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虎威闖江湖
第 六 冊 |
【第四章 石川金鳳】 李玉虎待小蓉等吃過,把寢具搬回車上,這才厚賜了小費,跨下龍駒飛龍,率 領四騎一車,馳出趙縣縣城。 所到之處,自然免不了路人的指點、驚奇與羨慕,所幸眾人都已習慣,馬行也 速,不多時已離開人口眾多的城街,飛馳在行旅稀少的官道之上。 七匹馬都是千中選一的駿駒,由飛龍帶頭,愈跑愈順愈歡,只不過頓飯功夫, 便已追及早出發一個時辰的鏢車車隊! 李玉虎示意飛龍緩住步子,對駕車林三郎道:「三郎,你跟著車隊,若是府裡 有人追來,就把暗鏢交給他們,隨隊南下!你就先駕車返回香山。」 同時又暗以傳音告知,注意前車兩名少女! 林靈則從隨身革囊內取出一隻紅色錦盒,輕輕拋了過去。 林三郎此時功力已然精進,雙手敬謹接下,放在懷內,恭聲道:「屬下謹遵吩 咐,請府主、夫人放心!」 李玉虎提韁越前,與趙守恕並騎走了一會,暗以傳音告訴他道:「趙局主,你 們繼續前進,本座等先去前面看看,若僥倖找著神秘劫匪,本座便可回去,府裡最 遲午後便有人來,你放心吧!」 趙守恕此時雄心萬丈,內心深處,倒盼望前途能遇上幾個強盜,好讓他試試身 手呢! 聞言連連應「是!」道:「府主不必掛心,屬下目下,自信還處理得來……」 李玉虎微微一笑,輕輕示意,飛龍放開四蹄,向前奔去,林靈、翠兒的一雙白 馬放步疾追,小蓉、如玉的英鏢駿駒,也在她二人驅策之下,疾馳追去! 不多時五騎一線,疾馳在遍地積雪之上,眨眼間便已失去蹤跡!而盤空飛翔的 兩隻鷂鷹,亦有一隻疾飛追去! 鏢車上諸人一一看在眼裡,心中的感受各有不同,這且不提。但說那第五車上 一對姊妹,暗暗竊喜之餘,商量一陣,忽然在車上燃起一支線香! 線香的煙氣隨風向後飄散,林三郎此時的功力、眼力已然大異從前。他經驗雖 不豐富,卻也聽老一輩說過,江湖上種種害人門道。此時遠遠望見,前車門隙中飄 出煙霧,心中一動,立即凝神屏息,專心一志的傾聽前車之上的響動,同時還故意 做出猛嗅的樣子,道:「好香!好香……」 同時,耳中已聽見那車廂內響起一陣嬌聲,道:「姊,行啦,行啦!那傢伙嗅 到煙味兒啦!」 接著另一個道:「咦,不對!怎麼還不倒下呢?難道這和合二神香失效了嗎?」 又一聲音道:「不會吧!咱們雖沒用過,但聽公主說,這香厲害得很,任誰聞 到一點,也必迷暈一個對時的……」 林三郎聽在耳中,心中一動,忖道:「我就裝暈倒,看你們要玩什麼把戲!」 當下打個哈欠,側倒在車轅之上,閉著的眼睛卻偷偷盯著前車的後廂車門。 只見那門霍地敞開,一身花棉衣裳的老大,一溜下地,在駕車的兩馬身畔,俯 低等候,等車子馳到旁邊,方始一層身坐上車轅。 她本來打算伸手去拿林三郎懷中的錦盒,但妙目一掃,見林三郎粗擴有力的面 孔,忽然又改變了主意,反而伸手扶他起來,口中笑道:「哎唷,怎麼說睡就睡, 也不怕掉下去嗎!芳妹,你過來,幫著趕趕車!」 說著,一手挾扶著林三郎的粗腰,歪身躍到車下,一個起落,已帶著近百斤重 的林三郎,登上了前車車廂! 而前車的吳麗芳讓過一邊,嘀咕道:「姊,你這是幹嘛?這小子值得嗎?」 吳麗芬頰上一紅,道:「妹妹,他就是咱們要找的人,你瞧瞧仔細,若不滿意 ,姊姊絕不勉強,可是姊姊要他!……」 吳麗芳俯身瞧了一陣,低聲道:「好吧!姊,你試試吧!要是中看不中用,妹 子可不要噢!」 說著,她「嗤」聲而笑,晃身下車,躍上後面車轅,暫時擔起駕車工作。 林三郎幾次想出指點住吳女穴道,但一者好奇心重,不知她目的何在?二者未 真正掌握住別人的把柄,也覺得不好交代,所以決心裝到底,看個究竟! 吳麗芳去後,老大吳麗芬把車門關上,歪身躺在他的身旁,並取下他的帽子, 拂開髮絲,掌心揉著他剛硬的須碴,「嗤嗤」嬌笑,喃喃自語,道:「冤家,冤家 ,你可知道小妹已愛上了你嗎!」 林三郎心頭猛然一跳,正不知如何應付,一張香甜溫柔的雙唇已然貼了上來, 緊接著一條如蛇的香舌,也已伸入自己的口腔! 他暗暗調息運功,不敢稍有異動,好半晌,香唇移開,又是一番自語,道:「 奇怪,聽公主說,中了香氣,只要一沾異性的唾液,便會情發如狂,醒轉求歡的, 為什麼你還不醒呢?」 說著,竟伸出手去,直入褲底,將林三郎胯下的命根子一把握住,而上面雙唇 ,又已吻了過去! 林三郎二十出頭,還是個魯男子,但對男女間事早已心嚮往之!適才一陣熱吻 ,仗著內力精進,才強行把躍躍欲試的血氣壓住,如今上下交征,哪裡還能忍耐下 邊的命根子立即賁起如鞭,雙臂一緊,已將吳麗芬抱個正著! 吳麗芬微微一驚,旋即放鬆一切戒備。 林三郎有樣學樣,一面熱吻,一面探出魔手,也直入吳女衣底,向桃源小溪探 去。