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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虎威闖江湖
    第 一 冊

                   【第一章 倩女捨身】
    
      長白山位於我國東北部,高入雲表,連綿起伏,縱橫數千里,山高處不僅長年 
    積雪難化,岩石亦多呈白色、灰白色,故而得名。 
     
      這山立峰名為「白山頭」,附近有大小七十二個人稱龍潭的湖泊,其中最大的 
    便是天下知名的「天池」。 
     
      其實,百萬年前,長白山曾是一條火山帶,天池也好,龍潭也罷,都是火山渲 
    威的出口,其後漸漸冷卻,形成水潭、湖泊,山上不僅孕育出一片無邊無際的「林 
    海」,更長出各式各樣的奇珍異寶、怪獸、珍禽及各種稀奇的藥材。 
     
      初冬季節,大雪後長白山上下,又籠入一片白裡,那漫無邊際的林海,雖有不 
    凋的蒼松翠柏,卻也因層層的積雪難溶,失去了綠意。 
     
      不過這山並不是到處結凍,有那窄谷石縫,受不住地熱熔岩的排擠,也讓它尋 
    暇覓隙的滲透出來,形成一些特異的地形,長年熱氣蒸騰,溫暖如春,只是這種地 
    方一般人很難發現而已! 
     
      不信嘛?請看! 
     
      在高出雲表的天池下方,有座獨立的白石峰,矗立千尺峭壁絕崖,外表看似鳥 
    獸難登的險地,峰頂終年白霧縹緲,風吹不散,而霧下石峰卻是中空,百丈絕壁內 
    ,雖然少見陽光,但谷底有一熱泉,冒之不已,那熱氣便將這一片百丈谷地,薰染 
    得四季如春!而谷壁間,受這熱氣的長年浸潤,裂縫中自然孕育出許多奇花異果, 
    巖洞裡也住滿了異獸珍禽。 
     
      按說這種絕地,人類是難以登臨的,但可巧的是熱泉到處,總能覓隙渲洩。 
     
      而在日積月累的流竄侵蝕之下,峰腰間竟被衝出一道窄窄石縫,熱泉隨縫飄落 
    ,又形成一道十丈瀑布,終年水聲潺潺,流瀉入峰外林海淺溪,蜿蜒一線,穿林過 
    隙,緩緩向山下奔騰! 
     
      谷中於是水漬漸少,百花奇樹的種子飄落,谷底便成了一處繁花似錦的洞天福 
    地了! 
     
      也不知是哪一年,或許是偶然吧!谷內來了一老一小兩個人,竟在谷底覓得幾 
    處天然石洞定居下來,過著與世無爭、卻又忙碌異常的日子! 
     
      所謂山中無甲子,一轉眼幾年過去了。這一天,也可能「合當有事」吧! 
     
      天剛放亮,谷底十丈方圓的小潭邊,依壁而辟的一處石洞中,已然閃出一條人 
    影,竟是個身材健美、俊秀挺拔的美少年! 
     
      那少年一頭烏亮的秀髮,胡亂的被在肩上,以一根晶瑩白絲勒額束住;豐額隆 
    鼻,合口有稜,兩耳大而有輪,垂懸雙珠;粗黑的劍眉斜飛,細長的鳳目清澈晶透 
    ,像似兩潭深水,開闔之間,不但有神,甚且有種頑皮的奇異神采閃射出來,像是 
    對眼前的任何事、物,都覺興趣盎然,乃至唇角如弧,頰上時漩出一對酒渦,襯著 
    那口潔白玉齒,下巴方圓有力,任誰見了,都會被他可愛、可信及可親的感覺深深 
    的吸引。 
     
      這時,寅末旭日尚未升起,這頑皮少年已然跑出洞外,可怪的是,他竟未著寸 
    縷,全身上下只有額頭那條勒髮帶子。 
     
      這樣一來,他那健壯的身材,可說一覽無遺! 
     
      只見他胸膛寬廣,腹部平坦,腿、臂修長圓潤,膚色瑩白似玉,週身上下無一 
    瑕疵,把胸口正中一點紅、小腹下一片黑襯托得格外醒目。 
     
      那點紅,是顆豆大的硃砂痣,其實有三顆,其中一顆被頭帶束住,一顆長在腹 
    下的「黑森林」,等閒不易發現而已。 
     
      看他的年紀、身材,已有十七、八歲模樣,發育應已完全成熟,為何丹心腹下 
    隱在一片「黑森林」的那個「男性的特徵」,卻只一顆落花生般大小呢?而胯下「 
    生命的泉源」——陰囊,也像一片皺橘子皮,被濃毛蓋住,根本看不出裡面到底有 
    沒有「珍珠丸子」。 
     
      難道他竟是「天閹」? 
     
      噢!不!若果真如此,老天爺未免太令天下婦女失望,不得不同聲抱怨了! 
     
      少年似乎很習慣赤身露體,因此雖赤裸裸走出洞外,並未露出絲毫不自在。 
     
      他頑皮的先到另一個洞口,合掌胡亂的朝內拜了幾拜,又側耳傾聽,未聽見有 
    人走動,忽像只頑皮的猴兒,嘻嘻而笑,隨即凌空躍起五丈,連翻五個觔斗。 
     
      只見健軀一展,頭下腳上變成一支標槍,「哧」的輕響,不見水波驚動,即已 
    射入潭中不見蹤影。 
     
      好半晌,潭水「嘩啦」一聲,那少年才露出頭,隨即單手一甩,一條紅艷艷尺 
    長的大魚,已被他拋上潭邊。 
     
      那魚在草中一陣翻跳,「波哧」一聲,竟又躍入水中,尾巴一擺,直向潭下深 
    處潛去。 
     
      少年「哈哈」一笑,聲音脆潤,見魚入水,頭一低也隨其潛下水去。 
     
      水潭廣約數丈,水溫奇高,深度亦不可測。只見水中暗流洶湧,氣泡與漩渦時 
    強時弱,不斷向上翻湧,由潭口向東,溢出一道淺流,流向谷口窄縫。 
     
      平日少年遵師之囑,不敢深潛,今日突被那條大魚挑起一股好勝之心,竟尾隨 
    紅魚,向潭底潛去。哪知下潛十丈,仍不見底,亦不見魚兒蹤跡,而水熱水壓重逾 
    山嶽沸海,實令人難以忍受。 
     
