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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虎威闖江湖
    第 四 冊

                   【第三章 牢中會母】
    
      孟巧娥不由雙目垂淚,哽咽道:「兒啊!你果然練成絕藝回來了!娘受的苦也 
    有了代價。好,娘就跟你走吧!」 
     
      在她懷中的李小虎,奇怪問道:「娘,昨天你見了虎兒,怎麼沒掉一滴眼淚, 
    今兒是怎麼啦!」 
     
      孟巧蛾抱著他站起身來,也拉李玉虎起身,笑道:「咳!看到你這副可愛小模 
    樣,即讓人心生憐愛,會不由自主想保護你,哪會……」 
     
      李小虎一躍下地,道:「看來,人不能長不大的,否則,本領再強,也難以取 
    得別人信任!」 
     
      李玉虎扶著老娘臂膀,伸手拍拍小虎的頭頂,笑道:「怎麼?你還想長大一點 
    嗎?」 
     
      李小虎望望身邊的方文琳,搖頭笑道:「不必,我這樣子和琳兒很配,長大就 
    麻煩了!」 
     
      說著,拉了方文琳搶先出去,又道:「去,咱們去找徐大釗去!」 
     
      兩小在前帶路,飄越過兩重屋脊,來到九門提督徐大釗的臥房。 
     
      那是一棟二層樓房,門口四周都有帶刀兵勇守護。但四人行動太快,迅如一陣 
    飄風,即使打從兵勇面前走過,他們也只能感覺到一陣輕風,卻看不清人影。 
     
      小虎毫不遲疑的飄上二樓,推開陽台上的房門,脆聲叫道:「徐提督,客人來 
    啦!還睡懶覺嗎?」 
     
      那九門提督徐大釗,上半夜剛剛玩過一個丫頭,此時熟睡如死,這時突被一陣 
    脆語驚醒,迷迷糊糊的道:「小紅,什麼客人啊!先請他書房坐坐,本督馬上就來 
    !」 
     
      李玉虎攙扶著孟巧娥,早已跟蹤而入,在靠窗椅子上坐下。方文琳在小虎示意 
    下,點亮燈火。小虎上前把帳子掛起,將尚在被窩中的九門提督一把提了出來,脆 
    聲道:「不必去書房啦!咱們……」 
     
      一語未完,發現徐大釗全身一絲不掛,胯下不文之物如蠶,一覽無遺,不由改 
    口脆聲罵道:「真該死,脫這麼光幹什麼!」 
     
      手一鬆,已將徐大釗丟在地上。 
     
      徐大釗吃門口灌入的冷風一吹,人已清醒,斜跌在地板上,更是吃了驚,抬頭 
    一瞧,面前站著個十歲幼童,一臉頑皮樣,不由怒叱道:「大膽頑童,敢闖入本督 
    私室……」 
     
      小虎小手一揮,給他一個耳光,脆聲罵道:「誰是頑童?還不乖乖穿上褲子, 
    等小爺、大爺、老娘問話!」 
     
      說話間,小手一招,已將徐大釗脫在地上的內褲招到手中,丟在他面前! 
     
      徐大釗被他一掌打得眼冒金星,頭腦一昏,已有些迷糊起來,加上臘月天,天 
    寒地凍,房門口陣陣寒風不停灌進來,實在有些吃不消,一見褲子落地,心中一動 
    ,不但一把搶過穿上,更且跪起身來,一手扶床,想要站起身子,還想去穿別的衣 
    服! 
     
      哪知李小虎小手一揮,切在他扶床手臂之上,一陣巨痛,手臂如折,哪裡還能 
    站得起來。 
     
      李小虎退後三步,脆聲道:「對,就這麼跪著吧!這位夫人你認得吧?」 
     
      徐大釗這時才看清,房裡原來還有別人。一見孟巧娥與李玉虎大刺剌坐在椅子 
    上,不由一驚,怒道:「原來是你這賤婦,勾結刺客行刺本督,來人哪!」 
     
      外邊守衛的兵勇聽到人聲之初,已知大事不好,立即拉動警鈴,通知了府中班 
    房。而值班的兩名捕快,一面急速趕來,一面也著人通知總捕頭。 
     
      此時正好趕到,雙雙一躍登樓,撲入房中,雙刀一舉,已向背對門外的李小虎 
    頭上劈去。 
     
      做捕快者一向陰險,刀劈出去,口中才打招呼,道:「大膽刺客,看刀!」 
     
      孟巧娥大吃一驚,挺腰起身,道:「虎兒小心……」 
     
      李玉虎、方文琳均能與小虎心意想通,也知道這等頑鐵難以傷他,所以毫不在 
    意,李玉虎反而一伸手把老娘按住。 
     
      只聽得「噹」的一響,兩刀同時砍中小虎頭頂,他的小腦袋非但沒傷,執刀的 
    兩人反被震得虎口裂開,兩把刀刀口倒捲,「忽」的一聲,反向那兩人面門彈去。 
     
      那兩人虎口已裂,握刀不住,反彈之力又大又快,哪裡能躲得過,眼看就要被 
    刀背砍中頭臉,李小虎忽然回身,小手一抓,已把兩刀抓去。 
     
      只見他雙手一合,三兩下已把那兩柄重有二十多斤的鋼刀,揉面一般揉成了一 
    個大鐵球!「咚」的一聲,丟在地板上,卻把地板打了個大洞,鐵球掉到樓下去了! 
     