吳麗芬喉中作響,「晤唔」二聲,也不知是反抗,還是讚美,總之,在林三郎 魔掌一陣撫摸之下,溪中水滿,已然溢了出來。 林三郎果然情發如狂,三把兩下,拉去她的棉褲,又去脫解上衣。但一者缺少 經驗,二者十分緊張,一個扣子解了半天,還是解不開! 吳麗芬拉過旁邊的棉被,蓋在身上,用力掙脫唇舌,故意白眼相加,嗤嗤笑道 :「傻子,這麼急幹嘛?光脫我的有什麼用……」 口中說著,卻已紅著臉轉過身去,自動解除了武裝。 林三郎面上赤紅,三把兩下把自己衣服脫光,用上衣包住錦盒,暗暗塞在褥子 底下,鑽入被中,伸手又把吳麗芬抱個正著。 不過這一抱,是抱了具光溜溜的裸體美人。心中雖然輕視,暗忖:「這女人真 個淫蕩……但,天上既然送來了肥肉,不吃也是白不吃……」 他心裡這麼想著,一個「餓虎撲羊」式撲了上去,挺起八寸長鞭,便迫不及待 的向下刺去! 吳麗芬「哎唷」一聲,悄聲埋怨道:「我的爺,你會不會啊!別這股瞎撞,好 不好!小妹可是第一次,爺要憐惜愛護……」 口中說著,小手已將他剎在小腹上的鞭兒扶正。林三郎心想:「媽的,看你這 麼老練,不知已勾引過多少男人,還第一次呢!屁!……」 心裡想著,臀部猛地一沉,八寸長鞭這一次果然正中紅心,一桿到底,可是下 面的吳麗芬卻已然淒慘啞呼,臉色發白,冷汗與淚水一齊流了出來! 林三郎一怔,心中叫聲:「媽的,真邪!原來真是原封貨呢!可是……」 他停住不敢再動,忙道:「對不起,對不起,哥哥太……太性急了!……」 吳麗芬雙臂緊緊摟住脊背,在他耳邊悄聲安慰他道:「不要緊的,停一下就過 去,哥哥輕輕動一動吧!」 林三郎只覺長鞭陷在個溫濕緊縮的窄道之中,漲得難過,箍得令人狂,一聞此 言,如奉御旨,立即輕輕的抽動起來。 吳麗芬烏道漸寬,疼意盡消,代之而起的是一陣緊似一陣的酥麻酸癢,她屈起 雙腿,支住細腰肥臀,迎合著林三郎的動作,啟、承、轉、合,左旋、右退,竟似 斷輪老手一般,動作熟練之極! 林三郎心神暢快,加重打擊,「啪,啪」之聲不時響起,車子也跟著搖搖晃晃 ,像是馳在不平的山路上一般。幸虧兩人裹在被裡,車廂四周又都釘有厚厚的棉被 可以吸音;而車伕也像是知道車內之事,故意落後二丈,所以才不曾春光洩露,被 人發現。 吳麗芬也怕這點,所以盡量控制著局面,不讓他發出太大聲響,兩刻之時,吳 麗芬忽覺得情況不對,自己魂兒漸漸的飄浮起來! 她嬌喘加疾,一把摟住林三郎粗腰,道:「哥哥,妹子快失了魂了,快停,… …」 林三郎正在得趣,哪裡肯聽,忙道:「你忍一忍嘛!我快好了!」 吳麗芬白他一眼,道:「哥要記住,萬一妹子暈了過去,你可得立即停住,好 嗎?不然小妹這條小命就完了!」 接著,又教他急救及吸取陰精之法,最後又道:「哥哥若實在忍不下來,把妹 子救醒之後,妹子去換小妹過來,再不行,前面趕車的是妹子的大姊,也可以的, 只是如今在路上諸多不便,請哥哥原諒,若到了晚上就沒這些顧忌了!」 林三郎心中疑雲雖多,一時也管不了這許多,便道:「好啊!一切聽妹子的安 排就是,快放手哇!」 他狂放的大起大落,才不過三五十下,吳麗芬口裡咬著被角,以防尖叫,全身 一陣哆嗦震顫,兩眼一翻,已然暈絕。 林三郎按照吳麗芬剛才所教,一桿到底,抵住花心,鼻中吸氣,意在鞭梢,立 即把一股處子元陰吸了過來。 接著俯身在吳麗芬「人中」穴上用力一咬,由丹田提出一口真元,灌入吳麗芬 櫻口之中! 吳麗芬悠悠醒來,長長喘了一口氣,笑道:「哥,你真強!請放妹子起來,換 小妹來吧!」 林三郎翻身抽出長鞭,只見鞭身血跡斑斑,被褥上自然也有一團血污。 吳麗芬拿出一條絲巾,先替他擦拭,接著又用絲巾摀住小溪,穿上內褲衣服, 溫柔的為他蓋上棉被,柔聲兒道:「哥哥稍候,妹子……」 這話未完,林三郎已聽到一陣馬蹄疾響,由後面跟來,心中一動,急忙穿上自 己的衣服,道:「糟糕,府內換班的來了,哥哥不能去南京了,妹子多珍重吧!」 說著穿上靴子,推開後車廂門,展身跨步,已然飛出四丈有奇,落身在李府座 車的頂篷之上! 在下面駕車的吳麗芳,與前車之內的吳麗芬,大吃一驚。吳麗芬一躍下地,再 一躍也上了車頂,只見百丈之外,果然有兩騎駿馬飛馳而來! 吳麗芬把握時間,一把拉住林三郎的大手,大聲道:「哥哥和妹子情緣已種, 就真個這般狠心,一走了之?妹子的終身依靠何人?」 林三郎也覺得英雄氣短,拉著她躍下地,登上車轅,道:「道不同,難為謀, 這有什麼法子?我林三郎身在李府,身不由己!剛才你也聽到府主吩咐,叫我返回 香山,我怎敢抗命不返呢?」 吳麗芬急道:「妹子三人,人海飄零,為的就是尋找一個像哥哥這般的良人, 托付終身,今日妹子既與哥哥定情,只盼勿再相棄,妹子願意隨哥哥返回香山,可 以嗎?」 林三郎忙道:「你們要同去北京可以,今後生活所費我可以負擔,但要入香山 李府,哥哥做不得主,必須請示府主、夫人才行!」 