      少年警覺不妙,翻身調頭正想潛出,陡得胸口一痛,黑暗中只覺有條長長的水 
    蛇,已然咬住右胸,而蛇身也電般纏住他的脖頸。 
     
      他大吃一驚,雙手分途並用,右手捏住蛇頭,左手護在頷下,抓緊蛇身,雙腳 
    一陣疾蹬,正電般浮出水面。接著一躍登岸,運功全身一繃,雙手一拉一捏,想將 
    咬住胸口的蛇兒捏死,並將纏在頸間的蛇身拉脫下來,哪料那蛇全身血紅,力大無 
    窮,不僅未能捏死拉下,竟還愈纏愈緊,只見蛇頭咬住胸前,一鼓一鼓的,正吸他 
    的鮮血呢! 
     
      「他媽的,你還真狠!」少年勃然大怒,罵道。 
     
      說著,猛吸一口真氣,運在胸前,隨即一彈一震,將蛇口震開,捏住蛇頭的右 
    手一擰,便將蛇腹翻轉,閃目瞥見那蛇七寸之上有個豆大圈痕,突然福至心靈般想 
    道:「你吸我的血,我也吸你的,咱倆不吃虧!」思忖間,張開闊口,露出兩排編 
    目也似的玉齒,咬在那蛇「七寸」淺痕之上。 
     
      少年想,那蛇敵得住他的拉、捏,這一口咬下,也不見得有什麼效果,只是一 
    時童心發作,以牙還牙而已。哪知才一用力,口中「啵」的一響,像咬破個氣泡, 
    一股燥熱液體流入,極是香甜,不由得大力吮吸起來! 
     
      片刻間,血盡蛇死,蛇身軟綿綿地自脖子滑下,少年意猶未盡的再吸幾口,「 
    噗」的一響,一顆圓滑蛇膽亦被他吸了出來。 
     
      「蛇膽有明目之效,吞了吧!」他心中忖道。 
     
      「咕」的一聲吞下肚去,這時才有功夫好好打量裡手中的怪蛇。 
     
      蛇雖死,雙目卻仍圓睜著亮如寶石,口唇上直伸著兩根觸鬚,長約三寸,已漸 
    漸變硬;全身細長無鱗,軟若魚骨,色澤赤艷火紅,只有五尺多長。 
     
      少年眨著眼,沈思片刻,驚道:「哎唷,媽呀!這哪裡是蛇?這不是血鰻嗎? 
    要命……要命……」說著,將血鰻往淺溪中一丟,立即順著溪流向谷口掠去。 
     
      谷口,也就是溪流的出口,寬不只五尺,高不足一丈,溪水至此,一落十丈, 
    灑在懸壁下方的緩坡上,緩坡上森林如海,無窮盡的延展開去,正是那片天下馳名 
    的「林海」。 
     
      此時已是初冬,林海枝頭早已蓋滿冰雪,氣溫也在零度以下。只見少年自瀑布 
    上方一躍而出,掠飛如乳燕歸巢,輕飄飄地躍落在冰枝之上,毫不畏寒地展開身形 
    ,又在冰枝冰帽上縱躍如飛,如履平地,片刻功夫已奔出數里,躍落在一片冰原實 
    地! 
     
      那地方隱在林海深處,像是個練武場,四周林木森森,一片靜寂,呼嘯的北風 
    亦難掠拂,確是一處隱密所在。 
     
      少年對此地甚是熟悉,一躍下地,便覺全身滿泛血紅,只聽他「唉!唉!」 
    地歎著、喘著,像是熱極。又見他在雪地兜了一圈,忽得一計似的,雙手一陣亂挖
    ,三兩下便挖出一個冰坑。 
     
      隨後見他盤膝坐在坑中,又扒些冰雪埋在四周,瞑目凝神,調息運氣。片刻之 
    後,少年週身散發陣陣熱氣煙霧,而籠罩在他頂門上的霧氣,非但不散,且漸似有 
    質之體,泛出了桃紅色光霞! 
     
      而埋在身外的冰雪,不一會逐漸消融,化成清水,再過盞茶功夫,清水滾滾沸 
    騰氣化,騰空飄散,只是週遭氣溫太低,水氣飄出數尺,又都凍成了冰珠,紛紛落 
    回地面,堆在少年五尺之外。 
     
      半個時辰過去,少年盤坐之處已見水氣蒸乾,石地現出,而五尺之外卻已堆砌 
    了一圈冰牆,而他身上膚色赤紅,桃紅色霧氣繚繞,更罩住他的全身。 
     
      少年似乎耐不住熱,暴叱一聲,雙掌一抵,只見面前冰牆倒塌,雪地上也被挖 
    了個大坑。 
     
      他迅速地移形換位,又以冰雪埋起身體,即使不移動,他附近的冰雪也一樣被 
    他散發的熱力蒸乾。 
     
      不過有了前次經驗,他如法泡製,連換了四次坐處,那股奇異的熱力絕對被他 
    吸收消化,膚色也變成淺紅色,不再像初時那般嚇人了! 
     
