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虎威闖江湖
第 二 冊 |
【第五章 身外化身】 四女追進去,只見李玉虎拉開帳隙,鑽身進去,而帳隙開合之際也傳出一陣小 女孩啼哭之聲。 四人跟著進去,只見李玉虎懷內坐著個十歲左右的女孩,生得與李玉虎有七分 相似,只是印堂上少了一顆紅痣,此刻正用那過長的衣袖抹淚水呢! 李玉虎輕輕拍著她,關切的問:「翠兒,哪兒不舒服了?快告訴我……」 翠兒呶著小嘴,把袖子拉起來,露出雪白的小手,指指心口,脆聲道:「我心 裡不舒服!」 李玉虎劍眉皺在一起,扭頭看看林靈、張出塵,疑道:「怎麼這樣子呢?」 朱如丹「嗤」聲而笑,道:「想你嘛!」 翠兒小臉竟然紅了,聲音也低了許多,道:「一覺醒來,看不見一個人影,叫 也沒人應答,出又出不去,心裡怎會不急?心裡一急,竟會哭呢!奇不奇怪?」 朱如丹口最快,問道:「怎麼,你過去沒哭過嗎?」 翠兒閉上雙眼,依偎在李玉虎懷內,如夢似幻的道:「沒有,過去怎麼會哭? 唔,原來哭的滋味還不錯嘛!本來心裡焦急如焚,一哭之後,卻沒有了!真怪…… 真好!」 眾人恍然略悟,原來鳥是不會哭的。而哭原來還有發洩焦急緊張情緒的作用啊 !生而為人者,雖然會哭,動不動就哭,可從來不曾品味過哭的妙用,如此看來, 真是「真」人不如「假」人,慚愧!慚愧! 朱如丹想著,忽然「嗤」的一笑,道:「哭一場果然有這多好處,翠兒你就繼 續哭吧!」 翠兒睜開漆黑的雙眼,望著她認真的道:「可是我現在又覺得好幸福,一點不 想哭了,怎麼辦呢?」 朱如丹「咯咯」笑著,出主意道:「那還不簡單,讓老爺狠狠打你一頓屁股, 包你哇哇哭個不停!」 翠兒雙睛一轉,會過意來,「啐」她一口,脆聲道:「好丫頭,你好壞,不理 你了!」 張出塵忙打圓場,道:「該吃藥了吧?這次要不要增加份量?」 翠兒搖頭站起身來,退後兩步,仔細的盯著李玉虎瞧。 李玉虎被她盯得有些羞意,俊面微紅,笑道:「你老盯著我看是什麼意思?我 臉上有花啊?」 朱如丹「咯咯」笑道:「翠兒,你現在已有七分像老爺了,要是變成十分,人 家會把你和爺當成雙胞兄妹,就不妙了!」 翠兒斜眼瞪她一下,脆聲道:「你沒聽說過夫妻臉嗎?沒知識!」 張出塵拿來四分之一粒九轉上清丸及玉髓靈乳讓翠兒服下,林靈站起身來,笑 道:「翠姊你看,這裡就是出入的門戶,你醒來若見帳內沒人,這麼一拉,就可以 出去了!」 她上下拉動著封閉帳幕的鎖鏈,翠兒對她一笑,道:「現在我比你小,將來也 比你小,你就叫我妹妹吧!」 接著,她又問李玉虎,道:「我變得和你一模一樣,高不高興?」 李玉虎「哈哈」笑道:「你能嗎?那也好啊!將來你穿上我的衣服,就可以假 冒我了,不知道的人還以為你是我身外化身呢,多好玩哪!」 朱如丹笑道:「翠兒,最重要的特徵你忘了,知道嗎?」 翠兒道:「這顆痣我就是長不出來,將來只好用人工點上去!不過這樣也好, 可以分得出公母,免得連你們也弄錯,就糟糕了!」 朱如丹「啐」道:「什麼公母?是男女,沒知識!」 翠兒「咯咯」笑了一陣,才轉身面向帳壁入定。 李玉虎仰天躺下,閉目用天眼向張出塵體內瞧去,見她腹腔「子宮」中多出一 粒蠶豆兒般大的「東西」,與其他各女均異,便張目以蟻語道:「塵兒,你肚子裡 果然多了一粒東西,是不是兒子啊?」 張出塵粉頰通紅,雙手掩住小腹,佯嗔蟻語道:「誰叫你亂瞧嘛!好可怕啊!」 說著,一頭鑽出帳外,跑到隔壁石洞去了! 眾人卻跟了出來,林靈封起帳隙,笑道:「爺,恭喜啦!你就要做爸爸啦!」 李玉虎搔搔頭,道:「做爸爸有什麼好?我得好好想想。醫書上好像說,懷孕 的女人有許多禁忌,實在很不方便!」 朱如丹笑道:「這些大姊都曉得,自會當心,不必老爺費心吩咐。」 谷口有個人影一閃,只見王雪娘已背個大竹簍回來,裡面裝滿大包小包。她躬 身一禮,卻不見張出塵,問道:「長夫人呢?屬下買了話梅回來,現在要吃嗎?」 張出塵手上拿著雕刀原石正在洞內琢磨寶石,聞得聲音,忍不住掠身而出,道 :「真有嗎?快拿來讓我嘗嘗!」 眾人見她一副迫不及待模樣,不由好笑。 王雪娘放下竹簍,取出一大包酸梅遞了過去。張出塵取了兩粒,含在口中,吃 得津津有味。 李玉虎也取了一顆放入口中,即「噗」的吐出來,叫道:「媽呀!這麼酸,有 什麼好吃,真是怪人。」 王雪娘笑道:「有喜的人,就是喜歡吃怪東西。從前在大平牧場,場主的兒媳 婦,大寒天偏偏想吃西瓜想得要命,可真難死人了!」 朱如丹笑道:「這一帶哪會有西瓜?怎麼辦呢?」 王雪娘一邊把簍中東西排放在飯桌上,一邊道:「幸虧那次屬下和天化正在他 家做客,天化見她想得可憐,花了三日夜,到嶺南替她買了兩個回來。」 朱如丹大叫道:「哎唷!媽呀,為了兩個西瓜,花三天三夜時間跑一趟嶺南, 太誇張了?」 王雪娘打開其他小包,有花生、瓜子、糖果、紅棗、蜜餞等等,張出塵喜笑顏 開,像個小女孩般雀躍道:「哎唷,哎唷!這都是我想的噯!雪娘,你真是有心人 ,好可愛喲!」 最後兩大包是二十個鮮肉大包,王雪娘道:「府主很久沒吃過包子了吧!