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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虎威闖江湖
    第 九 冊

                   【第四章 宮中大婚】
    
      永樂帝馬上得帝位,微服出宮可不是第一次。但帶同皇后、小虎、琳兒卻是頭 
    一遭! 
     
      故此他棄馬使用公主的座車,車上也蓋著黑油布,並不起眼,只有雙挽四輪, 
    較一般車子大一倍,有點特別。 
     
      安全人員也不多,除車伕之外,前後各兩名帶刀侍從,不過都換穿便服,似是 
    江湖人物一般。 
     
      近黃昏時車子進入香山地段,李玉虎已然感應到了。 
     
      他對早先抵達的二、三王爺夫婦、尚陽公主與駙馬笑道:「父皇當真駕臨了! 
    他老人家不欲驚動一般人,微服出巡,咱們也不能張揚,兩位王兄與姊夫和小弟一 
    同去門外迎接吧!」 
     
      平陽公主卻道:「妹子代表大姊一齊去好嗎?」 
     
      玉虎點頭示可,五個人便一同步出大廳,走到臨街的石牌樓下等候。 
     
      轉眼車駕已到,車前帶路的侍從,帶馬讓道,玉虎向車伕打個手勢,令他將車 
    子駛入廣院。 
     
      車伕已來過多次,當即會意,將車停在荷花水池邊,玉虎與二、三王爺隨後而 
    至,只有駙馬黃子澄小跑步追了個上氣不接下氣。 
     
      小虎與琳兒首先推開後邊車門,一躍而下,他望見黃子澄狼狽之狀,向他招招 
    手,笑道:「姊夫快來……」 
     
      黃子澄只覺全身似被一股氣體包裹住,身不由己的飛了過去。 
     
      他大驚失色,「哎呀……」一聲還沒出口,人已被小虎一把抓住,安安穩穩的 
    站到了他對面。 
     
      這時車上已跳下兩個便裝太監,將車底梯凳拉出來,首先永樂帝「哈哈」笑著 
    ,步下了座駕,徐皇后接著也走了下來。 
     
      眾人恭身行常禮,低聲說:「恭迎父皇、母后!」 
     
      永樂帝揮揮手,龍目打閃的打量四周,連道:「好,好!」 
     
      徐皇后更覺驚奇,忍不住說:「這裡可真是神仙府哇!怎麼一點都不冷呢?」 
     
      這天是個大晴天,但一路之上,冰雪遍地,氣候寒冷,車中雖然有帶得「暖玉 
    」,不覺得冷,但與院中一比,仍然差許多。 
     
      尤其滿院的梅樹、菊花、玫瑰,錯落有致的佈置,空氣中更充滿了一種奇香, 
    初到的平常人,怎能不稀奇? 
     
      永樂帝點頭大笑,指著池中的大蓮花及假山之上的小瀑布,道:「愛卿你瞧, 
    那瀑布不但未結冰,還有霧氣散出來,想必是道溫泉吧!」 
     
      徐皇后欣悅的欣賞著,假山後已轉出一大群美如天仙的美人兒! 
     
      為首者自然是長夫人張出塵,她率眾屈膝行常禮,鶯聲燕語,道:「恭迎父皇 
    母后,請入廳稍息玉趾吧!」 
     
      永樂帝含笑點著頭,當先步入,走到唐玉琴面前時,方始停下來,溫言問道: 
    「你便是唐家大小姐,玉琴姑娘吧!」 
     
      唐玉琴又一萬福,垂目回稟,說:「小女子正是唐玉琴,但目前已入李府,位 
    列第九……」 
     
      永樂帝哈哈大笑,說:「這些為父早已曉得,大婚之後,你也變成為父的乾女 
    兒啦!」 
     
      玉琴下首的馬蒂娜,瞪著一雙碧綠大眼睛,接著開口,說一口京片子:「父皇 
    也認了小女子嗎?」 
     
      永樂帝連連點頭,說:「當然,當然!只要有幸嫁給玉虎賢婿的美人兒,全是 
    為父的乾女兒,你自然亦不例外。」 
     
      馬蒂娜大喜,說:「多謝父皇,小女子以後可以去皇宮參觀嗎?」 
     
      永樂帝道:「隨時歡迎……」 
     
      平陽公主不由好奇,問說:「宮裡有什麼好玩?十妹去過一趟就知道了!」 
     
      馬蒂娜含笑說:「聽說父皇正編排『永樂大典』,妹子想去瞧瞧,上古的竹簡 
    文字,其中可能有些神秘吧!」 
     
      永樂帝不料這外邦番女有這等興趣,便說:「上古竹簡,宮中果然有些搜集, 
    不過目前皆在南京,乖女兒若是想看,等咱們回駕南京,再去編修處看吧!」 
     
      馬蒂娜歡聲以應,恭送永樂皇帝與皇后入廳! 
     
      廳中還站著向陽公主與兩位王妃,均以家禮相迎,待眾人都入座,自有侍妾丫 
    頭們,重新換過茶點香茗,皇上皇后對這廣廳的佈置與陳設,自然十分欣賞,首先 
    徐皇后便道:「怪不得平兒恨不得早日嫁過來哪!這麼舒服的地方,任誰也願意常 
    留戀哪!」 
     
      尚陽公主笑著接口道:「此地雖好,若無玉虎弟在,只怕八人大轎也扛不來咱 
    們的刁蠻小公主吧!」 
     
      二王爺大笑道:「反過來說,只要玉虎弟在,那怕是草屋、破屋、荒山野嶺, 
    平妹亦會甘之如飴,對嗎?」 
     
      平陽公主不以為意,反覺得意的笑答:「那是當然!但有咱家侯爺在,破屋草 
    棚、荒山野嶺,全能變成人間天堂,你信不信?」 
     
      永樂帝深知玉虎之能,這時呵呵大笑,道:「當然如此!所謂人傑地自靈,賢 
    婿玄功通神,所到之處百神呵護,就像昨日小虎兒所言,將狼群逐入一絕谷,尚能 
    發現絕無僅有的天山雪蓮,便是一例。」 
     
      小虎在一旁笑嘻嘻接口說:「湊巧啦!孩兒是不願殺生,才想出這種法子,不 
    免在天山多兜了幾圈,自然會遇上稀奇物兒,可沒見著神仙出面指點!」 
     
      尚陽公主領教過玉虎的神通,雖不知小虎底細,這時卻笑道:「你兄弟倆就似 
    神仙,還須什麼神仙來指點呢!」 
     
      玉虎不欲在這話題上打轉,便道:「新近小虎與內子們合力在城中開設了一家 
    製藥廠,先生產的跌打傷藥,已經過二王兄統帶的兵勇試用過,十分有效。近日小 
    虎又煉成兩劑針對男女滋陰補陽的藥物,想先獻予近親試用,不知兩位王兄與姊夫 
    敢服用否?」 
     
      三人大喜,連連點頭,永樂卻已先開口,說:「乖兒製煉的藥物,不獻於為父 
    補一補,實在該打屁股!還不快快取來,讓大家開開眼界嗎?」 
     
      掌管內府藥房的小英早已備妥,這時由藥堂中捧出兩托盤,小虎與出塵各接一 
    盤,只見小虎手上的共有四個白玉雕成的葫蘆,花色各有不同。 
     
      他先拿起一隻,上雕蒼龍的呈獻永樂帝,正經八百的說:「早、晚空腹各服一 
    粒,七日後方能見效,這藥性質較緩,但亦不宜多服。」 
     
      永樂帝接在手中,便想拔開葫蘆蓋子,卻是拔之不動,小虎乃以傳音說:「向 
    右旋轉兩圈,方可開啟。」 
     
      永樂帝面不改色,依言而為,向右旋之,果然開了! 
     