      他長吁了一口氣,心頭大石才一放下,正待起身,低頭忽見那原本縮在體內只 
    有「落花生」一般大小的「命根子」,此刻竟又長成一條「虎鞭」,不由大大吃了 
    一驚!。 
     
      少年大歎一口氣,暗叫「要命!」一晃身,即躍登廣場邊上一株巨松,隨手拉 
    過橫枝上一條透明晶亮的軟索,熟練的打個活結,套在「虎鞭」及陰囊根部,隨即 
    上身一仰,翻下橫枝,全身平平的懸在半空中,扭腰擺盪,竟像蕩「鞦韆」一般擺
    個不停。 
     
      擺盪一陣之後,他忽覺煩燥之極,忍不住揚聲長嘯起來! 
     
      這嘯聲清徹悠揚,氣勁四射,足以穿雲裂石,遠遠傳揚開去,直上峰頂,不僅 
    他週遭樹木受震,枝上冰雪紛紛落下,連山頂的積雪也受到這陣聲波的震動,「轟 
    隆轟隆」的崩塌下來! 
     
      少年本想以嘯聲呼喚谷中的師父前來助他練功,哪知自順食「血鰻」膽血之後 
    ,功力突然大增,只一陣長嘯,竟引起雪崩,不由得嚇了一跳,口中直叫著:「糟 
    糕!」一翻身上了橫枝,解開細索,匆匆在樹洞中摸出一條黑短褲套在身上,以掩 
    住那條尚未縮退的「虎鞭」,撐身躍登枝顛,向所在的石峰窄谷撲去。 
     
      這次他全力施為,身形如流星趕月,在冰雪枝頭,星跳丸擲的一陣疾馳,轉瞬 
    已撲登瀑布之頂,竄入谷去。 
     
      不多時,「隆隆」聲響漸大,大片冰雪滾滾而下,將少年方才練功的地方頓時 
    掩埋了起來! 
     
      少年在谷中飛奔,口中大叫著「師父!」卻未像往常一般有人應聲。 
     
      少年心知有異,閃電般掠進潭邊另一石洞,轉過一塊石壁,俊目疾掃,即望見 
    洞後雲床上端坐著一名道士打扮的老人,重髻高綰,鬚髮如雪,面目清瘦,似仍入 
    定未醒。 
     
      少年劍眉微蹙,悄聲躡腳走近,閃目瞧見道人身前放著一張白紙,甚覺詫異, 
    取來一看,只見上面寫道:字付吾徙玉虎知悉:余中年入道,道基不純,終難大成。 
     
      因見汝異材天生,元陽純絕,根骨秀奇,乃向汝母索來為徙,欲以大清兩儀降 
    魔玄功,及少林外家秘典洗髓易筋經,內外兼施,復助之靈藥,及余苦練近甲子之 
    功力,為道家造就一金剛不壞之地仙也。 
     
      故六年以還,汝日受懸陰、鞭苔之苦,亦欣見玉杵日短,精關永固,還虛有日 
    也!然此舉究非吾徙精誠之志,亦有違汝李氏人子之道,背勃命,奈何! 
     
      近者,余功力銳減,道行大進,靜中參悟,知余壽元即盡,仙遼匪遙,而汝命 
    另有合遇,實非余所能左右矣!故余雖甚惜功散於重成之頃,未能助汝飛升紫府, 
    然能為人間留一奇偉丈夫,亦足慰矣! 
     
      櫃中古籍均道家寶典,盼汝熟瀆!返家探母行道,當宜多積善功,少造殺孽, 
    則他年龍華會上,或有相見之日矣!是囑! 
     
      玄陽子道成絕筆原來這少年名李,名玉虎,與這榻上老道乃是師徒。 
     
      他此時展讀遺書,看到「壽元即盡」一句,已不由雙膝跪落,星目早滾滾流下 
    兩行熱淚,及兒「絕筆」兩字,更是大驚失色,如遭雷擊。 
     
      他猶存萬一之想,於是伸出顫抖的右手,去探他師父的鼻息及脈門,證實果如 
    所言,師父已經「仙逝」,忍不住悲悲切切大喊一聲「師父……」後嚎啕大哭起來 
    ,而胸中一股激動,腦中「轟」的一響,突然俯伏地上,昏絕過去。 
     
      按說以這少年李玉虎的修為,遽經喪師之痛,悲傷難抑,尚不至於暈厥,只不 
    過今晨機緣巧合,他趁著其師尚未起身之頃,一時興起頑皮之心,忘卻告誡,不僅 
    入潭玩水,更潛入水底,因而觸怒了一條在潭底潛修的「千年血鰻」。那血鰻秉地 
    熱生成,性屬純陽,存活在熱水潭底,皮質堅鞏,刀劍難傷;加以生長環境艱困, 
    百年才能長大半尺,如今這五尺多長的血鰻,最少也有上千年。 
     
      它居處一時遭侵,以為是口中美味,立即暴起發難,一口咬住李玉虎的胸口, 
    想吸吮他的鮮血為食。熟料李玉虎身世奇特,也是秉純陽之體,並經他師父玄陽子 
    授以「太清兩儀降魔玄功」,輔之佛門「洗髓易筋經神功」,日日懸陰鞭身,早是 
    一身銅筋鐵骨了! 
     
      血鰻一時性發,咬住玉虎胸肌,卻不料偷雞不著,反被李玉虎「以牙還牙」, 
    咬破血鰻唯一致命的七寸要害,吞食了它的血、膽。 
     
      若是換了別人,一時吞下這麼多「至陽、至熱」的精英,必然內火焚身,早已 
    化成一堆焦炭;但偏偏李玉虎所習的「太清兩儀降魔玄功」,乃是道教仙人呂洞賓 
    所創的秘藝,功夫練到火候,可神分陰、陽。「陽神」主外,管理一切動靜一言行 
    ,「陰神」主內,管理一切內息衍化運行,端的神妙之極。 
     
      如在平時,李玉虎認出「血鰻」之後,凝神結合陰陽,全力運功,到了一定時 
    候,不僅可將過熱的陽氣排出體外,而且可把血鰻之精華盡數吸收,使功力增加數 
    倍;只可惜調息時間不夠,又心念師父已過了督導他練功的時辰而遲遲未至,乃急 
    於回谷探視,才使那至熱之氣,尚有小半未曾消化排除。 
     
      此時驟然發生這等意外變故,悲慟積激心神,致陰神也一時失去控制,導致熱 
    毒趁隙入腦,將他擊昏倒地。 
     
      就在此時,洞外突然傳進一陣嬌聲,道:「有人在嗎?」片刻之後,一位貌美 
    如花、顏容似玉的少女已輕手輕腳地走了進來! 
     