屬下 經過一家食堂,見新出爐的包子還不錯,就買了一籠來孝敬府主!」 李玉虎「哈哈」笑道:「好,好,咱們晚上又可大快朵頤了。現在離未時還早 ,本府與副總管及靈兒先去天池瞧瞧吧!」 朱如丹道:「爺,妾也想去,這兒留大姊、二姊足夠了吧?」 李玉虎望望張出塵,張出塵微微一笑,道:「爺就帶這野丫頭去吧,反正她留 下也幫不上什麼忙!」 李玉虎便道:「好吧!跟著來吧!」 只見他語音一落,人已斜斜飛出,直穿入十五丈高的石洞之中。 林靈、朱如丹跟蹤而入,最後王雪娘亦晃身而起,其快捷比朱如丹猶有過之。 李玉虎第一次順路向上,只見那只容一人的窄縫似是天然形成,蜿蜒而上,地 上都是金沙,兩壁間更有尺餘礦脈,直往上方延伸。 王雪娘「嘖嘖」稱奇,道:「府主,此地金沙金礦如此之多,只怕有千萬斤吧 ?若全部運出,一定比皇帝老兒還有錢呢!」 朱如丹嬌聲笑道:「府主有比之更值錢的寶石,運起來也較輕便,所以咱們只 運用那筆變現的資金就足夠了!」 王雪娘不以為然,道:「屬下以為,寶石雖然值錢,但究竟只是有錢人家的玩 物,若不能變現,一時只怕難派上用場,可是黃金人人需要,在市面上自然流通, 到哪裡都能購買東西,比寶石簡便多了!」 李玉虎在前面聽了,撫掌大讚道:「副總管這話大有見地,好!咱們決定帶十 袋金沙出去吧!」 談話間,四人已到盡頭。李玉虎閃目一瞧,見出口只有一尺見方的小洞,洞外 雜草蔓生,又將小洞掩住一半。 李玉虎恍然,為什麼林靈與天狼在附近活動多日,都不曾發現此一秘道。 他回頭望望林靈,還未開口,林靈已將雕刀遞了過來。李玉虎微微一笑,接在 手中,輕輕在小洞邊沿小心的削去一圈。探身出去一瞧,只見洞外雲霧迷濛,下臨 百丈深谷,形似深井,心中微感驚異。但仔細一瞧,原來下面正是他居住多年的暖 谷! 他腳尖輕彈,鑽出洞外,凌空直升五丈,方始落在山頭;而一陣強勁之極的北 風,也立即撲面吹至,其動力之強,幾乎把人吹飛出去。 心念一動,身形已如標槍,釘立在腳下岩石之上。而接著林靈、朱如丹、王雪 娘已然跟蹤而至,環立在他的四周。 朱如丹第一次登上如此高峰,最是興奮,她拉著李玉虎的左臂,大跳大叫道: 「哎唷,風好大吶!爺,這兒好美、好高噢!」 李玉虎放眼四望,只見頭頂萬里藍天,雲朵飄飄,高低厚薄不已,各有不同的 形狀顏色,西向的旭日大如車輪,艷光四射。 立身處向東下臨二十丈,則是一平如鏡的一片冰原,廣有十餘里,形似日月, 而冰原四周,則是與立身的山頭相連的十六座峭壁奇峰,氣勢磅礡之極! 林靈柔荑一指下面冰原,柔聲道:「石坦一片便是天池!只因時值嚴冬,水面 多已凍住,那雪蓮則是生長在池心正中,要不要過去瞧瞧?」 李玉虎瞑起雙目,開天眼向池中望去,立即發現天池之上隱藏著一片灰暗霧氣 ,而正東山崖之下,更有一股極濃的黑氣,似有妖物隱身。 朱如丹一直生長南方,從未見過這般大的一片冰原,不由童心大發,道:「爺 ,咱們快下去,在冰上溜溜,一定好玩死了!」 說著,放開李玉虎就要衝下峰去。 李玉虎一把將她拉住,道:「別動,池上似乎有什麼網羅埋伏,不知是誰佈置 的,靈兒可知道嗎?」 林靈微微搖頭,望向王雪娘。 王雪娘道:「屬下聽天化說過,只在池心雪蓮附近的冰上,設下一座十丈見方 的旌旗門陣,可不曾在其他地方設伏,難道短短幾天,又來了別人嗎?」 李玉虎運用天眼,望向池心,只見那十丈方圓處,果然有些凸凹平平的冰塊, 但似乎已失去作用! 而正中央一丈方圓的冰層已然融化,一片五尺多大的團團荷葉,直伸出一枝亭 亭蓮蓬,高出水面尺餘,蓮蓬頂斜向夕陽,看顏色青色漸褪,已轉微黃。 李玉虎睜開雙目,低聲道:「王總管設下的奇門似被人破去,我想一定有其他 人物另布埋伏了!」 他語聲一頓,又問林靈道:「雪蓮成熟之後,是什麼樣子?知道嗎?」 林靈美眸一轉,道:「妾身也沒見過,不過聽說雪蓮成熟後,蓮蓬會破冰而出 ,蓬頭自轉成金黃,還會放出一陣清香,不過現在怎麼還看不見呢?」 李玉虎微微一笑,道:「人家在池面設下埋伏,你自然看不見!我看雪蓮雖已 破冰挺出,但蓬頭只有微黃,離成熟大約還有了二日,咱們現在不可驚動對方,還 是先回去吧!」 朱如丹紅唇一呶,道:「真掃興!本來想在冰上玩玩的,這下玩不成啦!」 她小目一轉,指著丈外的百丈深谷,又道:「爺,你跟著我,從這裡下去好不 好?」 王雪娘道:「府主,屬下留在此地,暗中探查監視可好?」 李玉虎道:「山人自有妙計,不必你單獨留在這裡挨餓受凍,咱們還是一齊回 去……」 林靈一直向四處打量,此際忽然道:「爺,快瞧,有人闖進去了!」 李玉虎瞑目以天眼觀察,果然發現南面一道緩坡,疾如飄風閃電般,滾石捲起 一道黃金色影子,真從池心撲去。仔細一瞧,竟是一隻毛色金黃的小猴子。 原先隱在冰上的一層灰霧,被影子一衝,翻翻滾滾,騰空而起,乍看像是被沖 了開去,但不過眨眼功夫,騰起的灰霧竟像是有質之物,愈滾愈多,將那道黃影罩 住。 黃影往前衝數十丈,行動愈來愈慢,最後終於停頓下來,在原地揮拳舞掌,打 擊灰霧,以防它佔上身來。 這霧氣翻騰的情形,林靈等三人自也望見。 朱如丹奇道:「那裡怎麼啦?爺!霧怎地愈聚愈多呢?」 