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攻陷綠郎國】
★簡介:
人的命運是由天定,還是靠自己掌握?
應該相信自己,還是相信命運?
賭場上的不敗神話──凌小寶,
有著「腳踏七星,紫龍面相」的人君之相,
他想飛黃騰達、化龍為帝,
但結果又如何呢?
或許,和命運不斷的博鬥,
只不過是上天所開的一個玩笑……
攻陷綠郎國戰鼓雷動,「廣邑國」四十萬「鐵騎兵」已兵臨城下,入侵者的吶喊聲
響徹雲霄,雄赳赳,氣昂昂,大旗迎風招展如怒濤狂湧,誓要直搗黃龍,一口氣衝破城
門,奪取「綠郎國」。
城牆上火光處處,本來萬分鞏固的城牆,被「鐵騎兵」的先鋒部隊「擂木車」
一下又一下的猛力撞擊,已開始有些微的震動,但守城兵將都奮不顧身的力保城門
不被敵軍衝破。
「轟、轟」!
「擂木車」重重的撞在城門上,一排又一排的守兵前仆後繼的補上虛位,雙方便如
此拉鋸糾纏僵持不下。
城牆上,守城大將軍秦一雷凝神注視城下的戰況,如一尊大理石像般呆立不動,雙
眉緊鎖,沉思不語。
副將沈威焦急萬分,道:「將軍,你已沉默不語幾近一個時辰了,城下戰況緊急,
我軍始終閉門不戰,只是死守,不消一個時辰,城門失守,敵軍便可長驅直入,請將軍
指示如何抗敵?」
秦一雷終於有反應了,他掀動快將僵硬的嘴角,露出一抹不可理喻的冷笑,不徐不
疾道:「好!很好!沈威,你領導大家堅守崗位、保衛城門,不致令京城失陷,實在功
不可沒。」
沈威頓首作揖,忙道:「未將不敢居功,保衛國土、防止異族入侵,是眾士兵的功
勞,小人只是盡力而為,鞠躬盡瘁而已。」
秦一雷冷笑迶:「好一句「鞠躬盡瘁」,最好是再來個「死而後已」更好。」
突然虹光一閃,沈威的頭顱如斷線風箏般飛墜城牆外,直轟向最前排的「鐵騎兵」
面上,勁力轟得那名「鐵騎兵」血齒四散,面目模糊,死況可怖。
秦一雷搖頭歎息道:「不愧是一代忠良,忠心愛國,你那死人頭最後還能轟斃敵軍
,一命換一命。」
此時守城士兵莫不被將軍秦一雷的行徑嚇得目瞪口呆,被剛才的突變嚇得忘了自身
職責,不能自已,連以身體抵擋著城門的守將也呆了起來,全無反應。
只是那一刻的呆愕,城門便遭受敵軍狠狠的全力衝擊,眨眼間城門被破,「鐵騎兵
」便長驅直進,殺聲震天。
秦一雷朗聲道:「京城失陷,「綠郎國」已成「廣邑國」的囊中物,適時務者為俊
傑,守將若棄械投降,本將軍便網開一面,若仍然執迷不悟,殺無赦!」
「綠郎國」守將士兵面面柑覷,一時間不知如何是好。
「逆賊秦一雷,你竟敢叛國賣主,他媽的狗娘養的,讓我……」話語未完,慷慨激
昴的一名守將已慘被身旁的士兵一刀斬下頭顱,再也沒有機會扮英雄了。
時移世易,又有誰願意為國捐軀,戰死沙場,做那流芀百世的大英雄。
大多數的人皆是貪生怕死、賣主求榮之輩。大將軍秦一雷為求自保,眼見「綠郎國
」君主無能,日夜沉迷賭博玩樂,荒廢朝政,甚至連大將軍雄霸,也以保護太子南下建
都為名,不讓他有機會回京屯守,以逃避他絮絮不休的訓誨;異族入侵,即使京城告急
,也一樣的不召雄霸回京城,如此昏庸無能君主,國之將亡,已在意料之內。
與其為保護昏君而賣命,秦一雷選擇了出賣「綠郎國」,勾結異族「廣邑國」,令
其不費一兵一卒,便能攻陷皇城。
秦一雷以閉門不戰、固守城池為掩飾,再以斬下守將人頭為暗號,讓「鐵騎兵」
一舉攻破城門,然後威迫利誘其他守將一同叛國,「綠郎國」便唾手可得,輕而易
舉。
秦一雷意氣風發,狂笑道:「哈!哈!哈!大軍殺入京城,直闖「凌霄殿」,讓本
將軍手刃昏君首級。」
「綠郎國」叛軍與四十萬「鐵騎兵」直衝京城大街,四處放火燒屋,乘亂大肆搶掠
。
「綠郎國」叛軍為表他們的忠心,個個殺性瘋痴,殺害同胞當仁不讓,絕對是手起
刀落,絕不留情,甚至連異族「鐵騎兵」也自歎弗如,慨歎他們的「狠」與「勁」。
「衝啊!殺啊!」叛軍口號一致的喊著,殺紅了雙目,捉刀的手無意識的重複著殺
人的一斬。
提刀,使勁一斬,絕不拖泥帶水的殺人一式。
「救命啊!救命啊!」
無辜的平民百姓沒命的逃竄、無助的叫喊著,可惜又有誰還存留有丁點兒良知,放
過這些手無寸鐵的弱小生命呢!?
「申兒,我是你親爹,你救救我。」一個年近六十的老翁,活像大海浮沉中喜得浮
木活命,在混亂殺戮中驚見自己的兒子,老翁正慶幸上天對他不薄,給他活命的機會。
他那身穿「綠郎國」戰服的兒子,一邊揮刀殺人,一邊唸唸有詞的說:「第三十九
個,第四十個……第五十個……」
「幸運」地,他那老爹便成為了他第五十個斬殺的人。
「大火!救命啊!天啊!不要搶我的家財,這群趁火打劫天般的狗雜種,我跟你們
拼命!」
「殺啊!衝啊!」
「救命啊!救命啊!」
「大爺!求你放過我女兒,她才只有十歲呢,讓我替她求你大發慈悲,放過她小命
,嗚……嗚……」
求救聲、謾罵聲、殺叫聲,充斥整個「綠郎國」京城的大街小巷,本來的繁華鬧市
,如今卻變成人間煉獄。
戰爭把人性的貪婪發揮得淋漓盡致,此時再沒有人的存在,只有一頭又一頭發了瘋
的凶獸,與及無助侍屠的羔羊。
秦一雷很滿意,陶醉眼前殺戮的情景,血腥令他血脈沸騰,殺聲令他精神亢奮,他
恍似主宰世上一切生靈的天神,殺盡一切,冷眼目睹最卑劣、無恥一面的人們。
左手一揚,傲然道:「繼續殘忍殺戮,放肆姦淫搶掠,盡情發洩放任;另外二百騎
兵隨我殺入「凌霄殿」。」
只帶二百騎兵?
對!只需二百騎兵。
秦一雷有絕對信心,只需二百騎兵便能令皇宮血流成河,屍橫遍地。只要親手割下
昏君頭顱,他便能平步青雲,成為一城之主。
至於那朵誘人的帝女花,很快便將成為他的新寵物。銀鈴公主,這回妳再也不能逃
過我秦一雷的五指山,我要讓妳欲仙欲死,求我一再的淫辱。哈!哈!哈!銀鈴公主,
我來也!
「凌霄殿」本來是皇上靈帝每天早朝之處,此時龍位已不見龍,,殿下百官也不見
一人,只賸下一群慌亂非常的後宮嬪妃,她們如熱鍋上的螞蟻,漫無目的的四處亂竄,
找尋平時服侍她們的婢僕、宮女。
自幼被選入宮的嬪妃們,日常十指不沾陽春水,每事、每物皆有成群宮娥打點妥貼
,哪曾要她們操心、勞力。
這回敵兵攻陷京城,「綠郎國」失守,很快敵軍便會攻入皇宮,一旦被擄將落得苦
況堪憐,不是被姦至體無完膚,滿足敵人獸慾,便是被一刀割下首級,魂歸極一心想逃
逸遠走,奈何又不知哪裡才是安全地域,腦海一片空白,只盼找來宮娥為自己打點細軟
,由她們帶著自己遠走他方,避過浩劫,可惜,此時此刻各人只顧張羅逃命,又有誰再
理會禁宮嬌花的無助?只任由她們好自為之、自生自滅。
宮娥、侍婢各自打點了一包一包的金銀珠寶,不理會主子的苦苦哀求,自私的自顧
自逃命。
內廷太監也匆匆忙忙的尋回自身「寶貝」,帶著搶奪而來的財物遠走他方。
忠心不二的嬪妃、宮娥,為求不致慘被凌辱,甘心樂意自刎身亡,以保貞節。
死的死,逃的逃,各人皆希望乘敵軍進入皇宮之先,能夠避過一場人間浩劫。
可惜,不消一刻,叛將秦一雷已帶領二百騎兵直殺入「凌霄殿」,無情殺戮又再展
開。
二百枝箭如雲雨飄下,從「凌霄殿」外直搶入殿。
「啊!啊!」不絕的負傷叫喊聲,此起彼落,身中多箭、倒地不起的太監、侍衛、
宮娥,不下二、三百人。
僥倖不死的受傷宮娥、太監,披血呻吟,拼命的負傷爬離「凌霄殿」,逃命藏匿,
可惜他們的努力轉瞬成空,頭顱已被騎在馬上的「鐵騎兵」一刀割下,或被鐵蹄踏斃,
一命嗚呼。
二百雙淫邪眼目正虎視眈眈,眼前那些燕瘦環肥、體態玲瓏浮凸、杏面生春的妃嬪
們,她們絕對比那些京城大街上的庸脂俗粉美上千倍。秦將軍賞賜他們殺入皇宮的報酬
,便是讓他們能一親後宮佳麗香澤,媲美昏君靈帝的坐擁後宮二十粉黛,一嚐皇帝的無
邊艷褔。
顫抖受驚的小鳥,面對二百隻餓狼飛撲,嚇得她們擁作一團,慌亂徬徨。天呀!求
你可憐一下這群弱小的侍宰羔羊,賜下神人拯救她們脫離魔掌。
可憐蒼天聽不到她們的哀求,而魔掌正逐步伸向她們,無情的撕毀她們那身錦衣華
服,撕毀自尊。
「哈!哈!什麼千金之軀、後宮寵妃?呸,全是臭婊子、賤骨頭!肌膚無疑雪白勝
霜,相貌娟好,無奈服侍男人的功夫卻全不到家,莫非昏君無能,無法調訓妳們成為淫
娃蕩婦,就讓大爺好好教導妳們。」
「救命!求你住手!」
正欲掙扎的小妮子,一雙手被「鐵騎兵」拑制住,另一手便肆意把玩她那被破衣半
掩半露的豐滿雙峰,下體一陣火熱燙痛,被迫從後來個霸王硬上弓,淫辱縱樂,未經人
事的小妮子已無力掙扎,忍著疼痛的身軀,癱軟在地上,淚痕滿臉,哭得聲嘶力竭。
「叫!大聲的呻吟叫喊!讓爺爺更亢奮,見識馬上雄風。」
一輪蹂躪後,小妮子身心俱疲,可憐無人憐惜,又要面對另一次、另一名「鐵騎兵
」的污辱。
其他的嬪妃、宮娥比她好不了多少,有的更慘遭二、三個「鐵騎兵」同時姦污,最
後倒死當場,了結這無止境的慘劇。
叫喊聲、哭泣聲、狂笑聲,充斥整個「凌霄殿」。
大將軍秦一雷親自帶領二十名「鐵騎兵」,到「慈恩宮」找尋昏君靈帝以及鋃鈴公
主的影蹤。
他猜想以靈帝懦弱的性格,又絲毫不懂武功,在此兵慌馬亂之際,唯一能相信的便
只有獨生女兒銀鈴公主。
武將、侍衛為求自保,很可能中途出賣自己。賣主求榮,秦一雷自己便是一個很好
的例子。靈帝雖然昏庸懦弱,但能登基為帝,維持帝位近二十年之久,想必也有過人之
處,他絕不是蠢才。
在危急之秋,練有一身好功夫,能保護自己的安全,又為自己最信任、可靠的人,
除了他那獨生女兒銀鈴公主之外,還有誰可擔此重任呢?
秦一雷深思熟慮,計算靈帝藏身之處後,便指派入宮的一百八十名「鐵騎兵」
到「凌霄殿」大開殺戒,免得殺靈帝之功榮為「鐵騎兵」所奪,而自己便親自到公
主的寢宮「慈恩宮」搜索。
二十名「鐵騎兵」,一路上為秦一雷殺開了一條血路,把沿途發現的宮娥、婢僕、
太監、侍衛統統格殺勿論,鐵騎踐踏無數屍首前行,直達「慈恩宮」前。
「慈恩宮」內,有十五個執劍侍衛,每人謢著一個宮娥打扮的幪面女子,正想逃離
「慈恩宮」,料必銀鈴公主已是偽裝成宮娥以便逃離京城。
秦一雷凝望著這十五男、十五女,竟然找不到靈帝的影蹤,莫非他估計錯誤,靈帝
並沒有藏身於「慈恩宮」,尋求銀鈴公主的庇護?
秦一雷心想:「那昏君不藏於此,他還有何處藏身?莫非宮廷禁地內,有不為人知
的秘道?整個京城已被重重圍困,我諒你也插翼雞飛,一個沒有半點武功的廢人,你怎
也逃不出我的指掌間。」
二十名「鐵騎兵」嚴陣以侍,把三十人包圍住,蓄勢侍發準備殺個痛快,一個不留
。
秦一雷邪笑道:「銀鈴公主,故人相逢為何掩面不見?以黑紗遮蓋妳那花容月貌,
豈不可惜?不若除去面紗,讓我倆把酒聚舊,盡訴衷情,總比跟這些無能侍衛亂闖亂撞
的好。」
那十五名幪面少女不為所動,仍不以真面目示人。
秦一雷踏前一步,裝作謙馦君子般雙手作揖迶:「公主,未將冒犯了。殺!」
「殺」字剛出口,二十名「鐵騎兵」興高采烈的展開殺戰,揮刀劈靳向十五名侍衛
。
那十五名侍衛絕非等閒之輩,他們皆是由銀鈴公主親自挑選的精英,個個武藝非凡
,專責保護公主安全,平素十五人互相練習佈防設陣,合作無間,差不多已到心意相通
的地步,一個眼神,十五人已同時會意,護著身後的少女,從不同方位衝出重圍,以分
散敵人圃陣實力,嘗試逐個擊破。
十五名侍衛佩劍寒光起處,嗤嗤嗤一陣破空之聲,向眼前「鐵騎兵」左右連刺。他
們劍法雖精妙,但要護著身後少女,一時也未有勝算。反倒是二十名「鐵騎兵」時而以
單打獨鬥,時而以二敵一,加上他們慣戰沙場,劍招乾淨俐落,實事求是,絕無花巧,
劍刺、削、劈、斬,皆挾勁風,每每出招,皆帶血而回。
對戰數十招後,十五名侍衛也漸處下風,一個不慎,便被「鐵騎兵」削去一臂,或
斬下頭首。
每當一名侍衛倒下,叛將秦一雷便以迅雷不及之手法,除去那被保謢少女之面紗,
細看不是心儀已久的銀鈴公主,便一掌擊打其「天靈穴」,讓她們沒受多少痛苦,早登
極樂。
雙方久戰,互有死傷,秦一雷很滿意的望著眼前賸下的二名侍衛與二名幪面少女,
而自己那方仍有八名「鐵騎兵」。
大勢已定,秦一雷開懷大笑道:「銀鈴公主,妳只死賸兩名侍衛,更有十三名同妳
一樣打扮的無辜少女為妳枉死,妳於心何忍呢?不若棄劍投降,讓我再睹妳艷麗芳容,
親一親妳櫻桃小嘴,我正等侍妳投懷送抱呢!」
突然一名侍衛把身後幪面少女,使勁推向站在前面的「鐵騎兵」,侍他們小心接住
少女以免受傷時,那沒良心的侍衛以攻為守,刷刷刷三劍均攻向對方要害。
那侍衛劍法迅速無比,以快打快,把對方逼得甚緊,稍一疏神,左胸被他劃破了一
道很深的口子,長劍頓時墜地,倒死當場,侍衛便藉機奪門而逃,不再理會同伴及公主
的死活。
其他「鐵騎兵」見侍衛成功逃逸,也不屑再追,大笑道:「他媽的龜孫子,枉有一
身好本領,原來只是一個貪生怕死的無膽鼠輩,哈!哈!哈!」
秦一雷冷眼旁觀,看著五名「鐵騎兵」如貓戲耗子般虐殺那賸下的侍衛,而兩名幪
面少女分別被擒住,動彈不得,雙眼盡是驚慌。
突然秦一雷心感不妙,撇下「慈恩宮」所有人不顧,獨自追殺那逃逸的侍衛。
甫踏出「慈恩宮」門,忽然一道劍光挾著無儔氣勁,疾劈向秦一雷頭首。
秦一雷冷不防一出宮門便被偷襲,來不及拔劍迎擋,頭首已飛離他的身軀,直飛回
「慈恩宮」內。
七名「鐵騎兵」殺掉那賸下的侍衛,乘著秦一雷不在之際,藉機輕薄被捉的兩名少
女。
突見秦一雷的頭首從殿外飛射入內,頓時呆若木雞,不知發生了甚麼事故,再見本
已逃離的特衛施施然去而又返,便知道大家已經中計。
原來那侍衛假裝逃走,然後隱藏在「慈恩宮」殿外,讓秦一雷發現玄機急急追出來
的時候,在全無防備下,一劍把武功最強的大將軍秦一雷除去,以他的武功,其他「鐵
騎兵」便容易對付了。
侍衛揚手同時發出七枚芙蓉金針,但他手法未臻化境,雖不是命中要害,但也總算
分別刺中敵人。
一名「鐵騎兵」狠狠道:「臭小子,竟以暗器刺傷本大爺,我要你不得好死,大夥
兒一起上,把這陰險小人碎屍萬段。」
亡人走前不及五步,已嘴唇泛黑,倒在地上全身僵硬。
特衛冷笑道:「不堪一擊,若不是為了對付最強的敵人秦一雷,我也不會讓所有侍
衛及宮娥無辜枉死。」
轉向那兩名面有懼色的少女溫柔道:「妳倆快些在敵人大軍進城前逃離「綠郎國」
。」
兩名少女雙雙跪下磕首,哽咽道:「奴婢拜別公主了。」
公主?
原來那去而復返的侍衛,才是真正的銀鈴公主。
銀鈴公主右手一掀,便把面上的人皮面具及戰帽除下,露出她那姣美的面容,被藏
在戰帽下輕柔如絲的一把長髮。
二話不說,銀鈴公主掟著長劍轉身離去,趕往救助她的父王靈帝。
究竟靈帝藏身在何處?
跟鈴公主隱約感覺父王會在那兒,希望這回的感覺沒有錯,否則時間一久,敵軍殺
至,父王便凶多吉少了。
快!一定要快!
父王,你不要死!銀鈴來救你!