      他湊近鼻下嗅聞,只覺香甜中有股辛辣味,知是上佳好藥,便即蓋妥,收在懷 
    中。 
     
      此時小虎與出塵已將各玉葫蘆呈交各人,不過女用的玉葫蘆皆是黃色,玉質滑 
    ,雕工細緻,徐皇后那一隻浮雕著鳳凰,正合她的身份,其他則是仕女圖。 
     
      她把玩再三,說:「太美了!光這玉葫蘆,也是無價之寶啊!乖女兒怎這麼多 
    呢?」 
     
      平陽公主笑道:「玉是出自河南,原石十兩銀可以買十斤,但經過大姊與小虎 
    弟的巧手雕琢,就不得了啦!」 
     
      這可是條大新聞,徐皇后一把摟住小虎,親他的小手,歡聲說:「乖兒乖女還 
    有這本事啊!世間事只怕沒你不會的吧!」 
     
      「當然有啦!」小虎正經八百的說:「我可不會生孩子!」 
     
      這話引得一屋子人大笑! 
     
      此時已近申初,李府侍妾已在佈置餐食,三王爺高燧最是好色,望著那十幾位 
    美人兒,心生淫念,幾次想開口向玉虎請求,送他幾人。 
     
      那時節贈妾送奴之事,權貴中十分平常,在他想來,與玉虎既是郎舅之親,只 
    要開口,玉虎還會不答應嗎? 
     
      李玉虎自從前幾天全力坐息一日,不但了然自己的因果,也修成六神通,這時 
    稍加注意,已然查知高燧的邪念! 
     
      只見他形若無事的掃了他一眼,眸光忽如閃電,直入高燧之腦,而一股意念已 
    傳達過去:「王兄淫念不熄,實在可悲,府中已備九十三人,列為下陳,還不滿意 
    嗎!常此以往,再多七個,王兄必患瘋癱之症,到時便有大羅金仙也是救不了你了 
    !」 
     
      三王爺大吃一驚,凝目再望玉虎,只見他長袖微揮,頂上宮燈同時放亮,比先 
    前加了一倍,廳內立時纖毫畢顯,映照得架上玉質藝品與水晶更見光鮮。 
     
      李玉虎站起身,恭聲說道:「便飯備妥,父皇請移駕吧!」 
     
      永樂帝含笑起身,李玉虎在旁相陪,出塵與夫君已然意念相通,也有心表現一 
    下。 
     
      她攙扶著皇后起步,有意的曲指輕彈,接近廚房的長廊頂上,遠在十丈開外所 
    懸金鐘,陡的連震三下,敲出了三種輕重不同的聲音。 
     
      十九名天仙般侍妾,各捧一個小玉盆,迅捷出來,放在窗前一排長几上,各絞 
    一條熱毛巾,每人伺候一個。 
     
      不過兩名太監已然侍立在帝、後椅後,當先兩女便將熱毛巾傳給了太監。 
     
      兩太監顯然做慣這等差使,接去毛巾,小心仔細的為帝、後擦雙手。 
     
      坐在玉虎身邊的,如今是十妹馬蒂娜,她接去毛巾,站在玉虎身邊,仔細的為 
    他擦玉面兼及雙耳,接著換上另一條,仔細的擦抹兩大手,態度自然而輕鬆,深潭 
    般雙眸,放射出愉快而愛悅的光芒。 
     
      同時她眼角餘光掃見外來人——包括帝、後在內,都有詫疑之色,方唇微裂, 
    玉頰現酒渦,輕聲細語解釋道:「今日首次輪到小女子值班,伺候我家大老爺,做 
    得不好,請勿見笑!」 
     
      二王子高煦一豎大拇指,邊贊邊開玩笑道:「好極了!妹夫艷福無邊,只怕連 
    穿褲子都不須自己動手吧?」 
     
      「那當然!」馬蒂娜爽直的回答:「若連這點都做不到,還能算是好老婆嗎?」 
     
      等她坐定,十九名侍妾已走,轉眼間又捧來十九個大玉盤,盤中有十四個小盤 
    ,形狀各不相同,湊在一起乃成圓形。 
     
      小盤中盛著各種珍品,大體素食多些,有雪蓮、蓮子湯、半個仙桃、鮮參、鮑 
    魚、對蝦、蟹黃、大海貝、石斑魚……等等,不一而足。 
     
      李玉虎當先起身,執著早巳放在桌上的粉紅色玉杯,道:「這杯乃是真正的猴 
    兒酒,並加入玉髓靈乳與老蔘,屬大補之物,大家共同敬父皇母后政躬康泰,萬壽 
    無疆。」 
     
      大家紛紛起立,齊頌:「政躬康泰,萬壽無疆」後各品了一口。 
     
      永樂帝「哈哈」大笑,也吃了一口,揮手讓大家坐下,連說:「好,好,難為 
    賢婿了!這等深海魚類蝦蟹海具,甚難捕捉,為父真想不出你等由何處收集來的!」 
     
      玉虎微笑回道:「小婿一向不講究飲食,更不會刻意搜求,這大約又是小虎的 
    主意,前幾日他去過兩次天津,或許是那時帶回來的。」 
     
      小虎與琳兒在大家入座時,已失蹤影。永樂帝早已知他辟谷,不食人間煙火, 
    聽了這話,更覺得這義子實在有孝心,同時又知他乃是玉虎的「身外化身」,如此 
    ,小虎之所為。亦等同玉虎所做,心中對玉虎又豈能不加重視呢! 
     
      他「呵呵」笑,舉筷就食,連聲讚好,道:「這等分而食之的法子,也甚別致 
    ,既衛生又實惠,份量剛剛好,很難得呢!」 
     
      長夫人出塵淺淺一笑,嬰兒般玉顏上泛起深紅,鶯聲燕語道:「府內人多,此 
    桌又長,不便取食,所以才想出這法子來!平日丫頭們都知道各位妹子的喜好,先 
    行分好。今日父皇、母后駕臨,一時也無法更換餐桌,也只得如此了!只盼父皇與 
    母后不見笑,兒臣便已心安了。」 
     
      徐皇后慈顏展笑,說:「這法子別致又實惠,以後的家宴亦可採行為之,只怕 
    御膳房拿不出這多食品,就沒面子了……」 
     
      這話甚是實在,皆因海鮮類均在深水區,當時沒有潛水工具,除了垂釣,如何 
    撈得上來! 
     