李玉虎睜開雙目,笑道:「那兒闖進一隻小猴子,已被不知何物所佈的霧氣罩 住。這霧看似薄薄一層,想不到這麼厲害,說不定還含有毒性呢!」 王雪娘恍然道:「是不是蛇精布下的啊?聽天化說,極北之地有一蛇谷,其中 有一蛇王修行已數千年,噴出的毒霧有形有質,似是丹氣所化……」 李玉虎心中一動,道:「不好了,那小猴子已中了毒,支持不住了!」 林靈、朱如丹齊聲道:「爺,咱們想法子救救它……」 李玉虎頭頂紫金光霞一閃,疾如閃電般飛起一道紫金色虹光,直往霧氣翻騰處 投去。 那裡離四人所站山頭,少說也有七、八里,但虹光快疾,一閃便至,三女眼中 只見那虹光飛臨,忽地舖展開來,像一張巨網向下一捲,又閃電般飛了回來。 眨眼功夫,虹光臨頭,忽然斂去,眾人眼前已現出一位三尺多高的童子,只腰 間胯下繞著一道紫金光霞,其他地方則是赤裸裸一絲未掛。 此時,他手中提著只兩尺多高金毛小猴,全身僵直挺硬,口中已溢出點點血絲 ,一雙通紅火眼還會轉動,此時投向眾人,眼中流露出痛苦乞憐之色! 朱如丹急道:「二爺,它中毒啦?快想法救救它啊?」 李玉虎道:「老二,你先送他下去,叫塵兒喂一粒九轉上清丸看看……」 那童子裂唇一笑,脆應一聲:「好!」 紫金光霞再閃,已投入百丈深谷中去。 王雪娘從未見過這等元嬰,不由驚得有些發怔。 李玉虎重又閉上雙目,凝神內視,發現元嬰與劍丸雖已離體,本身真元仍在運 行不息,功力仍在,只是打了折扣而已! 他不由寬心暗喜,睜開雙目,道:「好啦!咱們快下去吧!丹兒跳啊!」 朱如丹貝齒咬著下唇,遲疑道:「二爺去了,爺還行嗎?」 李玉虎笑著走到崖邊,道:「不能老靠他啊?試試看吧!」話聲未落,蹤身一 跳,人如飛星彈丸一般,竟然頭下腳上,筆直向下墮去! 朱如丹與林靈見他身形下墮太快,體外又無光霞閃出,不由大吃一驚,兩人疾 迅跳下。 林靈急道:「爺,慢點!」 叫聲中,疾急追上去,舒臂一把將李玉虎攔腰抱住,暗中凝神運起初學的玄功 ,一時真元化為紫霞透體而出,疾速包住兩人,隨即排空轉頭,立即將兩人的下降 之勢緩住。 朱如丹週身紅霞閃閃,追及二人,也伸手拉住李玉虎右手,道:「爺,你怎麼 啦?」 李玉虎左臂摟住林靈香肩,哈哈一聲,也將朱如丹拉近身邊,右臂摟住她脖子 ,使三人環成一圈,道:「我很好啊,有兩位夫人保駕,還會跌死為夫嗎?」 朱、林二女聽了,雙手一緊,將李玉虎抱得更緊,玉靨上都已顯出驚色,朱如 丹忍不住埋怨道:「爺,別胡說好不好,要是功力減了,何必冒這大險呢?」 李玉虎雙臂一緊,歪頭在她面頰上吻了一下,笑道:「誰說爺功力減了?沒那 老二,為夫照樣飛入青冥!」 說話間,潛運真元,二女只見紫金光霞一閃,已被包住。三人身形一頓,下降 之勢立變,在谷中兜了一圈,方緩緩落在地上。 林靈驚喜道:「爺果然已不須二爺在身邊了!」 王雪娘修為已近千年,功力雖然深厚,但所練功法不同,卻無這等直上直下本 領。不過她籍著削壁上浮出的石塊,垂掛的蔓籐,可略微緩和下降速度,不多時, 竟也從百丈谷頂躍落下來。 李玉虎放開林、朱二女,當先步入右手石洞,果見「老二」與張出塵姊妹正在 其內為金絲猴灌藥醫毒。 「老二」此時已穿上一套新制的絳色衣褲,繞身霞光盡斂,猛然看去,竟像個 十歲左右的童子。 朱如丹童心最重,一躍上前,拉住「元嬰」的小胖手,「咯咯」笑道:「二爺 ,你好可愛噢!這一穿上衣服,更像個人啦,」 「元嬰」「呸」她一聲,白眼脆聲道:「什麼像不像的,我本來不是人嗎?」 朱如丹「嗤嗤」嬌笑,道:「不是啦!妾身的意思,二爺先前不穿衣服,總讓 人覺得怪怪的,現在就不同了!」 她妙目一轉,又道:「二爺見過翠兒了嗎?她現在身高大約和二爺差不多,你 們若是站在一起,真像是天上臨凡的金童玉女,我看就別讓翠兒再長高啦!那樣剛 好和二爺配成一對嗎!」 「元嬰」笑道:「這怎麼行?翠兒長的是老大,又不是我,不長高點怎能做他 老婆?至於二爺我也非不能長大,只不過覺得保持童子形象比較方便罷啦!」 李玉虎奇道:「有什麼方便?」 「元嬰」笑道:「日後行走江湖,免得替你招來更多情孽,不是很好嗎?」 李玉虎道:「怎麼,你不想回來啦!」 「元嬰」正色道:「我藉靈兒純陰之助,已然為你另立陰神,有沒有我,對你 並無大多不便,何必非要我悶在裡頭呢?再說我在外邊,不是更能幫你忙嗎?」 李玉虎沈思片刻,道:「好吧!你暫時在外邊玩幾天!不過千萬不能私自溜了 ,知道嗎?」 「元嬰」雀躍三尺,喜道:「哇!不會啦!若是無事我不會溜的!」 那金絲猴被灌下一粒九轉上清丸、一杯玉髓靈乳,不片刻,巨毒便解。它翻身 爬起身,跳到李玉虎面前,跪倒地上,叩了三個響頭,一雙滾圓火眼充滿了崇敬之 情,仰望著李玉虎,口中更是吱吱叫個不停! 朱如丹笑道:「哎呀!這小猴子好可愛!爺,看它樣子,似乎想叫你收留它呢 !」 李玉虎心中一動,道:「老二,你把它喉中橫骨煉化,說不定能說話呢!」 隨即「元嬰」上前,伸出兩隻小手,握住金絲猴的脖子,一把將它拉起來,道 :「把嘴張開,讓我瞧瞧!」 金絲猴竟能聽懂人言,把嘴張大。它比「元嬰」矮一個頭,「元嬰」低頭瞧了 一眼,忽然把小手伸了進去,眾人只見霞光在小猴口中一閃,接著一聲「哧」的輕 響,一股青煙隨手冒出。 