是應該的。」   雄霸將紫衣緊摟在懷中,雖然仍是木無表情、冷冷淡淡,但眼光卻出現了鮮有的溫 柔,令他的臉不再是拒人千里。雄霸輕撫著紫衣背脊,以平復她的悲愁。   好不容易,紫衣的情緒才安定下來,眼淚終於也止住了,只還留有間歇的抽搐!她 嬌弱的哽咽聲,更是引起了雄霸全心的憐惜。   「為何女人總有流不完的淚?」   雄霸有力的唇印去紫衣的淚痕,繼而封住她紅艷誘人的唇。   所有思緒在倏然間凍結,紫衣錯愕地睜大眼,自然反應地搖頭想躲開他霸道的侵佔 ,卻發現他正以更親密的方法,探入她的唇齒間,活像與雄霸初遇的情景。   僅有的一絲理智,令紫衣推開雄霸的擁抱,終於說出了個「不」字。   「妳……」紫衣竟然推開他!   她明明也情不自禁,但為何仍執意拒絕,雄霸索性不顧她的反扤,俯身壓住她。   他霸道地叫道:「說!說!妳是我的女人,心裡只可以有我,只能屬於我,快說! 」   紫衣固執的別過頭,不肯面對雄霸充滿壓迫的雙眼,仍不肯回答。   一段沒有結果的感情,愛上一個自己不該愛的人,這樣是不會有結果的。   紫衣痛苦的告訴自己不要愈陷愈深,不能自拔。   見她如此,雄霸憤怒地低吼,一手捏著紫衣下巴,強逼她轉頭,舌尖無情地開啟她 緊閉的芳唇,鞭笞她的柔軟,另一手蹂躪著她的玉膚。   他的粗魯弄痛了她,他的怒氣由唇、手傾洩在她身上。紫衣使盡力氣地無法躲避, 只能絕望的放棄無謂反抗,任由雄霸予取予求。   她的安靜使雄霸停了下來。   雄霸眼神流露出深情。   紫衣痛苦地道:「你知否為何一直以來,我皆反抗著你的愛?自從第一眼看到你, 被認定我是你的女人,我每次反抭你,其實我也很心痛。我知道惹我傷心是你最不願做 的事,你願我永遠不再流淚,將用一生呵護我,不再讓我受到傷害。吾愛,我相信你, 你會做得很好。請你原諒我的反抗……」   雄霸道:「吾愛,妳是我的摯愛。」   紫衣一邊流淚,一邊笑道:「我等你說這句話,已等了很久,你終於說出來,我深 深的愛著你。」   雄霸小心翼翼的低頭輕吻她,柔情輾轉,終於使紫衣打開了心扉,重新接納了他。   雄霸的吻由輕柔變為熾熱狂野,深深的吸吮她的溫柔,紫衣經不起如此挑逗,已發 出呻吟聲。   大手也探上她的胸前,隔著衣衫輕撫她那高聳的雙峰,引起她一陣陣的輕顫,體內 似有股熱流衝向四肢百骸。   不覺間,翃霸已將她上衣和下身裙裳解開,粉紅的肚兜輕掩雪白渾圓的酥胸。   肚兜被解開,胸上傳來他舔舐輕咬的挑逗。   房間裡,床上的紗帳內,正撩起無邊的纏綿春色。   翻雲覆雨後,雄霸抱著她玉雪般的赤裸嬌軀。   紫衣輕輕把雄霸的手放在自己的左腕上。   雄霸笑了。   「你笑了,你終於笑了!」見到他的笑容,紫衣像是找到寶物般的開心大叫。   雄霸被她那股孩子氣的快樂模樣,逗得更是笑得愉快開懷。   雄霸道:「真的?」   紫衣羞澀的點了點頭。   雄霸道:「我不該在這個骨節眼要你,如果動了胎氣,對妳而言是太危險了,都怪 我定力不夠,妳辛苦了。」   紫衣巧笑地愮搖頭,迶:「你是我這輩子唯一的男人,得到你的愛,我也心滿意足 ,能令你快樂更是今生今世的責任。」   