熾天使書城
【第二章 神秘的高手】
遠離「凌霄殿」百丈之外,有一荒僻之地,長年累月由皇帝親選之上百位「禁衛軍
」守衛著,成為皇宮禁地,除了皇帝之外,閒雜人等一概不得進入,此乃擺放歷朝先帝
的靈位之所,只有皇帝才可以入內祭祀的「聖靈廟」。
「聖靈廟」內,中庭偌大,兩旁種有各式花卉,幽香四溢,古松環抱,有思古之幽
情,陶醉在寧靜幽美景致,徐徐清風更洗滌內心俗情,清心寡慾的步入廟內,誠心禮拜
祭祀先祖。
可惜,「廣邑國」的「鐵騎兵」已攻破城池,大軍分批進入京城,而且殺入皇宮,
大肆殺戮搶掠,屍橫遍野,血流成河,平素寧靜莊嚴的「聖靈廟」也成為另一個殺戮戰
場。
十朝先帝的靈位端端正正的放在廟堂正殿。
「十朝先帝皆能安享晚年,太祖享年八十,傳位予武帝,臨朝二十載,退位讓賢,
傳位予元宗,死時也七十有餘,元宗傳子申帝,申帝予光宗,光宗傳予安帝,歷代輾轉
相傳,臨朝掌政,沒有二十年,也有十載,為何單單傳至我時,卻要作一個短命亡國君
主?慘澹經營的一切,只換來一個短暫的美夢。天呀!你何其忍心,讓我擁有龍命,卻
又速速收回,若是夢,為何不讓我活在夢中!?」
身穿龍袍、兩鬢斑白、一臉滄桑的便是已成為「綠郎國」最後的帝君──靈帝。
他獨自一人留在「聖靈廟」的正殿內,完全沒有理會殿外殺聲震天,百名「禁衛軍
」正為他奮勇抗敵,用盡他們僅有的一口氣,也要阻擋敵軍殺入正殿,危害靈帝的性命
。
靈帝內心悲痛莫名,引吭長嘯,以宣心頭不忿,命運如此安排,也徒歎沒奈何。
「父王,終於找到你了!」
靈帝回首一望,不禁熱淚盈眶,只見心愛痛惜的銀鈴公主忽然從殿門搶入,不忘緊
緊把殿門掩上,飛撲入靈帝寬厚的懷中。
「父王,鈴兒找得你好苦呀!幸好憑著父女心意相通,隱約知道父王會藏於此地,
心急如焚,只盼能立刻飛到父王身邊保護龍體,可惜敵軍漸多,以致無法即時來到,令
父王受驚,請父王賜罪。」
銀鈴公主立刻雙膝跪在靈帝眼前,淚流滿面,泣不成聲。
一方面她暗喜父王安好,自己總算沒有來遲一步,一方面又憂心情況危急,要保護
父王全身而退,正是千難萬難。
靈帝擁著跪下的銀鈴公主重新站起,輕輕以衣袖拭去她臉上點點淚珠,看見她那憂
心憔悴的臉容,心痛不已,溫柔道:「鈴兒,父王深明妳救駕心切,但妳可又知道,父
王看到妳身上血淋淋的傷痕,更是痛心啊!為何妳如此不愛惜自己?」
銀鈴公主自幼生長在帝王之家,深宮規條甚多,事事循規蹈矩,時時小心謹慎。而
且父王一向對朝臣百姓不苟言笑,對自己更是一副高高在上、嚴正不阿的樣貌,何曾有
過如今夜的溫柔體貼,細語呵護,讓自己感受到濃濃的愛意。
眼淚如決堤江水,一發不可收抬,銀鈴公主索性把螓苜埋在靈帝懷中,痛痛快快的
哭了起來,此生首次感受父王那溫暖的身軀,陶醉於至深的父女情中。
銀鈴公主堅決道:「父王,赴湯蹈火,不惜犧牲生命,女兒一定要保護你逃離危難
,讓父王能保存生命以圖復國。」
靈帝但笑不語,只是默默取出懷中錦帕,細心為銀鈴公主包紮左臂的刀傷。
銀鈴公主急忙道:「父王,形勢緊急,不如讓我為你殺出重圍。」
靈帝小心察看傷勢後,不徐不急道:「幸而沒有傷及筋骨,否則左手便廢了。」
銀鈴公主心急道:「父王……」
靈帝揚手阻止銀鈴公主繼續說下去,堅決道:「朕不會離開的,天意難違,我一日
還是「綠郎國」的皇帝,我便會與「綠郎國」同存亡;更何況,朕早已安排大將軍雄霸
輔助太子在南方建都立業,將來由太子執政的「綠郎國」,在南方必有一番大作為,「
不敗殺神」雄霸定能助太子對抗「廣邑國」,以報今日亡國之恨。」
銀鈴哭得更傷心道:「父王早已安排好一切,由皇兄肩負復國大計,已無牽掛,父
王今晚更是抱有必死之決心,懇請父王賜臣兒一死,以保貞節,免受敵人淫辱。」
銀鈴公主把長劍交在靈帝手中,自己便徐徐跪下,低下螓苜,等候父王痛快的一劍
,了結殘生。
「嗖」!一枝羽箭,挾著無儔勁力穿破正殿大窗,直飛射向靈帝胸前要害。
銀鈴公主聽到勁箭飛射之聲,不及細想,欲轉身到靈帝胸前,以自己嬌弱身軀迎擋
勁箭,以保父王不受傷害。
可惜,銀鈴卻絲毫動彈不得。
因為靈帝以單臂牢牢拑制銀鈴公主的行動,讓她躲在自己懷中,動彈不得。
動彈不得,便一起同歸於盡!
同歸於盡!
銀鈴公主心想:「既然父王有心一起同歸於盡,我便開開心心的陪伴父王一起上路
,讓父王在陰曹地府不致太寂寞孤單。」
心意已定,安然閉目等待勁箭穿體。
等呀等!等不到那穿體劇痛。
本來只是片刻痛楚便能撒手塵寰,為何等待多時,仍然不見動靜?
銀鈴公主張開一雙鳳目,只見地下有一斷箭,乾淨俐落的一分為二,從切口可見是
由利劍所斷。
誰人有此能耐,能一劍斬斷疾飛勁箭?
此人必定是武藝非凡,內力充沛。
此人是誰?
但見靈帝以右手緊握住銀鈴公主的佩劍,一臉凜然。
是父王?
不可能的,怎會是他?
父王全無武功根底,手無縛雞之力,怎能一劍既狠又準的斬斷勁箭?
但是正殿內,只賸父王與我,除了他以外,又沒有其他高人異士出手相助?
真的是父王!?
銀鈴公主一臉狐疑的望向雙眼閃爍著精光的靈帝,懷疑道:「父王真的是你?
竟能一劍斬斷疾飛勁箭,你何時練得一身好武功,為何臣兒一點也不知道?」
靈帝放鬆了那拑制著銀鈴公主的右臂,一隻強壯而孔武有力的手,輕撫銀鈴的素臉
,肌膚勝雪,滑不留手,如羊脂玉露,令人愛不釋手。
能擁抱如此美艷禁宮嬌花,同赴黃泉,確是死也風流,奈何懷中之人卻是自己的「
女兒」,卻有點兒遺憾!
「父王,為何呆立不語?」
靈帝匆匆收拾飄飛老遠的思緒情懷,連忙回過神來,安慰懷中依人小鳥,道:「殿
外的「鐵騎兵」全是酒囊飯袋,射箭者雖臂力驚人,要殺朕卻不是易事,讓父王為妳斬
下射箭者之頭首,以懲罰他讓王兒受驚。」
靈帝傲然撇下呆愕不已的銀鈴公主,手中寶劍閃耀精光,昴首邁步走出「聖靈廟」
的正殿,迎戰殿外不知其數的敵軍。
銀鈴公主看著父王的背影,絲毫尋不到老態蹣跚,只見膀闊熊腰,一雙強而有力的
手臂,緊握著自己的「鳳鳴劍」。
這個已經久違的背影,似是熟悉不過,又似是非常陌生;充滿濃烈的父女情懷,奈
何心底卻泛起不應有的戀戀情絲,銀鈴一時間也惘然如失,不知如何理解自己突變的思
潮。
靈帝甫踏出正殿大門,已見百名「禁衛軍」皆戰死殿外,屍橫枕藉,中庭內大小盆
栽花卉都難逃一劫,慘被無情踐踏。
原來正值自己與銀鈴公主獨處正殿,沉醉在片刻溫馨時,殿外殺戮遊戲已告結束,
有人為自己奮戰至死,不離不棄,可見忠君愛國之情,心頭不禁一緊,強忍欲奪眶而出
的淚水,怒視四周無情殺神。
「廣邑國」的領兵先鋒哈兒合,一張陰邪笑臉,蛇頭鼠目,提著他那沉甸旬的大關
刀,一副不可一世的嘴臉,自以為勝券在握。
哈兒合狂笑道:「整個皇宮皆被我翻天覆地,殺個雞犬不寧,皆找不到你這亡國奴
的影蹤,原來是藏在這死人的地方,莫非為自己及早打算,在裡面準備好靈位牌區,以
免死後無人安葬,立靈位拜祭?哈!哈!唅!老匹夫不愧未雨綢繆,果然細心非常。」
一番揶揄嘲笑惹來包圍中庭的一百多名「鐵騎兵」哄堂大笑,有人更出言不遜,傳
來更刻薄的言詞:「老皇帝,想做風流鬼,偷偷與嬪妃躲起來,死前盡情淫慾狂歡,可
惜年老力弱,力有不逮,不若讓大家助者皇帝一臂之力,操得他那群嬪妃失心忘性,嘶
叫呻吟,極盡淫蕩,滿足老皇帝眼目之慾。」
靈帝怒口而視,喝道:「狗嘴長不出象牙,滿口淫賤,不知所謂。」
哈兒合故意火上加油,大肆渲染,邪笑道:「可惜「綠郎國」的國君,原是房事不
濟,心有餘而力不「舉」,老淫蟲只能滿足眼目之慾,就讓他見識一下我們大漠男兒的
雄風,慰藉他那些寂寞難耐的大、小老婆。可能你那些老婆早已找來禁宮侍衛、內臣,
代你安慰她們饑渴的心靈,夜夜春色無邊,春啼處處,哈!哈!哈!」
靈帝已怒不可遏,揮劍欣向多嘴的哈兒合頭首,教他不能再瘋言瘋語,他堂堂一國
之君豈能任由他出言侮辱,有損龍顏。
哈兒合鼓掌恥笑道:「好!無牙紙老虎竟想揮劍殺人,中外無人不知「綠郎國」
的昏君靈帝,只懂迷醉賭博玩樂,半點功夫都不曉得,今日竟執劍殺人,可說是奇
聞怪事,莫非有神人相助,附身變法,就讓我好好領教一番。」
靈帝揮舞「鳳鳴劍」,劍風如鳳啼長嘶,鳳嘴啄向哈兄台雙目。
哈兒合但笑不語,一不上前搶攻,二不提起大刀擋截靈帝的攻勢,只是悠閒的站著
不動,任由二百「鐵騎兵」重重圍攏自己,讓部下殺向靈帝。
靈帝咬牙切齒,怒道:「卑鄙小人,無膽匪類。」
連刺三劍,皆傷前排「鐵騎兵」要害,一劍斃命,三劍殺三人。
眾人驚見靈帝劍法出神入化,只是三劍,竟斃己方三名「鐵騎兵」,不禁冷汗直冒
,全神對戰,殺將過來。
「殺啊!」
奮起作戰,前排十人以攻為守,兵刃相接之聲不絕於耳。
敵人大刀如影隨形,直刺向靈帝身上各大要害。
靈帝以快打慢,以變擾敵,侍敵人剛要招架,劍法已變,一招中蘊含三招,最為繁
複狠辣。
他劍招愈快,敵人攻勢已盡被抑制,完全處在下風,再鬥數回,突然大喝一聲「撤
」,敵人十柄大刀全被削斷,再來一招「大鵬展翅」,如鳳旋飛在十人之間,輕柔疾速
,剛要收招,十名「鐵騎兵」皆已頸部動脈被割了一刀,血如泉湧,倒死血泊中。
哈兒合鼓掌讚道:「真人不露相,原來靈帝身懷絕學,武功蓋世,瞬間便斬殺我方
十名大將,技驚四座,就讓本先鋒親自領教閣下高招。」口說領教,人卻紋風未動,又
是一招以眾敵寡,坐收漁人之利。
一排又一排的「鐵騎兵」前仆後繼的殺將過來,靈帝縱有超人本領,也難敵百人,
身上不時掛彩,血痕遍體。
四輪混戰後,靈帝已氣喘如牛,汗流浹背,劍招已沒有初時的凌厲、快捷,出招稍
有停滯。
哈兒合眼見時機成熟,便大笑道:「看來靈帝平日暗聚武林高手,秘密練功,以致
外人不曉「綠郎國」的君主,竟是一等一的高手,實在令人佩服,就讓本先鋒親自領教
閣下高招。」
一而再,再而三,口說親自領教,這回哈兒合真的排開重重包圍,邁著自信的步伐
,逼近疲軟無力、血流披臉、呼氣如牛的靈帝身前,舉起百斤重的大刀,全無花巧的勁
劈向前胸。
靈帝勉強提劍迎擋勁刀,可惜仍扺截不住大刀勁勢,雖然刀已擋,但勁勢已令靈帝
前胸劃開一長道血痕,鮮艷的龍袍也被染紅割破。
一招得勢,絕不饒人,哈兒合退了一步,讓左右的「鐵騎兵」補上自己剛才位置,
下了致命一刀。
致命一刀來了。
靈帝突然目露凶光,殺意暴張,喝道:「終於等到你出招了,受死吧!」
「鳳鳴劍」被高高舉起,內勁急運,全身勁力蓄勢待發,聚於一點。
「鳳鳴劍」劈下,深厚內勁從劍招迸發,一劍十影,劈斬開哈兒合前排的「鐵騎兵
」,一分為二,手上佩刀也被劈為兩段,斷刀飛越分開兩截的「鐵騎兵」身軀,割破了
哈兒合的頭首。
靈帝一手抓著哈兒合那驚惶失措、一臉莫名其妙的頭首,瘋態盡現,狂笑道:「無
恥小人,我偽裝被戰至筋疲力竭,更受了你一刀,目的便是等你出招得手,意氣風發,
疏於防範,站在我不遠處,我便來乘機一劍割下你人頭。你這陰險狡詐的小人,我等你
出招也實在等得太久了。」
賸下的二十多名「鐵騎兵」皆驚呆木立,不知所措,只得急急後退至牆邊,讓牆上
的神箭手百箭齊發,以阻眼前殺神。
羽箭如雨射下,靈帝一手抓著哈兒合的人頭,一手揮舞「鳳鳴劍」,舞得密不透風
,滴水不漏,截阻百箭,不時更飛腿踢向附近的「鐵騎兵」,以他們的身軀擋著無情利
箭。
慘號呼叫,此起彼落,二十多名執刀「鑯騎兵」也死得一乾二淨,奈何羽箭不減,
時間一久,劍盾終於減緩了旋動速度,兩枝羽箭乘機射中靈帝的一臂一腿。
靈帝憤怒咆哮,忍著劇痛,一手拔出左臂的羽箭,飛射回牆上箭手。一箭勁發,貫
穿了兩名箭手的前胸,一箭同時殺二人。
第二枝刺在右腿的羽箭又再來了,這回羽箭只射向牆腳,因為牆上箭手已躲了起來
,驚怕於靈帝的瘋癲神勇,暫時只守在「聖靈廟」四周,不敢輕舉妄動,只等待大元帥
上官世傑領軍前來圍殺。
靈帝負傷逃回正殿內,血流不止,臉色蒼白。
銀鈴公主驚愕,問道:「父王,你……你竟是武功非凡的高手,還殺了哈兒合及一
百多名「鐵騎兵」,實在匪夷所思,令人難以置信。」
銀鈴公主一面撕下自己的衣袖為父王包紮傷口,同時不解的提出疑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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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誘惑的賭局】
凌小寶樂得每天只躺在床上,這張床不但是他睡覺的地方,也是他的客廳、他
的花園、他的飯桌。
最妙的是,他還享受的躺在床上喝酒,先把酒瓶子對著嘴,然後咕嘟咕嘟一口
氣喝個清光,絕不會有半滴酒濺漏了出來,這算是他神乎其技之一,也是二牛對他
崇拜萬分的秘技之一。
凌小寶他今早沒有喝酒,只是兩眼乾瞪著屋頂,因為他很餓,餓得連提酒罈的力氣
都沒有。
小寶有氣無力的道:「二牛,你大姐今天又沒有來?天呀!可憐我,又要吃你那糟
糕透頂的廚藝。沒法子,只好再忍受一次了。你還不趕快動手,是否想你大哥我餓死在
床上?」
二牛連忙道歉:「小寶哥,我也知道自己廚藝差勁,竟出來的飯菜難以下嚥,沒奈
何你把大姐氣走了,不然你也不用受罪啊!」
雙手不敢怠慢,努力的張羅準備午飯,以免餓壞了他的生死之交。
小寶有點生氣道:「你大姐實在太任性了,是她主動要跟我賭骰子,輸了又賴帳,
又發嬌嗔,這般差的賭品,我才沒有空理睬她呢!」
二牛賠笑道:「十次跟你賭骰子,總有九次是小寶哥贏,技術高超,又出奇的好運
氣,也難怪大姐生氣。她雖然是年長我們一、兩歲,但她是女兒家,喜歡別人哄的。」
小寶笑道:「誰叫她偏愛與我賭骰子,以擊敗我為樂,若不給她一點顏色,我恐怕
她會對我倆更兇、更高高在上呢!」
二牛搖頭反對道:「不會的,大姐心地善良,我們三人自小沒有了爹娘,若不是大
姐肩負起整個家,身兼父母二職,我倆早已餓死街頭了。而且,大姐雖是我親大姐,但
是我發覺她對你比對我更好。」
小寶一個翻身終於離開了那張床,走到二牛身後,譏笑他道:「原來善良如羔羊的
二牛弟,也會嫉妒的。」
二牛沒好氣的道:「你最愛欺負我,不再跟你說了,快吃午飯,我要到林子裡去撿
拾柴枝,否則小寶哥你這大懶蟲便要凍僵了。」
二牛把已煮妥的一碗飯菜交給小寶,自己便轉身離開。
大姐、二牛和小寶三個好朋友,本來是鄰里,有兩個幸褔的家,三人開開心心的享
受童年;青梅竹馬,哪一個山頭沒有留下他們三人的蹤影,兩家人異常融洽。
可惜天意弄人,一場大火卻破壞了兩個幸褔的家,奪去了三名小孩的父母,那時只
有十歲的凌小寶孤苦無依,家園盡毀,只好找著一間破屋以作棲身,而年紀較長的十二
歲大姐,便負責照顧年少的小寶,以及只有七歲的弟弟二牛。
三人互相抶持,勉強維持生計,大姐帶著二年到鎮上的客棧作廚娘,而二牛便留在
客棧作小二,故此二人便住在鎮上,總算兩餐一宿不成問題,而小寶則懶惰成性,不肯
打工幹活,仍住在兒時破屋裡,幸好他有一身好本領,賭骰子十賭九贏錢,只要口袋空
空如也,屋內再沒有酒喝,他便會到鎮上碰一碰運氣。
因為小寶實在太懶,大姐只好每天一早到破屋,為小寶準備一日三餐,打掃清潔。
可惜一連三天,大姐因對小寶生氣之故,只好由二牛抽空到破屋一轉。
正當凌小寶填飽了肚皮,躺在床上午腄,一陣嬌叱聲把他從睡夢中喚醒。
「小寶,快起身,與我再賭一次,我一定會贏你的。」
小寶張開他那惺忪睡眼,已見大姐站在他床前。
大姐雖已過婚嫁之年,但為了二牛與小寶,仍不願找一個歸宿結婚生子,有不少烈
追求者也打不動她的芳心,多年來苦苦痴纏,仍是失望而回。
她雖長年來幹粗活養家,沒有嬌嫩白皙的肌膚,但是身材豐滿圓潤,雙峰挻拔,柳
腰不盛一握,雙腿修長,縱使只坡粗衣麻布,也難掩內裡誘人的胴體。
大姐艷而不野,媚而不妖,風情萬種的媚勁,可說是風靡了整個「清水鎮」,惹來
不少狂蜂浪蝶,欲一親芳澤,可惜大姐多年來潔身自愛,仍是冰清玉潔的女兒小寶不屑
道:「大姐近日賭品奇差,輸了之後不認帳,以後我再也不跟妳賭了。」
大姐嬌嗲道:「小寶,那是兒時遊戲規則,現在大家都長大、長高了,不比幼時,
遊戲規則應該要修正一下。」
小寶仍是頑童意氣,始終不改,道:「遊戲規則既定,便不能改變,少時定下,若
妳贏我,我便替妳贏別人的銀兩,買胭脂水粉、冰糖葫蘆;若是妳輸,便要脫下一件身
上衣裳,以作懲罰。」
大姐氣道:「那時大家年少無知,混帳胡為,不能作準。」
小寶笑道:「不改。」
大姐無奈再次放軟聲調,幽幽道:「小寶,念在大家多年知交,我曾為你燒菜煮飯
,縫衣補鞋。大姐欠了高利王的銀兩,若再沒得還,高利王便會賣我到妓院,那時大姐
便不能再陪你,幫你打理家務了。」
原來大姐好賭成性,兒時從小寶處學了一些聽骰子點數的伎倆,便學小寶般以賭賺
錢,希望改善窮苦的生活,可憐學藝不精,又沒有小寶般運數,以致債臺高築,初時還
可以將當廚娘的俸祿作為還債之用,可是近個多月來,賭運奇差,更欠下高利王十兩銀
之賭債,苦思無策,只好求兒時好友小寶出手相助,贏回銀兩以便贖身。
三天前,大姐便嘗試以賭骰子贏小贇,來讓小寶替她贏別人的銀兩,可惜財不入急
門,以她奇差的賭運,又怎能贏取賭術出眾的小寶,本來以小寶之性格,只要大姐願賭
服輸,他必定會出手相助,但大姐卻賴帳壞了規姖,所以小寶便不作援手。
大姐被迫債的追急了,只好再厚著臉皮來找小寶,笑道:「小寶,你不會見死不救
吧?」
小寶轉身臉向牆,不再理睬大姐的苦苦哀求。
大姐被逼急了,咬牙切齒的下定決心道:「好啦!小賮,我認輸了。我們以兒時規
則再賭一次,這回我鐵定不再賴帳了。」
小寶頓時興致勃勃的從內襟取出四顆骰子,放在剛吃完午飯的腕內,笑道:「不要
說我欺負妳,由妳決定是妳作莊,還是由我來?」
大姐道:「我作莊,只押點數。」
小寶得意她笑道:「行,妳搖吧!」
大姐戰戰兢兢的取過裝著骰子的飯腕,以一個破碟子蓋好,然後搖呀搖,愈搖愈快
,搖了好一會兒也沒有停下的意思。
小寶取笑道:「無論妳搖多久,我都會押中的。」
終於飯碗被放在床上,而碗反扣蓋在碟子上,大姐喝道:「怏押下點數。」
小寶笑道:「二個六、一個么、一個四,十七點大!」
大姐掀開蓋著的腕,碟上的骰子一點也沒錯,正是二個六、一個么、一個四,十七
點大。
小寶鼓掌道:「大姐,願賭服輸。」
大姐輕輕脫下皮襖,不岔道:「再來!」
小贇迶:「二個三、一個么、一個六,十三點!」
大姐又輸,再脫下外裳。
「再來!」
「一個二、一個四、一個五、一個六、十七點!」
大姐又輸,只得脫去外褲。
「再來!」
「三個么、一個四,七點!」
大姐開始有點兒猶豫不決,皺一皺眉頭,雙手抖顫的脫去內衣,圓潤雙肩便裸露人
前,胸前那兩大團肉球,被大紅肚兜緊緊的包裹著,似隨時有擠破肚兜之嫌。
大姐雙頰酡紅,害羞不已,除了兒時少不更事,荒唐玩那脫衣衫遊戲外,長大成為
亭享玉立,哪曾有過在男人的眼前赤身露體,不禁別過小寶那雙驚愕的眼神。
大姐害羞,小寶愕然。為何今天的大姐那身段比少時竟有天淵之別?兒時記意中的
體形完全不同,本來頑皮的他,只想好奇的再看大姐赤裸的身子,回復兒時的親密,無
拘無束,躲在她懷中撒嬌一番,像雛鳥找尋母親的溫暖保護。
想不到眼前景象卻如此震撼,不懂男女之情的小寶,一時也迷惑起來,不知如何收
拾賤局。
小籫回過神來,吸了一口氣,貪婪的瞪大雙目,調皮的道:「大姐若現在放棄還來
得及!小寶已賺了本利,為妳免費出手地無妨,妳快點穿回衣衫。」
大姐好像受了委屈似的,心想:「鎮上不少臭男人皆色瞇瞇的望著我,恨不得教我
脫個清光,一睹我那曼妙身段。小寶,你竟然美色當前,也輕易放過,是否嫌我太醜,
年紀比你長!」
女人心,海底針,實在太難捉摸。一時害羞得不願讓人看到自己的身子,一時又暗
罵小寶無情,輕易放棄,重重傷害了少女的心。
可能連大姐都想不到自己已為情所困,不知不覺間對小寶種下情苗,一生不嫁,莫
非便是為了等小寶?