「元嬰」又用小手在猴子的頭頂一拍,退後一步笑道:「好啦!橫骨沒啦!能 不能說話,全看你啦!」 金絲猴噗地又跪了下去,叩頭道:「多謝!多謝!」 朱如丹雀躍鼓掌笑道:「哇!它會說話了呢!」 接著,她又對金絲猴道:「喂,小猴兒,你願意跟我們嗎?」 金絲猴滾動著火紅圖眼望她一眼,生硬的道:「我……願意……跟……爺…… 他……救我命……」 朱如丹也不生氣,笑道:「老爺是我和她,她、她的老公,……老公你懂吧? 就是丈夫的意思。你要跟爺,也就是跟我們大家,知道嗎?」 金絲猴點頭又搖頭,伸出小手,指指李玉虎與元嬰,道:「他,他是老爺,我 跟,你不是,不跟……」 朱如丹這才有點生氣,鼓頰道:「這個笨猴子真死心眼,不跟你說啦!」 李玉虎「哈哈」笑道:「丹兒,它初來乍到,怎會曉得這許多事,慢慢教嘛!」 接著,神色一正,鳳目閃閃生輝,望著金絲猴,道:「你想留在此地跟我,我 也願意收留!不過你要記住,不可頑皮胡鬧,要聽從咐吩,知道嗎?」 金絲猴連連點頭,道:「會,會,我會聽話,不敢頑皮……」 李玉虎又道:「我賜你一個名字,就叫小金吧!」 金絲猴人立起來,拍拍胸膛,道:「我叫小金,你叫老爺,你叫二老爺,…… 你……」 他小手指著朱如丹,住口不言。 朱如丹道:「你叫我三夫人,這是長夫人、二夫人、四夫人,她是副總管,知 道了嗎?」 金絲猴「小金」猛點著頭,重複道:「長夫人、二夫人、三夫人、四夫人、副 總管……知道,知道……」 元嬰忽道:「老大,你也替我取個名字吧!免得老二、老二的多難聽!」 李玉虎笑道:「你、我本是一體,不需要另取名字,不過現在既然想留在外頭 ,就叫李小虎吧!」 「元嬰」唉歎一聲,道:「這小虎本該是兒子的名字,怎的用在我頭上!」 李玉虎笑道:「兒子不一定非叫小虎不可,而你既出之於我,和兒子也差不多 ,既然不甘寂寞,就去天池看看!不過,在雪蓮未成熟前,千萬不可驚動蛇妖,免 得他將雪蓮毀了!」 「元嬰」李小虎道:「好吧!不過我要帶小金一齊去,說不定別有發現呢!」 金絲猴小金,生硬的道:「我去……帶你到一個地方……我住的……」 李玉虎舒臂摟住小金的猴腰,道:「去吧!」 語聲未落,眾人眼前虹影一閃,已失去他們的蹤跡! 張出塵上前握住李玉虎手臂,關注的看著他那張俊極面孔,道:「爺,二爺離 開這裡,沒關係嗎?你會不會覺得真元有虧?功力還能發揮得出來嗎?」 李玉虎拉著她一同出洞,邊走邊笑道:「這你放心,不會有太大關係,他已替 我分出另一個陰神,只是功力打了對折而已。」 王雪娘看看天色已近申末,便忙著去弄飯。 李玉虎又道:「你手腳倒是滿快的,才多久時間,便替小虎縫好了一套花衫!」 張出塵微微一笑,道:「有二妹幫著,做一套小衣褲快得很。爺,聽二爺說天 池上有蛇妖盤踞,二爺不會有危險嗎?」 李玉虎笑道:「他已與劍丸合為一體,又百毒難侵,區區蛇妖,只有挨打的份 ,能奈他何?倒是我,失去劍丸,可得另找武器了!」 朱如丹從頸下解下翠玉笛,道:「爺,這玉笛以後你帶著吧!還有大姊也想法 替頭簪做個玉鞘,放在爺的花袋裡,不是也可以嗎?」 李玉虎擺擺手,並不接玉笛,笑道:「這笛子還是你先帶著,頭簪也用不著, 只要你們帶著,不離開我的身邊,還不等於我帶?倒是靈兒,老是頭髮一直散著, 那簪子還真派不上用場呢!」說著,便把雕刀由袋中摸出,遞還張出塵,又道:「 你現在已有身孕,可不要太勞累,你那手雕琢手藝也教教靈兒吧!我想她生性沈靜 ,一定有耐心學。」 朱如丹紅唇一呶,道:「其實我也會啊!只是大姊老罵人家粗手粗腳,一會說 把寶石磨小了,一會又說磨偏了,總不肯讓人家做呢!」 張出雲笑道:「你本來就沒耐心嘛?」 李玉虎笑道:「丹兒性子活潑,哪坐得住?我看有一件工作最合適了。」 朱如丹嬌笑如銀鈴,道:「還是爺瞭解我!什麼工作?」 李玉虎道:「你去拿幾個竹簍麻袋來,咱們去收集金沙,好不好!」 朱如丹跳腳喜道:「我正悶得發慌,去搬金子,真是再好沒有了!」 她閃身入洞,取來四個竹簍,一疊麻袋,李玉虎接過兩個。 張出塵道:「爺,妾身想去後洞,再收集一些石材、藥草,可不可以!」 李玉虎點點頭,將麻袋放在竹簍內,道:「好吧!這次靈兒留下看家,咱們四 個一齊去好了!」 於是四人各背起一個竹簍,向水潭之上的石洞躍去。 林靈姍姍去到廚房餐桌邊坐下,與王雪娘閒聊,半個時辰之後,李玉虎與朱如 丹首先回來,兩人雙手各提一個裝滿金沙的麻袋,背後竹簍內還裝了一個。 李玉虎領頭把麻袋放在谷口,轉身又躍進洞去。 朱如丹丟下手上的兩袋,「哎唷,哎唷」的叫道,「四妹,壓死我了,快替我 解下來……」 王雪娘搶先上前,托住她背後的竹簍,朱如丹抽出雙臂,揉著自己的香肩,道 :「這死金沙真沈……」 王雪娘把竹簍放在一邊,笑道:「這一簍怕不有四百斤重,當然重了,三夫人 何必一次拿這麼多呢!」 朱如丹道:「還不是老爺,故意激我……」 李玉虎此時又提了兩袋,輕飄飄由十五丈高空一躍而下,笑道:「我說你拿不 動可是實話,你偏不聽,怎怪我呢!」 朱如丹道:「我怎麼拿不動?這不是拿下來了嗎?」 