      徐大釗大驚之餘,鼻翅連聳,忽然目閃凶光,趁著小虎回身面對捕快時,背對 
    著他,雙臂一張,將李小虎連臂膀一齊抱住,扭頭張口,露出一排森森撩牙,直向 
    小虎的後頸「大椎穴」咬去。 
     
      李玉虎心頭一跳,忽有驚兆,小虎自然也已驚覺,陡地由他背後突閃現一片金 
    光,反向徐大釗全身罩下,眨眼間,透體而過,一陣淒厲之極的慘號陡然響起,聲 
    震瓦宇。不過才叫了半聲,金光忽然變成一個圓球,聲音陡被阻斷,叫聲也自中止。 
     
      不過這半聲慘叫,仍把大家嚇了一跳,連九門提督徐大釗本人也嚇得全身發軟 
    ,不由自主的放開小虎,跌坐地上。 
     
      眾人只見那一片金光圓球之中,正有一個赤紅的血影,左撞右突,想要出來。 
     
      李玉虎俊目放光,沈聲道:「閣下是何方神聖?為何借寓於九門提督體內!」 
     
      方文琳面目變色,退到李小虎身旁,道:「這是血魔,可千萬不要放它出來!」 
     
      兩捕快此時也嚇得心驚膽戰,傻怔怔退後三步,目瞪口呆,已忘了本身的任務! 
     
      只見那「血魔」陡然鎮定下來,雙手提訣作勢,聲聲豺狼般道:「快放老夫出 
    來,否則持老夫施起搜魄大法,管叫爾等一個個神形俱滅……」 
     
      小虎低聲道:「這血魔很壞嗎?」 
     
      方文琳道:「血魔本是厲魄,在靈界啖人生魂,借增功力,終至成魔。成魔之 
    後,又常借住在生有惡性者身上,吸食生人精血,一旦功達九轉,據說就可顯身人 
    間,如同散仙。」 
     
      「不過!」方文琳又道:「到那時它仍須以生人精血為食,害的人只怕要更多 
    了!」 
     
      李小虎笑道:「如此說來,這傢伙放不得,老大,看你的啦!」 
     
      李玉虎左手提印,右手並出兩指,朝金光一指,一朵略帶青色的光焰,正電般 
    射入金球之中,瞬息間已把血魔包沒。 
     
      而光球也跟著漸漸收縮,血魔在兩層光線包裹之下,跳躍翻滾,狀極痛苦,只 
    是聲音已被阻斷,透不出來。 
     
      眾人的目光都盯在上面,只見裡面的血魔,光影愈變愈淡,不過半盞茶功夫, 
    已只剩下一條透明影子。 
     
      李玉虎不知何時,已含了半口玉髓靈乳,至此,陡的把手一招,光球的青焰忽 
    的飄出,又聚成一朵燈焰,飛回指尖,一閃不見,接著張口噴出一道白霧,透入三 
    尺光球,完全沒入那跡近透明的人影身上。 
     
      室內眾人只聞得一陣清香,精神為之一振,球內那人影卻突然濃了許多,已平 
    靜的站了起來! 
     
      李玉虎收了法訣,沈聲道:「本府已為你化去凶煞厲氣,當然也煉化了多年收 
    積的精血功力,不過這半杯靈乳足以凝練魂魄,往何處去,你應已有定見了吧!」 
     
      那人跪下叩頭,道:「多謝閣下不滅之恩,小人已悟前非,自有去處,不會再 
    害人了!」 
     
      李玉虎點點頭,道:「好,放他去吧!」 
     
      語音一落,金光陡然不見,門口兩名捕快,只覺得一陣輕風由面前拂過,鼻中 
    似乎嗅得一陣清香,那人影已然不見。 
     
      李玉虎望著九門提督吳大釗,道:「請問提督大人,何故捉拿吾母?指良為盜 
    ,濫施非刑逼供?」 
     
      那提督久在朝堂侍候侯君主,早已練就察顏觀色的本領,本身又是武將,自然 
    能衡量功夫高低。 
     
      此際發現來人,無論長幼,都非力之能敵,其所表現的功力,更近乎仙佛之流 
    ,竟將附身「血魔」捉出煉冶,早已心中打鼓,忐忑難安,及聽到這番問話,立即 
    跪地叩頭,道:「大仙饒命,大仙容稟……」 
     
      李玉虎微微一笑,閉目道:「本府並非大仙,不過你照實稟來,本府或可寬恕 
    這遭!」 
     
      徐大釗心中暗喜,跪俯在地,道:「下官與巧娘本是舊識,……」 
     
      小虎小手一揮,「叭」的一聲,掌未著體,徐大釗的肥臀之上卻硬是著了一下 
    ,痛入骨髓,不由得慘叫「哎呀!」住口不應。 
     
      小虎脆聲罵道:「這巧娘是你叫得的嗎?叫太夫人!」 
     
      徐大釗連連稱「是」,又道:「下官一向十分尊敬太夫人的志節,私心雖然愛 
    慕,卻從不敢運用手段。但自從皇上北返,任命下官出任此職,搬來此地,忽然有 
    些不對勁了,為人忽善忽惡,喜怒難以自制,心志在朝堂還算清醒,一回家中,便 
    有些迷糊起來,關於如何把巧……太夫人捉來,如何用刑,下官而今回想,如在夢 
    中。」 
     
      他抬頭偷眼看看小虎的神情,並無不信之色,便又大膽的道:「適才兩位大俠 
    在下官身上捉出一個血魔,而今想來,一切作為,均是受它控制,請大俠明鑒!」 
     
      李玉虎閉目以天眼觀察,見外面已來了十幾個捕快,尤其領頭之人,血光煞氣 
    極盛,便道:「依你所言,大體非虛,不過看你本身,歷經兵刀戰爭,殺害的也不 
    在少數,不過目下你黑氣已溢,若不善自修身,不日必有奇禍,如此本府倒懶得與 
    你計較了。」 
     