翃霸感動地摟緊玉人道:「妳應該早些通知我,妳有身孕的消息。」   紫衣道:「我初時以為你不愛我,只是迷戀我的胴體,由認識你那天開始,你的主 動熱情,令我迷惑不解,本以為應該恨你這奪我貞操的人,但內心的深底處,卻告訴我 沒有恨,我不清楚自己的感情,不敢面對,原來早在見面之先,我已迷戀上這戰場上的 「不敗殺神」。」   雄霸吻向她那粉紅的蓓蕾。   紫衣笑道:「大家公認我是女中豪傑,其實只是個愛情逃兵,竟不敢面對自己的感 情,令我倆浪費了很多光陰在糾纏。」   紫衣被他弄得搔攁不已,咭咭笑道:「當我發現懷有你的骨肉後,更不敢向你明言 ,因為我怕,怕你只為腹中骨肉,才接受、施捨一點愛給我,我明白這樣的苦戀是沒結 果的,所以不讓自己接受你。」   雄霸擁得更緊,低首沉醉於她的酥胸中。   紫衣輕笑道:「我這傻瓜,腦袋裡總是胡思亂想,若今夜你不是到我房中,我也不 會主動承認對你的愛,那樣我便不能得到你,不敢讓你得知快為人父?」   紫衣的手指挑逗地畫著他的胸膛,遊走的小手已感到他的燥熱不安,有趣笑道:「 請原諒我的迷糊,你為將來的孩子取個名字好嗎?」   雄霸沉思一會兒,迶:「雄衣,不論男孩或女孩都可喚此名字。」   紫衣小巧的粉舌吸吮著他的乳頭,舌尖沿著他結實的肌肉而下,他的呼吸開始急促 起來。   雄霸慾火再被高炙,在她舌頭的舔舔和雙手的撫弄下,慾念如萬蟻鑽心般在體內流 竄噬咬。   雄霸正努力壓制漸漸不受控制的慾火,喉頭發出如獸吼聲。   紫次微嗔道:「我是你的,讓我這小妖精考驗你的定力!我知你不想讓我受傷害, 但我卻想傷害你呢!」   紫衣雙眸如貓般狡黠閃光,唇邊湧現詭譎的笑蒠:「我就是想讓你欺負我。」   如蘭的吐氣聲在他耳邊輕笑漡漾,本就是勉強壓下慾火的他,哪堪她一再挑逗,抱 著紫衣再次往床上倒去,火炙的唇再次烙上她的身…… 熾天使書城

    【第八章 雨夜表情】 真紫衣房外的亭子裡,有三個無聊的人,竟在滂沱大雨的晚上靜靜坐著?   誰有如此詩情畫意,半夜飲酒賞雨?   那三個無聊人,便是雄霸的三名弟子──狄柏、朱頭炳、東日。   狄柏抱怨道:「是誰提議今夜在此守衛城王府?」   朱頭炳打了一個哈欠,道:「還不是那個嚴肅、古板的大木頭──東日,他好像大 將軍肚子裡的蟲,只要他一個眼神,東日便知道雄霸心中所想,為他安排、分配工作。 」   狄柏雖然易容成馬英雄的樣子,但性子不改,帥氣地一甩頭,瀟灑飄逸地道:「朱 大頭,你別老是找東日的碴子,他比你遲入門,但武功比你練得好,為人謹慎、勤快, 又得大將軍的信任,你是不是嫉忌他的本事呢!」   朱頭炳怒目直瞪,磨拳擦掌地道:「死人頭狄柏,你是否找死,我若不轟爆你個頭 ,我便不是朱頭炳。」 東日歎氣道:「你二人難道忘記了今夜的任務?若被師父知道你倆又惹事生非,我 真不敢想像你們會遭到怎樣的懲罰。」   狄怕、朱頭炳一想起雄霸那冷酷、無情的鐵臉,不禁心下冷了半截,只好乖乖的坐 回涼享內。   不爭鬥,並不代表不可以鬥嘴。   朱頭炳又發動攻勢道:「唉!真可憐,狄師弟!