心思一轉,大姐不禁暗暗心驚,終於清楚明白自己的多年深情,再也不害羞怯懦,
勇敢面對自己的感情。
心意既定,便全力色誘小寶,讓他徹底的輸一回。
「再來!」
大姐不領情,只好再押。可否假意押錯,讓大姐贏了便算,結束這尷尬場面?
但內心又有一股邪惡的意念,貪婪的欲一睹大姐的完美軀體,迷醉她那成熟韻味。
怎樣才好!?
小寶正猶豫不決,大姐一再催促,只好再押。
又中,大姐大力的坐在床上,脫去內褲,輕輕依在小寶身旁,那堅挺雙峰輕輕抵著
小寶背部。
小寶如遭電殛,想不到女性的胴體是如此軟柔無骨,背部享受那兩肉團的按撫,以
致心神悸動,一時間不知身在何方,斜眼偷望,肚兜內有一條深深的乳溝,更吸引了他
全副心思,耳朵已聽不清骰子的點數。
大姐在小寶耳後吹氣,幽蘭體香直刺入小寶神經,不曾嚐過女色的他,已漸漸把持
不定,胡亂說出四顆骰子點數。
揭盅了──竟然又中。
小寶確是褔星高照,賭運亨通,自己也不敢想像運氣奇住。
大姐色誘失敗,終於全軍盡墨,輸得徹徹底底,自己也要脫得乾乾淨淨。
志在色誘小寶,怎料自身陷在色慾浪潮中,不能自拔。雖則小寶對自己只存姊弟之
情,但大姐情繫多年,甘心把自己處子之身獻給深愛的人,不在乎天長地久,只在乎曾
經擁有。
大姐星目半合,幽幽道:「小寶,你替我解下肚兜的帶子。」
充滿誘惑的要求,小寶並非君子,也非柳下惠,他只是個小無賴,大著膽子的讓大
姐躺下,輕輕的除去大紅肚兜,一對圓渾豐滿的大奶子便呈現眼前,任他搓圓楺扁。
「大姐,我來也!哈!哈!哈!」
這對初嚐雲雨情的少男少女,在急慾狂潮中載浮載沉,萬分陶醉那熱情如火的身軀
,努力為對方奉獻出第一次。
而那四顆撮合這機緣的骰子,無聲沒息的掉在地上,任由那兩條肉蟲佔據整張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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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相中仙論命】
相中仙論命高利王一雙淫邪的眼睛,肆無忌憚的瞪在大姐的豐滿胸脯上,手也開始
不規矩的摸著她的小手,笑淫淫道:「妳那勾魂媚眼,快要勾走我魂魄,真是他媽的風
騷銷魂,確是作妓女的上好料子,「清水鎮」的所有男子必定排隊等妳的伺候,送金、
送銀供妳揮霍,今年花魁必為大姐妳囊中物。」
大姐鳳目一瞪,嘴角含怒,嬌嗔道:「高利王,你莫要妙想天開,本姑娘若要作花
魁,過那迎送生涯,早在父母雙亡時便賣入青樓,今天早已穿金戴銀,哪用在客棧作廚
娘。」
高利王仍不死心的道:「姑娘不愛千人壓、萬人忱的生活,不如作我小妾,讓老子
一人獨嚐大姐妳的曼妙胴體。」
大姐閃一閃身,已避過高利王襲胸的魔掌,轉到小寶身後,笑道:「唉!可惜大爺
你家有惡妻,全鎮有哪個不知尊夫人,一一把新入門的小妾,統統替你送贈別人,又或
賣入青樓,最得你寵愛的女子命運更為淒慘,不是被毒打致死,便是毀去容顏,充作婢
僕任由奴役;小女子心領大爺好意,為保小命,寧願作小廚娘罷了。」
大姐頓了一頓,輕吻小寶臉龐,神情自若的道:「況且,小寶定能為我贏回欠你的
銀兩。」
她款擺的柳腰彷彿山風一吹就飄了,微翹的櫻唇似笑非笑的,呈眸流露著蕩人心魄
的水光。
高利王的魂魄霎時被勾飛到九霄雲外。他奶奶的,這等活色生香的尤物,說甚麼也
要留下來享用。
小寶也重新打量自幼青梅竹馬的大姐,原來她是如此嫵媚銷魂,面對高利王這大奸
商也游刃有餘,八面玲瓏,若與她一起行走江湖,必定戰無不勝,攻無不克,沒有一個
男子可以逃過她的銷魂電眼,大送迷湯。大姐,好厲害啊!
小寶故意一手擁著大姐纖腰,頭枕向她那豐滿堅挺的酥胸,惹得高利王咬牙切齒,
心癢難耐,笑道:「唉!很軟、很舒服啊!大姐,高利王不敢與我賭骰子,定是我盛名
遠播,全鎮皆知我大褔大運,十賭九贏錢,沒膽與我較量。」
大姐也插上一嘴,煽風點火,放軟聲調,嬌嗲道:「小鬼,你太小覷大爺了,他怎
會怕了你這乳臭未乾的小子,大爺賭遍天下無敵手呢!」
美人大送高帽子,哪個男人不飄飄然,更何況小寶神乎其技的賭術,高利王也很想
領教一下,挫一挫他的銳氣。
高利王豪氣地道:「誰說怕了你這臭小子?五局決勝負,以擲出點數最小為勝,若
你能五局全勝,大姐欠我的賭債便一筆勾鋿,若然輸了,大姐便要留下來服侍本大爺,
而你便要斬下十指,永作廢人。」
好毒的賭局!
只要任何一局輸了,小寶便要向十指永別,再也不能擲骰子了。
賭?還是不賭?
賭!博他一博!
高利王激起小寶的賭徒本色,頓時教他目露精光,精神抖擻,全力爭勝。
高利王命人準備了三顆骰子,一個大碗,一個碟子,賭局便正式展開。
大廳中圍著好事的家丁、婢僕,個個都聚精會神的欣賞主人與小寶之戰。
高利王神氣道:「我先擲。」
一個二、一個四、一個五,十一點。
小寶對自己充滿信心,漫不經心的道:「我要擲出三個么。」
口中唸唸有詞:「天靈靈,地靈靈,骰子聽我命令,輸死沒命賠,開!」
碗內的骰子轉呀轉,第一顆骰子終於停了,是一點。
第二顆骰子慢慢的轉完最後一圈,一點向天。
除了小寶,所有人都目不轉睛,全瞧向最後的一顆骰子。
揭盅了,又是一點。
第一局小寶臝得乾淨俐落,說是三個一點,便真的擲出三個一。
第二局,高利王擲出兩個么、一個四,六點。
小寶仍是唸唸有詞:「天靈靈,地靈靈,骰子聽我命令,輸死沒命賠,開!」
兩個么、一個三,五點,剛好少貴利王一點,小寶又勝一局。
高利王氣得吹鬚瞪眼,再擲出一個么、一個二、一個三,又是六點。
小寶仍是唸唸有詞:「天靈靈,地靈靈,骰子聽我命令,輸死沒命賠,開!」
一個么、兩個二,五點,又是比高利王少一點。
全場嘩然,掌聲雷動,佩服小寶的超人絕技。
高利王怒瞪下人一眼,頓時全靜了下來,不敢再放肆,叱道:「小寶,爽快擲骰子
,不准再唸咒作法。」
小寶歎了歎氣道:「唉!有人輸不起,亂發脾氣。好啦!你說不出聲,便不出聲,
讓你輸得心服口服。」
高利王盛怒下,擲出一個二、一個三、一個六,十一點。
小寶隨手一擲,便出現一個二、一個三、一五,十點,又是比高利王少一點。
最後一擊,高利王呼了一大口氣,小心翼翼的擲下骰子,終於給他擲出最滿意的點
數,三個么,三點,小得不能再小。
高利王興奮狂笑道:「小寶,這回你輸定了,哈!哈!哈!」
小寶淺笑道:「世事難料。」
小寶故意賣弄一番,只用一隻手將碗往空中拋去。隨後又射上三顆骰子到碗中,等
到碗快要掉落地上,他連忙右腳一挑,腕又彈了起來,右手再抄,往碟子上一蓋,乾淨
俐落,功夫到家,引起全場鼓掌叫好。
骰子轉個不停,很久才停了下來。
揭盅了。
骰子的點數竟是三個六,十八點,大得不能再大。
小寶輸了,高利王笑了,圍觀的人呆了。
慢著,小寶並沒有輸。
因為,那三顆骰子受勁互相磨爛,三顆骰子突然碎了。
碎了,全碎了。
圍觀的人囁囁私語,道:「碎了,便是沒有點數,那麼小寶仍是輸了。」
小寶小心的掃開碎壞的骰子,再拿開裂開的碟子,在桌上出現了一個如骰子般大小
的印子,是一點。
全場歡聲震天,各人皆佩服得五體投地,連高利王也輸得心服口服,讓小寶以勝者
姿態,帶著大姐施然離去。
「悅來客棧」的劉老闆確是一位出色的生意人,在生活樸實的「清水鎮」內,仍然
經營有道,客似雲來,比其他的商舖幹得更成功,財源自然滾滾來。
沒辦法,劉老闆腦筋轉得快,洞悉先機,早在多年前,聘了年幼的大姐作廚娘,憑
她一手好廚藝,令客人吃得津津有味。近年大姐愈長愈標緻,加上銷魂媚勁,不期然成
為「悅來客棧」的鎮山之寶,只要她偶而到舖內走一圈,拋一拋媚眼,客人們便如蜂見
蜜糖般,糾纏不休,無怪生活樸實的客人,仍樂意掏腰包到「悅來客棧」一坐。
今天「悅來客棧」又是座無虛席,店小二二牛正忙得團團轉,雖然二牛是因大姐的
裙帶關係才可當小二,但是二牛的勤奮也得到劉老闆的讚許。
二牛眼利,遠遠瞧見小寶進入店內,便高聲叫道:「小寶哥!小寶哥!請到此處,
我為你張羅坐椅。」
二牛自幼便很尊敬、佩服小寶,除了欣賞他的賭術出神入化外,小寶也很照顧比他
小的二牛,若有人欺負善良弱小的他,小寶必定饗以老拳,幫二牛出一口氣。
一〞。
因此,二年心中的小寶是一個武功高強的大英雄、大偶像。
這裡移一移,那裡挪開一點點,終於騰空了一個位置,放下一張木桌,一張椅子,
讓小寶舒舒服服的坐下。
二牛興采烈的笑道:「小寶哥,待我通知大姐特別為你弄一、兩碟小菜,好讓你送
酒。今天晚上,我可否到你處?你曾答應教我那套「百變神拳」!」
小寶伸一伸懶腰,笑道:「臭二牛,「百變神拳」沒啥好玩?不如教你擲骰子,你
一定可以擲出三個六的。」
二牛頓時垂頭喪氣道:「小寶哥,你要耍二牛了,我只想學曉武功,不再被人欺負
罷了,不用每次都要向你求救,我真的想成為大丈夫、男子漢,而且你不是已有大姐作
徒兒,教導骰子賭術嗎?」
小寶神氣道:「你大姐教而不善,昨天又要老子親自出馬,為她賭贏高利王,否則
你要跟大姐進妓院,學做小龜奴呢!」
此時,三名大漢手持鋼刀氣沖沖的走入「悅來客棧」,喝道:「他媽的王八蛋,快
出來受死。」
其他客人見形勢不對,便匆匆離去,以免殃及池魚,也乘機吃一頓「霸王餐」。
小寶心裡納罕:「莫非高利王事後心生不忿,派人取我人頭?慘了,自己平日疏懶
,爹死後留下的拳譜,只學了兩、三招,哄一哄二牛,打敗小鬼頭還可以,但面對三名
執刀大漢,便只有死路一條。只恨自己當日佔了大姐的便宜,又何必強出頭,今日必定
「死翹翹」了。橫死豎死,不如博他一博。」
三名大漢愈來愈走近小寶,小寶不敢怠慢,立時架起「百變神拳」的起首式,沉著
應戰。
咦?奇怪,他們不是高利王派來的?竟全越過小寶,走向身旁的另一張桌子。
那兒坐著一個白髮老翁,一身粗衣麻布,神情自若,全沒有為三人的盛氣凌人所嚇
著,身旁還豎著一個布幡,寫著「相中仙」。
小寶舒了一口氣,心想:「原來是江湖術士,騙財訛錢,惹來一身蟻,讓我安心坐
下,喝酒看好戲,最好那術士曉武功,以一敵三,勢均力敵,戲便來得精彩,看那「相
中仙」目露精光,神情內斂,定是會耍家子的武林高手。」
其中一個滿臉鬍子的大漢,似是另外二人的首領,怒道:「你這老龜公、老不死,
竟敢向官府報信,出賣我們「天下無敵禿鷹三煞」,害得我們連夜逃走,你奶奶的,我
要你成刀下亡魂,以洩心頭之恨。」
唉!可憐這三人,宵小之徒武功不大了了,卻偏愛取一個驚天動地、又長又威武的
外號,可以嚇一嚇平民百姓,滿足其芵雄主義。
老者不徐不疾,昂然自若道:「老夫眼觀你三人面相,烏雲蓋頂,眼神陰霾,命犯
凶星,必招官非,絕非老夫私自報官。」
大漢怒道:「臭術士、烏鴉嘴,大爺我本鴻褔齊天,經你鳥嘴一說,頓時楣運接踵
而來,被官府通緝,四處逃竄,迫不得已躲至此窮鄉僻壤,他媽的死人相中仙,爛臭…
…哇呀!」
哀號聲完結了更多不堪入耳的污言穢語,就見那「天下無敵禿鷹三煞」,不知何時
各挨了一道冷箭,此刻正躺在地上號啕不休。那道冷箭非常準確地貫穿了他的上唇與下
唇──很標準的「封口」,而凶器正是一枝竹筷!
很沒面子的,只在那麼一瞬間,他們三人便被暗算了,而他們這些「高手」居然看
不到筷出何方、由誰出手?由此可見來人功力之高強。
三人面面相覷,既已吃虧,還是速速離開為上策,互相扶持、狼狽不堪走出「悅來
客棧」。
此時小寶正好趁機出面主持「正義」,以提高自己的威名,讓「清水鎮」的居民皆
以為自己便是那暗中出手的「高手」。
小寶神氣地朗聲道:「三隻落難小麻雀,竟斗膽污言侮辱「相中仙」,人家好心為
你們相命,相中了卻反咬侮辱別人報官出賣,無聊幼稚小輩,再不走,老子便要替「相
中仙」老人家出頭,嚴懲惡徒。」
二話不說,脫下左腳臭靴子,就擲而其中一人的後腦,讓他跌個餓狗搶屎般,難看
死了。
小寶架起二郎腿,鼓掌大笑迶:「哈!哈!哈!狗屎也有人搶著吃,臭死了,老子
不跟你搶,為啥如此心急?二牛,快給我抬回靴子。」
二牛立時應道:「小寶哥,靴子來了。」
「相中仙」瞧一瞧這愛出風頭的無聊小子,乍見小寶的左腳底竟有七顆黑痣,便急
忙走了過來,捉住他的左腳不放。
小寶驚訝道:「老人家,原來你有喜歡嗅別人腳底的惡習,哇!要不得,要不得。
」
小寶本想抽回左腳穿靴子,怎料任他怎樣用力都抽不出來,可見「相中仙」內力驚
人。
老人家一臉狐疑,歎道:「奇相!奇相!「腳踏七星,紫龍面相」,天運配地運,
地連合人運,天地人運出人君,人君便是眼前人。」
小寶驚道:「老人家,你快放手,我的腳快被你握碎了,很痛呀!」
掙扎喊痛,終於驚醒了「相中仙」的迷醉心神。
「相中仙」抱歉道:「老夫冒犯,請未來人君恕罪!」
小寶不明所以,老人家葫蘆裡賣啥藥,一時間不知如何回答。
「相中仙」瞧見眼前人滿臉狐疑,笑道:「少年人,你面相奇特,加上腳上七顆黑
痣,正好配合相書中的「腳踏七星,紫龍面相」,乃人君之相,你將來必為帝君。」
小寶摸了摸「相中仙」的額頭,不信地道:「額不熱,不是燒壞腦子;面不紅,又
不像是在說謊,我知道了,你一定是瘋子,瘋人說瘋話,小寶我無暇跟你玩,我要走了
。」
穿回靴子,轉身準備離去。
「相中仙」唸唸有詞道:「十歲喪父母,只賸下一個比你年長十五歲的兄長,早年
離家謀生,你自幼沒有父母兄長緣,孤獨一生,幸好一世好運伴隨,心想事成,無往不
利。」
小寶驚叫道:「術士騙人,竟探查我的生平,可謂有備而來。」
「相中仙」不理小寶胡亂毀謗,續道:「額上紛紛紫氣侵,色貪合歡已來臨。」
回憶昨天與大姐纏綿相親,小寶結巴巴地道:「你……你怎知道?」
「相中仙」歎道:「你已信我所說,你確是帝王命,終會成為一國之君。」
小寶呆坐不語。
我有帝王命?