      這頓飯吃得賓主盡歡,餐後又品過普菊茶,李玉虎暗發意念波,止住永樂帝眾 
    人想參觀後洞的念頭,酉末之時,永樂帝方始起駕要回宮。 
     
      小虎與琳兒適時出現,因有平陽公主隨行,小虎便把保駕的任務交給了她與二 
    王爺,且暗中各送上一枚仙桃與雪蓮,連三王子亦對玉虎感激於心,暗自決定,而 
    今爾後一定要收心養性,善保真如。 
     
      一連幾天,李府中一片平靜,只和府內男女鐵衛一同吃過幾次飯,來訪官員皆 
    被門衛擋了駕,沒讓人進府門,理由倒是很正當,一家子都去宮裡陪公主與皇上一 
    家歡聚。 
     
      初五一早,二王子高煦來訪,言說已將龍山寺的藏僧送走,寺中只留下十名兵 
    勇駐守,等著李府去接收。 
     
      送走二王子,玉虎找石川金鳳子商量,是否即送石川泉前去,同時召喚日月大 
    宗一干人前來。 
     
      石川金鳳子卻道:「妾身想泉弟尚幼,爺不是讓他先追隨文、吳兩堂主,先學 
    習處事待人及統御之術嗎?若現在單獨就和日月大宗常相處,會不會受影響,走上 
    邪途呢?」 
     
      玉虎考慮片刻,笑道:「泉弟已受小虎灌頂傳功,身手已達高手之林,而且他 
    心志堅凝,更不會聽信邪說讒言,不過你的顧慮不無道理,我想若是把濟南的舊部 
    接來,一同前往,有這些老臣跟著,就不顯孤單了吧!」 
     
      金鳳垂目一笑,說:「什麼事也瞞不了老爺!妾身想濟南的那夥人,過去雖有 
    惡孽,然近數月來痛定思痛,必已立志改過了吧!」 
     
      李玉虎一拍大腿,道:「好!今晚就往濟南走一趟吧!一者看望老爹與母親, 
    二者也替你那夥人解去禁制,恢復功力如何?」 
     
      金鳳大喜,撲入玉虎懷中,獻上雙唇,玉虎自然當仁不讓,仔細品嚐! 
     
      一旁輪值的長夫人出塵笑道:「爺帶九妹、十妹同去,見見公公婆婆吧!順便 
    請示一下,大婚之日,兩位老人家是否要出面主持呢?」 
     
      玉虎放開嬌喘身酥的石川金鳳子,說:「請示當然要請示,不過想來兩位老人 
    家是不會來的!目前兩老在濟南開了學堂,收容近百名窮苦之家的小孩,忙得很呢 
    !」 
     
      唐玉琴與馬蒂娜此刻亦由後面出來,馬蒂娜一跳跳到玉虎椅子邊,脆聲笑道: 
    「聽說老爺要帶九姊與妹子去見公婆,好高興噢!只是我這副樣子,兩老不嫌棄嗎 
    ?」 
     
      玉虎拉拉她的短髮,笑道:「你不是在裡邊和小虎研究醫理嗎?想這短髮長長 
    些,為何不找他幫忙呢?」 
     
      馬蒂娜大喜向後跑,邊道:「二爺好可惡噢!……」 
     
      這時玉琴才靠近,坐在金鳳剛剛讓出的位子,也就是玉虎的大腿上,黑眸水靈 
    靈地望向愛郎,輕聲問說:「爺啊!再十天就要正式拜堂了,小妹家中還不知道吧 
    !爹、娘和哥哥……」 
     
      玉虎側頭輕輕吻雙唇,含笑道歉:「噢!這點是我疏忽了……」 
     
      一旁出塵打斷他話頭,輕聲細語:「妾身早已做過了!二爺沒通報嗎?初三下 
    午,二爺已帶了四色禮去了天津,由文老與吳堂主做陪,去唐山九妹的府上正式提 
    出求娶九妹的要求,同時還帶了父皇的親筆函,請令堂令兄過目呢!」 
     
      玉虎與玉琴同時大喜,玉虎道:「唐府答應了嗎?」 
     
      「還用問嗎?」出塵微笑道:「僅只父皇的私函,唐府也非答應不可啊!唐老 
    爺子很大方,不但表示十五日要來咱們家參加婚宴,還要陪嫁一千萬兩銀子,一半 
    的家產呢!」 
     
      玉琴之兄唐玉龍受封「忠勤公」,食邑兩百里,轄區內又有祖傳的煤礦,家產 
    上億,若分其一半還得了嗎? 
     
      哪知玉虎卻搖了頭,說:「太多了!咱們不能接受……」 
     
      玉琴愛嬌的伸玉手,捂他雙唇,巧笑說:「這是妹子的嫁妝噯!爺若回絕,妹 
    子可沒臉見人啦!」 
     
      長夫人出塵道:「唉呀!這事早已解決了,兩位這會兒還爭什麼呢!」 
     
      玉琴有些緊張,望向出塵,輕聲問:「二爺怎麼處置的?」 
     
      出塵道:「食邑不能分割,二爺只要了一座煤礦,仍由令兄管理經營,不過運 
    往內陸之事,交由三環堂經辦,至於其他的陪嫁衣物、傢具,運送費事又不實用, 
    都並在千萬兩銀子裡啦!」 
     
      說至此,她不由「咯咯」嬌笑,又道:「到時候咱們只收到兩張紙,一張是一 
    千一百萬兩的銀票,另一張是礦場的權狀,兩位可別嫌太薄啊!」 
     
      這話讓一旁的丫頭侍妾都笑了。 
     
      變一頭長及雙肩金髮的馬蒂娜,神采飛揚的出來,問知原委,垂眸不樂,小聲 
    說:「我怎麼辦?什麼嫁妝都沒有,太丟人了!」 
     
      李玉虎召她過去,坐在另一大腿上,笑道:「怎的沒有!第一你替李府帶來五 
    條大海船,五條經商利民的航道,第二嘛……」 
     
      他敲敲她的腦袋,又說:「這裡面的奇思怪想,蘊藏的各種知識,也是上佳的 
    嫁妝啊!」 
     
      馬蒂娜歡喜的偎靠在玉虎胸前,笑出脆聲又有點自得的說:「老爺說的是!妹 
    子這兩分嫁妝,天長地久,也會替李府賺很多很多的,對吧!」 
     
      玉虎大笑道:「當然,當然!」 
     
      馬蒂娜吻他一口,歡天喜地的又去找小虎看書去了。 
     
      下午時分,李府又來了一位不速之客,乃是唐玉琴的兄長,忠勤公唐玉龍。 
     
      唐玉琴大喜過望,當先一掠飛出大廳,迎向門樓外,她是怕門衛不查,又以對 
    付其他訪客的方法,回絕了大哥。 
     
      玉虎等人知她心意,一同步出大堂,似緩實疾的到達門樓內。 
     
      男女門衛已聽得九夫人歡聲喚大哥,立即拉開了大門。 
     
      大門外唐玉龍帶同四名侍衛已然下馬,唐玉琴也正拉著她大哥的手,嬌笑連連 
    說:「您怎的不聲不響的找了來呢?爹、娘都好吧!……」 
     
      唐玉龍未及答話,已瞧見門開處,玉虎帶同一群天仙美女含笑迎出來! 
     
      雙目一接,玉虎首先施禮清笑,道:「小弟李玉虎,恭迎大哥……」 
     
      方面大耳、體軀威武的唐玉龍哈哈大笑,拱手回禮,說:「前日承蒙香王爺親 
    臨鄙府,又有文一奇前輩與吳堂主為媒,出示聖上親筆私函,允家妹與八夫人、十 
    夫人與公主同日、異時與玉虎弟拜堂成親,可見帝君對侯爺見重之情,無與倫比, 
    因之愚兄趁進宮為萬歲賀年之便,順道見訪,一者欲親見玉虎弟之金面,二者也瞧 
    瞧小妹玉琴,為何連過年也不肯回家團圓……」 
     
      玉翠挽著大哥膀臂,白眼佯嗔,道:「大哥少說幾句好嗎?你沒瞧見,各位姊 
    姊都在排隊歡迎你嗎!」 
     
      玉虎舉手肅容入廣院,唐王琴伴著兄長,從出塵介紹起,大姊、二姊、三姊、 
    四姊、五姊、六姊、八姊與十妹!又說:「七姊便是平陽公主,這幾天都在宮裡。 
    小妹名列第九,二爺小虎,想必對大哥和爹、娘都說明白了吧?」 
     
      唐玉龍二見禮道:「久仰!」心中對這群美如天仙的夫人,同樣滿懷敬意與好 
    奇,因為他實在想不透,為何天下頂尖的美女都集中一處來了呢? 
     