      少女年約十六、七歲,黛眉、杏眼、瑤鼻、菱唇,體態小巧玲瓏,頭戴紅鳳帽 
    ,身著一套火紅勁裝,背插寶劍,腰掛錦囊,左臂彎還披著一件火狐皮的披風。 
     
      她靈活的杏眼一抹,瞧見洞中情景,驚「咦」地揚聲道:「大師姊、二師姊, 
    這裡有人……」話聲未落,風聲颯颯,少女身畔已多出兩人。 
     
      右邊一個年紀較長,大約是大師姊,著一身銀灰勁裝,同色風帽、披風,右手 
    提著一柄連鞘寶劍,身材修長,眉目面容清麗絕俗,尤其一雙鳳目,在斜飛的柳眉 
    下威稜閃射,頗有威儀,只可惜年華漸老,眼角已現細紋,發中已有花白。 
     
      左邊一位,應該是二師姊,年華雙十,青春正盛,面目身材與大師姊有幾分酷 
    似,只是在一身鵝黃勁裝的襯托下,嬌艷中透著一股秀逸脫俗的氣息,恍似是臨塵 
    仙子。 
     
      那大師姊鳳目如電,一瞥之間,看清榻上端坐的玄陽子,躬身一禮,道:「原
    來是玄陽子前輩,玉女宮宮主張出塵,率師妹張出雲、朱如丹,啊……」一語未完
    ,察覺玄陽子已然物化,而有一少年俯臥在地,赤裸的背部、頸項,色若桃紅,以
    為他中了毒,立即伸手拉住李玉虎手臂,為他把脈。 
     
      李玉虎吃她一拉,前伏的身子斜轉過來,張出塵等人瞧見他玉面朱唇、俊逸絕 
    世的容顏,均不由芳心狂震,大感驚奇,目閃異采,暗暗讚忖:「世上怎地有這般 
    美男子?」尤其張出塵,握住李玉虎腕脈,感覺入手火燙,心脈強而有力,不似中 
    毒跡象,而目光一掃,發現他下身短褲鼓起如篷,不由羞紅雙頰,大感踟躊! 
     
      朱如丹亦一步跨到李玉虎身邊,俯身拾起地上的白紙,遞給大師姊,道:「大 
    師姊您瞧……」張出塵接過細讀,瞭解內容之後,忍不住向榻上再次行禮,道:「 
    前輩功德圓滿,歸返瑤台,本宮恭送鶴駕。」另位兩少女亦在道門習藝,見狀也隨 
    同行禮。 
     
      站在洞口的張出雲只覺得一陣輕風拂過,不由嚇了一跳道:「大師姊……」 
     
      張出塵亦有所感,聞言望她一眼,微微搖頭。
    
      張出雲會意,立即改口道:「他怎麼了?」
    
      張出塵低歎一聲,道:「你兩個先把他抬到隔壁……」二女上前,挽住李玉虎
    兩臂,將他拉起,心正訝異他身上為何如此火燙,目光一觸那如篷短褲,均不禁芳
    心如撞,羞染兩頰,怔在當地,不知如何是好! 
     
      張出塵電目一閃,道:「快啊:你們想不想救人哪!」二女暗一咬牙,雙雙相 
    對托起李玉虎,疾步向外走去,張出塵隨後而出,又道:「先抬到那個洞中,把他 
    平平放在床上……」她信步而行,心中苦思李玉虎昏迷之因,目光無意間掃見淺溪 
    中伏著一條血紅的影子,心中一動,掠過去一手撈起細瞧,暗驚忖道:「這果是「
    千年血鰻」嗎?看這裂口,若真是李玉虎咬的,必已吞了它的血、膽,那麼,他怎
    未被內火所焚呢?」
    
      原來這三人遠從黃山玉女宮來此採藥,而張出塵正是玉女宮宮主,她們早晨原
    在附近「林海」中搜尋奇藥,突被李玉虎嘯聲及雪崩聲所驚,乃躍登林梢查看光景
    ,這時,正巧看見李玉虎飛射而過,便隨後跟蹤而入,發現了這一片洞天福地,不
    由動了一探究竟的念頭,想深入尋找李玉虎的蹤跡。 
     
      安徽玉女宮在江湖道上威名甚盛,宮主張出塵不僅功力高妙,更且聰敏好學, 
    學識淵博,處事有方,還精通醫事。故而一見血鰻形狀,即認出此物乃山海經中所 
    述,乃是至熱、至陽的絕妙靈物。若是被她所捉,用血、膽合藥,對她們這一派大 
    有助益,只可惜已然死去…… 
     
      張出雲乃是張出塵的親生妹妹,朱如丹則是她的師妹。但出雲、如丹兩人年紀 
    相近,性情相投,日夕一齊習藝練武,不論交情或感情,都比親生姊姊還要厚上三 
    分。 
     
      此時她兩人將李玉虎抬入另一石洞,見洞中寬大,各物齊全,洞底亦有一張石 
    床,似與石洞屬一整體,便將李玉虎放在上面。 
     
      李玉虎仍然未醒,雖然胸前赤紅火燙,卻不見一絲汗漬,一雙斜飛的劍眉下, 
    兩眼緊閉,而睫毛特長且彎,像兩把小小的扇子。 
     
      張出雲正值青春,對這俊美無儔的男子最易挑動心弦,她俯首望著那鼻端如焚 
    的李玉虎,芳心中愛戀之情如波濤一般湧起,又是焦急、又是憂心,疾疾道:「丹 
    妹,你瞧他像是愈來愈熱了,怎麼辦呢?你快去叫師姊來瞧瞧,趕快替他治治啊!」
    