我會是一國之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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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沒結果的愛】
沒結果的愛二牛興高采烈,在京城市集大街四處亂逛,每一攤檔都流連好一會兒,
才願意離去,朗聲道:「小寶哥!小寶哥!你看這裡有很多小玩意,全是用麵粉捏成的
,有齊天大聖孫悟空、朱八戒、沙僧同他們的師父唐三藏,全做得栩栩如生,細膩精緻
,又有藍采和、何仙姑、呂洞賓、鐵拐李等八仙,京城實在太可愛了。」
小寶雙眼不時被四周新奇事物吸引,但仍一臉老成持重,裝作識途老馬般道:「二
牛,不准再亂逛,惹人恥笑。」
其實小寶也是第一次離開「清水鎮」,來到京城繁華鬧市,四周五光十色,大小商
舖林立,不少江湖雜耍藝人到京城碰運氣,渴望被大官、商賈瞧中,便可飛黃騰達,平
步青雲。
左手剛拉著二牛離開捏麵人的攤子,大姐已擺動柳腰走向賣胭脂的販子,風情萬種
的大拋媚眼,不時更傳來吃吃嬌笑。
無奈的小寶又要像嚴父般領回他那風騷小妖精,大姐面有不忿之色,嬌嗔道:
「小寶,你又誤我大事,本姑娘快要成功逼得那胭脂販子,雙手奉送一盒盒胭脂水
粉,而你竟從中作梗,以致空手而回,你快賠我胭脂。」
小寶看一看左邊的二牛,再看一看右邊的大姐,無奈的又歎氣。
唉!天啊!本以為可以一人到京城碰碰機緣,見識大城風光,泡一泡那些大家閨秀
,為何卻安排了兩個惹事精、跟屁蟲?
我的風流快活大計,全泡湯了!
小寶以凝重的語調向他那青梅竹馬、互相扶持的好友──大姐及二牛,訴說他的大
計:「大姐、二牛,我要向你們話別了,多謝你們多年的照顧,你們要好好保重。」
大姐、二牛同聲追問道:「你要走?去哪兒?幾時走?」
小寶因為「相中仙」的批言,相信自己乃真命天子,會有一番作為,決定離開「清
水鎮」,到京城一闖,等待時機,登基為帝。
本來一向疏懶、不願離開破屋內大床的小寶,因為自少沒有人生目標,大小事務皆
有大姐和二牛打點一切,飯來張口,衣來伸手,除非口袋沒錢,酒罈欠酒,才離開他的
安樂窩,到鎮上走一走,碰上冤大頭便跟他賭一把,賺得銀兩再買醉,生活無憂,快活
似神仙。
小寶因為「相中仙」的批命奇準無比,連自己早已忘記的兄長,他也可以批算出來
,況且大姐與自己的一夕歡好更是無人得知,但竟為「相中仙」一言道破,故神相言之
鑿鑿堅說自己有龍命,雖是離奇古怪,也教小寶不得不信。
小寶要順應天命作皇帝,這便是他此生第一次建立的人生目標,自然雀躍萬分,充
滿活力,連一向懶惰的劣根性也改掉,活像一個新人。
小寶堅決道:「沒錯,明天我便起程到京城。」
大姐疑惑道:「原因?」
大姐心裡暗驚,你這臭小寶,偷香竊玉,享盡溫柔,現在竟想一走了之,逃之夭夭
,你道大姐我是那種抓著男人不放、硬要你負責任的小女子,你實在太小覷我了。
小寶得意道:「天命所定,不可違抗,我乃龍運真命天子,要到京城當皇帝。」
大姐和二牛兩人張大了口,嘴巴差點兒掉在地上,不能言語。
小寶笑道:「我要做皇帝。」
二人仍絲毫沒有反應,口仍是張得大大的。
就這樣,大姐和二牛便跟了小贇到京城,不是因為小寶要當皇帝,而是他們認定小
寶已經瘋了,他們有責任、有義務要照顧瘋癲的好朋友,於是一路當跟屁蟲,陪著小寶
到京城。
一路上,靠著小寶神乎其技的賭術,贏了路費、食宿,大姐和二年以照顧小寶為名
,理所當然的白吃自住,開開心心的參觀遊覽京城繁華鬧市。
在「清水鎮」大姐和二牛照顧小寶無微不至,只因為他實在太懶,懶得飯也不會取
來吃。
在京城內,小寶變得積極勤快,由他反過來照顧二人飲食,可算是問心無愧,公平
恰當。
大姐興奮地道:「小寶,這裡又有一所賭坊,今晚的食宿費又有著落了。」
二牛憂心地道:「小寶哥,求你不要每局皆贏,偶然輸一局,便不會被賭坊的人列
入黑名單,一路以來已有不少小賭坊對我們拒之門外。」
小寶不屑道:「哼!那些小賭坊的老闆,店鋪小、器量小,只是輸了少少,便閉門
不納,真是小器!這裡是京城,賭坊的規模比小城鎮的大上何止十倍,必能賭多大,便
賠多大。」
三人便大模大樣的走入了京城第一大賭坊──萬金莊。
這賭場很大,十幾桌,擲骰子、賭大小、押點子、推牌九……應有盡有,看得小寶
心花怒放,他對骰子情有獨鍾,不知不覺向賭大小最旺的桌子走去。
左擠右擁下,終於給小寶找到了一個位置坐下,卻被左邊的中年人身後的兩名隨從
怒目而視,以眼神警惕小寶不可妄動弄痛他們的主子。
那中年男人大約四十來歲,錦衣華服,一派養尊處優、富戶人家的模樣,眉宇間隱
約有一股貴氣,叫人不敢得罪。
身後兩名隨從小心謹慎的照顧主子,不停為中年男子搧涼,只要他一個眼神,便匆
忙奉上香茗,不敢怠慢。
小寶剛坐下,不忙著押下賭注,反而四下顧盼,看見這張桌子的「閒家」個個皆垂
頭喪氣,神情呆滯,而「莊家」卻神情輕鬆,面前堆著很多贏來的銀兩。
中年男人只道:「一百兩押大。」
他的一名隨從便從包袱中取出一百兩銀,替主子放在「大」字上。
這舉動可嚇壞了同桌的賭客,這種揮金如土豪賭的人很是少見,覺得此人來頭決不
簡單,大家心裡皆認定他押的必定勝,也跟著押大。
莊家輕快打開杯子,喝道:「一點二、兩點三,八點小。」
「嘩!」眾人起了一陣騷動,莊家通殺。
中年男子雖輸了一百兩,但仍興致勃勃的押下銀兩,他迷醉在遊戲的緊張刺激過程
中,重視贏或輸,而不是銀兩。
再押一百兩,他又輸了。
小寶坐著看到中年男子連下三局皆北,已經猜出這三顆骰子灌了水銀,一顆靠近一
點,一顆靠近六點,還有一顆是四點,暗笑現在要猜點子已萬無一失。
莊家再度搖起骰子,手一翻已將骰子蓋在桌上。
小寶大叫:「大。」雙手一堆,把身上所有的十兩銀全押上!小寶是拼上了。
莊家臉色一變,慢慢打開骰子,叫道:「兩顆六、一顆四,十六點大。」
只要小寶押小就賠小,押大就賠大,轉眼之間他桌前至少也堆有二千兩銀子,小寶
玩得興起,已不只是想贏錢,而是想在眾人面前表現一下自己有一套,那種小人得志的
神情,真叫人發笑。
其他賭客見小寶手風奇順,也跟著他押,皆贏了不少,反觀中年男子偏要押相反點
數,想要證明自己的眼光和運氣,可惜連下皆輸,不經不覺已輸了近萬兩銀。
小寶見中年男子一臉不忿之色,笑道:「賭錢在乎與骰子之間的感應,而不是賭氣
。老兄,不如到酒家歇一歇,然後再來賭一睹運氣,在下凌小寶,閣下是……」
中年男子猶豫了一會兒,笑道:「在下李光祖,有緣日後再見。」說完便帶同兩名
隨從,瀟灑的離開了「萬金莊」。
小寶自言自語道:「神秘的李光祖,我有預感日後必會再見。」
一見客人光臨,門房店小二明眼人一瞧,小寶三人只穿粗衣麻布,便知道是沒甚麼
身家的人,但不至於會白吃白喝,倒也算慇懃地迎上去招呼:「三位裡邊坐,是要吃飯
還是住……」
小二瞧見酥胸微露、風情萬種的大姐,不禁怔住,甚麼話也說不出來,全忘了。
大姐見怪不怪,嬌嗲道:「要住宿,也要用晚膳,中等房兩間。」
他們三人找了靠窗的桌子生了下來,大姐滿意於小二驚艷的表情,再加多一分嬌嗲
道:「小二哥,麻煩先來一道佛跳牆、淡糟炒鮮筍、小糟雞丁,再加一盅清湯魚丸,然
後三人份的白飯。記住了嗎?」美目一掃,直把小二的魂魄勾飛九霄雲外。
久久才回神的小二連忙應著,迷糊走回廚房,只盼自己當真全記得才好。
二牛埋怨道:「大姐,你隨時隨地的亂拋媚眼,真叫人吃不消啊!」
大姐幽怨道:「我大送迷湯?為何卻迷不了我們的小寶哥。」
自那次大姐與小寶初試雲雨情後,小寶便像沒事般,一樣的與大姐吃喝嘻笑,與以
前沒有兩樣,而且沒有再與大姐同床共枕,使大姐清楚明白小寶只是一時迷醉於自己女
性的胴體,對自己全沒有愛意,只好當作了一場綺夢,可是大姐真的能放下多年苦戀?
小寶恥笑道:「哈!哈!哈!大姐老了,不只迷不了本大爺,連今早遇上的李光祖
,瞧也沒瞧上妳一眼呢!」
大姐被氣得七孔生煙道:「臭小寶,壞小寶,人家沒有啥得罪你,你竟口不擇言,
我仍是嬌艷欲滴、風韻不減,只比你年長少許,便亂說我已老。那個怪裡怪氣的李光祖
,全沒眼光,美人當前也不瞧一眼,他定是有毛病,不是男子漢。哼!」
小寶反對道:「他有毛病?有毛病的是妳呢!李光祖一派貴氣,絕非普通富貴人家
,可能家中妻妾成群,個個皆有沉魚落雁之容、閉月羞花之貌,大姐妳只是庸脂俗粉,
他又怎會被妳迷住。」
二牛見二人爭吵不已,只好勉強作和事佬,以免一席佳餚全泡湯,忙道:「小寶哥
,我們已到京城,今後有何打算?是否遊覽完畢,便返回「清水鎮」,我已開始掛念李
大媽一家了。」
小寶反攻向二牛道:「掛念李大媽一家?我想你只是掛念人家的小女兒嬌嬌哩!我
是不會返回「清水鎮」,要當皇帝是我此行的主要目的,而另一個目的是要找尋分開已
二十年的大哥。」
大姐、二牛同聲道:「你大哥在京城?」
小寶肯定道:「娘親曾告訴我,大哥在京城是一名出色的畫師,無人不知的──凌
丹青。」
凌丹青十五歲時,雙親老年再得一子,寵他如珠如寶,故取名小寶。凌丹青對這比
自己年少十五歲的小弟弟,也溺愛非常。
可惜凌丹青自幼跟父親習武,一套「百變神拳」練得滾瓜爛熟,得心應手,加上他
熱愛繪畫,所以二十剛出頭,便別過爹娘、小弟,到京城一闖。
不到三十歲的凌丹青已是京城數一數二的出名畫師,每天有數之不盡的商賈官吏登
門造訪求其墨寶。而暗地裡他也訓朄了一批殺手,後來因為刺殺打遍天下無敵手的「鐵
拳老祖──」丸八,失手受了重傷,終生成為廢人,只賸徒兒賈里刁照顧一生。
賈里刁小心翼翼的抱著師父凌丹青,緩緩走進畫室,讓他舒舒服服的坐著。
雖已是四十出頭,受傷殘廢的他,多月以來得到賈里刁的細心照顧下,不損他迷人
風采,仍是翩翩風度,可是他的心卻已麻木,臉上再也找不到笑容。
除了因為他是一個廢人外,最令他痛心悲苦的是他不能愛一個深愛他的人──「刀
疤」賈里刁。
賈里刁命新收的徒兒在地上鋪放一張十尺丁刀的大畫布,笑道:「師父,徒兒為你
再繪一幅「血墨畫」,讓你全情投入意匠世界,再享受出神之樂。」
凌丹青苦笑道:「不用了,心已死,如何能出神,心意弄墨?」
賈里刁無奈只好揚手,示意五名弟子離去。
畫室內,燈火掩映,一片寂靜,賸下凌丹青與賈里刁,二人相對無言,只是無奈的
對望。
終於凌丹青打破了沉默,道:「你又何苦呢?等待追求一個幻夢。」
賈里刁苦笑迶:「自從五歲你收留了我,給我溫飽,教我畫畫,甚至殺人,你已成
為我生命的全部。本在五歲時,賈里刁已是一個死人,是你給了我一個新生命,讓賈里
刁再次復活,不論你愛我與否,都不可以阻止我愛你。」
凌丹青苦慘的道:「我不可能愛上你的,我倆皆為男子,相愛更為世所不容。
我已是一個廢人,你若愛我,何不給我一個痛快了斷。」
賈里刁痛哭道:「你不能死,我為你繪畫,替你訓練殺手,建立有一百多名一流殺
手的組織,我願意當你的手、你的腳,我代替你完成一切的願望,只求你不要死。」
誰說男兒有淚不輕彈?只是未到最痛時。
自己心愛的人,人生的唯一目標,竟要求自己親手了結他的生命,是何等殘忍的事
!此刻,十大殺手之一──「刀疤」賈里刁,便面臨他生命中的最痛。
凌丹青一臉堅決,他憔悴的臉容反映出他活在痛苦中。
賈里刁多月以來,希望以真情打動師父的心,原來一切都是枉費心機,師父所渴望
的不是愛,只是死。
心意已決,賈里刁取出懷內匕首,一步一步的走向凌丹青面前。
這些日子以來,多番努力為求師父一笑,想不到笑容竟出現在他死前。
「不要殺我大哥!」小寶從門外氣沖沖的衝進來。
他本想給大哥凌丹青一個驚喜,不經通傳,便私自進了凌府,發現只有畫室仍有燈
火,便偷偷站在門外一看,發現畫室內氣氛緊張,不便打優,可是他愈聽愈覺不妥,後
更見賈里刁取出匕首,便不顧一切衝了進來。
以「刀疤」賈里刁的武功修為,耳聽八方,奈何他今日心緒不寧,以致竟不曾發現
小贇在門外偷聽。
凌丹青驚愕不已,道:「你……你是誰?」
小寶擁著凌丹青道:「我是小寶,你的小弟弟。」
凌丹青不能置信的道:「小寶?你真是小寶!?想不到分別二十載,再次重逢,卻
成永別。」
熾天使書城
【第六章 一見定終身】
一見定終生若你擁有一本武林秘笈、一枚能夠號令百名殺手的「殺令」,你會如何
運用?
你會苦練武功成為一流高手?
你會成為殺手的首領,擴大殺手業務?
你會甘願放棄秘笈與「殺令」,成為一個普通人?
小寶「腳踏七星,紫龍面相」,他日飛黃騰達,化龍為帝,他一定不會是普通他要
當皇帝,並不是當殺手,更不是成為一流高手。
但他仍然苦練武功,因為他深信武功高強,能助他建基立業,暫時當不成皇帝,便
作一個山寨王,循序漸進,也算是朝日標進了一步。
如何利用「殺令」?
小寶以「殺令」帶領一百殺手,佔據近京城的一個山頭,建立「小寶大寨」,而大
姐、二牛便成為山寨的二寨主與三寨主。
小寶一生好運,想不到因為到京城找尋分別已二十載的大哥,竟意外地得到秘笈與
「殺令」,成功的為當皇帝這目標前進了一步,建立了「小寶大寨」。
寨內兄弟過百,大多數是賈里刁的舊部下,全是武功高強的殺手,坐擁最美的山林
,稱王、稱霸,只劫掠官家軍餉、糧草,因為小寶認為他是未來帝君,預支國庫些許財
寶,來建立自己的勢力,並不算是賊,取的心安理得。
今日,這群新起勢力又在商議劫官銀事宜了。
陳總管喜怒不形於色的臉上,肅穆沉靜,道:「稟告小寶寨主,據探子回報,三日
後,將有一批皇宮禁軍護送公主作大使者,帶同大批金銀珠寶,到異族「廣邑國」進貢
求取和平,以保「綠郎國」不受兵戎侵擾。」
莫驚鴻人聲如洪鐘,方臉大耳,二十剛出頭,年少氣盛,豪氣萬丈,是小寶的一員
猛將,興奮道:「嘩!發財的好機會來了,只要劫下這批財寶,山寨整年的開支便有著
落,更可一併清還欠下寨主的賭債,那時便無債一身輕了。」
小寶燦然一笑道:「莫驚……鴻小弟,你與我之間的賭局,只是一場遊戲,並不需
要太介懷,那賭債便算了吧!!」
莫驚鴻搖首道:「不可以的,賭博也有它的遊戲規則,欠債還錢,天公地道。」
小寶不置可否道:「有拖無欠,賭債便在賭桌上償還好了,我等你贏回我口袋裡的
銀兩。」
「好!小寶寨主,胸襟廣闊,毫不吝嗇。莫驚鴻佩服你。」
原來自從小寶得到「殺令」後,表面上百名殺手皆聽令他,但心底卻毫不服氣,這
黃毛小子何德何能,竟然對他們呼來喝去,作他們的首領。
後來大家相處下來,見小寶每天雞啼起身,努力不懈的苦練武功,加上他天資聰敏
,又是練武的好料子,進步神速,一日千里,功力已不遜於死去的賈里刁,只嫌實戰經
驗略少,臨陣對敵反應慢了一點罷了。
而且小寶個性平和,調皮搗蛋,身上沒有一絲安靜的細胞,除了練功外,最愛與寨
中兄弟圍在一起賭骰子耍樂,十次開賭做莊,總有八、九次大勝三方,偶然讓兄弟贏一
、兩場,而且勝了只記帳,避免眾人為賭傷和氣,日子久了,大家愈來愈喜歡這位小寶
寨主。
陳總管詳細分析形勢,道:「以公主為使者,想必皇上非常重視這次的建交,靈帝
執政多年,沒大建樹,總算不過不失,可惜不進則退,「綠郎國」的固步自封,不思進
取,正好給予鄰國坐大的好機會;異族「廣邑國」帝君上官世傑,厲精圖治,廣納賢才
,勢力日漸擴大,不時擾攘「綠郎國」的邊城,成為最強敵國。」
大姐插嘴道:「所以靈帝以公主為使者,一來可以代表他的誠意,二來希望以公主
的美貌,吸引上官世傑的注意,將來若能和親成功,成為姻親之邦。」
陳總管讚道:「二寨主冰雪聰明、料事如神,靈帝之和親計算,被妳分析得一清二
楚。」
大姐被陳總管讚賞,不禁飄飄然道:「陳總管過獎了。」
莫驚鴻道:「公主為千金之軀,加上大批進貢財寶,想必守衛非常嚴密。」
陳總管繼續報告道:「寨主,據探子回報,這次護送銀鈴公主的便是駐守京城的大
將軍秦一雷,率領二百禁衛軍送公主到「廣邑國」。」
小寶突然說道:「你們可曾見過銀鈴公主?就由大家擄她到寨上,看看是否如傳聞
般貌美如花。哈!哈!哈!」
大將軍秦一雷意氣風發的騎在白馬上,走在最前,而二百禁衛軍便護衛四輛載著沉
重鐵箱的車子,緩緩的推行著,而銀鈴公主則坐在最後的鳳輿內,車隊的速度簡直可以
媲美千年烏龜行。
沒法子啊!銀鈴公主乃千金之軀,不能讓她過分操勞,加上大將軍刻意的照顧奉承
,令車隊比預期的速度慢了很多。
秦一雷策馬走至鳳輿旁邊,朗聲道:「公主,車隊已離開京城,過了這山頭,便是
官府驛站所在,大家可在天黑前抵達,在那兒過一夜。」
銀鈴公主厭煩的應道:「好!」
秦一雷本以為銀鈴公主會掀開鳳輿垂著的輕紗,與他傾談數句,乘此再一睹公主的
艷麗芳容,可惜願望落空,但心有不忿,再厚著臉皮道:「公主,是否需要車隊停下來
讓妳休息一會兒,吃些小點充饑?」
「不用了,繼續起程。」
銀鈴公主一路上被大將軍瞧得渾身不自在,她自知容貌出眾,平素也吸引不少狂蜂
浪蝶,可惜皆被公主的冷漠一一擊敗,失望而回。
大將軍那雙賊溜溜、色瞇瞇的眼神,像要把銀鈴公主吞下肚裡,據為己有,雖然公
主多番冷言厲色相對,完全不理會他的虛情假蒠、諂媚奉承,但他仍死心不息。
銀鈴公主本愛策馬奔馳,享受追風逐電的快感,奈何秦一雷實在太詞人厭,像蟻兒
沾上蜜榶般,纏著公主不放,只好放棄騎馬上路,委屈自己坐在鳳輿內慢慢前行,雖然
悶了一點,也總比對著惹人討厭的秦一雷好。
就在銀鈴公主悶得快打盹的同時,鳳輿忽然急停下來。
纖手輕輕掀起鳳輿垂下的輕紗,探頭向外一望,但見車隊全停了下來,而二百禁衛
軍也嚴加戒備,拔刀守謢。
「怎麼回事?」
大將軍忙道:「公主,不要下車,前面似有埋伏。」
鳳輿外,由遠而近傳來一陣陣馬嘶叫囂,按著便是刀劍碰撞的廝殺聲。
銀鈴公主握著她的「鳳鳴劍」,掀開輕紗步出了鳳輿。
倒抽一口冷氣,這是怎麼回事?他們的車隊已經被上百名騎馬的盜匪團團包圌,謢
送的禁衛軍正和他們殺得難分難解。
大將軍怒喝一聲,策騎直奔向威風凜凜、殺意大盛的莫驚鴻。
埋伏偷襲的正是「小寶大寨」的一路人馬。
寨主凌小寶為何不見他蹤影?