      尤有甚者,過去他也曾遊歷過香山,曾在二王子別墅中做個客,當時由上下望 
    ,見過這一列石樓,但為何年餘工夫,全變了樣兒呢? 
     
      別的不講,僅僅廣院中的氣溫,池塘、百年老梅與假山,怎會突然的出現了呢? 
     
      玉琴知道哥哥的懷疑與驚奇,便道:「別奇怪啦!告訴你實話,三個多月前, 
    妹子也曾探望過,都沒有這些,如今才知道,老樹是我們大老爺與各位姊姊,由外 
    邊搬進來的。至於池塘嘛!則是老爺與二爺合力開出的,明白嗎?」 
     
      唐玉龍點點頭,心裡可有點不大信。
    
      入廳之後,目見寬廣巨大的客餐廳,佈置之敞亮、高雅與整潔,均出人意表,
    不由大為歎服,道:「朝中與江湖之上,傳言香王與玉虎弟功力已達天人至境,如
    同神仙一般,尤其是心懷萬民,處處為人留生路,胸襟之寬大,更是無人能及,遠
    的不講,僅是在天津兩天兩夜,不但收服了倭人的太陽堂,並且醫好了千人之毒,
    連帶的更替天津一帶漁民,開創了無限生機,因此有許多受惠者,還商量要為賢昆
    仲修建生祠祭拜呢!」 
     
      李玉虎正色道:「此事萬萬不可……」 
     
      此時小虎與琳兒突然現身,笑嘻嘻拱手為禮,道:「大哥您好!此來是送嫁妝 
    的嗎?前天在府上承蒙寬待,小弟無以為報,就請長嫂為您把把脈,再由老哥替您 
    通通血路,好嗎?」 
     
      唐玉龍起身回禮,哈哈笑道:「故所願,不敢請耳……」 
     
      說著,解下錦面皮裡的大披風,脫了大風帽,由胸前取出兩張厚紙,雙手交於 
    李玉虎,誠懇的說道:「此乃小妹玉琴的嫁妝,請玉虎弟過目收存。」 
     
      李玉虎雙手接過,轉手交於唐玉琴,笑道:「這些嫁妝,琴妹自行收著吧!」 
     
      唐玉琴佯嗔的白他一眼,接去雙手呈交張出塵,道:「府中財物,一向由大姊 
    掌理支配,小妹既然嫁進來,怎可保有私產呢?」 
     
      出塵當仁不讓,接下瞧瞧,嬌笑道:「多謝公爺厚賜,李府上下同感榮寵,而 
    天下苦難人民,也必然多了一線生機……」 
     
      李玉虎坐在唐玉龍對面,微一閉目,以天眼觀察,發現他外表雖然威武,卻已 
    血氣兩虧,大約是前幾年參加征戰,太過勞累之故。 
     
      他傳意告知張出塵!長夫人前言說罷,順手將兩紙交給侍立一側的如意,接著 
    說:「公爺當年入伍軍中,必然奮勇得很,目前雖仍少壯,有時或有力不從心之感 
    ,本宮略通醫術,小虎弟亦練有數種靈丸,待本宮為公爺把把脈息,再做定奪如何 
    ?」 
     
      唐玉龍大喜,連聲稱謝,一隻左手已然攤在桌上。 
     
      出塵蓮步走近,以三指把住寸關尺,一會換過右手,方始退回坐椅,道:「公 
    爺貴體並無大病,只是任、督二脈尚未貫通,血氣不易周遊全身,本宮奉上兩粒藥 
    丸,服下之後,請我家老爺代為通通氣,當有奇效,亦未可知!」 
     
      話才說完,掌理藥物的小英,已捧著一小玉盤呈於唐玉龍。 
     
      他雙手接住,就口服下,玉虎請他閉目正坐,手掌一伸,中指已射出一股金氣 
    ,由唐玉龍百匯穴直灌而下。 
     
      亦如對其他有緣者,李玉虎引導藥力,為玉龍貫通中脈與任、督,周遊大小周 
    天十二匝,方始將匯成洪流的罡氣,散於五臟六腑與全身肌膚中。 
     
      李玉虎收回手掌,笑間道:「大哥感覺如何?」 
     
      唐玉龍早有警覺,暗暗用心記下了行氣路線。此刻只感覺精力旺盛無匹,乃平 
    生之峰巔,不由喜中帶驚奇,睜開雙目,忍不住長身而起,曲膝便欲叩謝,道:「 
    小兄受惠良多……」 
     
      玉虎伸手虛托,將他扶坐椅中,輕笑道:「大哥與小弟已結郎舅之親,些許小 
    事,何足掛齒!」 
     
      小英受小虎指使,這時又呈上四個玉葫蘆,兩白兩黃。 
     
      小虎笑嘻嘻,脆聲解釋道:「此乃小弟自煉的健身補氣之藥,黃色女用,白色 
    男用,每日早晚各一粒,不出十日必見功效,老哥與嫂子各留一瓶,另兩瓶請代呈 
    伯父伯母吧!」 
     
      唐玉琴自然知道,這藥與呈於萬歲、皇后的相同,不由大喜,嬌聲說:「大哥 
    快快收下吧!這藥是二爺特製,便是連當今皇上與皇后娘娘初一來訪,也一般只得 
    一瓶呢!」 
     
      唐玉龍大喜號過望,起身長揖而謝。
    
      小虎笑道:「不必客氣了!我還有事,你們聊吧!」 
     
      語音未落,人影兒一晃,連琳兒也一同失去蹤跡。 
     
      唐玉龍心中暗服,收下玉瓶,又與玉虎談到十五日行禮之事。 
     
      玉虎搔搔頭道:「這些小弟實在不清楚,到時候且看公主如何安排吧!」 
     
      話音才落,廳門外人影一閃,平陽公主已現身,接口道:「府中之事,都由大 
    姊安排,妹子哪有主意?」 
     
      唐玉龍微微吃驚,立即起身欲行大禮,玉虎忙止住說:「在咱們家只敘常禮, 
    大哥不必客氣!」 
     
      接著又問平陽公主說:「你怎麼來了?」 
     
      平陽公主佯瞠施白眼,歪身坐在他坐的大椅扶手上,玉手揉著玉虎的大耳垂, 
    嬌聲細氣的說:「聽說爺今夜要帶領未過門的未婚妻去濟南拜見公婆,不應該包括 
    小女子嗎?」 
     
      這話引得眾人大笑,玉虎連忙點頭,說:「應該,應該!」 
     
      唐玉龍則感覺不可思議!為何連尊貴之極的公主,都一般迷戀依順著同一男人。 
     
      晚餐之後,唐玉琴有意在大哥面前展現李府之能,特別要求玉虎,帶她的丫頭 
    小香同去,玉虎則又點了隨平陽公主回來的胡若蘭、小麗兩人! 
     