      徐大釗大喜之中又有隱憂,忙叩頭謝道:「多謝大俠手下留情……」 
     
      李玉虎張目搖頭,道:「先別忙謝,家母之事,大人到底要如何處理?」 
     
      徐大釗忙道:「這個容易,下官馬上下令無罪開釋太夫人,發還查扣的珠寶, 
    被封的產業,天一亮即令屬下總捕快親往,鳴炮開封,以示歉意,大俠以為如何?」 
     
      李玉虎見老娘未曾表示反對,便道:「好吧!你起來快去寫下手令,本府等你 
    片刻!」 
     
      徐大釗又復叩頭道謝,隨即起身穿上衣服,見兩名捕快還傻在一邊,不由叱道 
    :「還不掌燈帶路……」 
     
      兩捕快神色一變,恭身應是。徐大釗又轉對李玉虎道:「大俠寬坐片刻,下官 
    這就去書房書寫手令!」 
     
      李玉虎點頭應允,九門提督徐大釗隨著兩名掌燈的捕快開門出房,陽台上「嗖 
    嗖」聲響,已跟進三名漢子。 
     
      當先一人年約四句,體軀高大,一臉凶狼之色,手執鐵尺,移步堵住房門,厲 
    聲道:「大膽狂徒!夜闖官府,要脅九門提督,還不束手就縛,聽候王法發落!」 
     
      李小虎與方文琳雙雙坐在床邊一張搖椅上,見狀小手一揮,距那漢子還有七尺 
    ,也並未移動身形,便聽得「叭」的一聲脆響,一耳光打在他左臉上,只打得那人 
    一怔,還未回過砷來弄清怎麼回事,已痛得他以手捂臉,殺豬般慘叫出聲! 
     
      李小虎脆聲罵道:「看你這副長像,就知道不是什麼好東西,凶什麼凶,還不 
    與我跪下!」 
     
      說著,右手一招,左手一切,那漢子只覺被一股大力向前一吸,雙腿彎上如被 
    刀砍,「噗」的一聲,身不由己跪倒地上。不過小虎出力恰到好處,雖讓人疼痛難 
    忍,卻還不致傷筋動骨。 
     
      另兩名站在陽台門口的捕快,那見過這等神奇功夫,只嚇得後退三步,向門外 
    溜去! 
     
      李玉虎沈聲道:「回來!」 
     
      李小虎脆聲喝道:「統統跪下,聽候發落!」 
     
      先退的一個還圖僥倖,回身向外飛縱,哪知身才轉了一半,已被一股大力吸入 
    屋內,膝彎一痛,忍不住與他前面的一個一同跪下。 
     
      李小虎走到他們面前,鼓著雪白的小臉,伸出一根玉蔥也似的小手指,指著兩 
    人鼻子,脆聲訓道:「像你們這種欺善怕惡之徒在府衙當差,還不知做過多少壞事 
    呢!看看你們這副嘴臉,就叫人生氣!」 
     
      說著,屈指在兩人頭上一彈,「梆梆」兩聲,兩人頭上雖戴著風帽,卻仍然痛 
    得齜牙裂嘴,慘叫出聲,雙手抱頭,趴了下去。 
     
      原先跪地的凶漢,目閃凶光,本想掙扎起身,見狀心頭暗凜,乃放棄反抗念頭 
    ,悄悄放下鐵尺,道:「在下總捕劉九陰,在這京師一帶,對江湖朋友向來有求必 
    應,各位夜入督府,侵犯提督,在下職責所在……」 
     
      李玉虎揮揮手,打斷話頭,沈聲道:「這位孟巧娥夫人乃是本府之母,你認得 
    吧?是你下手將她捕來的嗎?」 
     
      劉九陰當然認得,但瞧見昨夜受刑幾死的孟巧娥,現在居然容光煥發的坐在一 
    旁,不僅吃驚,更見大疑,心知人家的能耐,絕非一般。 
     
      光棍不吃眼前虧,凶睛一轉,道:「原來大俠是孟夫人之子,虎哥兒啊!小的 
    記得你在長白學藝,想不到這麼快就學成了。孟夫人與小人十幾年的老朋友啦!這
    一次全是上命差遣,情非得已,盼大俠體諒一二!」 
     
      李小虎「梆」的一聲,給他一個「炒栗子」,在他額頭上彈了一下,道:「還 
    說什麼十幾年老朋友呢?我們老娘太夫人是否賊盜,你難道不能證明一下嗎? 
     
      分明是你是非不明,黑白不分,助紂為虐,如此見利忘義,誰敢做你的朋友哇
    !免啦!」 
     
      其實劉九陰在這衙門之中,確實混了近二十年,日常狐假虎威,藉「捕快」身
    份到處打秋風、要小錢,哪裡有過真正的朋友? 
     
      不過,孟巧娥在八大胡同主持麗奇院,確實早已與他認識,逢年過節都得孝敬 
    他一些銀子! 
     