他終於出場了。
小寶騎著一匹黑色駿馬,策馬狂奔,充滿男子氣概,朝向銀鈴公主直奔,他以高超
的技術,稍稍彎身攔腰抱起公主上馬背,絕塵而去。
小寶抱著昏睡的銀鈴公主,小心翼翼的將她放在床上,自己坐在床邊欣賞她的睡態
。
原來小寶抱了公主上馬,她不停掙扎,還拔出「鳳鳴劍」直刺向小寶胸前,小寶以
迅雷不及的手法點了公主的昏睡穴,讓她安靜的躺在自己懷裡,才能平平安安的返回「
小寶大寨」,否則公主坐在馬上動武,一不小心便會從馬背墜下,折斷頸骨。
銀鈴公主一身淡紫素雅的紗裙,領口、袖口、裙襬都繡上精美的圖騰,袖長至手腕
,幅度剛好合於手臂;同色的腰帶,一條細緻精巧的金鏈繞在她不盈一握的腰肢,金鏈
兩端還各垂掛著一雙金鈴鐺;寬槢的裙襬,衣飾簡單又大方,既適合外出,又可顯出公
主的清麗脫佮。
此時睡夢中的公主頭不安地轉動,秀眉微蹙,似是在作噩夢一般。
小寶愈看愈被公主的容顏所吸引,心裡愈更不安,難以抉擇。
自己竟然一見鍾情,情難日控?
我為何愛上了一個不該愛的人?
她是公主,我是山賊,兩人身分極為懸殊。
我將來必從她父王手中奪下帝位,二人勢成仇敵。
可是,愛苗卻在不知不覺間種在小寶心田。
銀鈴公主嚶嚀一聲甦醒了,睜開眼見到小寶,不禁全身抖顫生了起來。
結結巴巴地道:「你……我……這裡……」
小寶初時不知如何回答,突然靈光一閃,終於明白了:「銀鈴公主,妳安心好了,
我凌小寶雖為山賊,但只劫財,不劫色,妳仍是完好無缺,而這裡便是「小寶大寨」。
」
銀鈴公主聽罷似舒了一口氣,奇怪道:「你捉我到此,有何目的?」
「傳聞銀鈴公主秀外慧中,容顏艷麗,是難得一見的美女,除了打劫官銀外,我目
的只在一睹芳容,今日眼見為實,公主確是名不虛傳,世間罕見絕色。」
銀鈴公主聽到小寶全無隱瞞,直認不諱,不禁佩服他的誠實可愛,此時她才細看眼
前的男子漢。
他鷹眉星目,一雙滿載情意的眼睛凝望自己,令少女頓時心如鹿撞,臉上泛起兩朵
紅暈,他雖沒有動人心弦的俊美外貌,但他那風流不羈的淺笑,已令公主迷醉。
拜倒在銀鈴公主石榴裙下的不二之臣,大不乏人,大都是王孫貴介或一城之主,身
分、地位皆為顯赫,可惜公主對芸芸眾多追求者,沒有一個能令她如此失態迷痴,偏偏
這山賊卻讓自己忸怩羞怯,情根暗種。
兩個有緣人,就在電光石火之間,互相吸引,互相仰慕,不在乎日後的困難重重,
只在乎此刻的真心互通,傳情達意。
他便是我所等待的真命天子,願付終身。
她便是我心裡渴求的女神,甘願獻上真心的唯一女子。
我會為心愛的人完全放棄一切,只求與他︵她︶一生一世,永不相分。
情愛如醇酒,只要你一經淺嚐,便會戀上那芬芳馥郁,帶你飄飛九霄雲外。
房內旖旎風光,溫馨浪漫,沉醉於二人世界中,不知門外正醞釀著一場暴風驟雨,
吹襲「小寶大寨」。
一對小情人可否安然避過這場風雨,保護情苗茁壯成長?
願上天蔭祐,善哉!善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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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最毒婦人心】
最毒婦人心金鑾大殿上,莊嚴肅穆,文武百官整齊排列兩旁,噤若寒蟬,不敢發出
聲響,因為皇上靈帝天威大怒,可憐的大將軍秦一雷跪在殿上,如待屠羔羊,靜候發落
,其他同僚沒有一人敢出言勸諫,平息靈帝怒火。
靈帝勃然大怒:「秦一雷,朕命令你保護銀鈴公主,帶著四車財寶出使「廣邑國」
,你竟然讓山賊擄掠一空,甚至連公主也失蹤,你該當何罪!」
秦一雷全身抖顫,戰戰兢兢地道:「皇上,微臣知罪。保護公主不力,貢物被奪,
自知死罪難饒,懇請皇上,姑念微臣為國克盡己份,請求網開一面,再給微臣一個帶罪
立功的機會。」
靈帝心狠手辣,鐵石心腸,完全不顧念秦一雷為國勞碌多年、鞠躬盡瘁,怒道:「
無能庸才,罪該萬死,死不足惜,先杖百棍,以儆傚尤。」
堂堂一名守城大將軍,竟要在大殿上慘受屈辱,被杖百掍,痛不在身,而是自尊大
受損傷,顏面全無,秦一雷心裡暗記下這一筆帳。
靈帝冷冷道:「大將軍雄霸,你親率五百精英,搜遍京城一帶山頭野嶺一定
要找出賊巢所在,直搗黃龍,夷為平地,救回公主。秦一雷,這是你最後一次機會
,作為雄霸副將,聽命於他,將功贖罪。」
雄霸神氣十足,朗聲道:「微臣遵旨,一定安全救回公主。」
秦一雷心深不忿,竟要自己服於雄霸麾下,聽令於他,實在是奇恥大辱,朝中無人
不知,多年以來二人明爭暗鬥,各不相讓,而靈帝偏要如此安排,他太可恨了,但他是
皇上,君命難違,只好答道:「微臣遵旨。」
靈帝萬料不到,秦一雷竟因為今天的屈辱,釀成日後他出賣「綠郎國」,與「廣邑
國」互通消息,開城納敵,以致「綠郎國」覆滅。
銀鈴公主真的好訝異,這裡就像是人間仙境哩!
看那淙淙的溪水清澈透涼,又聞馬兒啁啾和唱,而徐徐的山風,更為這炎熱的午後
帶來了涼意。細看那溪水清澈見底,誘得她好想下去與游魚一同暢泳,享受自由自在、
無拘無束的寫意。
小寶細心的幫銀鈴公主脫下鞋子,心無雜念的摺高褲管後,便拉著她到溪邊淺灘捉
魚去了。
像個大孩子似的小寶與銀鈴一整個下午忙著捉魚、玩水,兩個人開心的玩了好久,
鬧了好久,直到累了,小寶才抱起昏昏欲睡的銀鈴走到樹蔭下的大石頭躺著休息。
銀鈴公主強撐著要沉沉垂下的兩眼,不欲浪費美好的時光,她心裡清楚明白,這段
短暫偷來的日子很快便會結束,自己便要返回禁宮,再當那端莊穩重的銀鈴公主。
她光著半截雪白小腿,舒服的半倚在小寶寬闊懷裡,回味他那醉人心神的陽剛之氣
,幽幽地道:「小寶,今天是我有生之年,最開心快樂的一日,不須顧忌公主的身分,
肆無忌憚的大叫大笑,又能倚在摰愛的懷裡,上天實在對我不薄,能夠遇上了你。」
小寶淡笑,傾身開始細膩地吻她,將她吻得暈頭轉向,宛如軟泥一般化在他的懷中
,這是從第一眼看到她,小寶便想做的事。
銀鈴公主的吟哦細喘挑起了小寶全部的慾望,他逐漸加深自己的吻,從她的耳際一
直吻到她雪白的胸前,隔著衫裙親吻愛撫她,挑起她所有的熱情和慾望。
「我要妳。」扺著她的額頭,小寶喘息不已。
銀鈴歎了口氣,知道再地無法抗拒他,一顆心早就繫在他身上,對於他所做的一切
,她根本找不到抗衡的力量,她輕輕勾著他的肩,柔順地獻上自己的紅唇。
這是他想要的答案,他低吼一聲,接受牠的柔順和降服,先將自己的衣服脫掉,再
以溫柔的動作褪去她的衣裙,用目光緊繁鎖住他身下美麗女子。
她的身軀雖然嬌小卻非常豐滿,柔嫩細滑的肌膚閃著動人的光澤,美麗的臉龐泛起
意亂情迷的情潮。他為她深深著迷,一雙手纏綿地撫遍身上每一吋肌膚,她的嬌喘更引
發他無可抑止的深情。
被撕裂的痛楚使銀鈴公主驚叫出聲,她的眼中釋出淚水,開始掙扎起身,小寶牢牢
地握住她的手,拼命地忍著不動,不讓她有更大的痛苦。
他重新低下頭吻她,在她身邊一字一句地傾訴自己約滿腔愛意,在他溫柔的愛撫下
,使得她一顆心充滿柔情愛意,也覺得剛才的痛楚不再讓她那麼難以忍受。
小寶再次開始移動,將她緊緊抱住,不停地衝刺讓她得到幾乎暈眩的滿足,帶著她
,兩人一起沉醉在耀目的情慾狂潮,最後在彼此的懷抱中獲得釋放和滿足。
在不遠的樹叢後,有一對怨毒的眼光,刺射向這封溫馨的小情人。
可惡!可惡!忍不住這口氣,不停的捶打樹幹,直到右手滲出血絲仍拼命的捶打。
別想如願,即使必須使用武力,也要破壞這件事!
莫驚鴻帶著兩名手下,氣沖沖的衝入銀鈴公主的房裡,喝道:「把她拿下,押往大
牢。」
銀鈴公主不明所以,道:「你斗膽自作主張,押我至大牢?我要見你們寨主,我要
見小寶。」
莫驚鴻冷冷道:「妳莫以為自恃公主身分,我便怕妳,我莫驚鴻天不怕、地不怕,
就算是小寶寨主到此,我也要押妳入大牢,以防妳與外界通風報信,危害寨中兄弟。妖
女迷惑寨主,竟令他們任妳自由出入,哼!」
銀鈴公主被左右捉住,動彈不得。
莫驚鴻絕不憐惜的一巴掌打在銀鈴的粉臉上,留下一個悚目驚心的手印,從小都沒
被任何人打過的她,被此情此境嚇呆了,串串淚珠潸然而下。
小寶與大姐衝了進來,看見銀鈴左臉紅腫,心痛不已,喝道:「驚鴻住手,快放開
公主。」
莫驚鴻理直氣壯地道:「寨主請顧全大局,為山寨安危著想,不能放過公主。」
小寶急道:「驚鴻,公主不會出賣我們的,她……」
「寨主,山寨兄弟會信嗎?大將軍雄霸四出搜索「小寶大寨」所在,我們絕對不容
有任何差錯,「不敗殺神」雄霸絕對不是好惹的敵人,為保安全,請寨主准許屬下把公
主押入大牢,以穩軍心。」
每字每句皆有道理,令小寶無言以對。
大姐悄悄道:「小寶,莫驚鴻所言屬實,你還是任由他處理,再想辦法。」
小寶無助的望著公主被帶走,一臉茫然。
大姐輕撫小寶的臉龐,溫柔道:「小寶,大姐一定為你想辦法,你大可放心,我一
定會幫你的,你相信大姐嗎?」
小寶點了點頭,他深信這位青梅竹馬愛護自己的大姐。
小寶奇怪問道:「大姐,妳受傷了?」
握住大姐包紮著的右手,雪白紗布滲著血絲。
大姐笑道:「沒事的。我們到你房中,從長計議。」
「將軍府」內燈火通明,雖已夜深,府內各人正為圍剿山賊之事,徹夜不眠。
朱頭炳在大廳內踱來踱去,不時更以手搔抓頭皮,焦急道:「慘了!慘了!至今仍
沒有公主的消息,若被皇上降罪,便人頭落地,誅連九族。」
「不敗殺神」雄霸悠閒地坐在椅上,喝下一口香茶,沒有理會朱頭炳的擾攘埋東日
搖首歎道:「朱頭炳你踱來踱去,只會擾人心神,於事無補的。」
朱頭炳沒好氣道:「已打發了全府上下打探山賊消息,他媽的那些狗賊像從人間蒸
發般,不知蹤影。」
東日奇怪道:「他們行蹤飄忽,又從不打劫往來商賈,只向官家打主意,實在奇怪
?難道他們與官家中人結下不解仇恨,以此打擊某人勢力?」
雄霸冷冷道:「不錯的推理。」
東日能得師父認同,非常欣喜,開懷道:「多謝師父,但官場內,文武百官中,誰
與山賊結下不解樑子?若要追查,如大海撈針,茫無頭緒。」
雄霸胸有成竹般拋下一句:「皇上。」
朱頭炳也意識到事態的嚴重,驚訝道:「是皇上?」
東日苦笑道:「原來山賊如此膽大包天,竟敢與皇上為敵?以搶劫官餉來打擊朝廷
士氣,又可令國庫空虛。想不到那群山賊實在不簡單。」
朱頭炳誇張道:「天啊!事情愈來愈複雜,可能隱藏著一個驚天大陰謀哩!」
東日不耐煩道:「朱頭炳,你可否少說廢話?」
雄霸突然問道:「東日,有否搜索京城以外的山頭野嶺?」
「師父,京城外,群山環抱,綿延不絕,要搜山也要花上十天、八天的時間。」
一名家丁正匆匆忙忙走進大廳,道:「大將軍,剛才有一名老婦人送來一封信。」
雄霸接過信封,打開一看,問道:「那老婦人在何處?」
「她交下這信,便立刻離去了。」
朱頭炳好奇道:「此信有何特別?」
雄霸把信交在東日手上,負手回身走進內堂,道:「快準備兵馬。」
東日一看手上那封信,信上沒有片字留言,只繪著一幅地圖,一幅京城外山嶺的地
勢圖,所特別之處乃繪著一個「x」符號在其中。
那老婦人是誰?
目的何在?
小寶一身夜行勁裝,偷偷潛入山寨的大牢,以大姐為他準備的迷香,令守衛昏睡過
去,取過鎖匙打開牢門。
但見銀鈴公主神情憔悴,倚牆而生,無限委屈。
小寶擁著公主的身子,輕吻櫻唇,難過道:「銀鈴,委屈妳了。」
銀鈴公主淚水如決堤江河,一發不可收抬,泣道:「小寶,我很掛念你,獨自困在
這裡,內心很是害怕。」
小寶溫柔撫摸她的背項,像哄小孩一般,道:「不用怕,我現在救妳出去,讓妳返
回皇宮。」
「小寶,我不要離開你啊!」
小寶歎一口氣道:「我何嘗捨得妳離我而去,但是現在形勢危急,我不能讓妳有絲
毫危險。」
公主疑惑道:「危險?」
「妳父王已派大將軍雄霸圍剿「小寶大寨」,不出數日,大軍殺至,山寨便不保。
」
「你可以將我當作人質,便可保山寨所有人的安全。」
小寶搖首道:「可是寨中兄弟大多決定殺人滅口,妳現在是很危險的。」
「殺我!?」
「大姐已明查暗訪,知道莫驚鴻計劃加害於妳,故安排我今夜前來救妳出去。」
銀鈴公主渴望地道:「小寶,不若你我遠走高飛,隱姓埋名,做對普通的小夫妻。
」
「暫時不可以,待我安排好一切,遲一些時間我會去找妳,一起遠走高飛。」
公主轉悲為喜道:「真的?」
小寶笑道:「我不會騙妳的,十日後妳到京城內的「觀音廟」進香,到時我會與妳
相見。」
小寶心裡已下了決定,雖然「相中仙」曾批言他「腳踏七星,紫龍面相」,必能化
龍為帝,但是日從遇上這「帝女花」,能否為帝已不再重要。
「妳終於回來了。」
莫驚鴻坐在黑暗的房中,靜靜的等候他心愛的王人,他並沒有點燈,以免驚動別人
。
大姐推開房門後,乍見莫驚鴻,心裡納罕,只好關上房門,面對這不速之客。
莫驚鴻發覺大姐一身老婦打扮,好奇問道:「妳深夜才回來,又喬裝成為老婦,到
底所為何事?又到了哪裡?」
大姐不滿道:「你懷疑我?」
莫驚鴻搖首道:「二寨主,我不是懷疑妳,我只是關心妳,妳應該明白我的心意!
」
大姐卸下臉上的偽裝,回復嫵媚銷魂的俏臉,擺動水蛇腰坐在莫驚鴻的懷裡,風情
萬種道:「你的心意我怎會不瞭解明白,我今夜喬裝易容,是為了打探京城動靜。」
軟肉溫馨,美人在抱,少年人又怎敵大姐的挑逗,眼目凝望著她那豐滿的胸脯上,
含糊應道:「二寨主,實在太辛苦妳了。今天早上若不是妳好意提點,我恐怕也疏忽銀
鈴公主所帶來的威脅,危害山寨的存亡。」
大姐笑道:「幸好你英明果斷,否則「小寶大寨」便岌岌可危了,時間不早了,我
需要休息了。」
堅挺雙峰有意無意間壓向莫驚鴻的胸膛,令他慾火焚身,情難自禁,攔腰抱起大姐
走向床邊,淫笑道:「就讓我服侍二寨主休息罷了。」
紗帳垂下,不時傳來陣陣淫聲浪語,床上二人正翻雲覆雨,不亦樂乎。
良久良久,一對肉蟲才疲倦地相擁而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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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生死懸一線】
生死懸一線莫驚鴻怒不可遏,拍桌而起,道:「寨主,是你私自釋放了銀鈴公主?