      馬蒂娜特別出主意,媚眼兒亂轉說:「爺啊!咱們帶五姊的帳篷去吧!否則睡 
    覺時大呼小叫,只怕會嚇著公公婆婆哪!」 
     
      平陽公主嬌笑道:「你不會小聲一點嗎?」 
     
      馬蒂娜嬌笑說:「七姊還不是一樣……」 
     
      玉虎搖頭笑道:「別說胡話啦!帳篷帶著就是!天色已晚,玉龍兄請留宿樓上 
    客房吧!」 
     
      玉龍方要推辭,小虎與琳兒適時出現,道:「由小弟陪伴玉龍兄去上邊平准堂 
    ,與武昌武堂主見個面,談談與天津正東銀樓的老闆嚴正東合作經營銀兩放貸、玉 
    器代售之事如何?」 
     
      唐玉龍在家已聽文一奇提過此事,十分敬佩李府的俠行義舉,也恨不得幫上一 
    手,為窮苦的百姓做些好事,此際當然同意,道:「如此甚好,愚兄也想插一腳呢 
    !」 
     
      當下眾人一同出廳,而廣院中已多了兩隻大鷹。 
     
      玉虎心知唐玉琴有意在兄長面前展示自己的進步,已暗中傳音吩咐,要平陽公 
    主主婢三人與石川金鳳子共乘,他則帶同唐、馬與小香同行。 
     
      平陽公主喜悠悠點頭示可,胡若蘭已背上一個大包袱。 
     
      她四人同時手牽手,紅霞一閃已然上拔三丈,一號鷹亦同時展翅追去。 
     
      玉虎卻沒這般急躁,他先向唐玉龍拱手做別,這才雙手各拉著唐、馬兩夫人, 
    而小香則已受教,抱住了玉琴的肢腰。 
     
      四個人霎時飄空起兩丈,在一片淡淡金、紫、紅光霞包裹下,站立在鷹王的巨 
    軀之上。 
     
      鷹王巨翅伸展開足有兩丈半,輕扇兩下,已然沒入了雲端,而雲中的冷氣流, 
    被兩鷹鼓動,片片雪花與冰雹已然落下地來! 
     
      唐玉龍不由目瞪又口呆,直到望不見飛鷹的影子,方始忍不住歎口大氣,說: 
    「怪不得聖上對玉虎弟和香王讚不絕口,但只這馭鷹飛行的本領,已然如神仙一般 
    ……」 
     
      小虎嘻嘻笑著說:「這有何難!明日老哥若是回天津,咱們也可以派一大鷹送 
    您回去啊!」 
     
      唐玉龍先是一喜,旋即搖頭苦笑說:「愚兄還是騎馬吧!駕鷹而飛,天風緊急 
    ,萬一坐不住,跌下來還有命嗎?」 
     
      一眾夫人丫頭都不由笑了! 
     
      小虎笑道:「那好!明日小弟送老哥一匹千里駒吧!各位嫂夫人請回,我陪老 
    哥去平准堂,吳堂主正在等著哪!」 
     
      說話間,一手拉著琳兒,另一手握住唐玉龍右臂,三人已似飛箭般穿空而起, 
    在老梅枝葉上一落腳,已然平飛數十丈,落在了左方登山的便道上,再一個起落, 
    已達正上方平准堂庭院之中。 
     
      武昌這時果然已開了門,步入院中,恭身相迎道:「恭迎公爺與二爺!」 
     
      唐玉龍這時回過神,還未開口,小虎放開玉龍的手臂,道:「兩位好好談談吧 
    !小弟還有些瑣事,少陪了!」 
     
      話音未落,人影兒一晃,已失去他的蹤跡。 
     
      武昌見怪不怪,只應聲:「是!」便恭請唐玉龍入內。
    
      唐玉龍卻忍不住問道:「小虎弟才多大年紀!這一身功夫與活力,和神仙有什
    麼區別呢?」 
     
      武昌笑道:「這點在下實在不知!目前唯一能做的,乃是為李府效死忠,為萬 
    民開生路,公爺既已和府主結為親家,必亦能體會得府主兄弟的至情至性,絕無一 
    己之私,便是足夠了!」 
     
      唐玉龍又歎一聲,說:「武堂主說得是,貴府在天津有何計畫,敬請吩咐吧!」 
     
      武昌連稱:「不敢!」不過卻把利用正東銀樓的真意與計劃,仔細的稟知唐玉 
    龍。 
     
      唐玉龍既已存心傚法李玉虎,不僅贊成,而且願意提供五百萬兩,共同交予嚴 
    正東,為貸放基金,同時更願意負起督導支援責任,為天津唐山等地區民眾開創生 
    路。 
     
      這且不提,且說李玉虎七人駕鷹飛近泰山之時,忽然有感應,心念一動,身前 
    突然多出一個人來! 
     
      那人虛立在鷹王頭部,相距兩尺,身材面目,甚至穿著,竟然和李玉虎一般無 
    二,旁立的唐玉琴、馬蒂娜嚇了一大跳,只是馬蒂娜瞬即會意,「咯咯」嬌笑,道 
    :「哎呀,您是三爺,對不對?」 
     
      虛立的「李玉虎」,微微一笑,神色卻有些冷,只見他雙手微微一拱,開口說 
    :「十姊果然靈動敏慧,在下正是李再虎!」 
     
      馬蒂娜嬌笑連連,說:「多謝誇獎!我可以摸摸您嗎?為什麼您沒有罡氣護體 
    呢?」 
     
      李再虎莊容說:「小弟功進十三層,已轉有相為無相,如今仍留人間,實為助 
    老大修積百萬善功,以便使李府同赴天界也!」 
     
      馬蒂娜在他說話之時,已然伸出手去,想摸摸他的手臂,哪知手掌到處,卻似 
    空無一物,但在腦海中卻在這電光石火的瞬間,被注入許多「事物」。 
     
      唐玉琴自幼追隨無相神尼學武,自然也讀過許多佛經,瞭解一些佛理,這時回 
    過神,不由雙手合什,宣聲佛號,道:「三哥之老大安在,小妹玉琴定當追隨驥後 
    ,共謀同赴之途!」 
     