吳麗芬喜上眉梢,道:「人不入李府,妹子並不在乎,只要哥哥不棄妹子,在 哪裡住都可以。……」 這幾句話功夫,後面兩騎快馬已然追上,趙守恕停住隊伍,也圈騎馳了過來林 三郎趕緊叫二女回車,一躍下地,對來人抱拳相迎,道:「原來是兩位聯絡使,兄 弟林三郎有禮了!」 原來來者正是空空門下,陳少白、平子民二人。 兩人也抱拳回禮,陳少白道:「林兄弟辛苦,兄弟二人奉府主傳召,飛騎趕來 ,府主與兩位夫人呢?」 林三郎先為他倆介紹了趙守恕,又道:「府主與夫人另有他事,已先走了,吩 咐兄弟轉告兩位,攜助趙局主護鏢進京,兄弟則奉命返回香山。」 接著他由懷內掏出錦盒,雙手交過,又道:「托運之物在此,請兩位驗收!」 陳少白打開錦盒,立即有一道耀眼的虹光由盒中射出。陳少白轉向趙守恕,道 :「局主請看,是這個嗎?」 趙守恕點頭稱是,陳少白蓋上錦盒,放在懷中,道:「林兄任務已了,請回去 吧!」 林三郎拱手向趙守恕告辭。坐在前車廂邊的吳麗芬已然下地,嬌聲喚道:「林 大俠,慢走一步,小女子有一事相求。」 接著她又轉對趙守恕萬福道:「局主,奴家姊妹,忽然想起一事尚須留在北京 辦理,正在為難,現在剛巧林大俠要回去。奴家是否也可以跟隨著一同回去呢?」 趙守恕不疑有他,笑道:「姑娘來去自由,本局不便干涉,只要林兄弟同意, 就可以了!」 吳麗芬轉身望向林三郎,還向他眨眨眼睛。林三郎道:「姑娘轉道同回北京, 對在下並無不便,有何不可?局主,兩位大兄,帶好旗幟,也請上路吧!」 趙守恕打起手勢,鏢車繼續前進。林三郎在座位下面掏出兩面布旗,交予平子 民。 趙守恕問道:「林兄弟,這旗有何用處?」 平子民指指高空的一頭大鷹,笑道:「這紫色旗是本府代表,也是空中蒼鷹巡 邏搜尋的記號,紅色用於求援,只要掛出去,蒼鷹立即歸府向府主及夫人傳訊,立 即有人趕來增援!」 趙守恕亦喜亦疑,道:「平兄弟,快把紫旗給老哥哥,懸掛起來!老哥哥今晨 已向府主稟明,大安鏢局由今日起歸入李府門下。不過,有一點老哥哥想不通,若 是距離很遠,府內如何馳援?」 陳少白笑道:「府主神通廣大,已收服一批奇大的老鷹,每隻最少可載五人, 運貨三、五千斤。若是以它為空降部隊,即使千里路程也用不了一個時辰哪!」 趙守恕疑信參半的抬頭向空中眺望,雖然看見高空有一頭奇大老鷹時隱時現, 卻真不敢相信是李府養的! 林三郎調轉車頭,尚未啟行,忽由袋中掏出一支玉哨,輕輕吹出一聲極短的銳 響,近空盤旋的鷂鷹電洩而下,停在車頂橫木之上。 林三郎道:「鷹兒,你去稟報五夫人,座車奉命已返香山,鏢車由陳、平兩位 護送!你到底跟向哪邊,自己去請示吧!」 鷂鷹像是聽得懂他講的話,歪著頭望了陳、平二人一眼,隨即急鳴一聲,展翅 沖天而,直往前途投去! 趙守恕大覺稀奇,吳氏姊妹和她們的車伕也一般暗叫不可思議。 雙方這才真正分別,林三郎上了車轅,抖動韁繩,向來路馳去。吳氏姊妹的車 則在後追趕一程,待鏢車已去得沒了蹤影,吳麗芬姊妹立即下地,施展輕功疾追一 陣,躍到林三郎身邊,麗芬笑道:「三郎哥,跑這麼快幹什麼?想甩掉妹子啊!」 林三郎「哈哈」大笑,摟住她們的纖纖細腰,道:「妹子想到哪裡去啦!我是 見天已近午,想快點返回趙縣,打尖休息,好繼續辦咱們事兒啊!」 吳麗芬在午初的陽光下,頰上染紅,嬌艷欲滴,白了他一眼,「嗤嗤」笑道: 「光天化日之下,說這種話,也不怕咬了舌頭。」 林三郎魔手已探入她的衣底,繞過後背,捏住左邊玉峰,笑道:「是你故意弄 什麼煙引逗人家,如今做了一半,便想撒手耍賴,那可不成!」 吳麗芬姊妹都吃一驚,麗芬面色有些泛白,強笑道:「你說什麼?哪有什麼煙 ?」 林三郎笑道:「別隱瞞啦!我又沒怪你,怕什麼嘛!」 吳麗芳坐在外邊,一直默默瞅著林三郎,這時突然道:「姊,聽說中煙者,情 慾大發,不洩不止,怎麼三郎都不覺得難過呢?」 林三郎根本沒吸進一絲,可是這時他卻不肯說明,反而打蛇隨棒上,笑道:「 誰說我不難過,不信你摸摸看,還漲得很呢!」 吳麗芬一聽,伸手一探,果然探得長鞭如矢,急道:「這怎麼辦!怎麼辦!」 林三郎指指不遠處一座野林,出主意道:「我看咱們去那邊好了!萬一到不了 趙縣,我暴斃死了,乖乖,你豈不是要做寡婦?」 吳麗芬望了妹妹一眼,忙道:「呸,呸,呸,童言無忌,胡說八道!快去林子 裡啊!」 林三郎大喜,「嘖」的香個面孔,提韁驅入林,後面的車子也跟了上來。 三人跳下車轅,吳麗芬指指李府的座車。林三郎正色搖頭,道:「這是府主與 夫人的座車,我可不敢使用,去你們車上吧!」 那邊趕車的車伕取下面具,也走了過來,吳麗芬介紹道:「三郎,她是妹子的 大姊,叫吳麗嬌,妹子叫麗芬,小妹叫麗芳,至於來歷,以後再說!現在先解去藥 性要緊。」 林三郎見麗嬌年約二十四、五,雖然穿著一身車伕的破棉衣褲,腰上束著扳帶 ,看不出身材好壞,但面孔卻十分俏麗,也是個美人胚子。 