      孟巧娥心知這種小人不好得罪,便道:「小虎兒,別為難總捕啦!這次的事, 
    也確實不是劉爺能做得了主的!」 
     
      劉九陰「嘿嘿」笑道:「太夫人這話就上路啦!劉某在衙門當差,身不由己, 
    好在大人已然瞭解您老的冤屈,答應放人。劉某不才,明日做東,在東來順擺酒請 
    客,算是替太夫人道歉壓驚如何?」 
     
      李玉虎微微一笑,道:「這個不敢勞駕,只盼以後家母主持的生意,劉總捕不 
    來找麻煩就行了!」 
     
      這時,徐大釗已寫好兩份手令,用上大印,蹬蹬蹬跑上樓來,雙手捧到李玉虎 
    面前,躬身哈腰,道:「大俠請看,這麼寫還妥當嗎?」 
     
      李玉虎起身接過,俊目一掃,見一份是寫給老娘的,表示錯捕人犯,著即無罪 
    開釋之意;一份則是寫給總捕頭劉九陰的,喻令鳴炮開封,還人清白之意。 
     
      李玉虎把第二份遞給劉九陰,道:「好,這事本府不再追究,希望大人與總捕 
    以後辦事,多體念上天好生之德,勿枉勿縱,告辭!」 
     
      說罷,扶住老娘孟巧娥,發出一片金霞,一閃不見。 
     
      李小虎「哈哈」一笑,脆聲道:「以後辦事當心一些,否則小心吃小爺的糖炒 
    栗子!」 
     
      說著拉了琳兒,化一道金虹,直住空中射去,眨眼間已入青冥,一閃無蹤! 
     
      徐大釗等人,目瞪口呆了半晌,方始回過神。徐大釗道:「劉老總,可以起來 
    了吧!老跪著不累啊?」 
     
      劉九陰老臉一紅,迅速爬起,道:「大人受驚了,屬下保護不力,尚祈恕罪!」 
     
      徐大釗垂頭喪氣的揮揮手,道:「這孟巧娥的兒子簡直不是人嘛!九陰,你見 
    多識廣,可曾見過這等身手功夫?」 
     
      劉九陰搖著頭,沈吟道:「按說孟氏之子李玉虎,屬下在八、九年前見過,聰 
    明俊美不在話下,可是也沒見他會什麼功夫啊!怎的去了一趟長白山,就變得這般 
    高妙,難道受到神仙點化不成?尤其可怪的是那雙小孩,怎麼也從不曾聽人提過呢 
    !」 
     
      徐大釗沈聲道:「九陰,天一亮就先去撕了封條,將他們先行安撫住,並暗中 
    派人手,好好的替我注意,若有什麼風吹草動,得趕緊奏明聖上才行,否則,咱們 
    可擔不起這責任呢!」 
     
      劉九陰一驚道:「大人所慮甚是!卑職看還是早些奏明的好,像這種仙俠一流 
    人物,已非人力所能敵,還是早些把責任推出去吧!」 
     
      徐大釗沈吟半晌,道:「這事也不能過分渲染,還是等幾天再看看!總之,你 
    先多派人盯一盯,沒錯!」 
     
      劉九陰躬身應命,告退出去。這且按下不表。 
     
      且說李玉虎扶著老娘,飛空而遁,眨眼間已落在停身的院中,道:「老娘回來 
    了,還不出來迎接!」 
     
      有燈的房中,人影一晃,如飛迎出三個美嬌娘,魚貫而出,拜倒塵埃,齊聲道 
    :「恭迎婆婆……」 
     
      孟巧娥上前一一拉起,含淚笑道:「好,好,好,見面就好,何必行此大禮… 
    …」 
     
      張出塵、翠兒左右攙扶住,一同入室,只見房內已整理得光潔如新,佈置妥當。 
     
      孟巧娥在正面大位坐下,余玉蓮已然奉入香茗,她疑真疑幻,歡喜無限地瞧著 
    三位美女,只覺得均一般世上少有,人間無雙;尤其是翠兒,竟生得與玉虎有九分 
    神似,不由大是奇怪,於是握著她玉蔥也似的柔荑,和聲問道:「你叫出雲還是叫 
    如丹?怎麼和虎兒長得一模一樣呢?」 
     
      翠兒頑皮的貶著漆黑鳳目,脆聲道:「媳婦名環翠,小名翠兒,出雲姊、如丹 
    姊還在遼東呢!」 
     
      孟巧娥「呀!」了一聲,轉眼去瞧旁邊的李玉虎。玉虎一笑,尚未開口,小虎 
    與方文琳一閃而至,小虎道:「我來說吧!這位是老哥的長夫人,張出塵。她是老 
    五翠兒,她是老六余玉蓮。老二張出雲、老三朱如丹、老四林靈,還沒到呢!」 
     
      孟巧娥「哦」然,面色一沈道:「怎麼?幾天功夫,你又娶了三個,將來還得 
    了?……」 
     
      李玉虎俊面一紅,垂目不敢開口,小虎卻道:「這也怪不得老大啊!他總是有 
    這艷福機緣,躲也躲不過,誰讓你老人家會生,生出這麼個情種來呢!」 
     
      翠兒聽他說得有趣,忍不住「咯咯」嬌笑,道:「幾天不見,二爺愈來愈油條 
    了!大爺若是情種,你不是嗎?」 
     
      李小虎小手連搖,道:「他是他,我是我,我們已然分了家,再也湊不到一起 
    了。我是任弱水三千,僅取一飄飲!」 
     
      孟巧娥內心裡有些迷糊了,真不知哪個才是她兒子。 
     
      當年,李玉虎離開身邊,果然像現在的小虎一般大小,表情、態度、言談、舉 
    止,無一不在她內心留有深刻印象。 
     
      所以,從昨夜見面至今,對小虎真可說愛入骨髓。可是偏又曉得,他只是兒子 
    的「身外化身」,是「元嬰」,是不實在的一個幻象。而自己的兒子李玉虎,目前 
    雖在眼前,卻覺得他那高人一等的健碩身材、絕世的丰神玉貌,雖則十分親切,十 
    分讓人愛惜,但也有一份陌生感覺,橫阻在母子之間。 
     