」
當接到守衛回報,知道跟鈴公主在大平中失蹤,莫驚鴻已認定是小寶私心作祟,偷
偷放走心愛的公主,免她受牢獄之苦。
他為了山寨各兄弟的安危,才執意拘禁公主,與小寶起衝突,出發點也是好的,其
實他全無殺害銀鈴公主之心,只是以防萬一,減少洩露山寨所在地之危險。
莫驚鴻一早請來二寨主、三寨主以及德高望重的陳總管,來評一評道理,令眾兄弟
正視山寨即將面臨的危機。其實這一切的安排都是二寨主大姐從中作梗,刻意經營,所
謂精人出口,笨人出手,大姐手段確實高明。
大姐自幼便暗戀比她年少的小贇,對他關懷備至,甚至小寶從前懶惰成性,飯來張
口,衣來伸手,一切瑣事雜務皆由大姐一手包辦、張羅打點。
及後,大姐因高利王一事,與小寶初試雲雨情,才清楚明白自己對小寶之情意,絕
非普通的朋友之情或是姊弟之變,純粹基於男女之情愛,多年苦戀,此時才知曉,因此
大姐是甘心樂意獻上自己處子之身,並非只為滿足肉體的情慾。
可惜神女有心,襄王無夢,小寶並沒有因大姐的獻身而從此動情,他只是滿足自己
本能需要罷了。小寶是一個無賴,送上門的完美胴體,他又怎會白白浪費,拒之門外,
一律照單全收。
但當他遇上銀鈴公主後,彼此一見鍾情,他們的濃情愛意,卻惹來大姐極度妒忌,
她得不到的,也絕不容讓其他女子得到,她可以容忍小寶對自己的無情,又或是到處留
情,放蕩不羈,但她絕對不能接受小寶專情於銀鈴公主一人。
愛之愈深,恨之愈切,大姐把所有恨意放在公主身上。她要小寶恨銀鈴公主,離間
他倆之感情。
一方面她利用莫驚鴻引起事端,再以小寶知心好友的身分教唆小寶私放公主,讓自
己在小寶心目中仍保留美好形象;另一方面喬裝成為老婦人向雄霸通風報信,指出山寨
所在,引得雄霸全面進攻,這樣山寨所有兄弟與小寶便會誤以為銀鈴公主出賣大家,小
寶定會與公主水火不相容,成功破壞他們的感情。
就算雄霸真的成功圍剿山寨,大姐深信以小寶的武功一定可以全身而退,自己便可
以與他重返「清水鎮」,再過平凡樸實的生活。
如此精密計算,細意安排,實在令人佩服、咋舌。
莫驚鴻見寨主沒有反應,怒道:「有膽做而沒膽承認,絕非大丈夫所為,小寶寨主
,你有沒有私放銀鈴公主?」
陳總管語重心長勸說道:「寨主,若不是你做的,請你否認,讓大家還你一個清白
。」
小寶無奈苦笑道:「是我放了銀鈴公主,很抱歉令大家失望,但我相信銀鈴一定不
會出賣大家的。」
各人交頭接耳,議論紛紛。
「不好了!寨主,不好了!」站在山寨外看守的哨兵飛奔進來。
一時之間,原本議論紛紛的氣氛,被哨兵這麼一嚷,也全都靜了下來。
「甚麼事?」
「啟稟寨主,「小寶大寨」已被大群官兵團團圍住。」他的話引起了震撼效陳總管
緊張地道:「不可能的,山寨位置隱蔽,大將軍雄霸不可能在短短一、兩日間發現,莫
非我們真的被出賣了?」
眾人怨懟眼光全投向小寶身上。
本來堅信跟鈴公主深愛自己,一定不會出賣大家,此時小寶也不禁信心動搖,疑惑
迶:「不會是銀鈴公主的!不會是她吧?」
大姐乘機再下重藥,渴望小寶痛恨公主,假裝無奈道:「小寶,我也希望不是銀鈴
公主出賣我們,但是事實放在眼前,我也不得不信。」
小寶勃然大怒迶:「真的是她!她騙得我好苦啊!只要再見到她,我一定要把她碎
屍萬段。」
莫驚鴻欣喜寨主終於從公主的妖法迷惑中清醒過來,再次重拾對小寶的尊重道:「
寨主,雄霸大軍殺至,如何是好?」
小寶本來已放棄做皇帝的決心,這下又再次重燃,他深信「相中仙」的批言,他將
來必能為帝,天命所繫,不可違,口信道:「哪管他是「不敗殺神」,兵來將擋,水來
土掩,殺他個片甲不留。」
大夥紛紛拿出武器準備應戰,在小寶一聲號令下,傾巢而出,殺敗雄霸。
從「小寶大寨」的瞭望台居高臨下遠眺,只見由副將秦一雷帶領的先頭部隊,與山
寨的弟兄互相廝殺,糾纏得難分難捨。
莫驚鴻手執一柄大刀,陳總管握著一枝長矛,刀砍矛挑,殺開一條血路,直衝入敵
軍,以一敵十,威風凜凜,殺性大盛。
二牛上馬提劍,也衝入戰陣中,一名官兵縱馬提槍衝來,二牛得小寶指點,劍法已
出神入化,他讓過來槍,一劍刺入他的心窩,頓時倒撞下馬。二牛盡揀人多處殺將過去
,劍鋒到處,官兵紛紛落馬,四下官兵又東刺一槍,西砍一刀,正自拙於抵擋,忽見小
寶策馬到來,虹光閃現,刷刷兩聲,圍攻二年之官兵,倒死當場。
這時數十名兵卒衝將過來,山寨弟兄連忙拉弓撘箭,一箭一個,將當頭的兵卒射倒
了十多名。其餘的退了回去,站在遠處吆喝,不敢再行逼近。
可惜官兵如排山倒海,前仆後繼,洶湧而來,敵眾我寡,小寶明白久戰不利,只好
兵行險著,擒賊先殺王,他自恃武功非凡,兼且一生好運,「相中仙」批言他能化龍為
帝,斷不會沒做皇帝便英年早逝,故此甘願博他一博,獨戰「不敗殺神」
雄霸將軍。
小寶雙腿夾在坐騎胸骨上,上身向前探出,揮劍替馬匹開路,在官兵「啊」、「唷
」聲中,小寶馬不停蹄,四下找尋雄霸的蹤影。
終於在百名官兵後,小寶尋到他的目標。
雄霸完全沒有把這殺戰放在眼裡,他清楚明白自己一定是勝利一方,他氣定神閒的
倚樹而立。
小寶手握佩劍,縱身撲上,發出猛烈、厲烈、狂烈的攻殺,喝聲如驚雷,劍光重重
罩住雄霸,殺氣騰騰的攻出一式「萬馬奔騰」。
「血淚」鏗然出鞘,擋截「离馬奔騰」。
惟雄霸內功深厚,盡把劍招氣勁卸下雙腿,蹬射地面向前疾飛,借勁直撲向小「血
淚」直劈頭百,小寶不敢以劍力擋,一來內力不及,二來手上長劍絕對不能與「血淚」
柑比,只好急旋身體,險險避過劍鋒。
到了此時此境,小寶才明白自己雖然戰無不勝,只表示他從未遇上真正的高手,今
天太低估了雄霸實力,不自量力,以為可以擒賊先殺王,斷估不到自己是自投羅網,自
動送死。
「血淚」不停的追殺,小寶不停的退,雄霸不斷攻前,小寶便不停的後退,你攻、
我退。
一劍簡單的刺向小寶,挺劍在頭上擋格,雄霸的一劍,便狠狠壓住小寶,即使他雙
手同時拒挺,也只是險險支持。
不懂武功的大姐,眼見小寶危險,命在旦夕,不顧一切的飛身撲向小寶身上。
劍斷了,「血淚」正好劈向大姐背部,血如泉湧。
小贇擁著為他犧牲的大姐,泣不成聲:「大姐,妳何苦呢!」
大姐氣若柔絲,斷斷續續道:「能為你而死,我死而無憾。希……希望你……你…
…能……原……諒,原……諒……我!」
小寶不明大姐要他原諒甚麼,只知道大姐死在他懷中。
敗了!徹底大敗!
「小寶大寨」寡不敵眾,加上小寶被擒,他們終於慘敗,全部成為階下囚。
清風徐來,帶來蕭瑟與哀愁的惆悵,「慈恩宮」內,銀鈴公主倚坐在花園池邊,只
見她眉頭深鎖,凝望著池內游魚、好生羨慕小魚兒自由自在的浮沉。
「公主,天氣變了,只怕要起風,先進房去吧,妳劫後歸來,可別再受寒生病。」
銀鈴公主的貼身侍婢蘭兒關心著她的主子。
日從銀鈴公主失蹤後,蘭兒便很擔心她,以致夜不成眠,加上流言四起,禁宮內傳
聞不絕,有的邪惡流言謠傳公主被山賊所擒,清白不保,日夜被淫獸凌辱,有的較為厚
道,只傳公主被山賊圍攻時,受傷逃走,為好心的農戶所救,總之在公主失蹤期間,大
大小小的忖測、毀謗不絕於耳,聽得蘭兒心驚肉跳,憂心不已。
幸好銀鈴公主昨夜被守城侍衛發現,護送返回皇宮,雖然平安無事,但郤鬱鬱寡歡
,不見了平素的開懷大笑,活潑開朗。
「蘭兒,今日花園的風吹來頗教人情心,我坐一會兒,再進去吧!」銀鈴動也沒動
,仍凝視著那一池游魚。
「好吧!那小婢為公主泡一壺熱茶,暖一暖身,可別真的受涼了,只怕皇上要怪罪
蘭兒沒照顧好公主。」
蘭兒無奈地走進「慈恩宮」,只賸下跟鈴公主一人沉思。
小寶啊!只是一天不見,便覺相思難耐,教我如何忍受、熬過這十天的等候呢?
十天後,小寶你一定要到「觀音廟」。
你曾對我許下承諾,十天後帶我遠走他方,做一對平凡、普通的恩愛小夫妻。
小寶千萬不要騙我,你一定要出現啊!
當返回皇宮後,銀鈴公主先見過皇上,向父王靈帝問安,交代失蹤的情形。
她隱瞞了與小寶的一段情,只告訴父王她被山賊所擄,並困在牢獄中,後來朝廷下
令圍剿,山賊們才釋放公主以求平息事端。
銀鈴公主更懇求父王放過山賊們,姑念他們沒有半點加害公主之心,而且又甘願釋
放公主,請求父王網開一面。
雖然得到了父王的承諾,但銀鈴公主仍不減憂心,怕這十天內有變,怕小寶放棄承
諾。
怕,公主實在很害怕。
刑場上守衛森嚴,一片死寂,連呼呼風聲也清楚聽到,十名劊子手威武的提著鋼刀
,只要命令一下,跪在地上的百名山賊便會人頭落地。
小寶身穿囚衣,一臉懊悔,只因他一念之差,與銀鈴公主情根暗種,私自放了公主
,教她有機會通知大將軍雄霸山寨所在,在全無防範下,被雄霸一舉殲滅,大姐更因他
而死。
悔不當初,自己死不足惜,十八年後又是一條好漢,無奈連累百多山寨兄弟,同赴
黃泉,深感悔疚。
監斬官令下,喝道:「時辰已到,先帶第一批十名囚犯,立斬當場。」
二牛與其他九名囚犯,被拉至台前,準備受斬。
二牛泣不成聲,斷斷續續道:「小寶哥,小寶哥,我很害怕……很怕。」
他的哭聲勾起了小寶昔日情誼。
小寶、大姐、二牛三人青梅竹馬,有一回二牛被鄰家的孩童欺負,毆打得遍體鱗傷
,奄奄一息,二牛不停喊道:「小寶哥,小寶哥!我是不是快要死了,我很害怕,很怕
啊!」
小寶當時握著他的小手,泣道:「二牛別怕,有小寶哥在,我不會讓你死的,一直
以來,我都大褔大運,就讓我分一些褔分給你,你便不會死的。」
小寶憶起兒時傻話,不禁淚如泉湧,自己也危在旦夕,再無力保護二牛,若是真的
大褔大運,他願意再分一些給二牛。
「相中仙」的話言猶在耳,甚麼「腳踏七星,紫龍面相」,是否要下地獄,才能化
龍為帝,當一個「閻羅王」掌管地獄眾鬼?
「斬!」
一聲令下,二牛與其他九名山寨弟兄便身首異處。
小寶內心痛哭喊道:「二牛,不用怕,小寶哥很快便來陪你,一起下地獄,我做「
閰羅王」,便封你「鬼判官」,是頗大的官銜,你滿意嗎?」
「斬!」
另一批十人也被劊子手割下頭顱。
終於輪到小寶了。
小寶心裡仍盤算「相中仙」的批言,低下頭首。
我還沒當上皇帝,我不會死的。
我要當人間的帝君,我不要做「閻羅王」。
究竟天意如何安排?
「皇上駕到!」
監斬官與一眾臣民皆誠惶誠恐跪地磕首,恭迎聖駕。
靈帝徐徐坐在由內臣準備好的龍椅上,他要一睹這群亂臣賊子,是否有三頭六臂,
竟斗膽打劫官銀,並且擄去銀鈴公主。
而且,靈帝更好奇為何公主會替這群曾加害她的山賊求情。
環顧四周低下頭首的犯人們,沒有一人相貌奇特,值得銀鈴公主為他求情。
除了一人。
一個吸引著靈帝眼目的人。
一個外形面貌,似曾相識的少年人──小寶。
小寶也好奇皇上的相貌。
一個他會取代為帝的人。
他?
他不就是在「萬金莊」遇見的中年男子──李光祖。
那個偏要與小寶押相反點數的賭場大豪客。
靈帝與小寶四目交投,從神色可知,他們均沒有認錯對方。
靈帝指著小寶道:「你便是凌小寶,當日教訓朕賭錢在乎與骰子之間的感應的黃毛
小子?」
小寶要好好把握這個機會,一個起死回生的機會,他不慌不忙道:「皇上,當日在
「萬金莊」賭錢的,正是在下。」
靈帝冷笑道:「你很喜歡賭?」
小寶笑道:「賭是我的生命,骰子是我好朋友。」
靈帝滿意道:「你真的與骰子互相感應,知道它的點數?」
小寶肯定道:「知道,十次有九次是贏的,賸下那一次是因好朋友之間爭吵。」
靈帝笑道:「爭吵?」
小寶從靈帝的表情知道,請君入甕一招已經奏效,笑道:「只是偶然爭吵,不啾不
睬罷了。」
「你對骰子很有信心?」
「當然。」
靈帝露出狡詐的笑容,道:「我與你賭一局,若你輸了,你與所有山賊要以凌遲處
死,一種痛不欲生的極刑;若你贏了,便免你與所有人一死,更封為大官,為國效命。
」
小寶信心十足地道:「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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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狠心老狐狸】
狠心老狐狸迴廊過後又是迴廊,小寶被兩名太監帶領著,穿過一個又一個的
庭園,才抵達皇帝的「御書房」。
這裡收藏數不盡的典籍著作,萬籤插架,若要把它看個完結,也不知要到何年何月
,終此一生也不能完成一半。
小寶心中暗想:「龜孫子臭皇帝,那天在「萬金莊」內一派賭場豪客模樣,哪像是
學富五車之文人雅士,這些典籍只是擺放著作裝飾罷了;雖然我小寶出身低微,大字也
不曉幾個,馬馬虎虎還看得懂自己的名字,但若以才高八斗之勢,想嚇得我自慚形穢,
抬不起頭來面對你這臭皇帝,你注定失望而回。」
幸好凌丹青留下的武功秘笈,全以人體圖案繪畫而成,才能讓小寶練成高強的武功
,沒有辜負他兄長的好意。小寶自小懶惰成性,終日待在床上,快活自在,偶爾以他天
生好運氣,以及神乎其技的賭骰子技術,贏來溫飽與榮譽,在「清水鎮」上,他凌小寶
也算是一個出名響噹噹的人物,他從沒有自尊,因為他懂得欣賞自那些汲汲營營、為考
取功名而廢寢忘餐、挑燈夜謂的讀書人,小寶反倒替他們辛苦,遠遠不及自己的快樂逍
遙。
靈帝一派莊嚴穩重的坐在龍椅上,書桌上堆放了大大小小的卷軸、奏章,看似很忙
碌辛勞的樣子,輕叱道:「凌小寶,你看到朕還不快下跪,大膽無禮。」
唉!皇帝要擺龍威,以大壓小,勉為其難順順你意,下跪朗聲道:「罪民凌小寶,
參見皇上聖駕,萬歲,萬歲,萬萬歲!」
多虧小寶在流氓無賴堆中成長,賭場裡各式人等都有,閱人經驗豐富的他,自然手
段八面玲瓏,比起已死大姐更有過之而無不及。
以小寶分析得知,靈帝便是一個愛聽馬屁、又要自命清高的皇帝,普通一般拍馬屁
功夫,只會招來靈帝的不屑,直斥其非,而高層次的馬屁神功,便是要靈帝覺得自己實
話實說,態度自然,絕不是拍馬屁之徒,耶樣皇帝便會欣然接受自己,馬屁使聽的人受
用舒服,這才算是至高無上馬屁神功。
靈帝笑道:「想不到窮鄉僻壤長大的黃毛小子,也懂宮廷禮儀。」
小寶笑道:「鄉間地方長大,哪知宮廷體儀?小寶目不識丁,大字也識不了多少,
只是常聽說書先生在酒樓客棧說書,甚麼君尊臣卑,皇上為萬金之體,這些不時在春秋
戰國故事中常聽過,我也曾聽過那位萬世師表孔……孔……」
靈帝搖頭歎道:「是孔子。」
小寶眼目淺露狡詐,又拍起馬屁來,笑道:「對了,是孔子。說書先生曾說孔子學
富八車,才高五斗,桃李好味,教導學生守禮的大學問。」
靈帝忍不住笑道:「小寶,你很餓嗎,甚麼桃李好味?是學富「五」車,才高「八
」斗,桃李「滿門」,才對。」
這招裝瘋扮傻成功地逗得靈帝燦然一笑,可見小寶的功力不俗。
小寶乘著龍顏大悅之際,提出他們的賭約:「皇上,在刑場上曾揚言只要我能在賭
骰子上勝出,便可網開一面,放過山寨的弟兄。」
靈帝收斂起笑意,道:「賭約?賭甚麼好呢?」
小贇心裡納罕,靈帝竟在此時賣關子,原來他是一隻老孤狸,剛才實在太小覷他了
,一定要小心應付。
哼!老狐狸放馬過來,我一定會贏的,而且還要連你的皇位也一併贏過來。
靈帝道:「每次擲出三顆骰子,一共擲十局,每次皆要三個六,十八點。」
小寶暗笑,老狐狸我以為你出題有啥難度,原來只是如此小事,實在太小覷我了。
小寶裝作為難萬分,道:「這樣……有點兒……」
靈帝道:「規則既定,準備開始。」
太監取出十組骰子放在小寶面前。
小寶一手取來第一組骰子,在掌心秤了秤,知道沒有做手腳,便放心的擲出第一局
三個六。
如是者,小寶假意猶豫一會兒,其實是小心檢查骰子,一連擲出八局的三個六。
小寶舒了一口氣,道:「似乎老朋友今天的心情不俗,樂意與我合作。來吧!
老朋友再擲出第九局的三個六吧!」
又是三個六。
只賸下最後一局,小寶勝算在握。
靈帝突然道:「最後一周,便由朕為你擲好了。」
小寶千算萬萛也萛不了靈帝竟有此一著,慌惶道:「皇上,你不是說笑吧!」
靈帝冷冷笑道:「朕像是說笑嗎?朕只是說擲十局,每次皆要三個六,十八點,並
沒有規定全是由你來擲,最後一局,便由上天注定你的生死好了。」
小寶無言以對,想不到老狐狸如此取巧,自己與百多名弟兄的生命,真的要由上天
注定?
小寶不服氣,他一定可以想出破解之法。
你取巧,我便出千,一定要你擲出三個六。
小寶決定以內力透射穿桌震搖骰子滾動,操控骰子點數。
此乃下下之策,而且小寶性情豪邁,平時沒把銀兩的贏輸放在心上,不屑以出千之
法騙取金錢,極少運用,憂心能否操控理想的點數。
靈帝笑道:「內侍臣,把最後一組骰子送至朕面前。」
天亡我也!
老狐狸確實精明,將小寶的最後機會也奪去。
真的只好聽天由命。
靈帝刻意的慢慢擲下三顆骰子。
轉呀轉,不停的轉動。
小寶的心跳呀跳,不停的心驚肉跳。
三個六!
三個六!
小寶冷汗直冒,心裡不停喊著三個六!
終於揭盅了!
小寶的心跳也停止了!
結果是三個六!
小寶無力的癱軟在地上,臉色蒼白,他終於保住小命了。
靈帝開心的望著小寶虛脫的表現,這小子實在太好玩了。
不在乎小子的生與死,只在乎遊戲的刺激,與及玩弄別人生命於股掌之間的快感,
留他在身邊娛樂自己,也算不錯。
十日之期終於來臨,銀鈴公主偽稱要到「觀音廟」上香祈褔,請示父王後,便率領
十五名侍衛與蘭兒一起前往。
銀鈴公主一直以來身處「慈恩宮」,深居簡出,又沒有刻意打聽,所以完全不知道
小寶失手被擒,後來與靈帝在刑場立下賭約,結果成為了靈帝身旁的禁軍副統領,明謂
保衛皇上的安全,實際是靈帝身旁跟出跟入的跟班,以娛樂皇上為己任。
若然銀鈴公主得悉小寶身在皇宮內,她便不用相思成病,臉容憔悴,腰肢日纖,食
不知其味,睡不能成眠。
隨行的十五名侍衛,被銀鈴公主指派駐守在「觀音廟」的正殿外,只留下蘭兒服侍
在側。
蘭兒從攜來的木盒內,一一取出祭品安放在神壇前,點了香枝,讓公主在觀音像前
拜了三拜,然後插在大香爐內。
銀鈴公主盈盈下跪,誠心磕拜,唸唸有詞道:「祈求觀音大士,保佑父王,龍體安
康,國泰民安。」
「再求觀音大士,保佑小寶平安無事,大褔大運,今天能如約到此與信女相見。」
蘭兒悲歎道:「公主,妳真的心意已決,與愛郎遠走高飛,放棄榮華富貴?」
銀鈴公主甜甜一笑道:「蘭兒,愛情是有目的,我只知道要與小寶雙宿雙棲,永遠
生活在一起,那便幸褔快樂,其他的一切,我皆可放棄。」
蘭兒懷疑道:「公主,愛情真可使妳放棄一切,妳不會後悔?」
少女情懷總是詩,更何況小寶是她生命中的第一個男人,也是她唯一的男人。
銀鈴公主陶醉萬分,笑道:「蘭兒,妳與我雖是主僕,但情同姊妹,我也渴望妳能
遇上真心所愛的男子,妳便會知道愛情的魔力,是誰也抵擋不住的。」
「真的?」
「當然是真的。我與小寶一見鍾情,沒有顧慮彼此身分懸殊,只知道真情愛意,沒
有他的日子,生命黯澹無光,總是提不起勁,妳也不是不知道我為情憔悴。」
「公主,蘭兒捨不得妳!」
「傻丫頭,天下無不散之筵席,況且將來妳遇上心愛男子,還不是也要離我而去?