      唐玉琴說話之頃,亦如馬蒂娜,在李再虎注視之下,腦海中也被注入許多事物。 
     
      李玉虎笑道:「你的意思我明白!過那邊點化平陽、金鳳等人吧!」 
     
      李再虎微微一點頭,忽然不見,馬蒂娜忍不住問道:「爺明白了什麼?三爺現 
    身,只為了點化咱們嗎?」 
     
      李玉虎輕笑道:「他在泰山附近降服了一群毛賊,著令去濟南咱們家報到,改 
    行做正當行業,明天上午可有得大家忙啦!」 
     
      馬蒂娜笑語道:「忙點才好嘛!光坐著坐吃等死,有什麼意思?」 
     
      時方起更,雙鷹已飛落一後院中,二老似已接收到信息,已在等候了。 
     
      八人一同落地,玉虎當先跪地叩頭,道:「兒玉虎帶妻妾八人,叩請父、母大 
    人金安!」 
     
      李重生爽聲大笑,洪聲道:「吾兒、賢媳快快起來!」 
     
      李母孟巧娥亦上前拉起平陽公主,驚喜的說:「哎呀!怎的公主也來了!為娘 
    和公公怎敢當此大禮呢!」 
     
      平陽公主嬌笑道:「李府之婦一體相同,都有公主頭銜。但是家禮不可廢,媳 
    婦們給您和公公拜年來啦!」 
     
      李父重生明顯的心神開朗,口舌也同樣便捷起來。他哈哈大笑道:「來了就好 
    !外邊冷,快快進屋再敘話吧!」 
     
      一行人入屋,李玉虎待兩老坐定,這才介紹新人門的唐玉琴、馬蒂娜,同時稟 
    告了這次的目的。 
     
      對馬蒂娜這個金髮白膚的異國人,兩老頗是好奇,問之再三。對石川金鳳子欲 
    助其弟恢復城主之位,亦表贊同。
    
      李父重生說:「倭族在此執役數月,頗是盡責,以為父見之,一經認同,至死
    無悔,頗有古代俠士之風,只是玉虎已收去他等功力,能恢復嗎?」 
     
      玉虎微笑道:「明日試試看吧!」 
     
      平陽公主嬌笑連連道:「老爺啊!小妹已將天心笛帶了來,您可以用同樣法子 
    吹一曲嘛!」 
     
      孟巧娥驚問有何作用,於是平陽公主與馬蒂娜,分別把天津之事說了出來。 
     
      李父重生與李母疑信參半,最後李父歎息一聲,說:「果能如此,吾兒已達散 
    仙境界,當今各派武學已無半點用處了,對嗎?」 
     
      李玉虎恭聲說:「爹爹所言不差,只是一般人若無孩兒的機緣,祖師爺垂顧傳 
    法,又巧得諸多奇珍靈藥,只怕數百年也練不到同樣地步!」 
     
      他微微一頓,又道:「各派武學強身濟弱,仍可一用,但若用之不當,殺伐以 
    求名逐利,最後必然殺身喪命,如何能修到如此境界呢?」 
     
      他覺得沒有欺瞞必要,又說:「前月孩兒又分出另一身外化身,除夕之夜,曾 
    與小虎、琳兒來為爹、娘拜過年吧!」 
     
      李父、李母大驚失色,同聲道:「什麼?那不是你嗎?」 
     
      孟巧娥略有所悟,點頭說:「對啦!他不是你,形體舉止雖然像,可是有點冷 
    凜的氣勢,讓人不敢親近。」 
     
      平陽公主同意,說:「娘說得對,他沒有實體,和琳兒差不多啦!」 
     
      玉虎微微一笑,道:「依他修為,已達無相之境,只因發下宏願,要助孩兒一 
    家修積百萬善果,方才留在人間,依我之面目出現,不過若有需要,還可以幻化成 
    女人呢!」 
     
      李父重生失驚,道:「那不是已達菩薩境界了嗎?」 
     
      李玉虎點點頭,說:「差不多吧!他分出之後,修習佛法,和孩兒的道門大不 
    相同,今晚他在此區渡化了近百盜賊,明晨將來報到,孩兒想留下他們,代替倭人 
    執役,求爹、娘代為教化考核,半年之後,再派往他處參加分堂工作,興利除蔽, 
    濟助貧困如何?」 
     
      李父慨然答應,道:「吾兒有此法力,有此宏願,為父爾母自當盡力助之,亦 
    期盼早日達成,讓天下百姓都有安樂的日子過。」 
     
      孟巧娥聽得外邊傳來打更聲,便道:「天已二更,你們早些休息吧!明日一早 
    只怕有得忙呢!」 
     
      「對了!」孟巧娥又說:「金鳳過去所住的地方,仍然保持原樣,你們去那邊 
    住吧!」 
     
      一旁侍立時丫頭原是石川金鳳子的族人,這時屈膝一禮,說:「請主子隨奴婢 
    來吧!」 
     
      玉虎點點頭,與諸妻一同拜辭,走至中院,而一路上金鳳以倭語與丫頭交談, 
    雙方都表現得十分愉快。 
     
      中樓內一切如舊,樓上的榻榻米紙門居室,點塵不染,胡若蘭在玉虎傳音指導 
    下,把帳篷吹起,金鳳則由壁櫃中取出枕、被等物,放進帳中。 
     
      大家換上睡衣,這才入帳,平陽公主忍不住問道:「八妹,剛才你和那丫頭嘰 
    哩呱啦說些什麼呀?」 
     
      金鳳坦然道:「小妹一者是問他們的生活與心情,一方面告訴她明日老爺要為 
    她恢復功力,帶他們搬去龍山寺,助泉弟練功,準備歸回復位之事。」 
     
      玉虎笑道:「別說閒話啦!誰要先陪老爺啊?」 
     
      馬蒂娜嬌聲應道:「長幼有序,由七姊開始吧!她入宮已有五天,早餓壞了哪 
    !」 
     
      平陽公主「啐」一聲,剛要開口,櫻唇已然被人蓋住了。 
     
      這一「鬧」,呻吟、歡唱聲此起彼落,輪到唐玉琴時,她在玉虎耳邊輕聲說: 
    「爺啊!二爺已為小香洗毛伐髓,增益體能,今夜爺就收了她吧!」 
     
      玉虎這才想起來,從未召幸過小香,也未曾讓她進過自己的臥室,而今卻讓她 
    睡進了帳篷,耳聞目睹了無邊春光,若自己再不臨幸,就也太傷人了。 
     
      玉虎只得回答說:「只要小香願意,老爺我自然要吃了她的……」 
     
      小香立刻細聲兒回答:「多謝主子恩准收聿,婢子終生感激!」 
     
      馬蒂娜在一邊催促道:「別說閒話啦!老爺,快辦事吧!」 
     
      未曾睡去的全都「嗤嗤」笑,玉虎探手過去,一邊揉捏她玉峰,同時已與玉琴 
    合了體。 
     
      不多時連過四關,終於輪到小香。 
     
      玉虎滾身移過去,小香挑起薄被,將他摟過來,赤裸玲瓏的玉體,已泛紅潮而 
    溫熱,同時又栘正仰臥,輕巧地將玉虎托伏在上。 
     
      玉虎更知她連聽了七場戲,春潮早泛,便不多言,只微微一笑,輕吻其鼻尖, 
    而小香則已然屈雙膝,夾附在玉虎腰間,從未示人的秘經幽洞,已然呈獻出來。 
     
      玉虎栘唇就櫻唇,下方施出連環招,方至「輕風細雨」時,小香已然入昏迷, 
    魂兒飛上九重天。 
     
      玉虎吹下一口氣,將小香驚醒,第四招「風勁雨急」,直搗得小香嬌喘又嬌呼 
    :「天爺、老爺、大老爺……」全身如觸電般,霎時魂兒又飛了! 
     
      玉虎此時配合著點放元陽,同樣抖顫著享受解放一切的輕鬆與歡愉,入於睡夢 
    中。 
     
      不過他體內陰神卻更加忙碌了,收元陰、合元陽,透體穿穴製造和合之罡氣, 
    遊遍兩人六周天,直到五更天微明,方始喚醒了玉虎收工,滾落在一邊。 
     
      其他夫人與侍妾、小香一同起來,全部光身行坐功,半個時辰之後,便連小香 
    都一般全身罩在罡氣中,只不過只有淡紅色而已。 
     
      早餐當然和爹、娘一同吃,不過廚下已知「公主」與姑爺等駕臨,便自動加工 
    ,制做了幾種日式小餐點,令眾人品新鮮,皆覺得十分清爽而可口。 
     
      辰末,一群衣衫不整、橫眉豎目的土匪來到李府大門前,李玉虎已然先一步瞧 
    見,也到達門口迎他等進來。 
     
      每個人在光天化日之下,望著他高佻健壯的身材,玉面朱唇,俊美無儔的模樣 
    ,都不由在敬服中升起一股愛護與信賴,甘願為他做任何事。 
     
      李玉虎神目如電,凡經過他前面行禮入院的每一人,都能看穿他們的思想,了 
    然大家的情緒。 
     
      他語音輕柔親切,如對好友一般,請大家席地盤坐前院中,同時也吩咐過原先 
    的僕從,坐在中院。 
     
      這時一群丫頭出現了,由早巳備妥的大缸中,雙手各取半碗水,令坐下者服用。 
     
      水中已加了靈丸,受者光嗅得那股清香之氣,便已然很受用了。 
     
      沒有人懷疑或拒絕,全都一口吞下肚。 
     
      所有的來者大都喝完,丫頭們也跟著喝了,都去廳內一同坐,廳裡還有李父、 
    李母與四位夫人,三名侍妾呢! 
     