你本是「多情劍客」,生得一副俊 美臉容,引來多少狂蜂浪蝶,唉!如今卻要頂著六十歲老人家的臉孔,皮又皺、又蒼老 。」   朱頭炳好話不說,一說便刺中狄柏最心痛處。   若不是狄柏的身形高度跟馬英雄相似,師父便不會選擇自己去偽裝馬城主,也不要 任由那血淋淋、又老、又皺的臉孔掛在自己臉上。   沒有人可以反對大將軍的決定,更沒有人敢在雄霸面前說「不」字。   狄柏心裡雖有千個不願,也只好默默接受,內心痛苦只有自己知迶。怎料那該天打 雷劈的朱頭炳,竟以此譏諷自己,作為笑柄。   狄柏怒不可遏,即反言相譏迶:「我雖然面容變老,但我彬彬有禮,談吐得宜,仍 吸引不少美女投懷送抱,好過有些人,笨頭笨腦,全身如被油浸,奇醜無比,又不解溫 柔,此生也休想有女子垂青,人到中年,仍是處男一名,不如早死早好。」   朱頭炳一把揪住狄柏衣襟,怒道:「誰是老處男?你這色中餓鬼,不知害了多少黃 花閨女,奪人貞操,抱憾終生,這種不負責任的行為,應該千刀萬剮,打落十八層地獄 ,下世投胎,生為妓女,被千人壓、萬人插。」   狄怕怒逜:「死朱頭!」   朱頭炳罵道:「臭賤人!」   如此謾罵,東日已是見怪不怪,只是有時太過分。他才會偶然作和事佬,平息紛爭 。今夜已很累,沒精力排難解紛了,任他倆罵至累極,便會停止,還是小心守衛城主府 為上。   蒼茫的夜,滂沱的大雨,狂風慛動急疾約雨點,雷聲怒吼電光劃亮天際,風雨中, 一個嬌小黑影呆站在雄霸房外,點點的淚珠隨著驟雨而落,灑下令人淒然的軌跡,也令 剛想步出房門的雄霸心痛如絞!   身心受創的她,顫然跌倒雨中,她便是紫衣的妹妹──菁菁。   菁菁哽咽的迢:「你終於回來了!:」   雄霸冷漠道:「妳等了很久?」   菁菁結巴巴道:「自從你進入姊姊的房後,我便一直在這裡等你。」   雄霸道:「找我有事嗎?」   「我愛你……」終於,菁菁再也忍不住似的喊出這些時日一直流連在唇邊的一句話 。   我愛你,我發了狂的愛上你,怎知你偏偏愛上了姊姊?   但雄霸聽後的反應,竟是如遭電極的深吸了口氣,轉身就走,頭也不回的進了房!   他不想見我!菁菁在心中哭喊著,眼淚不爭氣地再次掉了下來;他不想見我,他只 愛姊姊!   菁菁不顧一切的追上前,從後抱著雄霸的腰際,喊道:「求你分一點點愛給我,我 知道你只愛姊姊一個人,但我愛你已到了發狂的地步,我求你施捨一點愛給我。」   雄霸坐著慢慢的斟了一杯香茗,不為所動,道:「愛?我一生當中也不懂甚麼是愛 。我是強者,受只會令我變弱。」   菁菁任由濕透的衣裙貼在身軀上,頭髮上的水珠不停的滴流在地下,聲音嘶啞道: 「你說謊,你確實是深深愛上我姊姊,剛才你……你還留在她房中。」   雄霸淫笑道:「未經人事的小丫頭,終日作著白日夢,深信愛情是浪漫的,其實心 中無情,也可幹這碼子事。我是一個身體健康正常的男人,也有男人的需要,幹那回事 是極之平常的,況且紫衣確是難得的美女,怎能不動心。」   菁菁哭道:「請你不要這樣說。」   雄霸一手插入她的衣襟內,肆意的撫按她那輕柔的胸脯,笑道:「妳這賤貨,主動 進入我房內,是否夜夜思春,寂莫難耐,要我慰藉,給妳溫暖。