      她左右望望,歎了口氣,道:「兒大不由娘,隨你去吧!只要我這乖兒子不變 
    ,娘就心滿意足了!」 
     
      小虎縱身撲過去,揉在她的懷中,頗是得意的對玉虎眨眨眼,脆聲笑道:「是 
    嘛!這大個子又粗又壯,老婆又多,有什麼好,娘只要疼我一個就夠啦!過幾天咱 
    們把老爹接回來,一家人和和樂樂過日子,多美!」 
     
      孟巧娥摟著他滿心溫馨,眼眶都濕了,但一聽這話,神色一下變得蒼白,道: 
    「誰是你爹?小孩子胡說什麼?」 
     
      李玉虎神色也是一變,道:「娘,過去你老說我年紀小,不許亂問,現在我已 
    長大成人,你老人家總該告訴孩兒,爹爹是誰了吧!」 
     
      孟巧娥轉頭望著他,心中沈吟難決,半晌方道:「不是為娘的故弄玄虛,實在 
    是說出來對他影響太大,弄不好會毀了一生清譽,所以……」 
     
      李玉虎沈聲道:「此地並無外人,有什麼關係?何況他既是吾父,總不能永遠 
    不見面吧?」 
     
      孟巧娥望著他沈重的面色,心中忽覺不忍,便道,「好!你既然如此堅持,告 
    訴你吧!你爹是個出家僧人,是少林寺方丈,澄雲大師。」 
     
      張出塵原為玉女宮宮主,對江湖中事十分瞭解,過去雖未見過少林方丈,卻耳 
    聞地乃是頗受武林推崇的前輩,他……怎會是夫君之父呢! 
     
      李玉虎「哦」了一聲,李小虎卻道:「原來是位老和尚哪!那有什麼關係,難 
    道和尚就不能娶妻生子嗎?明兒個咱們去找他去!」 
     
      孟巧峨大驚道:「虎兒千萬不可胡鬧,這消息若是宣揚開來,你父的一生清譽 
    不僅全毀,只怕少林寺的家法也不會容他。」 
     
      張出塵坐在下手,也怕兩位爺不知天高地厚地一鬧,鬧出不可收拾的大笑話, 
    忙道:「二爺,此事關係重大,須得從長計議,否則,只怕會害了公公性命!」 
     
      小虎「哦」聲道:「怎麼?真的很嚴重嗎?」 
     
      張出塵道:「以妾身所知,少林寺建於北魏,由印度僧人菩提達摩老祖首創禪 
    宗,一向被江湖武林尊為泰山北斗,寺中清規極嚴。少林方丈以一寺之楷模,怎可 
    率先犯戒?」 
     
      李玉虎沈吟道:「怪不得我自小便能修習少林洗髓神功,原來……不過,少林 
    寺遠在河南,他怎會……」 
     
      孟巧娥淒然長歎,道:「說來也是冤孽,當年澄雲大師遠遊遼東,在長白誤食 
    羊霍仙草,元陽大盛,一路忍到此地,眼看再不救治,便要血管脹裂而死,無奈下 
    夜入麗奇院,卻偏偏遇上了娘。娘那時被官家賣入妓院才不過半年,接了這……這 
    個奇怪的……客人,一住就是半年,才將他病根化去,而娘也因此懷了你。」 
     
      她淒迷的訴說這段往事,憂苦悲喜參半,略一停頓,又道:「你爹那時已是少 
    林方丈,年逾六旬,知道為娘懷孕之後,想為娘安頓。但為娘因他一者不能還俗, 
    二者年齡上相差太遠,所以才求他出資買下麗奇院,繼續經營,打發日子,如今算 
    算,不知不覺已過了十九個年頭了,唉!」 
     
      小虎脆聲道:「十九年來,他就沒來看過娘嗎?」 
     
      孟巧娥臉上陡地一紅,低聲道:「那倒不是,每年夏、冬兩季,他藉坐關之便 
    總來個幾天,否則,你煉的洗髓神功秘笈,從哪裡來的?」 
     
      李玉虎長歎一聲道:「如此說來,爹爹還不是寡情之人,可是他不是真正得道 
    的高僧。依孩兒看來,只要把方丈職務交代了,藉口出寺雲遊,留在京師亦無不可 
    !」 
     
      孟巧娥一怔,道:「方丈職務,你爹去年已然交卸,只是留在京師,萬一被人 
    發現,豈不……再說,眼下他已然年近八十,鬚髮皆已雪白……」 
     
      李小虎哈哈脆笑道:「這不是更好。他來了之後,只要服上幾粒靈藥,不僅鬚 
    髮轉黑,皺紋盡去,最少年輕個五十歲,誰還會認得出來?」 
     
      孟巧娥大喜道:「果能如此,真是謝天謝地了!不過這事也不能急,等年底來 
    京,再商議吧!」 
     
      接著,她語氣一轉,又道:「此地為娘一共花了五十萬兩銀子,本來仍在營業 
    ,前幾天被封了門,才停了下來,如今你們來了,為娘就交給你們自己去管吧! 
     