      李玉虎這時又道:「本府以一曲天心笛為大家去勞止睏,增益心志,會內功者 
    ,可以隨曲運氣,不會的靜心定智,必有所得。」 
     
      言罷,飄身盤坐在院中蒼松小枝尖,不僅是小枝未動分毫,壓附在枝上的冰雪 
    ,都未落下一點點。 
     
      接著玉虎取出天心笛,如在天津大營中一般,吹弄起來。 
     
      一時間府內所有坐著的人,全聽得清音如絲,由耳鼓直人心田,而府外所有走 
    動的人群,卻無任何感覺,你說玄不玄啊! 
     
      下午申時,玉虎又依樣畫葫蘆,又吹過一曲,不僅群僕受益匪淺,倭人完全恢 
    復了原有體能,就連李父、李母亦是大有進境。 
     
      四妻三妾中以小香得益最多,下午下坐前,繞身罡氣已由淡紅轉正紅了。 
     
      以後三日,玉虎接見了銀樓、珍寶行中幹部,同時送走了全體倭人,帶同許多 
    用器,先赴龍山寺。 
     
      對於新來者,李玉虎按其才能、心性,分別安插在家中各班之內,學有專長、 
    知書識字的則派在銀樓、珍寶行先行見習。 
     
      不過月俸銀子都在十兩以上,比之一般平民、農夫等,已多出十倍了。 
     
      第三天下午一切完畢,平陽公主坐上玉虎的大腿,佯瞠埋怨,說:「爺啊!這 
    幾天光指使著咱們辦這辦那,連大門都不曾出去過,濟南有很多好玩的風景,也不 
    帶咱們去瞧瞧,您也太狠心一點了吧!」 
     
      包括李父在內,都不由大笑,李母孟巧娥道:「年節之中,連朝廷都放十五天 
    假,我兒雖說在積功德,可也得讓媳婦們喘口氣嘛!」 
     
      李父重生豪氣大發,起身道:「走,為父帶大家去游大明湖,至天下第一泉去 
    喝茶吧!」 
     
      平陽公主大喜,白了玉虎一眼,起身說道:「還是公公體惜小輩,聽說大明湖 
    中有畫舫,還有酒席、唱曲的呢!」 
     
      李玉虎跟著起身往外走,笑道:「咱們家有小麗,還需要別人唱嗎?」 
     
      小麗在後邊聽了這話,心頭奇甜,口中卻道:「家花哪有野花香啊!世界之大 
    ,無奇不有,說不定這大明湖隱得有能人奇士呢!」 
     
      大明湖即在街對面,停船的碼頭也不遠,而遊艇等停在湖邊,四周都掛起棉布 
    簾,大多只做餐飲生意,遊湖的已然絕跡了! 
     
      平陽公主想起在天津海面上「溜」入石洞之事,正想提議在湖上溜冰玩耍,李 
    玉虎卻忽然說:「不好,畫舫中又有人想做壞事啦!」 
     
      平陽公主變色說:「是誰這麼大膽,敢在老爺與本宮眼皮子底下做惡!」 
     
      馬蒂娜嗤嗤笑說:「爺和七姊駕臨此地,並不曾公佈周知啊!」 
     
      平陽公主佯瞠白一眼,電般追著玉虎,已飛上一艘畫舫! 
     
      這時李玉虎已然站在門邊,由簾邊望去,只見正中一桌酒席上坐有八人,四男 
    四女,另有一少女衣著破舊,手抱三弦琴,正被一名華服青年強抱膝頭,想吻櫻唇 
    呢! 
     
      那少女雙手抱緊三弦,擋在面前,似瞠似求,悲聲說:「大少爺請放過小女子 
    吧!……」 
     
      旁坐的妖艷女子不但不攔阻,反而勸說道:「周少爺乃是知府的公子,順從了 
    公子爺,有許多好處,你爹也不會坐牢殺頭啦!」 
     
      李玉虎心中一動,立刻接收到老三李再虎心靈傳訊,瞬時間已瞭解整個事實, 
    當即挑簾而入,輕聲道:「周少棟,你好大的狗瞻,快快放開孟姑娘!」 
     
      接著又以傳音吩咐石川金鳳子,先陪爹、娘去臨船暫坐。 
     
      平陽公主後腳跟進來,奇怪的望一眼她的「大老爺」,一跨步,來到周少棟椅 
    後,輕輕在他頭頂彈了一指頭,嬌聲罵道:「狗賊!還不放手……」 
     
      周少棟不等公主話罷,已然雙手抱頭「哎呀!」叫,後腦已凸起來一個大包, 
    額頭鼻尖已然見冷汗。 
     
      平陽公主「噗哧」笑出聲,那少女則已然站起身,閃向一旁下跪,道:「小女 
    子孟玉蝶叩謝兩位大俠義助……」 
     
      平陽公主一揮袖,暗發罡氣托起她,說:「你且稍安勿躁,看我家老爺如何處 
    置這干惡少吧!」 
     
      李玉虎微微一挑眉,威煞立現,他轉身坐在窗邊太師椅上,輕聲道:「周少棟 
    ,你知罪嗎?」 
     
      周少棟頭痛如裂,已然說不出話,只好施個眼色,向同桌友人求救。 
     
      旁邊一面色薑黃的漢子,會意大聲道:「來人哪!快快將這兩名匪類拿下,送 
    官究辦……」 
     
      這一叫果然有用,船頭上站班的兩名捕快,迅速撲入,一拿鐵尺,一握鋼刀, 
    掃了玉虎與平陽公主一眼,見兩人貌若仙子、潘安,文質彬彬,不由疑問道:「匪 
    人呢?……」 
     
      平陽公主不由又笑了!她坐向玉虎身邊大椅上,指指圓桌而坐的八人,嬌聲答 
    :「這八個啊!」 
     
      周少棟劇痛稍解,仍一手揉著後腦,另一手指向玉虎,口不擇言的罵說:「操 
    你娘!他們兩人暗算本公子,破壞本公子好事,不是匪類嗎?」 
     
      李玉虎微微一笑,清聲道:「本府御賜逍遙侯,八府巡察使,代天巡狩。這位 
    乃是本府未婚妻,平陽公主!」 
     
      座上八人大驚失色,三男四女立即跪下,周少棟還存著萬一之想,抗聲道:「 
    口說無憑,有什麼聖旨證據嗎?」 
     
      李玉虎摸出袋中金牌,輕輕一揮,那金牌緩緩飛落在周少棟面前桌上,卻未發 
    出丁點兒響聲! 
     