哈!哈!」   菁菁被雄霸把弄著胸脯,已感呼吸困難,混身火燙,結巴巴道:「你何必要以這般 淫賤的偽裝對我?我知道你這樣做是為了我好,你不想我受傷害才如此說。」   雄霸粗魯地捏搓她嬌嫩的蓓蕾,怒道:「妳太天真了,我進妳姊姊的房中,除了得 到她玉體外,更重要是引來十大殺手,他們必定像妳這小傻瓜般,以為我深愛紫衣,他 們會伺機殺害她,那時我便會把他們一網打盡,殺個片甲不留,我的目標只是十大殺手 ,紫衣只是我的一枚棋子罷了。」   「你何必把自己說得那麼不堪?你是一個重情義的好男人,戰埸上的殺神、大英雄 ,你雖然引來十大殺手刺殺紫衣,但你已命令三名徙兒暗中保謢,你為何不肯承認對紫 衣的愛?你愛她,所以你佔有她,你太愛她,所以你派人保謢她,而你獨自面對危險。 」   雄霸放開了菁菁,他不能想像剛才懷中纖弱的小姑娘,竟有如此情晰的分析力,企 圖洞悉自己一切的動機,把自己的深情完全剖析明白。   接受她的愛,只會增添她的危險,紫衣已成為受害者,自己又何忍推她至危險邊緣 呢!   菁菁跌坐在地上,哭道:「我只想像姊姊一般,為你生孩子,一個屬於你與我的孩 子,我不會要求其他的。」   她以抖顫的手輕輕解下身上所有的衣衫,赤裸裸的站在雄霸面前。   雄霸頭也不回,只拋下一句:「滖!」   他重重地傷害了一個少女的弱小心靈,一顆無條件為你付出的心,當他聽見背後傳 來菁菁的悲哭聲,飛奔出房外,他木無表情的望著窗外的大雨。   「御林軍」的大營內,「劍痴」老瘋褪去上衣,靜靜的坐在太師椅上,他背部那駭 人的長血痕,便是早前被「玉女」小皇府偷襲時所留下的傷痕。   自從他初入江湖,成為十大殺手之一,再重投「玉皇城」天子敗麾下,他甚少受過 如此重傷。   那駭人的血痕像一隻蜈蚣斜斜躺在他的寬闊背上,此時影子正為他的背上血痕敷藥 ,涼冰冰的藥使他繃緊的血痕稍稍放鬆,然後才以清潔的布條為他重新包紮傷口。   老瘋慨歎道:「差點兒已忘記甚麼是痛的感覺,想不到「玉女」小皇府那一劍如此 厲害,只差半分便會傷及筋骨。」   影子道:「我也是首次看到師父受傷。」   老瘋突然問道:「你已跟隨我多久了?」   影子道:「快一年了。」   老瘋穿回上衣,逕日取來一罈高梁,一邊倒酒入肚,一邊問道:「自你拜入我門下 ,我從來也沒有過問你的過去。」   影子道:「平平凡凡的過去,沒啥好談。」   老瘋把酒罈遞向影子,他隨手接過,也咕嘟咕嘟的倒酒入肚。   今夜師父老瘋很奇怪,一向從不過問弟子過往生活的他,竟主動挑起話題。   老瘋繼續追問,不讓影子馬馬虎虎帶過,通:「我突然很有興趣。」   影子再喝了一滿口酒,追憶起往日的痛,所受的屈辱。   影子娓娓道來:──劍痴」老瘋之名,如雷買耳,誰不知道你便是十大殺手之一, 也是「天子門」君子旗身旁的出色殺神。」   老瘋奇怪道:「與你何干?」   影子反問道:「我學自你的龍刀、龍拳、龍腿三大絕學,功力如何?」   老瘋道:「有我九成功力,再努力修綀,終有一日可超越我,能夠獨當一面,自立 門戶。」   影子苦笑道:「獨當一面,自立門戶?」   