他對二女點點頭,叫聲:「姊姊、妹妹!」拉了麗芬就要上車。麗芬忙道:「 別忙嘛!妹子受不了啦!先讓姊姊來吧!」 林三郎瞠目道:「奇怪,你們三個都要嫁給我嗎?將來爭風吃醋,打起架來, 可怎麼辦?」 吳麗嬌笑道:「我們姊妹情同一人,絕不讓公子為難。……」 林三郎忙道:「等等,等等,話可得先說清楚,我可不是什麼貴人公子,我只 是李府的車伕,說不定一輩子趕車子,你們若是要找貴介公子,可是找錯人了!」 吳麗嬌笑著先上了車,道:「在愚姊妹眼中,無論你做什麼,都是貴人公子! 愚姊妹是愛你這個人,不是身份,這一點也請公子明白!」 林三郎聽她這般說,心花自然朵朵開,跨步登上車廂,關起車門,立即脫去外 衣、鑽入被底。 被下吳麗嬌已然變成了裸體美人,她殷勤的為他除去內褲,握住火燙的八寸長 鞭,悄聲道:「姊姊迫於環境,早已破身,希望公子原諒!好在芬、芳兩妹還保有 清白之軀,足以補過……」 林三郎心中雖微覺遺憾,但這飛來艷福,一天之中,一箭三雕,未費吹灰之力 ,足可與府主媲美,還敢有什麼不滿意表示,忙道:「嬌姊別這麼說,能者已矣, 咱們不談,光看今天,你三位能這般看得起小弟,已令人感動感激……」 說著,騰身而上,挺起長鞭,在「嬌」手引導下,順利入關,鴻圖大展起來! 吳麗嬌雖說已非處子,床笫功夫亦甚了得,頂、旋、吸、縮,反覆使用,無奈 這是個偉丈夫,功深力猛,也不過支撐了半個時辰,便已一瀉如注,尖叫一聲爽暈 過去! 林三郎依照吳麗芬適才所教,下吸上吐;長鞭抵在花心,將麗嬌洩出的真陰之 氣,收入體內,順勢吐出一口真陽之氣,灌入麗嬌膻中。吳麗嬌悠悠醒轉,媚笑讚 道:「公子真是勇猛無匹,姊姊拜服。」 接著揚聲呼喚道:「三妹,你進來吧!」 吳麗芳滿面嬌羞的爬進車廂,吳麗嬌又道:「打鐵趁熱,快脫衣服,別害臊啦 !」 吳麗芳在外面聽了半天,早已春心蕩漾,香溪水滿,聞言脫去衣褲,鑽入被中 ,貼著她大姊身邊躺下。麗嬌拍拍林三郎的光屁股,又笑道:「三妹未經人道,請 三郎放溫柔些,去吧!」 林三郎移師過去,先來個長長熱吻,麗芳在被底悄悄將炮位扶正,雙手摟住他 的熊腰,暗施壓力。林三郎會意,挺桿緩進,雖覺裡面溫滑,但一寸處卻有一物阻 住去路! 林三郎稍作停頓,哪知下面麗芳猛的一頂,長鞭過關到底,麗芳已嘩然叫痛起 來! 吳麗嬌起身坐在一邊穿衣服,見狀笑道:「好!過關啦!三郎好好幹,姊姊先 出去啦!」 林三郎被她婉轉之態,激起狂性,又見有人鼓勵,便即挺桿抽送不停。麗芳一 痛之後,漸被癢麻征服,為了止癢去麻,便也扭腰相迎,不多時,車搖地動,日月 變色,哼叫之聲大作。又戰了半個時辰,雙方才同時達到最高點,同時洩出! 好半晌,雙雙自雲端回來。吳氏姊妹都爬進車廂,這個索吻、那個索舌的親熱 一陣。吳麗嬌道:「三郎,你對姊姊三人還滿意吧?」 林三郎連連點頭,笑道:「滿意,滿意,太滿意了!到現在我還不敢相信是真 的呢!你們三姊妹這麼漂亮,也都有一身功夫,怎麼看上我這個趕車的窮小子呢?」 吳麗芬正色道:「三郎,妹子略通相人之數,看你鼻直口方國字臉,乃大富大 貴之相,再加身手了得,將來一定飛黃騰達,妹子三人自幼漂泊江湖,全賴大姊教 養照顧,感情深厚,誓願永不分離,便是嫁人,也願共事一夫,廝守終生。三郎你 正是最佳人選,所以小妹才不惜施些手段,獻身於君,只盼別以淫賤視之,……」 林三郎大是感動,忙道:「你倆都是玉潔冰清,這還假得了嗎?只怕我沒你們 想得那麼好,會令你們失望呢!」 吳麗嬌笑道:「世事如棋,誰能完全料得准哪!不過,今日我姊妹既然獻身, 將來就不會後侮,請三郎放心!」 林三郎忽然想起一事,問道:「剛才我好像聽你們提到『公主』,公主是誰?」 三女面色微變,吳麗芬笑著摸摸林三郎的厚耳垂,笑道:「想不到三郎耳朵真 尖,這麼遠、這麼小聲都聽得到哇!」 吳麗嬌接口道:「妹妹所說的公主,是一位住在東南海邊的江湖異隱。早年姊 姊等受她教養,學了一些功夫,姊姊十八歲後才離開她遊行江湖,目的就是希望能 找個可以托付終身的良人哪!」 林三郎想想剛才她們在車上的對話,也沒什麼可疑之處,便慨然道:「好罷, 你姊妹既然這般看得起我,林三郎夫復何求?走,咱們明日同去香山,求府主、夫 人成全便是!」 吳氏二女大喜,少不得又是一陣投懷擁吻,親熱了好一陣子,方始趕了兩輛大 車,繼續上路! 且說李玉虎等五人進入山東境內,見前途一片平原,連個山影也見不著,不由 大奇。中午抵達一處大鎮,名叫鳳凰店,還未進鎮,便遇上探路打點的趟子手。詢 問之下,才知所謂「泰沂山區」還遠在數百里外,必須先過了「濟南府」才能到達 ,若依著鏢車行程,明日中午才能到! 李玉虎不覺有些煩躁,翠兒道:「爺,你瞧小鷹又來了一隻,大約有消息呢!」 