李玉虎腳下不停,又把手中兩袋放在谷口,回身道:「好哇!上面還有兩袋, 該你拿啦!」 林靈忙道:「爺和三姊都休息吧!妾去取下來好了!」 說著,飛身而上,李玉虎道:「好,你順著甬道向左下方向,順便也接塵兒、 雲兒回來吧!」 王雪娘倒了兩杯熱茶放在餐桌之上,笑道:「爺和三夫人坐會兒吧!飯馬上就 好了!」 李玉虎摟著朱如丹坐下,雙掌在她肩頭按摩一陣。朱如丹不但兩肩的疼痛盡失 ,週身更覺得輕鬆無比,她依在李玉虎懷內,妮聲道:「謝謝爺,妾身已經好了… …」 李玉虎聽見她這陣妮聲細語,心神一蕩,低聲笑道:「今晚浴室正式啟用,咱 們可得好好的慶祝、慶祝!」 朱如丹頰紅似火,雙目水波蕩漾,瞟他一眼,悄聲道:「那翠兒怎辦?」 李玉虎笑道:「這還不簡單,大家分班輪值嘛!」 兩人談笑間,林靈與張氏姊妹已連袂而回。 林靈提回兩袋金沙,張出塵背回一大簍原石,張出雲則背回滿簍藥材。 王雪娘上前一一幫她們取下,張出塵道:「爺,後洞壁間,藥材不但多,而且 都極珍貴,妾想咱們一時還不能離開,伺不利用空檔煉製兩爐靈藥?」 李玉虎撫掌贊成道:「好啊!你看看還需要什麼,請總管、副總管設法弄來就 是!」 張出塵道:「只要弄兩個鍋爐來就行了!柴火可以就地取材,下邊林海之中, 採集枯乾的松木,一定不成問題!」 王雪娘道:「鍋爐在牧場有現成的,明兒叫天化搬兩個來,至於柴火,就由屬 下負責好了!」 語音才落,谷口忽然有人接口道:「啟稟府主,屬下回來了!」 李玉虎笑道:「總管來得剛好,咱們就要開飯了!」 天狼王天化身背一隻竹簍,電般出現在眾人眼前,王雪娘上前助他取下,笑道 :「當家的,事情進行得如河?你又帶了些什麼回來呀!」 王天化笑道:「這些吃的,乃是王場主特別咐吩他媳婦做來孝敬府主與夫人的 ;至於牧場的事情,還不是一說就妥嗎?」 張出雲、朱如丹一齊幫著王雪娘把竹簍中菜饒打開,足足有十二盤。不過經過 外面的冷天一凍,卻已然結成冰了! 王雪娘把爐火撥旺,重新回鍋,李玉虎笑道:「這太多了,咱們留下一半,明 天再吃吧!丹兒,把酒拿出來,我要和總管喝一杯!」 朱如丹從櫃中取出那瓶茅台、兩隻酒杯,道:「爺和總管喝吧!咱們謝了!」 張出塵執瓶為兩人斟滿,李玉虎端起一杯來,道:「總管為本府事,不辭辛勞 雪地奔波,本府敬你!」 王天化雙手執杯,笑呵呵道:「謝謝府主,屬下自從歸入門下,心中常覺快慰 無限,即使形體有勞,卻有不負此生之慶,府主若是客氣,反而令屬下不安了!」 李玉虎「哈哈」朗笑,道:「總管已有徹悟,即使不入本府,亦必廣施善行, 常此以往,必成地仙,實在可喜可賀!」 王天化也「呵呵」大笑,道:「多謝府主金口。不過溯本追源,賤內與屬下均 受大恩,才得脫土生天,所以今後的一切成就,實在是府主的賜予!」 朱如丹在旁笑道:「總管別老說客氣話,你還沒告訴咱們牧場上的事呢!」 天狼王天化喝了一口酒,笑道:「牧場已入李府門下,場主王雄聽了屬下與文 、武二老的一番話,大為感動,執意要獻出大平牧場。最後還是神偷武堂主堅持做 價三十萬兩把牧場買下,當場交予八百斤金沙、一百粒寶石做抵,完成交易,同時 又聘任王場主擔任牧馬堂堂主,專門負責馴馬、養馬工作。」 他語音一頓,又道:「關於這點,是屬下與文、武二位堂主臨時議定,但不知 府主以為如河?」 李玉虎笑道:「好啊!李府多一個牧馬堂有什麼不好?以後馬匹供應不必外求 ,豈不太妙!不過,以後牧場上的開銷要本府負擔,你們是否也計算過?」 王天化道:「這點武堂主和王場主已計算好了!整個牧場開銷,一年大約一萬 兩銀子。但一年只要能賣掉一百匹馬,就可以維持!現在場中約有兩千匹,加上屬 下在老狼谷所養的五百匹,一年培育的小馬總在百隻以上,所以牧馬堂足可自養, 不必再由本府貼付開銷!」 李玉虎笑道:「只要咱們的寶石能賣出去,銀子大約不成問題。」 王天化道:「關於人手方面,屬下已囑王場主之子王幼雄,先行選拔百人,再 由文、武二老復選,將來可做天馬堂的骨幹,擔任運輸任務!」 李玉虎道:「好,這是第一批,第二批等到了鞍山再選吧!」 言罷,又指著地上的麻袋,笑道:「今天咱們又採得幾袋金沙,明天總管先送 往牧場,回來時,帶兩個大鐵鍋來!塵兒說要先在此煉製幾爐靈藥,將來行道,也 好救人!」 王天化道:「屬下這次回來,已趕了一輛馬車回來,一次達十袋八袋,一定不 成問題!」 張出塵捧著兩杯香茶,笑讚道:「爺,你這個總管真請對了,什麼事都辦得妥 妥當當,心思又細,凡事都先走一步,實在難得!」 李玉虎哈哈朗笑道:「爺的眼光錯得了嗎?總管修煉千年,過去雖說很少入世 ,但心思見識,豈是凡夫俗人可比?」 王天化也「呵呵」大笑,道:「府主過譽,屬不愧不敢當!不過說實話,屬下 一向生性多疑多慮,而今蒙府主收容,推心置腹,豈敢不竭盡所能,助府主創業呢 !」 李玉虎推杯起身,見王雪娘、朱如丹、張出雲三人已將未吃的菜饒收拾起來, 拿到谷外削壁間冰存,便道:「塵兒,你整理藥材,我和靈兒活動一下筋骨,先把 這些金沙搬去谷外,明兒總管也可早日啟程了。」 王天化搶先提起兩袋金沙,道:「屬下帶路。」 便當先向谷外掠去! 