」
觀音像背後突然閃出了一個男子身形,喚道:「公主!」
原來小寶一早便躲在觀音像後,聽到銀鈴公主的真情表白,才決定出來相見。
小寶一直以為出賣「小寶大寨」的人便是銀鈴公主,他恨這出爾反爾的女子,他痛
心自己的真情被騙,他發誓不要再見公主,不可原諒她的出賣。
他不明白自己為何仍依十日之約,前來「觀音廟」等候?
想證實公主的忘情負愛,出賣自己?
又或是心存僥悻,渴望公主的出現,粉碎她負愛逃情的賤酷事實?
小寶終於偷偷出宮,等待最後的答案。
結果公主沒有令他失望,真情表白,使他深信公主並沒有出賣他。
久別重逢,銀鈴公主飛撲投向小寶的懷抱。
蘭兒也知情識趣的離開正殿,不讓任何人打擾這對小情人。
小寶低頭,溫暖的唇印在她微啟的唇瓣上,輕輕地吻了一下,公主全身不可控制地
閃過一陣震慄。
銀鈴公主熱淚盈眶,道:「太好了,你終於來了,我很怕,很怕你不來找我。」
小寶道:「我也害怕妳不來。」
小寶輕吻去公主的淚痕,撫著她興奮得泛映紅酡的臉頰,他的眼眸倏地閃過一抹異
樣的火燄。
銀鈴公主回視著他,目不轉睛地盯著她凝望的眼神,使她的臉頰一陣臊熱,心跳竟
又加速。他渾身散發出一股愈來愈強、專屬於男性的熱力正逐漸將她包圍。
公主完全迷失在他充滿男性魅力的氣息中,而且身體內有一股熱力正無法抑制不斷
地攀升。
多天以來的思念,令一對戀人不顧身在何處,令夕是何年。
公主渾身的骨頭痠軟酥麻,模糊中感覺到蔽體衣衫一件一件的脫卸在地上。
小寶擁抱滿懷的溫香軟玉,翻身滾落神壇布簾下,火燙的大手沿著她白膩的頸項一
路滑下,覆上令人銷魂蝕骨的酥胸……公主幾乎承受不了他豐沛的激情,螓首無助的搖
晃、偏轉,恣意而迷醉的呻吟聲、嬌喘聲蕩漾著整個正殿,令觀音也臉紅。
繾綣過後,小寶仍不捨的擁著公主,撫摸她的完美胴體。
「公主,我不能與妳遠走高飛了。」
「為甚麼?」
「因為靈帝要我送死。」
送死!?
而且死期不遠矣!
莫驚鴻與小寶並駕齊驅,領著百名昔日「小寶大寨」的弟兄,朝向異族「廣邑國」
的軍營進發。
「廣邑國」勢力日益龐大,四處招兵買馬,廣納招賢,令「綠郎國」的靈帝大為憂
慮。
不想以銀鈴公主出使異族,送贈金銀財帛以結邦交,兼且讓異族族主一睹銀鈴公主
的花容月貌,有利他日和親成功。
可惜計劃遭小寶破壞,以致出使不成,更惹怒了「廣邑國」帝君上官世傑,不時出
兵在邊境擾攘,殺人放火,姦淫擄掠,令邊境人民苦不堪言。
莫驚鴻不岔道:「本以為寨主賭勝皇上後,大家便可以保住性命,甚至好像小寶寨
主般得到一官半職,不再作山賊了。怎料那狗皇帝言而無信,要我們一眾送死。」
小寶苦笑道:「不要再稱呼我為寨主了,「小寶大寨」已破,往事俱已,稱我小寶
便可以。」
陳總管憂慮道:「皇上要我們以百人之力,戰「廣邑國」一萬大軍,戰勝的機會,
可說是微乎其微。」
莫驚鴻衝口而出道:「不若臨陣退縮,一起逃走,再據山頭,稱王稱霸,反比送死
的好。」
小寶勸阻道:「我又何嘗不願遠走他方,但眾兄弟的摯愛家眷均被困在皇宮大牢中
,若有任何閃失,他們便將性命不保,只好全力一搏,天可憐見,希望有奇蹟出現。」
陳總管道:「小寶可有良策,戰勝一萬雄師?」
眾人的眼光全投向小寶,盼望他能有破敵之良方妙策,能以寡敵眾,全身而退,救
回京中親人。
小寶苦笑道:「暫時還沒有想出妙計,扭轉乾坤,只要大家同心合力,一定會有辦
法的。」
虛浮的承諾,令不安的人心更不安。
這百多人送死的隊伍中,每人皆默然無語,一直朝著死神的方向邁進。
靈帝,你好狠心!
老狐狸,我小寶一生大褔大運,一定會平安無事的。
只要不死,我便回來奪你皇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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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一生好運氣】
「廣邑國」的帝君上官世傑,特別派來萬名「鐵騎兵」,屯守在「綠郎國」的邊境
城鎮外圍。他並不是打算進侵攻擊「綠郎國」,要奪此國,此時時機並未成熟,沒有十
足把握,上官世傑是不會大舉進長的。
他只是派出先頭部隊以作試探,在邊境滋擾製造混亂,一方面是要測試敵人的容忍
程度以及能耐,上官世傑深知「不敗殺神」雄霸是他入侵「綠郎國」最大的絆腳石,只
要一日他仍在京城,上官世傑就不放心,而且除了雄霸外,他要知道還有沒有後起之秀
,能與之抗衡。
另一方面,「廣邑國」以蠶食政策,令敵人獻金獻銀,割地求和,不但削弱對方實
力,己方又可乘時坐大,正所謂此消彼長,雖然是處耗光陰的一種長期蠶食,但卻非常
有效。
「稟告主將,「綠郎國」派來的百名將領,連日來只是大吃大喝,並沒有其他動靜
。」
主將九條蟲揚手示意退下,轉向他的副將狗發,道:「故弄玄虛,不知他們此行有
何目的?」
「拳皇」狗發慘綠的臉容,穿著七彩紗衣,額上纏著白頭巾,好可怕、好神秘、好
誇張。
他淡然道:「不清楚,但絕不只為大吃大喝而來。」
九條蟲看著他這十分出色的副將,廣受小孩喜歡的綠臉人,笑道:「不論他們目的
何在,只有百人也難成氣候,威脅不了我們萬名「鐵騎兵」。」
狗發道:「還是小心點好。」
「何時起程?」
狗發笑道:「明早。」
九條蟲不岔道:「皇上真是過分,明知你是我得力助手,但偏在此時派你到東瀛。
」
狗發道:「皇上為了得到東瀛人的合作,已部署了經年,若能成功,「廣邑國」
便如虎添翼,要攻佔「綠郎國」也是易如反掌。」
九條蟲笑道:「沒有你這武功高強的副將在旁,我定會加倍小心,你還是回營打點
一切,說不定此次東瀛之行,你會有意想不到的收穫,結識一位美貌溫柔的東瀛姑娘哩
!」
狗發笑而不語,轉身離去。
小寶喝道:「買定離手,開,十四點大。」
莫驚鴻與其他十多名弟兄,慘然道:「真邪門!他媽的,這回是第十次開大了,小
寶,你是否出千騙我們的銀兩哩?」
小寶今天的手風奇順,已贏了他們不少銀兩,氣得莫驚鴻牙癢癢的,若是平日,小
寶是不會讓兄弟們輸個乾乾淨淨的,但是今天他要確定自己的好運氣。
小寶相信命運,更深信「相中仙」的批言,他一日不為帝,他就一日不會死。
他要知道今天他是否是在最佳狀態,因為他要面對下一場生命的賭局。
明月高掛的深夜,九條蟲獨自一人留在大營內,抬頭仰望天上繁星,星月相輝九條
蟲武功只屬一般,但他那穩重沉著、處變不驚的做事作風,深得皇上上官世傑的賞識,
而且他更運用兵法精妙,擅長以心理戰術控制大局,擾攘策略,便是他另一高招。
「拳皇」狗發努力鑽研武學經典「皇拳」,用這套拳法震驚天下,當了殺人者,成
了十大殺手之一,後來更為九條蟲激賞,收為副將,成為他的私人保鑣,也為他殺人,
一個有勇無謀的殺人者。
一文一武,互相配合,成為上官世傑的兩員大將,立下不少汗馬功勞,鞏固國基。
九條蟲與狗發自認識後,合作無間,可說是天衣無縫的配合,兩人甚少分離,可惜
皇上下旨,要狗發前往東瀛,洽談軍火買賣事宜,只要洽商成功,「廣邑國」
倚仗東瀛軍火的供應,便可以所向無敵,戰無不勝,攻無不克,再不需要以長期心
理戰術,打擊敵人的信心,只要大軍一揮,炮火攻城,「綠郎國」便唾手可得。
此事甚為機密、重要,千思萬慮,只好派武功高強的「拳皇」狗發到東瀛一行,以
他武藝高強該不會有危險的,況且他雖掛著一副慘綠臉容,然而卻吸引到大家的鍾愛,
猶以小孩為甚,以他為偶像、大英雄。
無奈只好讓狗發離開自己身邊。
突然寂寞不安直湧心中,九條蟲頓覺心緒不寧,不期然緊緊握住他的「飲馬大刀」
。
嗤嗤之聲連作,九條蟲刀光出鞘,將射來的暗器紛紛撥落,一分為二。墜落在地上
的暗器,赫見只是三顆普通骰子。
嗤嗤之聲再起,身子竄上蹲下,左躲右閃,避開來不及以刀撥落的知雪花飄飛的暗
器,心下暗驚:「這人打不完的骰子,真是厲害!」
正在手忙腳亂之際,大營布簾打開。
一身黑衣勁裝,神情自若的刺客閃入營內。
他沒有蒙著嘴臉,因為他知道他一定能殺了九條蟲,對著一個快死的人,蒙面變成
多此一舉。
好一個自信的刺客,因為他今天一連開了骰子二十次大,殺得以前山寨的百名兄弟
,片甲不留,重創不已,個個皆欠下一輩子也還不完的賭債。
他便是獨一無二的凌小寶。
九條蟲知道眼前人是一個不易應付的人物,大喝一聲:「來人,有刺客!」
以自己的武功實力,並不能輕易對付,為何在他最需要狗發的時候,他偏偏不在,
是否對方已知自己的弱點,擇此時出擊。
若被九條蟲知道真正的原因,是小寶擲了骰子二十次,開了二十次的大,所以決定
今夜前來刺殺,他一定吐血三斗,當場氣昏。
小寶心情大好,咧嘴而笑迶:「你不用叫了,喊破喉矓也沒有人來幫你的,你的守
衛全跟我的兄弟賭錢喝酒去了。」
「賭錢喝酒?」
「對!他們一邊贏大錢,開心到不得了;一邊喝下有蒙汗藥的美酒,紛紛暈倒了。
」
九條蟲暗罵:「除了狗發,其他一概皆是酒囊飯袋,全不可靠。」
沒人可靠,只好靠自己,立刻先發制人,搶得先機。
九條蟲揮舞「飲馬大刀」斬殺過來。
小寶收斂笑意,凝神應付,氣度威猛,鋼鞭打出,虎虎生風,一出手便是他兄長的
成名絕學。
九條蟲不敢硬功招架,使開刀法,一味騰挪閃避,找到空檔,倏地一刀砍將過來。
小寶鋼鞭「神龍擺尾」,用力一掃,「噹」的一聲,刀鞭栮交,九條蟲虎口震裂,
「飲馬大刀」差點兒脫手飛出。
得勢不饒人,小寶乘勝追擊,今夜一定要手刃九條蟲,讓「鐵騎兵」群龍無首,慌
亂不已,匆匆趕返「廣邑國」。
鋼鞭又打上刀背,單刀彎成了曲尺。
九條蟲揮舞曲尺刀護身,欲奪門而去,逃避追殺。
小寶舉鞭迎頭擊去,九條蟲一縮身,隨手掀起桌子一檔,桌子一角頓時落地,木屑
四濺。
九條蟲滿頭大汗,反應慢了下來,再拆數招,難免命喪鞭下。
小寶見機不可失,暗射三顆骰子,中了九條蟲雙腿。
九條蟲劇痛攻心,雙腿一軟,頸項已被鋼鞭纏住,呼吸不了。
小寶再加勁力,鋼鞭一收,九條蟲頸骨碎裂,倒死當場。
看了一看,射中在九條蟲腿上的三顆骰子,小寶笑了,轉身便走。
三個六,圍骰通吃。
今天的第二十一回開大,大得不能再大。
「凌霄殿」上,一排排的文武百官整齊有致的排列兩旁,等候靈帝聖駕,開始早朝
。
但是等了又等,仍不見靈帝的蹤影,龍座上空空如也。
唉!又是一個沒有早朝的早上了。
禮部尚書施斯然歎道:「國之將亡,必有妖孽。自從凌小寶刺殺「廣邑國」大將九
條蟲後,便被升為禁軍總統領,早晚陪在皇上身旁,成為皇上身邊的大紅人了。」
丞相畢直冷笑道:「哼!不學無術之徒,只懂吃喝玩樂,迷惑皇上,以致荒廢朝政
,連日來皆不作早朝。」
靈帝身旁的太監總管李公公進入「凌霄殿」,朗聲道:「皇上有旨,有事明早再奏
,無事退朝。」
文武百官齊聲頌道:「萬歲!萬歲!萬萬歲!」
施斯然見李公公欲離去,便急急擋住他道:「李公公,皇上今早又不上早朝,究竟
所為何事?不知皇上近日正忙些甚麼啊!」
李公公面有難色,欲言又止。
兵部尚書胡圖強也好奇的追問道:「李公公乃皇上身旁紅人,早晚服侍在側,公公
定知皇上所為何事,是否皇上龍體欠妥?」
李公公為難地說:「皇上龍體無恙,只是……只是……」
畢直道:「李公公,有話直言,何必吞吞吐吐,大家相交共事多年,沒有話不可直
言。」
「唉!畢大人,奴婢怎敢隱瞞大家,只是不知從何說起?」
畢直試探道:「是為了新任禁軍總統領?」
李公公點頭歎道:「皇上近日早晚與凌小寶為伴,日夜沉迷賭骰子的玩意,而且常
偷偷出宮,到京城的賭坊流連忘返,那小子簡直把皇上帶壞了。」
李公公愈說愈氣,將自己近日失寵,全怪罪在凌小寶身上。
施斯然不岔道:「皇上已全被凌小寶霸佔住,要見皇上便難上加難,他日小寶得勢
,排除異己,引入昔日山賊為官,我們便岌岌可危了。」
胡圖強認同道:「施大人之言甚是,我們要商量對策,防患於未然。」
於是「凌霄殿」上便變得熱鬧非常,彷佛大街市集般,你一言我一語,爭論得臉紅
耳赤。
「御書房」內,靈帝和小寶相對而坐,專注於桌上的賭局骰子。
小寶假意氣憤道:「皇上,怎會又是您贏的,我快要輸得一乾二淨了,桌上的銀兩
愈來愈少了。」
靈帝大笑道:「臭小子,昨日你不是已贏了朕二千兩銀嗎?今天你運氣奇差,讓朕
殺個片甲不留,仍是只贏了一千兩,何來輸得一乾二淨哩!你近日以來反贏了朕不少銀
兩,變成個小富翁了。」
小寶深知伴君如伴虎,稍一不慎便會屍骨無存,死狀苦慘,就如昨夜,靈帝不忿運
輸十局,脾氣漸變暴躁,小寶差點兒被推出午門處斬。
幸而小寶機警,以內力透射穿桌震搖骰子翻動,出千讓靈帝擲得人生中的第二次三
個六。
靈帝開心得手舞足蹈,活像小孩得到心愛的禮物,歡天喜地。
他自小生長在禁宮內,被立為儲君太子,從小便訓練成為一位英明君主,勤讀聖賢
書籍,行動舉止大方端正,眼目不斜視,嘴巴也乾淨,是個一等一的乖孩子。
自從靈帝與小寶日夜相處,受了小寶的言行感染,漸漸習染上無賴行徑,不大流利
的一口一污言穢語,整個人也輕佻不已。
靈帝笑道:「你奶奶的,今夜我倆再偷偷出宮,去「萬金莊」賭他一賭,贏回朕以
往輸掉的銀兩。」
銀鈴公主突然推門而入,笑道:「父王,你又躲在書房與小寶賭錢,珍妃正埋怨你
冷落了她,在房內偷偷飲泣,你還是快快見她一面,慰藉美人空虛心靈。」
靈帝輕叱迶:「鈴兒妳太放肆了,竟然言語輕浮,取笑父王。」
銀鈴公主拖著父王走出「御書房」,笑道:「父王,你在此教訓鈴兒,不如回房當
你的多情郎好了,我正好乘此良機,要求小寶教我擲骰子技術,日後定能勝過父王。」
靈帝笑道:「好!讓父王好好見識一下皇兒的神乎其技。」
送走了靈帝,關上大門,銀鈴公主便如小鳥杸林,飛撲向小寶的懷裡,訴說別離之
苦。
小寶已變成個大忙人了。
又要應付靈帝、又要安慰嬌嬈。
小寶從未如此勤奮。
努力吧!小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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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 皇命己身定】
「還不睡?」小贇攔腰抱起美人兒走向軟床,輕柔地卸去她的繡花鞋。
「我在賞月。」
「賞月?幾經辛苦才撇下妳那纏人的父王,不如賞一賞我那圓渾的八月十五吧!」
小寶暖暖的唇掠過銀鈴公主的櫻桃小嘴。
原本他僅想親親抱抱而已,每天陪伴在皇上身邊,已令他筋疲力竭,傷盡腦力,完
全沒有了以往的逍遙自在。
然而兩唇相接後,他才發覺仍然不過癮,索性霸道地封住她所有言語,也不期望聽
到任何回答了。
「唔……」銀鈴公主主開口正想回答他,卻被他入侵的舌頭糾纏住。
小寶順勢將她壓在自己身下,軟床的乾淨味道,混合著她沐浴過後的體香,霎時令
他產生陽剛而強猛的亢奮,手掌已經溜進她胸口的絲帛前襟。
她渾身酥軟已無法制止他,只能傾吐出細聲細氣的嬌喘。
銀鈴公主貼緊他的嘴唇輕喃迶:「你知道嗎?我很害怕。」
小寶不解地問:「害怕?害怕妳父王得悉我倆關係?」
公主低頭不語。
小寶安慰懷中玉人,道:「只要一有機會,我便會請求皇上,把妳許配給我,我相
信妳父王不會反對的。」
銀鈴公主輕輕歎口氣,道:「我害怕的,正是父王長年處心積慮,想以和親的策略
與「廣邑國」結成姻親之邦,我想父王是不會答允你的要求,我擔心很快父王便會逼我
和親異族,我也不知如何是好?」
他的食指輕輕黚住她的唇瓣。
小寶的雙眸中射出無庸置疑的肯定,道:「即使皇上下旨,我也不會讓妳和親異族
的。妳是我的人,永生永世只能屬於我凌小寶,任何人都無法將妳從我懷中搶走,妳明
白嗎?」
多麼霸道啊!