      朱如丹小她兩歲,心情自然與她相同,聞言不肯走開,卻揚聲脆叫道:「大師
    姊,快來啊—……。」
    
      張出塵手捏著血鰻一掠而入,把二女嚇了一跳,出雲道:「姊,你拿的什麼?
    好嚇人!」
    
      張出塵伸手探著李玉虎的鼻息,道:「這是條千年血鰻,乃至熱絕物,看情形
    ,這位小兄弟把它的血盡吞了,才有這般內火焚身的徵候……你們快去取幾桶水來
    ……」說著,便把死鰻與寶劍放在一旁,脫去披風、風帽。 
     
      出雲、如丹也急忙解下身上的披風、寶劍、跨囊等雜物,如飛似的找來木桶, 
    打了一桶清水。 
     
      張出塵吩咐道:「丹妹,用毛巾為他擦擦身子,或許能減少幾分熱氣。雲妹, 
    你來,塵姊有事要和你商量一下。」朱如丹脆聲應了,立即用打濕的毛巾為李玉虎 
    擦臉洗身,只不過發現濕濕的毛巾一碰到李玉虎的身子,不一刻,即霧氣升騰,毛 
    巾瞬被蒸乾,不禁大為驚恐,急道:「哎唷,好厲害,大師姊,你快想想別的法子 
    吧!這毛巾不管用呢!」
    
      張出塵兩姊妹顧不得說話,又走了過來,見這情形,張出塵暗中一咬牙,沈聲
    道:「師妹,我問你們,你倆喜歡他嗎?」
    
      二女玉靨泛紅,羞意上臉,出雲奇道:「師姊是什麼意思?」
    
      張出塵道:「我是說你們若是喜歡他,自然肯不計一切後果救他。若是不喜歡
    ,愚姊這救人的法子,不說也罷!」
    
      朱如丹急道:「大師姊,你別吞吞吐吐好不好,俗語說救人如救火,能救為什
    麼不救?…」
    
      張出塵咬咬下唇,一副為難的模樣,但還是說了:「要想救他,必須犧牲自己
    的清白,你們肯嗎?」
    
      二女一怔,芳心也跟著一陣急顫,對望一眼,朱如丹垂目低聲問:「怎會是這
    樣,這……算是什麼法子嘛?」
    
      張出塵歎息一聲,道:「這血鰻性屬至熱,苦與千年雪蓮合服,冷熱對沖,確
    能增加練武人士的無上功力。他未服雪蓮,又一次吞盡血、膽,熱性太烈,若換了
    個人,早已自焚而亡。他能支持到現在,想來所練玄功必甚神奇,可仍經受不住。
    如今熱毒入腦,以致昏迷,若不速於施救,即使不死,將來醒後,怕也腦部受損,
    智能大打折扣!」
    
      二女一聽,不禁花容失色,齊齊顫聲道:「師姊快說,怎麼救他,妹子……」 
     
      張出塵鳳目閃光,望見兩人情急之狀,便道:「愚姊能想出的唯一法子,便是 
    以本宮的「妊女玄功」所使的上陰真氣與他……合體,以吸字訣替他化解多餘的熱 
    氣,如此一來,不但熱毒可解,施救者也能採陽補陰,增加功力……但本宮向來不 
    齒裁接一派之所為,傳授玄功的目的,在保持夫妻家室的和美,而今……你……」 
    
      朱如丹毅然正色道:「大師姊,本宮向來鼓勵婚嫁,而今小妹與他雖不能商訂
    婚約,但救人要緊,小妹願意犧牲。救醒他之後,他若是願意迎娶小妹自然最好,
    若是不願,小妹還可出家修道……」
    
      張出塵對她點點頭,表示贊同,又轉身對出雲道:「你呢?」張出雲本也想表
    示願意,但被朱如丹搶了先,自然不便再說,但見姊姊又問到她,便只好道:「妹
    子也願意,不過有丹妹一人還不行嗎?」
    
      張出塵歎道:「但願一人足矣!只怕丹妹功淺,不一定能克制得住,所以……」
    
      張出雲亦毅然道:「果真如此,妹子願與丹妹同進退!」
    
      朱如丹握住她的芬荑,對她一笑,道:「謝謝雲姊!」
    
      張出塵又點點頭,歎了一口氣,道:「好!你和愚姊先到洞外為丹妹把關……
    丹妹,你盡力而為,若覺得不適,要立刻招呼雲妹,以免兩誤!」
    
      朱如丹惶恐憂喜的垂頭應是。 
     
      張出塵、出雲步出石洞,隨即放下懸在洞口內側的布簾,朱如丹強按著狂跳芳 
    心,遊目環視,見這石洞寬廣數丈,半是天成,半是人工開鑿,洞頂高有兩丈,其 
    上石筍如林,光線十分黑暗,心下稍安,便極力壓制著內心的顫抖,向石床上望去。 
     
      床上李玉虎氣息如焚,膚色泛紅,寂然無聲;下身一條黑短褲高起若篷,不時 
    隨著呼吸微微顫動。 
     
      朱如丹少女情懷,對男女間事雖無經驗,卻有幻想,也聽年長出嫁的師姊講過 
    。這時箭已在弦上,急於救這雖不熟悉、但又似久在夢中出現過的情郎,暗暗的道 
    聲「罷了!」立即寬衣解帶,把一具小巧玲瓏、曲線浮凸,如花之解語、如玉之生 
    香的潔白胴體,完全裸露出來。 
     
      接著,她伸出微微顫抖的玉手,為李玉虎除去短褲,一對杏眼羞怯熱切地向他 
    胯下望去! 
     