說著拿出玉哨一吹,那鷂鷹已落在翠兒肩頭,吱吱喳喳的叫了起來! 翠兒聽了一會,笑道:「爺,府裡已派出陳少白、平子民趕到,林三郎已折返 了!有他們兩人護車,不會有事啦!」 李玉虎這才展露笑容,道:「好,你去跟住鏢車,一有情況立即來報,知道嗎 ?」 那鷂鷹長鳴一聲,展翅往回飛去。李玉虎又對趟子手道:「孫大哥,你在這兒 等車隊吧!本座先去濟南府瞧瞧,說不定會去泰沂山區,請趙局主不必等候,按行 程直下南京就是!」 那趟子手躬身應了,心中對這位府主更加敬若神明。 李玉虎領頭繞過市鎮,放騎直奔濟南。五匹龍駒都有日行千里的腳程,這時盡 情奔馳起來,真似五支銳箭一般,貼地向前疾射。官道上的行人車輛,只覺得有一 陣疾風打身邊次第掠過,驚奇抬頭張望之時,才聽見蹄聲,而看見的也只是幾個馬 屁股而已! 所以,不到一個時辰,濟南府城已然在望! 李玉虎拍拍飛龍的頸項,示意緩下勢子,五騎龍駒也覺得跑得盡興,便立即緩 住飛馳,用小碎步馳向城門! 守城的兵勇望見五騎馬這等形狀,不敢查問,但誰知才進城門,街邊一家茶棚 之中,陡然躍出兩名十七、八歲的俏丫鬟,閃身來到路邊,鶯聲招呼道:「來的可 是香山李公子吧?小婢等奉命等候多時了!」 李玉虎輕輕帶住飛龍,俊目閃光,見兩個丫頭打扮的少女,一雙精明、清亮的 目光中,隱含煞氣,不由一怔,笑道:「兩位是誰?怎生識得李某人?奉誰之命等 候在此?有何貴事?」 兩少女展顏一笑,竟也十分迷人,一齊屈膝萬福,其中一人道:「小婢杏子、 春子,對公子早有耳聞,今奉家主人之命,特來相請,請李公子賞臉隨小婢走一趟 鄙府如何?」 翠兒提韁而前,脆聲道:「爺,想不到你的大名,這麼快就傳到濟南府了?小 妹妹,你家主人是誰?邀我們爺去幹什麼啊?」 杏子又對翠兒屈膝行禮,笑答道:「家主人久居濟南,對香山李公子及夫人們 十分仰慕,聽說公子保鏢上京會路過此地,便命小婢兩人在此守候奉請;至於有什 麼事,小婢則是不知!」 李玉虎見街頭行人紛紛止步觀望,愈集愈多,把城門都快堵住,忙道:「好, 咱們就去府上見見你家主人,請帶路吧!」 春子去茶棚旁牽過兩匹馬,與杏子飛身而上,身手乾淨俐落,引得佇足而觀的 路人,都大聲鼓掌喝采,二女嫣然一笑,杏子道:「李公子,小婢有僭,在前帶路 了!」 說著,雙膝一夾,竟與春子二人沿街馳去! 李玉虎等人心裡雖有個悶葫蘆,但藝高人膽大,卻無所懼,也坦然提韁,隨後 追去! 一行七騎,踏著濟南城內的石板大街,蹄聲如雷,轉眼間轉了七八個彎,來到 一座濱臨大湖的巨宅門前。 那大湖一平如鏡,廣數十畝,雖是冬季,湖水並未冰封,湖上仍有數十隻畫舫 在湖心蕩漾,湖東面一座秀峰,挺拔嵯峨,正是濟南城中的兩大名勝,「大明湖」 與「千佛山」。 而巨宅牆高丈二,門樓寬有兩丈,左右各有一隻石獅子。大門紅漆為底,上面 嵌著數十個拳大的黃銅釘,十分雄偉氣派! 春子一馬當先,對門樓兩側站著的壯漢打個手勢,大門啞然敞開。 她帶頭馳進大門,轉過影壁牆,滾鞍下馬,立即向內奔去。 杏子則收韁下馬,招呼道:「公子、夫人請進!」 李玉虎顧及禮貌也跟著在門前下馬,林靈、翠兒、小蓉、如玉自然紛紛躍下。 杏子將自己的馬匹交給迎出的壯漢,親身去接李玉虎手中韁繩。李玉虎卻把韁 繩向金鞍扶手上一繞,笑道:「不必麻煩姑娘,飛龍等甚通人性,脾氣卻不大好, 不願叫等閒牽它,姑娘只須替它們找個休息的地方就可以啦!」 杏子一怔,旋即笑道:「果然傳言不虛,連公子的坐騎都非凡品,實在叫人羨 慕!」 說著,帶頭步人大門,轉過影壁牆,只見牆後是一片石扳舖成的廣場,沿外牆 一邊是馬房,一邊是車房,左右則是廂房,正面乃一座華麗大廳。 李玉虎見馬房內馬匹甚多,草料皆全,便道:「杏子姑娘,叫飛龍它們在那邊 休息,可以嗎?」 杏子笑道:「當然可以,不過這麼貴重的馬鞍,要不要卸啊?」 李玉虎笑道:「小蓉去吧!咱們先見見你家主人!」 飛龍等五騎跟了進來,自動走進馬房之中。 馬房中一陣擾動,原先的幾十匹馬紛紛退開,讓出一片空地。小蓉進去卸下鞍 褥,掛在牆上,隨即提著革囊、包袱進了去。 隨後牽著杏子坐騎的壯漢望見這種情形,不由讚道:「真是馬王龍駒……」 說著,想上前摸摸它,哪知吃馬王飛龍回頭瞪了一眼,竟忍不住打個寒顫,不 敢上前,只口中喃喃道:「乖乖,這麼凶幹嘛?不讓摸拉倒!」 李玉虎雖不知這一幕,可是對馬王與馬鞍的安全絕對放心!便隨著杏子步向大 廳,才走了一半,便見廳內湧出一大批娘子軍。 為首一人,秀髮高髻,柳眉桃腮,瓊鼻櫻唇,生得十分美麗,身材高姚,都穿 了一套織錦繡銀的奇特衣服,腳上是一雙雪白的布襪,拖著一雙夾腳拖鞋。 李玉虎不由一怔,傳音問道:「這是什麼衣服?」 翠兒也傳音低聲笑道:「這是東洋和服。這人恐怕和鏢車隊裡的兩個丫頭有關 係呢!」 