老瘋默默不語,靜看著影子苦慘的臉容。   影子道:「我相信你絕不會忘記當日,「天子門」的君子旗訓練了數十弟子學習你 的絕學,一來可以增加「天子門」的殺力,另一方面便是要對付你。」   老瘋淒然道:「我當然不會忘記他給我的遺憾,因為他的緣故,我妻子才會死在我 懷中,本來的幸褔家庭,一下子煙消雲散,更導致現在我再不能享受歡好的樂趣,只能 活在幻想中。」   影子道:「所以你便利用我與其他女人歡好交合,來刺激你的幻想,再與妻子在幻 境中相遇,你真是一個多情種子。」   老瘋道:「不要再談論我的遺憾,談一談你自己。」   影子道:「我便是君子旗所訓練出的其中一個弟子,除了他所傳授的龍刀,我更偷 偷學曉了龍拳、龍腿。本以為自己以三大絕學集於一身,在江湖上必有一番作為,可以 名動江湖,自立門戶。」   「我以自己的名號行走江湖,可惜為江湖人士恥笑,說我冒充你的一切,偷用你的 武功,「東方蟲」只是一個冒牌貨,「東方蟲」只會模仿;到處受盡譏凌,我終於明白 世上是沒有「東方蟲」的,只有唯一的「劍痴」老瘋,我嘗試自創新招,可是失敗了, 一敗塗地後,我重投你門下,因為只要依附著老瘋,我才有名字──影子,「劍痴」老 瘋的影子。」   影子甘心作者瘋的影子,因為他已沒有名字,只能作別人的影子,才能再度擁有自 信。   影子,一生一世是影子。   「邊城」的糧倉外,今夜特別熱鬧,雖然下著大雨,但仍不減城民的熱誠。   李大娘道:「實在太好了,錢開眼老闆竟然推來一整木頭車的糧食,想不到吝嗇貪 財的你,也把舖內的食物運來與大家分享。」   錢開眼抹了抹額上的雨水,笑道:「大將軍說的大道理:「犧牲小我,完成大我」 ,我自小便知道,若不是「邊城」大軍壓境,五萬戰兵由雄霸帶領下,犧牲自己,只為 保存二十萬城民的生命,我也不明白箇中道理,只以為是唱高調的玩意,哪會有為別人 犧牲的人,活了那麼多年頭,這回才使我明白犧牲的偉大情操。」   李大娘笑道:「我家徒四壁,沒有啥好東西,只賸下這籃番薯,希望能讓戰兵們吃 飽,有力氣打敗敵人。」   城民全受了雄霸的感染,皆抱有為人犧牲的信念,再不自私自利,全奉獻出家中所 有,只為保城、保家。 熾天使書城

    【第九章 血淚對血淚】 這場滂沱大雨一直下個不停,滴滴咯咯的奏著哀歌,哀悼那些無疾而終的戀情,為 天下有情人的無奈哭泣。   苦戀像糖衣毒藥,食時甘甜美味,食後才痛不欲生,要回頭也不可能,只好承受一 切的痛楚,踏上這不歸路。   平素溫柔細心、嚴謹自持的菁菁內心很混亂,千絲萬縷,剪不斷,理還亂,為的是 一個男人──雄霸。   他可以接受姊姊紫衣的愛,令姊姊懷有他的骨肉,可以不顧自己的危險,安排最信 任的徒兒保謢他心愛的玉人。   菁菁任由大雨吹打在她身上,讓雨水遮蓋那不斷流下的淚珠。   天啊!我真心真意約為他完全奉獻,默默無言地承受一切苦果,為何他一丁點兒的 愛也不願意施捨?   悲痛欲絕的菁菁,再也不能夠忍受風雨的折磨,在她眼前一黑,昏倒地上之 今夜是危險的一夜,愈接近兩軍決戰,十大殺手也要愈快下手。   可是今夜雄霸最需要酒。   酒燒頭,燒盡心中恨悠悠。   