銀鈴公主早該明白,她的愛人內裡埋藏著火熱而執著的心,他會不惜一切留著自己
的珍藏,無論將會面臨外在如何強悍的阻撓,他也會勇往直前,不會畏縮的。
公主的耳語及時在兩唇相接之前傾吐而去,道:「我愛你。」
他難纏的唇下定決心不再浪費時間。埋首公主的髮叢,吸嗅著沁人心脾的芳香,神
魂為之而奪。
不規炬的手再度探進她的衣襟,搓握她豐腴誘人的胸脯,熱唇尾隨著手掌行進的方
向吮吻。
「凌霄殿」上,排列成行的文武百官,胸有成竹等候靈帝上朝。
三天前他們商議得出結果,一定要重奪皇上對他們的寵信,不可任由凌小寶一人霸
佔靈帝。
等了又等。
又是一個沒有早朝的日子。
又是李公公獨自一人來到「凌霄殿」。
太失望了。
兵部尚書胡圖強按捺不住了,不顧身在大殿之上,他勃然大怒:「他媽的臭小子,
凌小寶你這低賤的無賴,竟然能飛黃騰達,山雞變鳳凰,定是你祖宗十八代為你添褔添
壽,種下褔蔭,我不服氣,勞勞碌碌了大半生,仍敵不過一個不學無術的無賴,太過分
了。」
丞相畢直安慰道:「不要動氣,小聲一點,不然被宮娥侍衛聽到,傳了出去,那時
胡大人便顏面全無,被人恥笑你心胸狹窄,沒有容人之量,不若再等明天,我不信靈帝
永遠不早朝。」
胡圖強愕然道:「畢大人,還要再等?我怕機會一週,被那無賴得勢,便後悔莫及
了。」
禮部尚書施斯然附和道:「畢大人,我也贊同胡大人的說法,等不是辦法的,多等
一日,便多一日風險,早日採取行動,於我方有百利而無一害,我贊成速戰速決。」
畢直歎道:「眾同僚,你們是否皆同意速戰速決?」
在「凌霄殿」的文武百官皆點頭表示贊同。
畢直見大家已達成共識,便轉向李公公問道:「李公公,皇上在哪兒?我們今早一
定要見他。」
李公公道:「皇上與小寶在「御書房」。」
「御書房」裡,靈帝與小寶每天皆玩耍同一種遊戲,便是賭骰子。
賭博真的可以令一個人完全迷失本性。
靈帝雖然不算是好皇帝,但也算是不過不失,每天晨早上朝,商議國家大事,聽取
眾卿家意見:然後到「御書房」內批閱奏章,總算不過不失,恰如其分。
可惜自從他愛上賭博後,便不能自拔,早朝不上,任由百官空等一場;奏章不批,
令「御書房」裡還未審閱奏章堆積如山,荒廢政務,不理朝綱。
小寶看在眼裡,內心欣喜,他的計劃一天天的實現了。
老狐狸,任你如何聰明狡詐,還是中了我的圈套。
太好了!想不到老狐狸如此合作,甘願中計,令小寶的計劃一步一步的成功。
小寶刻意奉承靈帝,引誘他迷上賭骰子,讓他日以繼夜的賭下去,朝政不理,終會
引起官怒民怨,你的花花江山便會不保。
那時,我再以駙馬的身分,協助公主與及太子料理朝政,建立聲望,伺機剷除太子
,這「綠郎國」的花花江山便成為我小寶囊中之物。
「腳踏七星,紫能面相」,天意要我為帝。
靈帝,你不要怨我,我只是順應天命而已。
哈!哈!哈!
「御書房」外傳來嘈雜人聲。
「皇上,萬歲,萬歲,萬萬歲,微臣畢直與一眾同僚,懇請皇上接見。」
「准奏!」
「謝主隆恩!」
一群氣沖沖的文武百官,由丞相畢直帶領下進入了「御書房」。
小寶心想:「太好了,這群大臣終於按捺不住,力諫皇上,然後激怒龍顏,最好殺
一、兩個忠臣,那樣便天怒民怨,激起公憤,叛軍崛起,到時由我凌小寶出面相助,平
息內亂,聲望日隆,再由百官推舉我為帝,哈!哈!哈!太妙了。」
小寶靜候群臣力諫靈帝,又或是痛斥其非。
畢直先開口道:「微臣與眾同僚到此,是為了……」
小寶心急地想:「老頭兒,還不快說,不要吞吞吐吐。」
靈帝道:「畢卿家,有話直說。」
說吧,臭老頭,快說吧!
畢直清一清喉頭,再道:「微臣與眾同僚到此,是為了與皇上一起賭骰子。」
天啊!他們不是說笑吧?不是勸諫皇上,反而是同流合污?
上樑不正,下樑歪,難怪上天要我小寶取代你為帝,整肅朝綱。
靈帝笑道:「你們也想來賭一睹?」
畢直道:「如此好玩的遊戲,只有皇上與凌統領二人玩,豈不太單調、太沉悶,不
如大家一起來熱鬧一番。」
原來丞相畢直他們三日前商議的結果,便是不讓小寶一人獨佔靈帝,他們決定以全
家的財產來與皇上賭一賭,一來可以贏取銀兩,二來又可重獲皇上的寵信。
奇怪的決定,卻樂壞了皇上。
突然來了二、三十名大臣與自己豪賭,何樂而不為。
「御書房」頓時熱鬧萬分,仿似賭坊「萬金莊」一樣。
靈帝做起莊來,由小寶替擲骰子,喝道:「買定離手,開,兩個三、一個四,十點
大,莊家通殺。」
一輪激戰,畢直、胡圖強等人皆面如死灰,手心冒汗,他們一生的家當差不多全輸
了給靈帝。
靈帝開心不已,他輕易贏來金光閃閃的元寶,救他龍顏大悅,很豪氣的賞了小寶十
多錠元寶。
雖然與自己的計算有少許出入,但小寶仍很開心今天所贏的,而且丞相等人慘白哭
喪的臉孔,直教他可以作一個美夢來。
待眾人離去後,靈帝笑得合不攏嘴的道:「小寶,那些大笨頭,竟然敢與我倆賭骰
子,連日來我倆閉門苦練,技術已到爐火純青的地步,今日他們自投羅網,讓我殺個片
甲不留,實在開心。」
小寶見皇上自吹自擂,便拍馬屁地道:「皇上技術高超,小寶我已不敢與皇上再賭
了,怕輸得一無所有,像畢丞相般哭喪了臉,回家喊媽媽。」
靈帝大笑道:「哈!哈!哈!他那張臉很滑稽哩!」
銀鈴公主依在小寶懷內,一雙哭得紅腫的淚眼,低泣道:「小寶,父王已下旨,要
將我賜婚異族「廣邑國」的太子上官世傑,一個月後便是大婚之期。小寶,我不要嫁,
不要嫁給異族,嗚……嗚……」
驚聞大變,小寶不知如何是好!
不要嫁,我不允許妳嫁!
但皇命難違。
皇命?我若為皇,銀鈴公主便不需和親了。
我若為皇!?
「柑中仙」的批言不斷重複在小寶腦中盤旋。
「腳踏七星,紫龍面相」,「腳踏七星,紫龍面相」
靈帝任由太監服侍下換過寢衣,遣退一切隨從、內臣。
他今天很開心,至就寢之時,也不能成眠,他坐在桌前一一點萛日間贏來之元寶,
想不到自己一下子竟然贏了近十萬兩。
原來那些文武百官也蓄有不少家財,是否他們俸襙太豐?又或是斂財貪污?
靈帝這些日子雖然沒上早朝,沉迷賭博,荒廢政務,其實他的心如明鏡,對世事一
清二楚。
多日栮處,靈帝仍摸不透小寶的心思意念,每天玩樂賭骰,無所事事,他目的何在
?只是為了贏取銀兩?又不大像。以他的賭術,要想大吉田大貴也不是難事,何用陪伴
在側,如小狗般刻意奉承,搖尾乞憐。
右為功名,更加不像。他懶惰成性,只愛玩樂,一堆一堆的奏章在眼前,也不聞不
間,沒多大興趣。
不為名,不為利,所為何事?
是為銀鈴公主?
有可能。
當日小寶擄去銀鈴公主,數天後,銀鈴才安然無恙返回宮中。
若是無情,定當一刀殺了公主,免留後患。
二人一定是情根深種,互託終身。
哼:狗男女,不知所謂曰銀鈴太不知廉恥,竟以堂堂公主的身分,與狗奴才小寶有
荀且的行為,羞辱皇室,他媽的:賤女子,枉為我女兒。
幸好早著先機,匆匆將她賜婚異族「廣邑國」,以免惹出天大醜聞,叫我顏面何狗
奴才小寶,好大的膽子,竟斗膽偷採「帝女花」。
'"@"""。〞〞。〞
待朕利用你,引出朝中文武百官眾人的真正心態,看看他們忠心與否?才殺你一個
痛快。
ug:小寶,你等著瞧吧@靈帝正準備就寢之際,突然一個黑衣人從窗外縱身飛射入內
,身手敏捷的關窗拔劍,一氣呵成,乾淨俐落。
劍尖直指靈帝心口要害,嚇得他不敢高聲呼救,全身抖顫不已,冷汗直冒。
檬面刺客徐徐除下面巾,露出一張臉來。
他?怎會是他?
他是靈帝,他是自己。
怎可能呢?
應該說是擁有一張與自己一樣臉容的刺客。
靈帝慌惶不已,結巴巴道:「你……你……是……誰?」
他心裡明白此刺客一定武功非凡,可以在守衛森嚴的皇宮自由出入,又不動聲色的
威脅著自己。
而這是否隱藏著一個大陰謀。
靈帝道:「你一定是易容化妝成我的模樣。」
「聰明的皇上,可惜死期已到。」
怎麼連聲音也是一樣?
靈帝強作鎮定道:「你若為錢財,這裡有十萬兩,你可以全部取走,我決不追究。
」
「我不要元寶,我要你的命,我要為皇。」
刺客終於以本來聲音告訴了靈帝他的目的。
「你是小寶?」
小寶笑迶:「沒錯,我是小寶,你能依聲音推測我的真正身分,確實不笨,不笨的
人更應早死。」
「你愛鈴兒,我知道你愛鈴兒,不若我賜你與鈴兒大婚,對你為駙馬,你不要殺我
,好嗎?」
小寶咬牙切齒道:「老狐狸,你早知道我與公主相戀,竟然要委屈她秈親異族,你
這該死的狗皇帝。」
靈帝知道只要小寶一劍刺下,自己便魂歸極樂,哭求道:「小寶,求你手下留情,
放過我,好嗎?」
小寶道:「若不是你逼公主和親,我也不會刺殺你,出此下策,受死吧:」
「凌霄殿」內,文武百官整齊排列,恭候聖駕早朝。
「皇上駕到:」
靈帝朗聲道:「昨夜叛賊禁軍統領凌小寶,潛入寢宮袸,擒拿叛賊,靳殺當場,已
被碎屍萬段。再有叛逆者,殺百官同聲道:「皇上鴻褔齊天,柙靈保柘:有享太平。
承相畢直上前啟奏道:「臣已修書一封,將送予「皇上過目。」
靈帝怒迶:──廣邑國」狼子野心,秈親之事不要再談欲加無赦國害於朕,得先祖保以
求和親建交,謂公主是不會下嫁異族蠻子的。」
靈帝再道:「大將軍雄霸勇猛無匹京,沒有朕旨,不得回京,退朝。」
「萬歲,萬歲,萬萬歲:」
凌小寶終於達成心願,易容偽裝取軍、異族入侵,「綠邯國」被滅,自己齟敵,但
仍不能衝出重圍,生死懸於一線,,慱朕旨意,了靈帝身分銀鈴公主被困只好與銀鈴真
要雄霸保護太子南下建設南,登基為帝。奸景不常,叛「聖靈廟」,雖然他已奮勇殺肓
剖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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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 甘願為妳死】
「故事說到這裡,銀鈴公主妳也清楚明白,我不是妳的父王靈帝,而是一直愛戀妳的
凌小寶。」
銀鈴公主呆呆的望著擁抱自己的父王,久久不能言語。
你不是我父王!?
父王已死?
我原以為小寶已死,教我哭了多少個晚上,終日以淚洗臉,讓我多少個夜晚睡不安
寧,常常夢見被父王盡毀容顏、全身支離破碎的小寶。
原來小寶並沒有死去,而是他親手殺死了父王,易容扮成父王的模樣,當上了皇帝
。
怪不得,自少父王與我並不親密,他很少關心女兒,從沒有親過我臉龐,或握著我
的手不放,父王只想以女兒作和親的工具。
父王只愛自己,只愛他的江山。
可是,這一個月以來,父王性情大變,變得很關心我,不時握著我的小手,凝望對
視,又親我臉龐以示親密。
原來一切都是假的,父王已死,他沒有變,他仍是一個冷漠的父王,本以為得到父
愛,卻原來是小寶對我的男女之愛。
銀鈴終於清醒了,道:「你是小寶?」
小寶忍受著身體的重創,緊緊的擁抱公主,笑道:「我是小寶,你摯愛的小寶。我
忍受了整整一個月,不能擁抱妳的嬌軀,不能輕吻妳的櫻桃小嘴,更不能佔有妳的身子
,每夜只有在夢中與妳歡好,抱著錦被獨眠。這一個月來,我便是在痛苦中度過。」
銀鈴公主不明問道:「為何要殺我父王?」
小寶悽然道:「因為是天命安排,「相中仙」曾為我批言,說我「腳踏七星,紫龍
面相」,必定當皇帝。可笑的是,我只是當了一個月的皇帝,只是一個月,哈!
哈!哈!一個月的短命皇帝,原來享盡了大褔大運,運到盡時噩運便隨之而來。」
銀鈴公主歎道:「值得嗎?」
小寶無奈道:「只恨天意弄人,一個月,只有一個月,實在太短了,枉我刻意安排
,一生為批言努力,放棄自由自在、無拘無束的生活,便只是當一個月的皇帝,太可笑
了。」
「異族大軍兵臨城下,你為何不召回雄霸將軍,守衛京城,有將軍在,「綠郎國」
一定不會亡,我也不會成為亡國公主,命運坎坷。」
小寶歎道:「銀鈴公主,對不起!只因為我存有私心,我一向大褔大運,從沒有被
打敗過,當日「小寶大寨」被破,是我第一次被打敗,而又敗在「不敗殺神」
雄霸之手,我很害怕,害怕雄霸識破我易容偽裝,私心作祟,頒下聖旨,不准雄霸
班師回京,就算今天京城被圍,我也不敢召回雄霸。」
「你太傻了,因為你的私心,結果「綠郎國」被滅,城民被殺,我倆也危在旦夕,
只要敵軍主將前來,我倆必死無疑。」
「對不起!」
小寶的嘴突然吻在銀鈴公主的小嘴上,堵住了她所有的問題。
銀鈴公主則因事出突然,只發出一聲驚呼便被小寶壓在身下,動彈不得,任由他的
唇堅毅地在她的唇上游移。
小寶一個月來的忍耐,激情已到極限,一直以來只能看著銀鈴公主在身旁出現,偶
然吻一吻她面龐,又或握著她的手,一切一切對小寶來說,實在太不足夠,為了當皇帝
,他放棄了銀鈴公主,作了錯誤的抉擇。
絲帛的碎裂聲傳入她的耳裡。
她的衣衫……小寶粗暴的擁抱著公主,似乎急欲將兩副身軀融合在一起,合二為一
。他茫然不記得經過了甚麼過程和動作,兩人的體膚已緊密的結合,柔滑細膩的嬌軀刺
激著他的感官,佔有性的手指撫過她每一吋肌膚。
公主無助的任他侵略著自己,明知此時此刻並非親密的最好時機,但她們讓小寶發
洩激情,因為她……在隱約的火光下,公主的胴體更顯得誘人。兩人如跌進太虛幻境,
她的輕喘、低吟,與他的狂烈、粗魯,將「聖靈廟」內染上濃得化不開的春意。
兩人終於回復至平靜、疲累,卻滿足的狀態,小寶綿軟無力的躺在地上,而銀鈴公
主卻站了起來,穿回衣衫,提起她的「鳳鳴劍」。
「鐵騎兵」的大元帥上官世傑,一巴掌轟打在回報的「鐵騎兵」臉上,怒道:「他
媽的大笨頭,你們枉稱為驍勇善戰的「鐵騎兵」,殿內只有靈帝與銀鈴公主二人,你們
竟全不進攻,擒下二人,反而圍守殿外,只等我領軍到此,吃屎的大渾蛋,氣死老子了
。」
那名「鐵騎兵」被打得滿天星斗,左邊臉已朣起一大片,血齒也脫落兩顆。
當靈帝神勇非常,單人匹馬割破了哈兒合的頭首,再把執刀的一百多名「鐵騎兵」
也殺得一乾二淨,牆上的神箭手哪個不嚇得屎滾尿流,又誰敢再戰瘋癲神勇的靈帝?
逼虎跳牆,反咬一口,沒有一個神箭手敢輕言動手,只好等特大元帥上官世傑領軍
前來圍殺。
可是,神箭手的固守不攻,反惹得大元帥的痛叱謾罵,那個負責回報的「鐵騎兵」
便首當其衝,當了代罪羔羊。
大元帥下令道:「二百神箭手牆上戒備,只要我一聲令下便放箭射入正殿內。」
轉向身旁的持刀「鐵騎兵」,道:「守住四周門窗,不准有任何人逃走,逃者,殺
無赦。」
準備就緒,大元帥上官世傑朗聲道:「正殿內的靈帝以及銀鈴公主,你倆已被重重
包圍,快束手就擒,免得再有死傷。」
殿內仍沒有反應,上官世傑怒道:「敬酒不喝,喝罰酒,我要你倆萬箭穿心,死無
全屍。神箭手,準備,放箭。」
百箭齊發,全射入正殿中。
上官世傑狂笑道:「哈!哈!哈!」
「停手!」
一個銀鈴般的嬌叱聲,從正殿傳了出來。
跟鈴公主掟著她的「鳳鳴劍」,一手抓著包袱,緩緩的從正殿走了出來。
上官世傑淫笑道:「銀鈴公主久違了,一個月前,妳差一點便嫁給我為妻,可以享
盡榮華富貴,想不到才一個月,妳便成為我的階下囚,任我淫辱。」
銀鈴公主一臉不屑道:「我只是來談條件,其他廢話可以不說。」
上官世傑狂笑道:「談條件?妳太妙想天開了,妳與靈帝快成我階下囚,有何條件
可談?」
銀鈴公主直刺上官世傑內心的痛:「你想不想知道哈兒合是怎樣死的?」
上官世傑臉色一沉,他清楚明白一直低估了的靈帝,並不如想像中的不懂武功,原
來是一名武林高手,連神勇驃悍的哈兒合也死在他劍下。
他內心實在很害怕,怕碰上那高手,所以他不敢魯莽地闖入正殿,只以神箭手的利
箭,希望射殺二人。
銀鈴公主眼觀上官世傑的陰沉臉色,已知自己猜得不錯,終於押對了。
她淺露笑意道:「我們可否再談條件嗎?」
上官世傑已沒有剛才的氣燄,無奈道:「妳說好了。」
銀鈴公主穩操勝算道:「大家作個交易,你要父王靈帝的人頭,以奪戰功,而我只
希望保住小命,在「觀音廟」內度此殘生。」
上官世傑奇怪道:「以靈帝的命,換取妳的自由?」
「是。」
上官世傑不屑道:「我真替靈帝痛心,竟有如此不肖女兒。」
銀鈴公主茫然道:「你答應與否?」
上官世傑爽快道:「好!我答應妳的條件,只要靈帝一死,我便放妳一條生路,但
是妳終生不能離開「觀音廟」一步。」
「好!」
銀鈴公主面無表情的把手上染血的包袱拋向上官世傑。
上官世傑打開那包袱,頓見靈帝那血淋淋的人頭,目露不解的眼神,像是不明白為
何會被殺。
上官世傑冷笑道:「妳好狠心。」
銀鈴公主不理會眾人不屑、鄙視的眼光,離開了「聖靈廟」。
她確是狠心。
當小寶享受了人生最後的激情後,他軟綿無力的躺在地上,他心裡想著,只要休息
一會兒,他便要再提「鳳鳴劍」,殺出重圍,與公主遠走高飛,他一定會保護心中摯愛
,一定不會再令公主受傷。
只要休息一會兒。
可惜,銀鈴公主沒有給他休息的機會。
「鳳鳴劍」一揮,全無反抗能力的小寶,不明不白的人頭飛掉在地上。
狠心的銀鈴公主,一劍殺死了深愛她的男人。
她心裡沒有痛。
只要能活命,她甚麼人都可以殺,就算是自己的父王。
幸好,父王早已被小寶所殺,不用她背上殺父的罪名、枷鎖。
小寶深愛自己,他一定甘願為我而死。
寧願被敵人殺死,不如由我親手割下人頭。
你的死,能救我出生天,你一定甘心樂意。
小寶,你安息吧!
──帝女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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