李玉虎恍然,忖道:「有意思!我正想找你,不想你自動送上來了!……看你 要玩什麼花樣吧!」 雙方對面走著,在場中相遇,杏子搶前一步,介紹道:「李公子,這位便是家 主……」 那身穿和服的女子一出現,便一直上下打量著李玉虎,由頭到腳已經看了幾遍 ,這時來到面前,陡然雙膝跪地,叩頭道:「罪女石川金鳳子叩見李公子……」 此言一出,全場之人都大感意外,石川金鳳子身後一群十幾個女人也一同跪下 ,其中一位約四十以上的婦人,嚴聲道:「公主,你何罪之有?」 李玉虎衣袖輕拂,發出一片暗勁,將石川金鳳子托起,也笑道:「姑娘何罪之 有?李某並非官府之人,姑娘要自首,似乎找錯對象了吧!」 石川金鳳子輕輕運功,掙了兩下,發覺仍然不能下跪,清亮的美目中,精光一 閃,轉身揮手示意,要身後諸女讓開,這才轉身讓在一邊,道:「公子若想知道詳 情,請至後堂容小女子稟告!」 李玉虎見她表情誠懇,態度恭謹,便即點頭答應。石川金鳳子怦然色喜,一邊 碎步在前帶路,一邊吩咐左右丫鬟,道:「快快準備餐點,李公子和夫人還未用過 午飯吧?」 李玉虎覺得這女人真是玲瓏心肝,不由笑道:「李某心急趕路,果然還不曾吃 飯,打擾姑娘了!」 石川金鳳子微微一笑,帶著李玉虎等人,穿過華麗的大廳,直趨後進。 廳後仍是個四合院,院中有一長廊,高出地面兩尺,穿過院中一個荷花池,佈 置精美的花園,直達後進一座兩層樓房! 李玉虎等人隨她步入一樓,見進門處是一玄關,丈餘見方,由玄關上去,是高 出地面一尺的地板,擦得雪亮。地板上則用雕花糊絹的拉門,將房間間隔成幾個單 位! 正中央是條走道,通向後邊的樓梯,右手邊像是一間客廳,左手邊則是飯廳, 不過此時拉門都已拉開,顯得分外寬敞。樓後則是一大片花園,不過此時正值冬季 ,園中除了幾株翠柏,都已光禿禿,只剩一樹枯枝。 但奇怪的是,兩廳之中佈置得雖然十分素雅別致,可是就沒有一張椅子,地板 上舖著極厚的雪白長毛地毯,正中央卻只擺著一張高不及一尺的矮桌,四周散放著 幾個厚厚的織錦棉墊子。 石川金鳳子看出李玉虎等人的訝異,率先脫去拖鞋,面外跪在玄關上的地板上 ,鶯聲婉轉的笑道:「這是鄙國的典型陳設,請公子與夫人們原諒,先脫下鞋子吧 !」 說著,伸手作勢要李玉虎伸腳過去,好為他脫鞋。 李玉虎微微一笑,道:「不敢有勞姑娘!」 隨便一蹬,已把布鞋脫在一邊。林靈等人都是天足,穿的也都是繡花便靴,便 也學樣脫在玄關之下。 石川金鳳子微微一笑,碎步走到左邊房內,又屈膝跪在小矮桌前,舉手作勢, 道:「公子、夫人請坐……」 李玉虎摘下皮帽,小蓉上前接去,連手中所提的包袱一起放在一邊。李玉虎笑 道:「李某不慣跪坐,請姑娘勿怪!」 說著,撩起長棉袍,便盤膝在石川金鳳子左首坐下。林靈、翠兒學樣,坐在他 的下首,小蓉、如玉則在林靈兩人背後遠遠的坐下。 石川金鳳子纖手輕輕一拍,立即有兩個十五、六歲的丫鬟,疾步奉來兩個托盤。 一盤之中放著一套精緻陶制茶具,另一盤則是個炭爐和一個陶質大水壺。 石川金鳳子態度從容、舉止優雅熟練的泡了一小壺茶,第一泡卻不飲用,竟自 倒在盤中,第二泡、第三泡則倒在一個有柄的大杯子裡,再由杯子分別斟人小茶杯 ,首先奉給李玉虎,笑道:「公子請先用茶!」 李玉虎小時曾見過大人講過「茶道」,但並未留心,近來回京,已在家中習慣 喝蓋碗茶。不過這時見主人舉止優美、安詳從容,頗是欣賞,便道一聲:「謝謝! 」便自接過去細細品嚐。 林靈、翠兒見狀,覺得十分有趣,便也照著學樣。翠兒笑道:「這茶入口甘甜 ,真好!」 石川金鳳子又分予小蓉、如玉兩人各一杯,笑道:「夫人真是茶道高手,一品 之下,便能道出此茶的優點。」 翠兒脆聲笑道:「我哪懂什麼茶道?不過是舌頭靈活,能辨優劣而已!」 李玉虎放下小茶杯,閉目細細品味,同時打開天眼,將週遭環境大略看了一下。 他見旁邊這位自稱「罪女」的石川金鳳子,頭上桃色靈光,十分純淨,並無邪 氣。奇怪的是,廚下的一干丫頭、婦人卻似都有暗紅血光,煞氣甚重,便道:「李 某夫妻皆是江湖俗人,哪懂什麼茶道?姑娘有話請直說吧!」 石川金鳳子神色一暗,清亮的眼中忽然充滿憂傷,垂頭低聲道:「公子南下, 不是要追拿上次劫鏢大盜嗎?罪女便是主謀,請公子治罪?」 翠兒一驚,脆聲道:「真的?不像嘛!」 李玉虎也是一驚,卻道:「當日李某與趙局主定計之時,並無外人在座,姑娘 如何知道?」 石川金鳳子微顯笑意,道:「小女子在京中自有眼線,雖不曾參予定計,但從 公子近日在香山開府、傳出的種種神跡,以及願意屈尊降貴,為大安護鏢,公開南 下的種種跡象判斷,目的不是想誘使上次劫鏢者出面嗎?」 林靈不由讚道:「姑娘心細如髮,判事明確,真是難得。」 翠兒道:「奇怪!你既然知道,為什麼不躲起來,反而坦白承認呢?難道你以 為咱們打不過你嗎?」 