腸寸斷,愁百轉;美人恩,難消受。   寄情杯酒解愁憂。   「閒情軒」內,小七捧上一罈又一罈高梁,不消一刻,地上已滿佈一個個空酒罈。   小七從未見過大將軍雄霸如此醉酒、寂寞,為免打擾,急急返回廚房幫忙。   「閒情軒」只賸下雄霸一人,舖裡變得很靜,靜得很可怖,氣氛凝重,連雄霸倒酒 入肚的聲音也聽得一清二楚。   半醉的雄霸突然雙眼暴射精光,一手拍桌怒道:「藏頭露尾,不配稱為十大殺手, 還不快現身。」   眨眼間,一團黑影直飛射轟向雄霸。   本能反射,雄霸提掌一劈,頓時「呀」的一聲。   雄霸定睛一看,那團黑影竟是赤裸裸身無寸縷的菁菁。   菁菁?怎會是她?   他媽的狗雜種,原來他們的真正目標是菁菁!   菁菁身上所受的一切傷害,我要你十倍償還。   可憐的菁菁全身一絲不掛,慘被一條大玄鐵鍊鎖住四肢,扭作一團,像極鐵鍊包裹 的人肉球,再由一條長一丈的長鐵鍊扣鎖著,成為「人肉流星錘」,被人操控揮動自如 ,左飛右射。   雪白的嬌軀已有七、八處瘀痕,更令人悚目驚心的,便是剛被雄霸劈中的那一掌, 深深的血掌印在她的豐臀上,口角那絲絲的血痕,也證明雄霸那一掌勁力已傷及內臟, 若再不療傷,恐怕小命休矣!   雄霸已被激怒了,難以按捺的憤怒,只好一掌發洩在木桌上,頓時木屑飄飛。   「我已怒極,要你們死無全屍。」   「血淚」感應到主人的怒火,也在劍鞘內嗡嗡作響。   「血肉流星錘」又轟向雄霸頭首。   雄霸向後一翻身,險險避開了迎頭一擊。   「血肉流星錘」從四力八面飛射過來,縱使雄霸有靈巧輕功閃避,可是「血肉流星 錘」卻無情地轟向牆上,使菁菁傷上加傷,四壁也染有她噴射出來的血花。   傷在菁菁身上,雄霸眉頭一皺,苦思良策。   殺手似看穿雄霸對菁菁的痛惜,故意把菁菁擲射向牆壁,要她頭破血流,骨折瘀傷 。   「哈!哈!咍!雄霸很心痛了,我則好痛快。大賤人被小賤人毛自由玩弄在股掌之 中,太興奮了。」   原來操控「血肉流星錘」的便是十大殺手之一──賤人毛自由。   雄霸奮不顧身,飛向「血肉流昆錘」,更卸去身上護體罡氣,以血肉之軀任由流星 錘擊中,承受一切的衝擊勁力,免得菁菁再受傷害。   毛自由賤恪她笑道:「嘩!很感人啊!原來大賤人雄霸是個多情種子。讓我幫你繼 續把愛昇華,承受更多的流星錘。」   翃霸恨得咬牙切齒,血氣翻湧,口中一甜,鮮血已噴向菁菁面前。   菁菁痛心疾首,氣石柔絲道:「求你殺了我,不要再以身擋我,求你救救你自己… …求你。」   菁菁喜見雄霸終於提起袖兵「血淚」,能為心中摯愛而死,實在太好了,雄霸來吧 !給我痛快一劍。   雄霸看見菁菁一臉笑意,視死如歸,當下拔出「血淚」,怒嵑一聲,直劈向「血肉 流星錘」。   「血淚」在菁菁臉前一寸處突然停頓,那凌厲劍勁把四周的鐵鍊都震碎了,力道恰 到好處,不多一分,沒傷著菁菁一絲毫毛。   菁菁失去鐵鍊鎖困,頓時由半空急墜地上,幸好雄霸及時把她一抱入懷。   雄霸情深一吻,把驚魂未定的菁菁喚醒過來,雄霸輕輕道:「幸好沒事,妳太傻了 ,竟甘願為我而死。」   