      「哎唷!媽啊!這冤家怎的如此龐大,我,我這小洞穴怎能收容得下呢?」 
     
      她直直盯視著那根「虎鞭」,只見它粗如茶杯、長足尺餘,挺頭矗立在一片黑 
    森林中,威風凜凜的,還不時輕輕抖動。 
     
      朱如丹芳心中雖然驚懼,一種與生俱來的興奮也刺激得她全身顫戰,連細微的 
    汗毛都豎立起來。 
     
      她輕咬下唇,暗下狠心,忖道:「冤家啊!妹子這條命就送給你吧!只盼你回 
    醒之後,勿以邪魔視我,妹子就是死了也甘心……」她迅速跨上石床,雙腳分站在 
    李玉虎身子兩邊,對準「方位」屈腿緩緩的向下坐去。 
     
      這時,她緊張得幾乎窒息,一對杏眼眨也不眨地盯在李玉虎俊逸的面孔上,生 
    怕他陡然醒轉,「那,我非羞死不可……」。她心裡想。 
     
      兩人「生命的根源」終於輕輕的觸在一起了。朱如丹緊繃的身子一接觸昂然挺 
    立的巨物,火燙的熱流循「隙」而入,涵洞中春水氾濫,心如火燒,忍不住興奮不 
    已,再也提不起勁,身子一軟,竟筆直的坐將下去。 
     
      一陣撕裂巨痛立刻傳遍全身,朱如丹緊緊咬住下唇才忍住「尖叫」,而那火蕩 
    的「鐵杵」,已然無聲無息地「刺入」她體內。 
     
      她軟軟的趴俯下去,「坐姿」改成「跪姿」,滴滴冷汗白雪白的肌膚中滲透出 
    來,滴落在李玉虎的胸、腰上。 
     
      眨眼間,汗水如滴在沙土之上,立被吸收精光。李玉虎似乎有了知覺,鮮紅的 
    雙唇「呷呷」兩下,刺入的「玉杵」竟也輕輕的抖動。 
     
      朱如丹大驚失色,第一個念頭便是想趕緊逃開。但實際上,她已一絲力氣也使 
    不出來,而李玉虎則好像有一股無形的吸力,像一塊大海棉,不僅吸住了她的身、 
    心,吸收了她的汗水,更可怕的是,那根火燙的「鐵杵」輕輕的顫抖之下,像是驟 
    然挑動了她體內某一根「弦」,不僅叫人震顫、出汗,芳心中更如打翻五味瓶,一
    時間,酸、麻、癢、酥、痛齊齊湧現,使她忍不住發出呻吟。 
     
      她伏在李玉虎身上,被一股愛戀的洪流淹沒,她捧住李玉虎的兩頰,微抬蟯首 
    ,向上滑動身子,心中暗暗喊聲:「冤家!」便低頭吻住李玉虎雙唇。 
     
      李玉虎似有所感,口唇微啟,正吸吮她的唾液。朱如丹雖是冰清玉潔的處女, 
    但所學功法「妊女玄功」中有「天地交泰」、「妊女盜之」心法,她本當「抱元守 
    一」,凝神靜氣的施展「吸字訣」,以吸取李玉虎體內多餘的陽氣,化合「元陰」 
    ,以解李玉虎的「熱毒」,更可增加自己的功力。 
     
      哪知一經接觸,她什麼都忘了,尤其在「巨棒」抖動之下,朱如丹心花朵朵驟 
    然開放,一種從未有的舒泰快感,直把她逼上三十三天,櫻唇中的津液、玉體上的 
    汗水、「陰竅」內元陰所化的津液,全被李玉虎吸去、抽去,快感增強,她十多年 
    苦修的「元陰真氣」,竟悄悄化成一股冷涼的氣流,直向「玉杵」「馬眼」中流去 
    ,而她也輕飄飄如絮上雲端,似登仙境,喉中更忍不住「哼哼」出聲。 
     
      張出塵、出雲守在洞口,聽得這一陣哼聲,似痛苦又似樂極,忍不住掀開布簾 
    向內張望,只見朱如丹伏在李玉虎身上,全身震顫抖動不停。
    
      張出塵驚道:「雲妹快,丹妹怕已難支持!」張出雲羞怯交集,卻也不敢怠慢
    ,立即一掠近前,在朱如丹背上命門穴拍了一掌,低聲問道:「師妹,你怎麼啦!」
    
      這一拍把朱如丹拉回人間,驟然驚醒,勉力抬頭唏噓道:「師姊,我不行啦!
    快拉我起來!」 
     
      張出雲雖覺驚奇,但覺這情形與所知「陰陽交泰」的情況大不相同,卻也不便 
    多問,她伸手托住朱如丹酥胸、小腹,向上一抬,一聲輕響,李玉虎的「虎鞭」已 
    脫出朱如丹「陰竅」,直挺挺矗立如前,只是那上面已染上了一片鮮紅血跡! 
     