吾川金鳳子一聲長歎,低聲道:「小女子自知非公子、夫人敵手,怎敢以卵擊 石?實在說,小女子是想借公子之手,清除門中敗類,但不知公子肯伸援手否?」 李玉虎慨然正容,道:「李某以替天行道為職志,姑娘有何困難,請說來聽聽 !只要不違背道義,李某一定助姑娘一臂之力!」 石川金鳳子叩頭道謝,道:「公子先請用些餐點,再聽小女子稟告吧!」 她舉掌拍了兩下,丫鬟這時送上六個大托盤,每盤放著六個小碟、一雙筷子。 石川金鳳子又道:「這是按鄙國烹煮之法所制的小食,請公子及夫人嘗嘗!」 六名丫鬟在每人面前放下一個托盤。石川金鳳子舉起筷子,一一介紹菜名,如 :「壽司」、「烤魚」、「春卷」……等等。 李玉虎等人每人一盤,一一品嚐,覺得酸酸辣辣,卻不夠鹹,沒什麼味道。 石川金鳳子揮退丫頭,一面陪著食用,一面說出個人的遭遇。 原來,她不但是東洋人,而且是石川幕府將軍的嫡系子孫。石川一系,原是奧 州盤城城主,十五年前被步將才藏橫木纂殺,府中上下百數十人一起遇害。金鳳子 當時只有六歲,被府下一名伊賀武士夫婦,將她和一名幼弟救了出來。 事後,才藏橫木按冊查點,發現死者中少了石川嫡系的一子一女,不由大為緊 張,立即懸賞黃金千兩,捉拿兩人。 伊賀武士帶著兩人東藏西躲的過了年餘,終覺非長久之計,最後在忠心老臣資 助之下,帶了二十幾名幼女,一同搭上東渡經商的船隻,逃來中國。 他們有計畫的培養少主姊弟及一群少女,在少主石川大源十歲之時,改名石大 源,並設法將他送人泰山派門下習藝,希望藝成之後,再返回東洋除奸復仇,奪回 被才藏橫木佔去的基業! 而公主石川金鳳子則被訓練為一個忍者,將來回東洋後獻於才藏橫木,伺機刺 殺奸人! 這一切,對矢志復國的孤臣孽子而言,原是理所當然,應該的犧牲,因此金鳳 子自然無怨無悔咬牙苦練,但長大之後,發現這對夫妻,男的在海邊常做海盜內應 ,殺人越貨,手段殘忍,女的則在一批丫頭成長之後,竟也在泰沂山區建了座秘密 基地,幹起無本生意,數年來,四起鏢車劫案,便是她們幹的! 這還不算!有一次為慶祝天皇生日,大家都喝了酒,老婆子酒後吐真言,說是 將來回國之後,她夫妻還要取代才藏橫木,擔任「盤城城主」呢! 金鳳子其實已滿二十,不但武技已得真傳,更且天資聰慧,熟讀了不少「漢」 書。知道自己姊弟已淪為伊賀武士的工具,雖想反抗,可又偏偏師出無名,即使成 功,也會落個弒殺恩師的惡名,永遠也別想在族人面前抬得起頭來! 所以她一直隱忍不敢發作,直到……金鳳子說到此處,深深望了李玉虎一眼, 又道:「近來京中不斷傳來公子的種種,小女子判斷公子必非常人,昨夜又有信鴿 傳來更進一步消息。小女子以諸葛神數起了一課,得知公子乃是我輩命中的貴人, 這才下了決心,讓心腹二婢去城門迎接公子與夫人人府,以便……」 這句話還未說完,忽然與小蓉、如玉同時軟軟歪倒地毯之上! 李玉虎與林靈、翠兒都吃一驚,翠兒嬌聲道:「哎唷!你們是怎麼啦!」 李玉虎迅即閉目,運用天眼一瞧,只見三人身上都泛起一身燥紅,顯然是中了 某種毒物,再一察看自己和林靈、翠兒,燥紅卻已被「陰神」指揮著真元,包裹起 來,正自以三昧真火加以鍛鏈! 他心中一動,立即傳音林、翠二人道:「快快倒下假裝中毒,看看她們玩什麼 花樣!」 說罷,也跟著歪身,倒了下去! 林靈、翠兒依樣畫葫蘆,躺在一邊,翠兒卻仍傳音道:「爺,好好玩哪!是誰 下的毒,你知道嗎?」 李玉虎雖然閉上雙眼,但天眼睜開,看的更是清楚,只見廚下走來一個四十餘 歲婦人,滿臉凶狠的橫肉,手執一柄寬僅兩指的彎彎長刀,緩步步了進來! 她先用腳踢踢林靈、翠兒及李玉虎,見三人都軟綿綿昏睡過去,這才放鬆警戒 ,「嘿嘿」冷笑,道:「拿繩子來,先把幾個丫頭捆上……」 廚下出來六名丫頭,四人執了繩索,正待捆人,門外人影一閃,原先迎接李玉 虎的杏子、春子已然奔了進來,見狀叫道:「師父,公主怎麼啦!李公子怎麼……」 那婦人「嘿嘿」冷笑,道:「你們倆回來做什麼?為師不是叫你上山嗎?」 杏子走到公主身邊,摸摸她的身子,驚道:「師父,你給公主也吃了和合散啦 !這怎麼得了?」 那婦人大笑道:「公主不是說今日有貴人臨門嗎?這位李公子一表人才,家大 業大,聽說還有七個老婆呢!公主若想托付終身,不用點手段怎麼成?為師在幫她 忙啊!」 杏子急忙跪下道:「公主請李公子來,是希望他能助少主完成復國心願,可沒 說要嫁給李公子!師父,求求你想法子解了他們的毒吧!」 那婦人「嘿嘿」冷笑,道:「杏子你又不是不知道,這和合散有解藥嗎?為師 又不是男人,怎能替公主解毒?」 杏子急道:「這怎麼辦?怎麼辦?一下子六人都中了毒,怎麼解呢!光靠李公 子一人,怎麼行呢?」 那婦人又自冷笑一陣,道:「所以為師才要先把她們捆住,萬一這小子不行, 可以抬到外面去,請阿黃幫幫忙,他一定很樂意!」 