菁菁道:「不是傻,只是太痴,為你死上一千次、一萬次,我也心甘情願。」   雄霸道:「站在一旁,讓我收拾這小賤穜。」   菁菁正欲躲在桌子底下,遮掩自己赤裸的身軀。   雄霸朗聲道:「羞怯、懦弱的便不能作我雄霸的女人。」   菁菁愕然,不敢再躲。   對!作為他的女人,我不能羞怯、懦弱,我要堅強,因為我是雄霸的女人。   能得道雄霸的承認,菁菁心裡甜絲絲,沒有一絲懼意。   雄霸終於對上了自己一手訓練出來的「賤人」毛自由。   雄霸手中握著多年來隨他出生入死的朋友「血淚」。   毛自由也手握著令他不能忘情的「血淚」。   雄霸傲然道:「小賤種,除了「血淚」外,你便沒有可用的神兵嗎?」   毛自由不岔道:「大賤人,「血淚」是屬於我的,我才是它的主人,今天我要你物 歸原主。」   雄霸冷笑道:「你迷戀「血淚」已幾近瘋痴,多年來不思進取,固步自封,只懷緬 以往的戰績,你太令我失望了。當日不殺你,是因為有資格威脅我的敵人已實在太少, 本以為你會帶給我一個新的快樂泉源。」   毛自由怒叱道:「雄霸,少說廢話,看我的「血淚交織」。」   二人同時以「血淚交織」的起手式對峙著,把「血淚」從頂頭直插入身體,在敵人 不知不覺間,帶來摧毀一切最恐怖的痛楚。   可惜,劍還未插下,「血淚」已被勁力震碎。   雄霸仍手執「血淚」。   毛自由手裡賸下一柄已破碎的劍柄。   真金不怕洪爐火煉,真「血淚」不屑假「血淚」在它面一是意氣風發,耀武揚威, 一出招便要把對方完全毀碎。   世上只可以有一柄「血淚」,其他的膺品一概放火燒掉罷了。   雄霸手上的「血淚」嗡嗡作響,同「賤人」毛自由顯示實力。   雄霸冷笑道:「沒有「血淚」的你,仍只是殺臭豬的屠豬刀手,受死吧!」   一個全身黑衣勁裝、面上檬著黑紗、斗篷飄飛的殺手,從穿破屋頂直射向雄霸與毛 自由之間,分隔開二人,令雄霸不能一劍刺殺毛自由。   雄霸怒道:「你膽敢阻止我殺這賤種,我要你也成為我劍下亡魂。」   來者正是「玉女」小皇府與他的師父白頭。   雄霸不虞有詐,已被「如影隨形」困在中央。   銀針如髮,不時從黑旋風氣勁牆內飛射向雄霸,又或長劍疾刺,令雄霸防不勝雄霸 急舞「血淚」,防護身體各部位,「血淚」愈舞愈急,劍網愈來愈密不透風。   「玉女」小皇府與師父很有耐性的等待,等待雄霸沉不住氣,主動出擊,那樣小皇 府便有機會發揮「如影隨形」的精妙所在,突然偷襲。   雄霸只要你出招,便必死無疑。   可惜,他倆計算錯誤,雄霸仍很有耐性的防守,滴水不漏。   時間一久,「如影隨形」便露出破綻。   疾走形成黑旋風是很虛耗內力的,只宜速戰速泱,絕不能耐力持久。漸漸小皇府和 白頭氣力不繼,氣喘如牛。   此時,雄霸終於出招了。   他擲出「血淚」刺向白頭左肩,隨即一招地蹚腿,撗掃千軍,攻向小皇府的下盤。   原來雄霸感覺黑衣殺手身形奇特,好像駝背佬一般,但旋風氣牆一起,背上駝峰突 然不見,已感不妙,加上殺手出招便用土極度虛耗體力之招式,更覺可疑,故此遲遲不 出招,待殺手發出氣喘之聲,便發現黑衣殺手原來是有二人。   雄霸有了準備,便不會容易被偷襲,故能一擊即中。   