      另外香山腳下,娘早在十年前就買了一座荒園,準備將來養老用的,不過聽說 
    不大清淨,沒人敢住,你有意思不妨前去看看。」 
     
      李玉虎笑道:「做生意的事,兒子可是外行,娘和出塵商量著處理吧!兒子還 
    有其他的事,那荒園兒子正用得著,明兒沒事去瞧瞧!」 
     
      張出塵道:「如今已過子時,婆婆先請安置,有事明天再吩咐不遲!翠兒,你 
    陪婆婆去吧!」 
     
      翠兒扶了孟巧娥轉入隔壁內室,李玉虎起身相送。小虎則拉著方文琳,溜了出 
    去。 
     
      翠兒在內室道:「兒媳今晚才到,一切來不及添置,婆婆先委屈一晚,明天再 
    換新的吧!」
    
      孟巧娥連說:「不妨,不妨!」 
     
      翠兒替她燃上燭火,道了晚安出去。 
     
      外間張出塵已然陪了李玉虎,走到東廂房去了。 
     
      東廂房中,桌椅已然堆在一邊,空出一片地方,架起了林靈的帳篷。 
     
      張出塵解釋道:「此地雖有被褥,但都是別人用過的,所以妾身以為,還是先 
    住帳篷為宜;何況帳篷隔音,更不怕春光外洩呢!」 
     
      李玉虎笑道:「好是好,只怕也不知早晚,若是睡過了頭,豈不耽誤了正事?」 
     
      張出塵俯身替他脫去鞋子,兩人進帳,余玉蓮、翠兒也跟了進來。翠兒道:「 
    不會請二爺到時候叫一下啊……」 
     
      李玉虎脫去長衫褲,仰天躺下,笑道:「他啊!不知又野到哪兒去啦!」 
     
      他陡然又想起一事,道:「冠軍它們怎辦?天亮再飛出去,只怕太驚世駭俗了 
    呢!」 
     
      張出塵道:「妾身以為,這幾天趁著出雲還在大平牧場,是否遣冠軍它們再去 
    運些寶石金沙過來呢?」 
     
      李玉虎摟著她親了一下,笑道:「對,對,還是你想得周到!不過我答應要通 
    消息的,此地的事兒總要寫封信通知她們一下吧!」 
     
      張出塵笑道:「妾兒已備妥文房四寶及帶信的革囊,老爺大筆一揮不就成了!」 
     
      李玉虎連連叫好,卻道:「一客不煩二主,老婆你就辛苦一下吧!就說一切平 
    安,娘已救出,正在著手整理房子,就可以了!」 
     
      張出塵笑道:「好吧!爺先休息!妾去寫信就是!」 
     
      李玉虎道:「蓮兒、翠兒陰神未固,還須為夫帶領,哪能這般就睡!」 
     
      說著,把帳頂珠光撥暗,示意翠兒脫去衣服,翻身伏上去,以陰陽和合之法, 
    為她鍛鏈陰神。一個時辰之後,又依法替玉蓮鍛鏈,最後才滾到張出塵身邊,摟著 
    她安然入睡:但是,還未睡足一個時辰,李玉虎已被鼓翅聲驚醒,乃悄悄穿起衣服 
    ,出外一看,天尚未亮,群鷹已然離去。 
     
      他悄悄移近冠軍身邊,見他項下懸著一個革囊,便道:「冠軍,你們夜裡回來 
    ,不必來此地了,那大山腳下有個荒園,今天我們便搬過去,你去那兒找我們吧!」 
     
      冠軍點點頭,鼓翅飛去。 
     
      李玉虎飛身登上一株五丈老松枝,放眼看去,只見北京城一片寧靜,屋瓦地上 
    遍是白霜,遠遠的紫禁城中卻已然燈火通明,隱隱有車馬走動之聲! 
     
      他心中不由暗自詫疑,覺得做皇帝做官,連個懶覺都不能睡,在這十一月天裡 
    還要早朝,真是辛苦! 
     
      想著,已盤膝虛空坐在橫枝上暝目打坐,全神役氣,揉納東來的紫氣,無意中 
    打開天眼,瞧見宮中及香山腳下隱隱有股妖氣,香山算是荒野,有妖氣不足為怪, 
    怎的宮中也有呢?想著,心中決定,下午先去香山瞧瞧,夜裡去宮中走走! 
     
      接著,他閉上天眼,拋開雜念,心頭一片空靈,天地之間的靈氣也紛紛像鐵遇 
    磁石一般,向他投來。 
     
      天色大亮之後,李玉虎精神抖擻的飛落地上。接著金光微閃,小虎與琳兒已然 
    出現,琳兒手上還捧著一個包袱。 
     
      兩虎相遇對望,心意自然相通。李玉虎笑道:「好小子,你倒會拍馬屁,快拿 
    進去吧!」 
     
      原來昨夜小虎與琳兒住在麗奇院中,一早把老娘孟巧娥的衣服帶了一包過來! 
     