李玉虎與林靈先各背起一袋,雙手各提一袋,先後飛出谷外,只見天狼在樹頂 冰帽上,快如流星,已掠出數十丈外! 他二人施出玄功,週身霞光立閃,緊貼著冰帽,像兩道紫金彩虹,破空平平飛 去,眨眼已追及王天化,落在晨間送三人乘馬地方。 此時,那裡果然停著輛有篷的二輪馬車,不過拉車的健馬已被王天化解下,全 身罩著毛毯,繫在樹林深處,以避嚴寒。 三人將金沙堆在車上,王天化遙指著西方起伏的山巒道:「屬下所居老狼谷, 便在那座較矮的禿峰之下,而大平收場也正在那座山下。若走山路,約兩百餘里, 若走直線,大約不足百里!」 李玉虎道:「過兩天採了雪蓮,咱們先去看看吧!」 三人返回谷中,李玉虎指著谷口左方新開的石洞道:「總管忙了一天,快休息 吧!這洞特為總管夫婦闢建,你們看看缺少什麼東西,明兒可以一併帶來!」 王天化道:「多謝府主,其實這谷裡溫暖如春,屬下夫妻隨便在樹下露宿就可 以的。」 李玉虎笑道:「我們最少還得在此住上一個半月,露宿多不方便!我看你們還 是用這間吧!」 王天化躬身應「是!」 李玉虎對他擺擺手、隨即與林靈走入谷底,見王雪娘還在幫著清洗藥材,便道 :「副總管,天色正晚,我看你還是去陪陪總管吧!」 王雪娘頰上微紅,笑道:「咱們是老夫老妻了,有什麼好陪的。屬下以為,還 是叫天化替換二爺下來吧!」 李玉虎笑道:「不必啦!他現在正躲在猴子洞裡,做猴子王呢!」 朱如丹奇道:「什麼猴子王?爺怎麼知道?」 李玉虎道:「他在外邊的一舉一動哪能瞞得了我。我只要凝神於心,便是看到 的景物,也像我看到的一樣清楚!」 眾女大吃一驚,張出塵道:「但身外化身竟這般神奇?那以後爺只要住在家裡 派二爺出去,不就什麼事都辦妥了?」 李玉虎笑道:「按理說應該可以,只是我豈不無聊死了!」 朱如丹道:「爺,你說說看,二爺現在在幹什麼?天池上邊有變化嗎?」 李玉虎道:「天池上沒有變化,不過有個山頭已飛來一隻大鳥,好像也想搶奪 雪蓮。小虎隨小金躲在一個猴子洞裡,那洞好大,裡面大約有千百隻猴子,還有個 老猴王生了重病,小虎已經替他治好了;所以猴子們對小虎十分感激,奉上許多鮮 果、乾果,還有酒呢!可惜小虎不能吃。」 說到此處,忽然轉頭對王雪娘道:「對了,明兒請總管帶幾個酒罐子回來,那 猴兒酒好香,咱們去灌它幾罐子回來!」 朱如丹笑道:「爺的鼻子真尖,這麼遠就能聞到酒香?」 李玉虎道:「我是聞不到,不過小虎能聞到就行了!」 張出雪道:「這真叫人難以相信,李二爺回來,非問問他不可!」 李玉虎道:「好哇!這情形我也有點懷疑,靈兒你說,身外化身會這樣嗎?」 林靈嫣然一笑,曼聲道:「妾身未曾練成身外化身,也不知道!」 李玉虎搔搔頭,道:「那只好等小虎回來,問問看剛才我說的對不對!」 朱如丹道:「爺,你的想法二爺曉得嗎?你應該試試看哪?」 李玉虎輕擰著朱如丹的小鼻頭,道:「還是丹兒聰明,我看看,叫他做什麼呢 ?對了,那洞裡還有一隻小白猴,長得也很可愛,叫小虎也把它帶回來吧!對,先 把它橫骨煉化了,教它說話,再教它們一點武功吧!」 說著,閉起雙目,把這話又在心中默想一遍,片刻之後,睜開雙眼,喜道:「 成啦!成啦!小虎已經聽到啦!它還回答說:『沒問題!』呢!」 這情景連王雪娘都感到震驚,道:「府主修為之神奇,以屬下所知,當真前無 古人,假使是八仙中人,未飛升前,只怕也未達府主的境界呢!」 李玉虎看看天色,已近西時,心中一動,道:「副總管過獎了!實對你說,本 府所習乃是祖師爺呂洞賓仙長所傳。他老人家留下身外化身,還曾與本府照過面呢 !」 接著,語氣一轉,又道:「好啦!現在已近酉時,靈兒、丹兒陪我去谷外練功 ,塵兒、雲兒留守好了!」 三人出谷,李玉虎左擁右抱,帶二女來到往日練功之處,道:「我忽然領悟, 人和天地實乃一體,此處雖然極寒,但也是陰氣最盛的徵候,你們倆不可運功抗拒 ,凝神之後,將全身毛孔打開,與天地合為一體,天心即我心,天地間靈氣自然會 彙集到身上來!靈兒,你說是不是!」 林靈搖搖頭,道:「妾身也不曉得,只知道以吐納之法,吸取日月精華,以壯 內丹而已。」 李玉虎笑道:「方法雖異,道理卻是相同的,不過我的方法成效更快。」 朱如丹忽然問道:「四妹,你的內丹呢?是不是將來也變得和二爺一樣啊?」 林靈玉靨一紅,道:「內丹已被二爺收去,所以妹子的體質才會改變哪。」 李玉虎又道:「你別擔心,你的內丹雖與老二融為一體,但真元並不虧損,只 是他把溶化的真元又引出一部分,散在你的全身,此時尚不能集結成丹罷啦!過一 段時間,火候到了,你們都會像我一樣,結成元嬰!」 朱如丹喜道:「那好哇!咱們趕快培育個元嬰出來,陪二爺遨遊四海,多美啊 !」 林靈一笑道:「三姊說得輕鬆,可是事實上,只怕要百年以上呢!爺是得天獨 厚,不能比的,何況真要結丹,就不能生兒育女了,你願意嗎?」 朱如丹滿目柔情的望著李玉虎,接著說道:「我要替爺生育個孩兒,煉丹培嬰 這事,以後再說吧!」 李玉虎忽然把身上的衣服都脫光,盤膝面西坐下,口中卻道:「我試試這種方 法,你們不必學我,快快坐下練功!」 