杏子與春子大驚失色,杏子急道:「這個萬萬不可!李公子若曉得此事,豈肯 再幫主公、公主?不砍了咱們,已經謝天謝地啦!」 那婦人一陣狂笑,道:「誰說要他們幫忙的,憑為師夫妻及伊賀此人,只要弄 夠了錢,還怕找不到幫手嗎?這位公子又不是東洋人,好端端地怎會跑去東洋協助 主公復位?杏子啊!你真是少不更事,太嫩了!」 杏子一怔,道:「師父說得也是,那該怎麼辦?」 那婦人道:「依為師主張,把他們扣留此地,向香山李府發出通知,限期半月 ,籌銀一千萬兩來贖!咱們有了這筆錢,何愁大事不成?」 杏子、春子一齊搖頭,道:「不行,公主曉得了,一定不會肯……」 那婦人勃然變色,道:「死丫頭,我管她肯不肯,你們最好乖乖聽話,把公主 和李公子先抬上樓去,其他的少管……」 那婦人說著,瞧見小蓉身後的革囊與包袱便要去拿,李玉虎見狀,立即睜開雙 目,「哈哈」笑道:「老妖婦,休動本座的東西!」 那婦人大吃一驚,長刀一揮,用刀尖指住翠兒的玉頸,回頭望見李玉虎依然躺 在地上,不由十分驚奇,問道:「公子爺怎麼醒了?難道老身的藥失靈了嗎?」 李玉虎眨眨眼,笑道:「問你自己啊!本座如何曉得?」 那婦人見他仍未起身,只懷疑他吃的藥量較輕,尚未完全昏迷,卻已不能動彈 ,便探問道:「那公子為何還不起來?」 李玉虎笑道:「躺著不是滿舒服嗎?起來幹嘛?」 那婦人凶睛一轉,「嘿嘿」冷笑,道:「公子就躺著吧!老身想看看公子帶了 什麼寶貝!」 說著,便彎腰去拿,哪知手才伸出一半,脅下一麻,已吃一股暗勁襲中穴道, 隨即全身一麻,便已僵住。 而手上的長刀,把握不住,竟直向翠兒頸部刺去! 杏子驚叫一聲,想撲過去救人,但哪裡來得及,眼看著翠兒就要喪命,哪知翠 兒一張嘴,竟把長刀咬住。 接著她伸手捏住刀身,由口中取出,挺身坐起身子,脆聲笑道:「哎唷,這刀 好奇怪喲!大概是你們由東洋帶來的吧!」 那婦人見狀大驚,身體雖被定住,嘴巴還能講話。不過她並不回答,卻突然怪 叫一聲,下了一道突擊的命令! 站在旁邊、手拿繩索的六名丫頭,聞聲立即行動,六人分成三組,撲向林靈、 翠兒及李玉虎。林靈此時也不再假裝,飄身而起,雙袖一陣飛舞,六名丫鬟全被點 中軟麻穴,跌倒了三雙! 杏子、春子驚喜交集,杏子道:「原來夫人及公子都沒受害,真是謝天謝地! 請公子爺趕快救救小婢的主人吧!」 那婦人則是大驚失色,凶睛一轉,心知這幾位看似少不更事的男女,果然如傳 言所說,有神奇莫測的功力,於是立即見風轉舵,「嘿嘿」乾笑兩聲,道:「公子 與夫人果然不凡,賤婦大開眼界。賤婦懷失國喪家之痛,求好心切,行事確有冒失 之處,求公子與夫人擔待原諒!」 杏子、春子忙跪俯在地,杏子道:「求公子先救小婢主人吧!至於家師也請公 子原諒!……」 李玉虎坐起身來,笑道:「想不到你二人倒是挺善良的!可是你們可知道,你 師父一共殘殺了多少中國人嗎?只怕她六人也曾動過手吧?」 杏子抗聲道:「相打無好手,師父常說,對敵人仁慈,便是對自己殘忍,為了 自身的安全,小婢也沒法子啊!」 李玉虎正色道:「話是不錯!不過是他們找上你們的嗎?為了劫財而殺人滅口 ,永絕後患,是對的嗎?」 杏子一時語塞,垂頭沉思。春子卻道:「公子,小婢等只知奉命行事,便是明 知不對,也必須去做,這是東洋武士精神,絕對服從!」 李玉虎微微一曬,道:「真的嗎?若是你師父叫你死,你就去死嗎?」 春子毫不猶疑的回答道:「是,不要說是師父,就是主人要小婢死,不問任何 理由,小婢都會馬上自殺。」 李玉虎夫妻三人都不由怔住,翠兒妙目一轉問,道:「你們東洋人都如此嗎?」 春子道:「是!」 翠兒道:「不見得吧!若東洋人都這樣,為什麼還有纂奪之事發生?你們的主 公、公主又為何流落中國呢?現放著你們師父,就不肯聽公主的話,是不是!」 春子遲疑道:「是的,不過家師也不敢公然反抗公主,否則就和叛臣一樣,會 被人家瞧不起的!」 李玉虎笑道:「這麼說,纂奪城主之位的才藏,又如何能接任城主之位呢?」 春子也被他問住,答不上話來! 僵立一旁的婦人,這時卻道:「成者為王,敗者為寇,中國也是如此,公子何 必獨責鄙國?現在的永樂皇帝不也是由他侄子手中,把帝位搶過來的嗎?」 李玉虎鳳目一轉,笑道:「話是不錯!可是其中的道理曲折,一時也講不清楚 ,咱們暫且不談,先談談你吧!你自己覺得是好人還是壞人?是王還是賊呢!」Scan by: matlab00 OCR by: matlab00 <雙魚夢幻曲>獨家連載﹐如要轉載請保留踴躍購買他們的書籍,用實際行動來支持你欣賞的作者 下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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