      李玉虎套上鞋子,閃出圍牆,在大街上兜了一大圈,到了前面店門口,果然瞧 
    見九門提督衙門的總捕頭,正帶著五名捕快,其中一名手拿著一大串鞭炮,正等在 
    那兒。 
     
      劉九陰一見李玉虎長衫飄逸,碩長的身子、俊美無儔的顏容,先是一凜,繼而 
    滿面堆笑,拱手施禮道:「李大少爺早哇!大人一大早就讓小人前來啟封,夠意思 
    吧!」 
     
      李玉虎拱手回禮,笑道:「多謝!多謝!」 
     
      劉九陰示意手下,掛上鞭炮燒了,隨即「辟哩啪啦」一陣亂響,把四鄰都吵醒 
    了,紛紛披衣穿鞋出來探看究竟。 
     
      劉九陰向四面一抱拳,洪聲道:「提督大人有令,清平樓主人被人枉告,衙下 
    不查,竟先封門,實有未當,現經查明,事主實屬冤枉,所以特命本總捕頭親自前 
    來,為清平樓啟封:請四鄰有目共睹,做個見證!」 
     
      說罷,又暴喝了一聲:「啟封!」 
     
      一名捕快,「嘶」的一聲撕去交叉貼在門上的封條,接著又開了大鐵鎖,「吱 
    呀」一聲,推開了兩扇大門。 
     
      同時間,其他捕快也分頭辦事,把側門、後門上的封條鐵鎖統統撕下打開。 
     
      街上眾人一陣鼓掌叫好,劉九陰又對李玉虎拱手行禮,道:「李大少,這清平 
    樓算是還給你啦!裡面的東西可是原封未動,您老快進去查點一下,小人告辭了!」 
     
      李玉虎微微一笑,道:「有勞了!今日裡面無人,沒法接待,他日老總有空, 
    隨時歡迎光臨!」 
     
      接著,他也對街上四鄰拱一拱手,微笑著道:「本店原被驅散的人手,回來之 
    後,立即開張,希望各位鄉親多多捧場!」 
     
      他這番話,說的是一般客套宣傳術語,聲音雖不亮亢,但甚是清亮悅耳,街上 
    的每一個人都聽得清清楚楚,尤其發話人雖然陌生,卻是這般驚人俊逸出眾,親切 
    和藹,不由都報以熱烈掌聲,歷久不竭! 
     
      李玉虎又做個羅圈一揖,算是再次答謝,方才舉步走進店去,順手關上大門。 
     
      裡邊的孟巧娥換好衣服,聽到外邊的聲音,便帶著小虎二人一路走到前面。 
     
      在前廳遇著李玉虎。李玉虎向老母道了早安,又道:「琳兒,把大廳打掃一下 
    ,小虎,你去東來順叫他們先送四份早點過來!娘在帳房先坐一下,說不定馬上會 
    有人來,孩兒去後面叫這幾個懶丫頭起床!」 
     
      他語音一落,孟巧娥笑道:「誰懶啦!幾個媳婦都起來啦!正在做早點呢!都
    先進去吧!店裡原先的夥計,沒家的都集中在麗奇院,沒人通知,怎地會來?」 
     
      小虎笑道:「孩兒已通知領班啦!用不了半個時辰,一定全員到齊!」 
     
      眾人一同走到後院,果然小客廳邊飯桌上,早點已放得整整齊齊! 
     
      大家坐下來共進早餐,李小虎要走,玉虎道:「小虎別溜,待會我們去香山荒 
    園瞧瞧,整理一下,晚上最好搬過去住。早晨我發現那邊果有妖氣……」 
     
      孟巧娥道:「那荒園是前朝一位蒙古王爺的別業,易鼎之後,一直不太乾淨, 
    一連換了幾個主人,住不了三天,據說到了早晨,屋裡的人都被搬到院子裡來了! 
     
      娘只花了五千兩銀子便買下了,一直沒空去住,只靠園外一塊十畝田的傭農照 
    顧著,你們去瞧瞧也好,若不能用,就早做別的打算。」 
     
      說著,拿出一個簿子,遞給李玉虎,又道:「娘買的寶石及歷年積蓄都存在『 
    通寶』錢莊,你拿去用吧!」 
     
      李玉虎打開一瞧,裡面寫著進出帳目,最高曾多達百萬兩,不過目下只剩下三 
    十五萬五千兩了。 
     
      李玉虎把簿子交給張出塵,問道:「娘,銀子存在錢莊,利息多少?」 
     
      孟巧娥道:「這通寶是京城最大的一家,據說有官家為後台,十分穩靠,不過 
    利息較少,活期的每月五厘,定期的一年八厘,二年一分,三年以上一分二厘,不 
    過要是換成銀票,就不給利息了!」 
     
      李玉虎又問道:「他們也放貸嗎?利息多少啊?」 
     
      孟巧娥道:「他們放帳條件很苛,必須有土地房舍抵押,利息是三個月三分, 
    半年期二分八厘,一年期二分五厘。」 
     
      李玉虎笑道:「這放銀子的利息,相差實在太多了,出塵哪!我看咱們也開一 
    家錢莊,來營低利放貸如何?」 
     
      張出塵笑道:「當然可以,不過先得把鞍山的金銀搬來才行啊!」 
     
      李玉虎笑道:「這個簡單,你先和娘研究一下開設錢莊的手續及最低資本。娘
    !最好也托人打聽一下,看有沒有小錢莊要出讓的;另外,兒也想開家珠寶行,請
    幾位製造首飾的師父來,共同製造經營……」 
     
      孟巧娥笑道:「兒啊!你的野心太大了吧!這些咱們都不內行,又需要大本錢 
    ,行嗎?」 
     
      李玉虎亦笑道:「娘,不內行可以學嘛!再說咱們不一定親自經營啊!!只要 
    知人善任,讓別人做不是一樣?至於本錢嘛!兒在鞍山有個銀礦尚未開發,而庫存 
    的黃金有九百萬兩,銀子八百萬兩,珠寶三大箱,必要的時候都可動用。」 
     