可惜,擊敗二人,冷不防第三人。   他便是雄霸手下敗將毛自由。   毛自由正好坐收漁人之利,利用時機,偷襲出招,一柄沾有毐液的飛刀,剛好插在 雄霸左肩上。   雄霸微微踉蹌,劍尖點地,支撐自己短暫暈眩的身軀。   菁菁見狀,立刻走前抶住搖搖欲墜的雄霸,讓他坐下,更勇者無懼,不管自己光著 身子,執著「血淚」為雄霸把命也拼上了。   毛自由、小皇府及白頭不能置信,眼前這個嬌小的姑娘,不是很輕易的被捉,作為 「血肉流星錘」嗎?怎麼一下子,竟眼中暴現殺氣,完全脫胎換骨。雄霸真的能以言詞 增強別人的殺力?   眼前小姑娘便是活生生的好例子。   「血淚」揮舞疾旋,招式雜亂無章,但是殺力逼人,劍光所至,皆能刺傷身體,三 名殺手竟被此黃毛丫頭弄致受傷。   小丫頭變強了,她拼死了。   菁菁見三名殺手已停止動手了,她也不再遲疑,最重要是救回雄霸。   雄霸的身體有些搖晃,似乎坐不穩了。   任務已完,三人也不想戀戰,離開「閒情軒」。   只要雄霸中毒受傷或死亡,「邊城」便群龍無首,「御林軍」便可輕易攻下「邊城 」。   菁菁抱著雄霸的腰,強行把他扶到客房中醫治。   「可惡……飛刀……有毒……」菁菁氣憤道。   雄霸唇邊已泛紫黑色,他靠在菁菁身上,臉上流露出笑意。   受了傷還能笑?當雄霸笑出來,他的心必有所想,有他的後著。   終於扶著翃霸躺在床上,他臉上也已泛出紫黑,顯示中毒已深,生命非常危菁菁毫 不猶豫的撕開雄霸的上衣,吸一口氣把那該死飛刀拔了出來,傷口隨即淌出黑血。   菁菁俯在雄霸身上,一口一口把黑血從傷口吸吮出來,直至吮出來的不再是黑血。   菁菁把他的衣袖撕成布條,為他包紮好傷口,靜靜的看著沉睡的他,不敢離開半步 ,以免他的傷勢有變。   夜涼如水,菁菁赤裸著的身體漸覺冰涼,只好輕輕的上床,與雄霸一起披著被子, 以保持溫暖。   雄霸的呼吸聲由沉重混濁變成緩慢安穩,菁菁也放下心頭大石,依偎在他懷中,尋 求絲絲的暖意,不知不覺間她也睡著了。 熾天使書城

    【第十章 勝敗有誰知】 「哈!哈!哈!太好了!」   「劍痴」老瘋狂笑道:「太好了!「不敗殺神」,哼!我呸!大將軍雄霸終於倒下 來了。」   影子回報道:「雄霸已中了有毒的飛刀,若不致死,也要二、三日後才能復元,要 領兵山城決戰,是絕對不可能的。」   老瘋滿意道:「兩、三日已足夠「御林軍」大舉攻入「邊城」,當雄霸復元時,「 邊城」已成我囊中物。」   老瘋拿起酒罈,咕嘟咕嘟的傾進肚裡,太暢快了,兩日後,他便將成為「邊城」   城主,漸漸結聚勢力,招兵買馬,那樣不久的將來,他便不只是一城之主,他會建 立比「玉皇城」天子敗更強大的國家。   老瘋喝道:「傳令下去,明天大軍攻殺「邊城」。」   明天要「邊城」──家破城亡。 熾天使書城 踴躍購買他們的書籍,用實際行動來支持你欣賞的作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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