      朱如丹痛呼一聲,有氣無力的道:「我好累,你放我在床上睡一會吧!」
    
      張出雲雖不願師妹留下,可也無法,只得依言將她放在床上,隨後拉了張薄被
    為她蓋上。
    
      朱如丹勉強側身向內,眨眼間,已然鼻息平穩,呼呼睡去。 
     
      張出雲心中略放,強忍羞怯驚懼,迅速寬衣解帶,也學著適才朱如丹的樣兒, 
    咬緊牙根,向下坐去。 
     
      那「虎鞭」大約已飽吸過一陣「元陰」,故稍微縮小一些。但張出雲亦是冰清 
    玉潔如處子。在「虎鞭」初入之時,仍有一陣撕肉裂肌的巨痛,令她不由得呼叫出 
    聲。 
     
      不過她十分堅強,一邊咬牙苦忍,一邊提氣瞑目內視,一待「玉杵」刺入,便 
    即運起吸字訣,將虎鞭上使出的熱力緩緩提上「臏中」,與自己的「元陰真氣」慢 
    慢的化合。 
     
      初時,她覺得一熱一冷兩股氣流在「臏中」盤旋,隨即轉變為一股暖流,一時 
    身心均覺十分舒暢,巨痛亦漸漸減輕,芳心一喜,不由又坐低數寸。 
     
      熟料,「玉杵」深入之後,陡地自行抖動,無形中產生了一種吸力,張出雲自 
    覺腹內有一軟軟的肉蕊,吃它一撥,全身如觸電流,酸麻交集之下,再也提不起勁 
    ,立即一坐到底,只覺手腳酸軟,像適才朱如丹一般,軟軟的趴伏下去,而體內的 
    真元,也一般轉化成涼涼的氣流,疾速的被「虎鞭」吸去。 
     
      張出雲大驚失色,起先還強忍著運功對抗,不料愈想提振真元,那氣流流失得 
    愈快,不由顫聲疾呼道:「姊姊救我!」張出塵雖為玉女宮宮主,年紀功力經驗亦 
    均良於兩人,但這方面她除了書看得較多之外,卻也是一張白紙。適才在簾隙中瞧 
    見朱如丹的情形,察覺有疑,正在琢磨,此刻聽見妹妹的呼聲,立即掠進洞去。 
     
      她一見張出雲玉體振顫,汗出如漿,而汗水滴在李玉虎身上,又盡數被他吸收 
    ,不由大驚失色,便一把將出雲托起,揮手連點她數處大穴,問道:「怎會如此? 
    你……」
    
      張出雲神色慘白,週身酸軟,有氣無力的道:「我也不知怎麼回事,只覺一陣
    酸麻,元陰難以控制,竟都被他吸了過去!」隨後,張出塵將她平放在朱如丹身邊
    ,心中暗自駭異,道:「你現在覺得怎樣?快起來調息一陣……」
    
      「我好累,好睏……」張出雲歎聲道。 
     
      話未說完,竟也像朱如丹一樣,閉目呼呼睡去。 
     
      張出塵為她蓋上薄被,先在袋內摸出一個玉瓶,倒出兩顆奇香丹藥,塞在熟睡 
    的二女口中,一邊沈思、一邊打量李玉虎。 
     
      只見他仰天而睡,赤裸的皮膚細緻如玉,比之床內二女毫不遜色,更隱泛一層 
    寶光,原先的赤紅色已然淡化,探手摸摸,覺得熱度也已減退不少。 
     
      再看他臉上,束髮的頭帶已然脫落,寬廣半隆的額頭正中印堂上有粒豆大的硃 
    砂痣,鮮紅透亮,劍眉斜飛,鼻樑通天,兩側鼻翅兒特寬,鼻頭半隆如裁筒,鼻下 
    人中甚長,鮮紅的合口有稜有角,此時不知何故,竟似正做好夢,角弧微牽,挑起 
    兩邊美紋,頰上竟也漩出了兩個酒渦……
    
      張出塵鳳目閃光,臉上的威冷盡皆化去,她放肆的緊盯著那張俊逸無倫的面孔
    ,平靜多年的心湖中,突然波濤洶湧,數十年苦修的安靜功夫,剎那間完全潰散,
    翻翻騰騰的只有一念:「趕快把他的熱毒化去,趕快把他救醒,哪怕是犧牲掉自己
    的生命……」她目光下移,望見李玉虎臏中穴上也有一顆硃砂痣,忍不住伸出芬荑
    ,輕輕的撫摸一下,柔軟的掌心傳來一陣強力的心跳,與一股無以名狀的吸力,不
    僅使她心迷魂飛,體軟身酥,捨不得收回玉掌,更激起她一直壓抑得很好的原始慾
    念與本能。 
     
      她鳳目淒迷的再往下移,一觸到染滿兩名處女血跡的「擎天」柱」,頭腦中「 
    轟」的一聲,那慾念如潮泛湧,便再也難以克制。 
     
      她暗一咬牙,出指先點了床上兩名少女的睡穴,隨即蹤身掠出洞外,取來一個 
    布囊,從中取出一方睡袋,舖放在床邊地上,迅速的脫去自己的衣服,展露出一具 
    凹凸玲瓏的修長身子。 
     
      別瞧她貌似中年,眉梢眼角細紋已現,但身上肌理細緻、曲線玲瓏,比之兩名 
    少女並不遜色。 
     
      她玉靨泛出粉紅,鳳目中閃現慾望,她抱起李玉虎,先將他放在睡袋上,自己 
    也緩緩的仰躺在他的外側,一臂伸入李玉虎項下,一手握住他的左臂,輕輕一托一 
    拉,便已將李玉虎翻轉過來,趴伏在她的身上。 
     
      同時,她下身雙腿分張,用大腿夾住李玉虎的雙臀,調正方位,屈起小腿,以 
    腳跟壓在他的臀下腿根,輕輕加壓,想將那根「玉杵」導入「陰竅」之中。 
     
      哪知,她雖則練功多年,功深力厚;對「陰陽和合、天地交泰」之術的訣要也 
    甚嫻熟,無奈未曾有過實戰經驗,這一刻依訣施為,方法不差,結果卻也一樣,大 
    吃苦頭! 
     