      孟巧娥咋舌道:「兒啊,這些是如何來的?怎會這麼多呢?」 
     
      李玉虎笑道:「鞍山本是一馬姓盜窟,已歷數代,前幾天被兒掃平,他們的財 
    產都是不義之財,咱們拿來用於正途,替他們子孫積點陰德,不是更好嗎?」 
     
      孟巧娥擔心道:「兒子啊!你沒傷人性命吧……」 
     
      李玉虎笑道:「這一點請放心,兒子只是廢了惡人武功,並未傷他們性命,同 
    時還把惡性不重的組織起來,改行做其他行業了呢!」 
     
      孟巧娥這才放心,道:「謝天謝地,若真如此,就好辦了!」 
     
      眾人不明白她的意思,只望著她瞧。孟巧娥又道:「事情也真巧,前幾天得到 
    消息,正有一家錢莊、一家珠寶行要頂讓呢!」 
     
      李玉虎眾人均不相信,都忍不住齊聲道:「真的?」 
     
      孟巧娥笑道:「不僅如此,長辛店大安鏢行為這家珠寶行保鏢,由南邊運一批 
    珠寶回來,哪知到了山東地界,卻失了鏢,連總鏢頭都死了!鏢局賠不出三百萬兩 
    銀子的紅貨錢,自己倒了不說,也連累了那家珠寶行跟著要倒!而那家錢莊則是貸 
    放銀子於珠寶行進貸的金主,本錢收不回來,只好跟著關門大吉……」 
     
      李玉虎大喜道:「真是天助我也!好,好,好,等會娘遣人去找這三家負責人 
    來,咱們把三家一口吃了,豈不又多了三處基地!」 
     
      說著,耳中已聽見前面人聲吵雜,便道:「小虎,麻煩你出去叫帳房、領班過 
    來一下。」 
     
      小虎領命而去,李玉虎又道:「塵兒,上午你出去看看,第一添置一些用品, 
    第二拿一小袋金沙去通寶,請他們鑒定一下純度,順便領十萬兩銀票回來備用!」 
     
      張出塵連口答應,翠兒脆聲道:「爺,我和六妹做什麼?總不能閒著罷!」 
     
      李玉虎起身離桌,接著余玉蓮遞上的熱毛巾,一邊抹著臉,一邊道:「你倆先 
    跟著大姊學學,看自己喜歡做什麼再說。等下出去,先到布莊轉一轉,訂做幾套衣 
    服,知道嗎?」 
     
      翠兒、余玉蓮齊聲應「是!」同時翠兒已將一杯熱茶捧到他的面前! 
     
      孟巧娥看在眼中,內心又喜歡又感歎,覺得幾年不見,兒子果然長大了,長得 
    令人莫測高深,那股天生的威儀,不笑的時候,還真讓人有點膽怯呢! 
     
      她不禁暗疑:「這人真是自己的兒子嗎?」 
     
      李玉虎剛在客廳坐定,小虎、琳兒已笑嘻嘻當先跳了進來,後面跟著兩個年約 
    四旬的壯年漢子。 
     
      當先一個黑布棉袍,一項氈帽,頷下有半尺的鬍子,細眉細目,一副小心謹慎 
    的樣子。 
     
      後面一個一身棉襖棉褲的短打扮,臉上透著精明,大眼蒜鼻海口笑嘻嘻,則是 
    一副很四海形狀! 
     
      兩人一望見上座的李玉虎,先是一驚,怔了片刻,轉眼見孟巧娥也在座,忙拱 
    手行禮,著長衫的道:「恭喜東主平安歸來,前面小的們已到齊了,是否今午開張 
    ,請東主示下!」 
     
      孟巧娥微微欠身回禮,笑道:「孟老哥,王領班,老身替你們介紹一下,他是 
    老身的兒子,名叫李玉虎,以後店裡的事都由他做主,是不是今天開張,你問他罷 
    !」 
     
      兩人這才面對李玉虎,又一齊拱手,同道:「見過少主……」 
     
      李玉虎拱手還禮,微微而笑,道:「不敢,兩位請坐下說話!」 
     
      兩人不安的道:「少主有話儘管吩咐,小的站著也是一樣!」 
     
      李玉虎也不勉強,又笑道:「本人昨晚回來,救回家母,準備趁著年輕多做一 
    點事業,這間客棧只是其中之一,以後也很難有時間長期待在此地照顧各位同仁, 
    因此店中各事,就要仰仗兩位大力幫忙了!」 
     
      兩人均顯出一副不安表情。李玉虎又道:「兩位放心,只要兩位用心辦事,本 
    人絕不會虧待二位,將來等一切安定下來,本人會訂出一套制度,將店中股份分出 
    一部分,讓各位同仁各佔若干。不過,這話還要等等才能實現,目前呢!從這月起 
    ,在店中任職的同仁,無論新舊,月費一律加一倍支領!」 
     
      孟姓帳房先生先是一喜,接著卻又低聲道:「少東主,本店生意並不太好,只 
    怕賺的還不夠支付薪水呢!」 
     
      李玉虎哈哈一笑,道:「講句不怕你老哥見笑的話,一個月賠上十萬八萬銀子 
    ,本人還賠得起,只要兩位和其他同仁認真幹活,誠實無欺,不存私心,即使賠錢 
    ,本人的話一樣兌現。不過本人一向賞罰分明,有哪位不肯安分工作,你兩位可得 
    立即請他走路!」 
     
      兩人躬身連連應「是!」 
     
      孟帳房道:「這一點請少東主放心,小的與王領班一定不負所托!」 
     
      李玉虎又道:「兩位已成家了嗎?眷口住在何處?」 
     
      孟帳房躬身道:「小的家人口簡單,有一妻一女一子,均住在鄉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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