二女一左一右也坐在雪地之下,這次都不用真元護體,也無光霞閃現,但片刻 間三人已安然人定,與天地合而為一。 一個時辰之後,李玉虎首先起身,赤裸健美的身體上,紫金光霞一閃,身上應 即震落一層冰。 他穿起長褲,二女亦相繼醒來起身,一紫一紅霞光閃現。 李玉虎「哈哈」笑道:「怎麼樣?很過癮吧?」 朱如丹道:「開始時好冷,好像連血脈都凍住了,不過到了後來,覺得即與天 地一體,哪有自己?哪有血脈?反而不覺冷了,真是奇怪!」 林靈亦道:「妾身倒沒覺得冷,只覺得既然與天地一體,天有多大,自己也有 多大,天有多冷,自己就有多冷,定中好像自己已變成一個透明的巨人,風來風去 ,都是透體而過。」 李玉虎笑道:「你們倆不錯,這大約就是所謂的「悟」吧!所想的雖然不同, 可是只要能掌握「與天地一心」,就不會錯了。」 午夜子時,翠兒又醒過來,見李玉虎等人都在等她,不由十分高興。她伸個懶 腰,骨節一陣暴響。笑道:「我又長高了,爺,你站起來,咱們比比!」 李玉虎含笑起身,翠兒一跳站起,卻只到他胸部。 朱如丹「咯咯」嬌笑,道:「差太遠啦!用得著比嗎?」 翠兒依然認真的用手比劃著李玉虎的高度,道:「丹姊,你也過來一下,咱們 比比!」 朱如丹站到李玉虎身邊,翠兒用漆黑的眼睛上下打量著,見她已及李玉虎耳下 ,笑道:「你也長高了一點呢,是不是?」 朱如丹笑道:「當然啦!我已然和大姊一樣高了。你要長多高?和爺一樣嗎?」 翠兒認真的點點頭,道:「當然啦!」 朱如丹坐向一邊,又道:「我提醒你注意!你要是長得和爺一般高,一定不好 看。」 翠兒不解問道:「為什麼?爺不是很漂亮嗎?」 朱如丹笑道:「爺是男人,你不是。男人要肩寬胸厚,才顯得健壯英武,你要 是生成那樣,還能看嗎?」 翠兒轉著眼想了一下,脆聲道:「哎,這話對噢!謝謝你的提醒,不過要長成 什麼體型才合適呢?」 李玉虎拉她一回坐,張出塵拿了藥、乳給她服下。 翠兒的一雙妙目,卻一直在四女身上打轉,最後卻道:「爺,你說說看嘛!你 希望我的身體長成什麼樣子?」 李玉虎笑道:「隨便啦!春蘭秋菊,各有其美,我都喜歡。」 翠兒又轉頭去瞧四女,忽道:「拜託你們,把衣服脫脫,讓我瞧瞧,好不好? 我實在沒什麼概念!」 李玉虎「哈哈」大笑,道:「要不要我也脫哇!」 翠兒白他一眼,認真的道:「不必啦!你的光屁股看多了,印象太深,將來長 成個陰陽人,才糟糕呢!」 眾女「咯咯」嬌笑,朱如丹更是笑得躺在地上打滾。 翠兒小嘴一呶,道:「這有什麼好笑,我說的是真的嘛!」 李玉虎笑著起身,道:「好吧!你既然不要看我光屁股,我先去洗澡好啦!你 們慢慢的研究吧!」 翠兒脆聲道:「這樣最好,夫人們!剩下咱們都是女人,沒什麼顧忌,脫吧!」 李玉虎獨自泡在新闢浴池中,等不多會,朱如丹、林靈先後進來,隨手關上石 門。 李玉虎大喜道:「兩位夫人快來試試,太棒了!」 朱如丹把攬來的大毛巾舖在池邊,與林靈一同解開衣服。 洞頂嵌有一粒夜明珠,映得室內繳毫畢現。李玉虎見二女未著內衣,鬆寬的長 衫一除,已然一絲不掛,珠光下立即顯出兩個身高相等,一般玲瓏浮凸的絕色美女。 仔細觀察,還是有許多相異之處。 朱如丹骨架纖細,上下渾圓,表示肉比較多,皮膚光潔如象牙,隱隱泛出桃紅 色;小腹之下毛色漆黑,呈正三角型。 林靈骨架較大,肌肉較少,不過胸部臀部,前挺後翹,雙腿長直,骨肉勻稱, 小腹下毛色較淡,略呈菱型。 李玉虎奇道:「噢,真的不一樣哎!翠兒最後怎麼決定?選中誰啦?」 朱如丹白他一眼,跨下水池,與林靈並坐在李玉虎對面,陡又嗤聲笑了出來, 道:「翠兒見鬼,叫我們光身站著,給她看了老半天,批評指教一大堆,沒一個滿 意。」 李玉虎大感興趣,笑道:「快說來聽聽,她是怎麼說的?」 朱如丹脆聲道:「她啊,可會挑剔啦!她說大姊小肚子太大,二姊胸部不夠尖 挺,我呢,骨架小,肉多,四妹太瘦;哼!我就不信她能長得多美!」 林靈亦笑了起來,道:「三姊別這麼說,她可是要按尺碼訂做的產品,面貌身 材一定沒話說!」 李玉虎又問道:「什麼尺碼?」 朱如丹「嗤」聲一笑道:「她要爺的面相雙手,大姊的脖子胸部,四姊你雙腿 ,和我渾圓的體態,這不是要訂做嗎?」 李玉虎「哈哈」大笑,道:「這小鬼真是妖精,這麼挑剔!不過我懷疑面貌像 我的女人,會好看嗎?」 朱如丹湊過去,把他頭帶脫了,前額的頭髮攏向後面,仔細端詳一陣,又回頭 問林靈,道:「四妹,你看爺這樣子美嗎?」 林靈也上前用她的長髮,蓋住耳朵,笑道:「爺這麼俊,無論是男是女,都稱 得上美的,是不是?」 朱如丹認真的道:「爺的這張臉,要是生在女子身上,下巴和嘴都太寬,太性 格了!雖然是美,可稱不得「最」字!」 李玉虎在水中摟住兩具滑不溜丟的玉體,食指大動,笑道:「別談這些了!老 爺不可能變成女子。你們放心!現在咱們來做戲水鴛鴦,你們誰先?」 林靈讓在一邊,笑道:「長幼有序,當然姊先!」 李玉虎移坐水下一條高起石樑上斜斜躺下,頭頸剛好放在池邊,池水剛剛淹到 胸部。 他舉手把朱如丹拉到胸前,道:「老婆,瞧老爺這番設計多好,表演一下吧!」 朱如丹半推半就的趴伏下去,雙腿分開,雙手環抱著李玉虎脖子,吻住雙唇, 口中香舌也跟著吐了過去。 