      原來,張出塵暗運玄功,將「陰竅」極力放大,自認為不難收納「玉杵」,哪 
    知真個對陣,一壓之下,「虎鞭」前進不足半寸,便已覺「方鑿圓柄」,格格難入 
    了。 
     
      張出塵一陣心慌,嬌軀震顫,稍一停頓,雙手扶住李玉虎的兩頰,口唇對正吻 
    在一起,香舌一吐,頂開李玉虎牙關,暗運一口玄陰真氣,猛力吹了過去。 
     
      李玉虎似有所覺,含口閉唇,吮吸住她的香舌,下身「虎鞭」微微一顫,竟射 
    出一股極燙的熱氣,向陰竅之中衝去。 
     
      張出塵、心頭暗喜,覺得那陽氣直入丹田,燙得她極是受用,微一運功,便已 
    與「元陰」融為一體。 
     
      若此際,她維持著這姿勢不變,確也能以陰換陽,得益不少;只可惜她不明就 
    裡,更忍不住內心的慾念,故而在微微一頓之後,竟猛然腳跟用力,一壓而下,「 
    哧」的一響,硬是把那具難入的「巨杵」,強行推壓了進去。 
     
      一陣撕肉裂肌的巨痛之後,她「唔」聲呻吟,另一陣「充實」滿足的快感與酸 
    麻,迅即又淹沒她所有的痛覺。 
     
      她四肢舒展如蛇,緊緊纏住李玉虎。這一刻,真恨不能把個可口的人兒一口吞
    入體內。她閉著眼,細細品味各種滋味,想找著那麻、癢、酸、酥的「發源點」。 
     
      她輕輕旋動下肢,涵洞中火燙的巨杵,在緊密的包裡裡也跟著旋動,而探入深 
    處的「杵尖」,撥動了一團軟滑彈動的「肉蕊」,無盡的快感,陡地如潮泛起,迅 
    速的淹沒她身上每一條神經。 
     
      她忍不住這一陣劇烈的刺激,大口的喘著氣,大聲的「哎唷」呻吟,卻又忍不 
    住扭動,扭起更大的刺激。 
     
      陣陣的快感,一波連著一波,形成一個巨大的漩渦,愈漩愈大也愈深。她心神 
    俱飛上九重天,骨軟心酥的忘去一切的「人、事、物」,這片刻就是「永恆」,而 
    「永恆」亦似片刻。她腦中一片空白,只任由心神飄蕩,飄蕩……
    
      李玉虎在一陣「肉緊」的刺激中清醒,覺得自己像一葉孤舟,顛頓在一片驚濤
    駭浪之中。他也察覺,那巨大的下體被一條軟滑潤濕的涵洞吞沒,包裹,一道一道
    的關卡,收收放放,旋轉,令人酸、麻振奮;而頂上抵住的「肉蕊」,每一撥動,
    更令人血脈賁張,衝動不已。 
     
      這種衝動,也就是與生俱來傳宗接代的本能,一直依賴它一再傳播。 
     
      李玉虎身世奇特,本來就天賦異稟,尤其這種「衝動」特強,可是卻幾乎被「 
    洗髓易筋經神功」化去。但今晨機緣湊巧,無意中吞食了「千年血鰻」的血膽,衝 
    動的本能勃發,哪經得住一再挑撥? 
     
      只見他俊口張開,瞥見身下壓住一位雙目緊閉的美女,一臉汗水,嬌顏似火,
    喉中「唔!啊!」呻吟不絕,心中雖疑在夢中,但理智已被這激起的欲潮沖掉,他
    靜靜趴伏片刻,被動的刺激已滿足他「征服」「狂放」的原始本能與慾望,於是 
    陡地雙肘撐地,雙膝跪起,輕輕將「巨杵」向上拔起。 
     
      張出塵正魂遊太虛、享受羽化登仙之樂,陡覺身上一輕,竅中玉杵忽然撤退, 
    她一驚而醒,芳心淒然,心知這一「去」,便似天人永隔,再難有相逢之期,心頭 
    一酸,雙目悄悄滾下兩行清淚,而摟在李玉虎背上的玉臂,也不由緊了一緊,想要 
    把「它」留住! 
     
      哪料「巨杵」乍退又進,「啪」的一下疾射而入,點在那肉蕊軟心上,一陣更 
    形巨大的快感,霎時又擴散開來! 
     
      張出塵忍不住骨酥魂飛,「哎唷」一聲,叫聲未歇,一陣狂風暴雨般的「打擊 
    」無盡無休地接續而來。只見她秀眉緊皺,張口急喘,「唔,哎」呻吟著,下身隨 
    勢扭轉,左迎右承,高聳胸前的一對一叔乳,也隨那攻擊之勢上下顫抖顛動,峰頂 
    暴起的鮮紅櫻桃時時摩擦著李玉虎俯伏的胸肌與乳頭,也爆出無數快感的火花。而 
    「洞」中津液如潮氾濫,隨出隨乾,竟被那摩擦之勢,逼化蒸氣,疾速的被玉杵吸 
    去。 
     
      李玉虎初聞叫聲,嚇了一跳,但一者箭已在弦,欲罷不能,二者對方並未推拒 
    ,反而纏得更緊,似是歡迎之至,便也不計後果的埋頭苦幹,耳中聽得那漫聲呻吟 
    喊叫與「啪滋」之聲,竟也抑仰有致,似甚得趣,更不由寬心大放,加緊「進出」 
    起來! 
     
      也不知過了多久,李玉虎亢奮至極,全身汗氣蒸騰,點點滴落,在一陣尖銳蝕 
    骨的刺激之下,一陣酥麻、一陣哆嗦,少男的元陽精關終於打開,一陣洪水,在張 
    出塵大聲銳叫之中,射入幽洞深處。 
     
      而此時張出塵也正覺「元陰」巨震,渲洩排放之頃,雙雙霎時陰陽交會,一如 
    水乳交融,在子宮內腑中合為一體。 
     
      巧在此時,李玉虎聽到銳叫,迷糊中陡然怕會驚動「師父」,立即俯首吻住她 
    的櫻唇,而張出塵適時香舌一吐,伸入他的口中。就這般雙雙唇舌密合,心兒相貼 
    ,陰竅相接的三竅重疊,心神一鬆,倦意忽至,立即沈沈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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