李玉虎雙手扶住她臀部,下身玉杵已然探頭出來,像蛇一般向朱如丹陰竅中鑽 去,隨即由短而長,由小而大,由長而粗,由粗壯而挺硬。 一步一步變化,有條不紊。 朱如丹被攪得春心蕩漾,熱情如火,雙腳蹬著池底,臀部輕輕聳動,一陣酥骨 蝕心的快感散溢開來,不由得氣急口喘,低聲呻吟起來,李玉虎雙手托住香肩,把 身子扶正,腰下用力一挺,全身陡地繃直,嘩啦一響,已把朱如丹頂出水面。 朱如丹纖腰扭動,左研右磨,前吐後吞,一陣陣酥麻快感,逼得她「哼、噓」 不停。 李玉虎配合著動作,以後腦與腳跟為著力點,枕在高出水面的弧形石樑兩頭, 腰部忽硬忽軟,忽上忽下,把一池熱水擾得波濤洶湧,翻騰不已。 林靈泡在一邊,目睹這兩人鴛鴦戲水的狂放,不僅春心搖搖,心悸骨軟,赤裸 的玉體被陣陣驚濤拍打沖激著,像有無數怪手、魔指在身上按摩撫弄,更是肉癢心 癢,隨著朱如丹嬌喘,跟著氣急起來! 李玉虎側目望見林靈,媚眼如絲,水兒汪汪,便輕舒猿臂將她拉近,一手勾住 玉頸,又將她雙唇按吻在自己嘴上。 林靈已識得「吻」滋味,見狀順水推舟,雙臂摟住李玉虎的俊臉,口唇輕啟, 香舌微吐,已與李玉虎的舌頭纏在一起。 這一陣忘情的纏綿之吻,也不知過了多久,在陣陣水聲澎湃激盪中,朱如丹首 先直上最高峰,啞然間「哼」,一俯身趴在林靈背上,全身一陣痙攣也似的顫抖, 便又寂然不再移動。 李玉虎察覺到幽洞內一陣吸吮,腰下一沈,將朱如丹泡在水中,心念一動,洞 中玉杵自動彈跳,在洞中花蕊心一陣挑撥,朱如丹曼聲呼叫:「爺!」花心大開, 一陣陰精疾洩出來! 李玉虎輕輕放開林靈,舒臂把朱如丹摟過去,口唇相接,立即下吸上吐,「陰 精」收入,而上面則吹渡過一口純陽真氣,以免朱如丹過度虧損! 朱如丹喘息片刻,起身讓過一邊,笑道:「四妹,輪到你了!」 李玉虎也坐起身子,正待摟過林靈繼續努力,心頭中陡然一震。 他立即凝神尋思,片刻之後,道:「天池之上,發生變化,我要先去瞧瞧!」 說話之時,他已經登上池邊,全身紫金光霞一閃,震落身上水漬,匆匆著上衣 褲,便即開門出去。 朱如丹二人一驚,朱如丹道:「爺,等我們一下嘛!」 李玉虎道:「你們回洞先穿衣服,順便拿兩粒九轉上清丸,再趕來吧!」 朱如丹趕到洞口,只見李玉虎雙肩一晃,週身紫金霞光大盛,像沖天炮般,直 直拔空而起,閃電也似的直向谷頂升去。 原來李玉虎適才心頭出現驚兆,乃是收到元嬰李小虎的通知,微一凝神,立刻 知道了原因。 此時,他飛騰升達谷頂,落在峰頭,閃目一瞧,只見天池在皎潔月光下,竟是 罩在一片灰色的濃霧之中。霧影裡,池中央有一隻極大的老鷹,尖聲急鳴,似被一 道無形的網羅罩住,雙翅煽動不停,卻就是飛不起來。 另外正東方向,已出現兩團碧綠光華,像兩盞小燈籠,正緩緩向大鷹逼近! 李玉虎瞑目開天眼,凝神注視,這才發現,那兩團碧綠光華,乃是一條長有數 丈、粗如水桶的巨蛇眼睛,而那老鷹身上纏著數十道黑絲,都是由巨蛇之口射出來 的,巨蛇在天池冰面上緩緩游動,口中有一道較粗的黑絲,連繫著大鷹身上的許多 條。 大鷹巨翅振動,極力掙扎,卻掙不脫,已有力竭之勢。但巨蛇也不敢輕易游近 ,似對它頗有顧忌! 李玉虎睜開雙目,心頭中已得到元嬰信息,知道他正隱身正北,待機而動。 當下施出一般的轉身功夫,輕登巧蹤,一路利用地形隱住身形,緩緩向峰下池 邊接近。 片刻間,李玉虎臨近天池池邊,只聽得近處有些響動,轉頭一瞧,李小虎一手 拉著那隻小金,已悄悄溜到身邊。 李玉虎伸手摸摸小金的腦袋,道:「這大鷹似乎不敵巨蛇,等下咱們要救它一 救!」 李小虎笑道:「這兩個畜牲都還沒用出最後法寶,它們所以在那兒拔河,一者 是都沒有一舉制勝的把握,二者是想等雪蓮成熟,好來個先下手為強,另外,這一 帶好像還有東西潛伏,可是我就是查不出來,好生奇怪,你用天眼瞧過沒有?」 李玉虎心中一動,道:「我再仔細看看,你注意情況變化,同時也留心靈兒、 丹兒她們,先別驚動了下面的兩個妖邪,」 這次他盤坐地上,全神凝聚功力,打開天眼。果然這一次目力穿透了雲霧,將 裡面情形看得更加清楚! 他由左到右,仔細掃瞄,忽然發現,天池中央、雪蓮之旁,那片丈許未結冰的 水面上有一片淡淡影子。 那片淡影像是通體透明,此時正盤坐在荷葉之上,因為它本身也是青色—被碧 綠的荷葉一襯,自然難以發現;李玉虎大吃一驚,一時猜不透它是什麼,再向鷹蛇 一瞧,只見那大鷹已然落在冰面,雙翼收束,叫聲也停了,表面看似已無力掙扎, 實際上一雙鋼爪抓在冰上,不動不搖,巨蛇雖遊走不停的收縮黑絲,卻拉它不倒。 一鷹一蛇,仍在僵持之中。 此際,卯時將近,月已西沈,星光也漸隱去,天空中陡然一陣昏暗。 (請看第三冊)Scan by: matlab00 OCR by: matlab00 <雙魚夢幻曲>獨家連載﹐如要轉載請保留踴躍購買他們的書籍,用實際行動來支持你欣賞的作者 下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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