      周少棟打個寒顫,雙手捧起,瞧見正面上雕虎頭,下有篆刻:「八府巡狩,反 
    面上雕籠頭,下有『如朕親臨』四個大篆。」 
     
      他不由自主雙膝跪地,膝行而前,玉虎抬手一招,金牌已飛回掌中,劍眉一揚 
    ,道:「你,周少棟性好漁色,數年來已強暴十三名女子,三名性烈已然自殺,十 
    名收在府中為下陳,時加虐待。爾父周梁棟貴為知府,不知上報皇恩,不時枉法取 
    財,財產已積存兩百五十四萬四千三百五十兩,多數存入銀樓生息,家中帳房中還 
    藏有四千三百五十兩,對嗎?」 
     
      周少棟心膽背寒,叩頭求道:「家父之事,小人不知,強暴少女之事,實因小 
    人年少無知,求侯爺開恩恕罪……」 
     
      李玉虎且不理他,一指孟玉蝶說:「這位孟姑娘之父,乃是前朝之進士,只因 
    靖難之變,未受官職,回鄉課讀家鄉子弟,乃是廣積陰德的好人,只因你看中了孟 
    姑娘貌美,竟設計陷害他家,爾父上報朝廷,告她父親在家鄉廣招青壯,意圖謀反 
    ,刑部不查,竟以一紙屈打成招的口供,定了秋決之死刑,家產沒入,驅散家人子 
    弟,致使孟姑娘為養老母,在酒樓茶樓中賣唱。而你更趁機百般挑逗,以能為其父 
    減刑為要脅,妄思淫辱,本府所言對嗎?」 
     
      孟玉蝶在一旁邊聽邊落淚,至此已然泣不成聲,雙膝一屈,趴跪地上,斷續說 
    道:「侯爺真神人也……家父與小女子……果如……所言……求侯爺與公主……以 
    八府巡察使身份……為家父平反冤曲……小女子做牛做馬,亦必報此深恩……」 
     
      平陽公主暗以傳音,呼喚胡若蘭過來,這時鶯聲道:「扶她起來,坐在一旁, 
    靜候老爺處置吧!」 
     
      李玉虎鳳目閃光,掃了張、劉、胡三人一眼,說:「爾等之父,家有資財,祖 
    產頗豐,可惜到了爾等父、兄之手,非但不思積善修德,反在征戰之時,人心惶惶 
    之頃,賤買田產,欺壓善良,屯積居奇,抬高物價,賺取非分之財,近來行賄周梁 
    棟,假造文書簡派劉父,張父為長清、肥城兩縣代理知縣,胡父入知府衙門為師爺 
    ,專責代為收賄,本府所述,可正確嗎?」 
     
      那三人面無人色,叩頭如搗蒜,張有量首先哀聲道:「家父、家兄所為,小人 
    實在不知,求侯爺明監……」 
     
      李玉虎怒笑道:「好!就算爾等之言非假,但近年來爾等伴隨這位周公子同奸 
    女子,助紂為虐,可是事實吧?」 
     
      胡大經小眼亂轉,忽然說:「稟侯爺,您老說的頭頭是道,可有什麼證據嗎? 
    若無證據,便以這一面之詞想入小民等人抄罪,似乎也不合體制王法吧?」 
     
      平陽公主大怒,揚掌欲劈,李玉虎一把握住玉手,怒叱道:「大膽拘賊!你當 
    本宮找不到人證物證嗎?」 
     
      接著摸出金牌,交予胡若蘭,道:「蘭兒去一趟巡撫府,著巡撫帶齊兵勇,來 
    向本府報到,同時著小麗去堂口,召喚領有本府鐵牌的鐵衛,速來府中聽令行事!」 
     
      蘭兒雙手接去金牌,屈膝應是,晃身而沒! 
     
      李玉虎又道:「四位姑娘想來是此船的歌舞妓,本與此事無關,但為了暫時保 
    密,只好委屈一下,今晚不要下船,和這幾個混蛋多待一會吧!」 
     
      那四女目睹這一切,怎敢說個「不」字?李玉虎微微一笑,與平陽公主站起來 
    ,平陽公主知他意思,便道:「孟姑娘先和本宮到鄰船坐一會吧!」 
     
      孟玉蝶喜出望外,偷眼看了玉虎一眼,便即低著頭隨兩人步入船尾,登上堤岸。 
     
      船家與下人廚子等,本在下層船中取暖,準備食物,也早聽到上面的動靜,只 
    是事不關己,也管不了,便都充耳不聞,縮在下面休息。 
     
      李玉虎上岸之後,伸手解開纜繩,用腳輕登船尾,那畫舫便緩緩破冰向湖心馳 
    去。 
     
      平陽公主微微一笑,一手拉了玉虎,一手拉著孟玉蝶,只一邁步,已上了五丈 
    開外的另一畫舫。 
     
      畫舫中可熱鬧啦!大約李父重生正在講述武林掌故吧!不過這時三人進來,立 
    刻全住口,唐玉琴、馬蒂娜起身讓座,首先開口說:「老爺在那邊忙什麼嘛!這位
    小姑娘好漂亮,我喜歡她,爺想帶她回香山嗎?」 
     
      李玉虎白她一眼,卻不理她,只向父母介紹,道:「爹、娘,她叫孟玉蝶,一 
    家受知府之子迫害,父親已被定罪,孩兒得知,想替她平反,正在傳巡撫來呢!」 
     
      李母孟巧娥「哎呀!」一聲,招手要她近前,慈祥無限說:「你是我的本家啊 
    !怎麼回事,快說來聽聽!有咱們虎兒與公主在,一定沒事。」 
     
      孟玉蝶望見這一室美如仙子的夫人,與慈愛無比的李母,大受感動與震動,想 
    起最近的艱苦,不由流下淚兩行,哽咽著難以出聲。 
     
      平陽公主坐在一邊,嬌聲說:「是這樣啦……」 
     
      她根據玉虎敘說,簡單的說一遍,眾人無不動怒,李玉虎卻注意著外邊,以天 
    眼看那畫舫,已至湖中央,便即舉手微招,令那船停定,不多會原被破開的薄冰, 
    又漸漸凍結起來。 
     
      如此那畫舫等如牢獄,上面的人想上岸,可要大費周章了! 
     
      李玉虎要了文房四寶,在中央餐桌坐下,依天津方式,閉目以天眼探視四家之 
    秘藏、帳冊與犯罪證據。 
     
      最後巡視大牢,不由大怒,只因那牢中不僅臭氣沖天,並且設有刑室,亦如馬 
    家寨,囚徒受到非刑,亦不救治,所以十人中總有兩、三人已然去死不遠了。 
     
      李玉虎心電一動,想到那巡撫近在咫尺,怎能一點不曉得呢? 
     
      於是又觀看巡撫府,也順便將他枉法的一切證據,全部記錄下來。 
     
      在李玉虎閉目書寫之頃,全廳之人個個噤口,全望在他身上。 
     
      其實他只是正襟危坐,表情較為嚴肅,唯一不同的是,那眉心上方,頭帶正中 
    的半粒紅寶石,閃閃放光華,映照得滿室紅霞,使得每個人都生出崇敬、愛憐、疼 
    惜之心意。 
     
      唯一的外人孟玉蝶,雙手合什,連連拜,默念佛號。
    
      新收的侍妾小香也是一樣,不過心裡所想的卻是:「老爺,大老爺,奴才愛煞
    您了!」 
     
      不多會玉虎停筆睜眼,微微一笑,道:「怎的大家都不做聲?我寫字的樣子很 
    怪嗎?」 
     
      馬蒂娜愛嬌的過去摸他的臉,玩笑的說:「當然怪啦!哪有人寫字閉上眼,還 
    要不斷放紅光呢?」 
     
      玉虎恍然道:「真的!」他摸摸眉心紅寶石,說:「都是出塵害人,在這兒安 
    粒紅寶石,當然放紅光啦!」 
     
      平陽公主白眼相加,嬌聲說:「大姊是愛護大老爺噯!怎的您還不領情呢!」 
     
      李父重生呵呵笑道:「虎兒已開了天眼吧!有些寶石保護,可防邪魔入侵,你 
    千萬別打歪主意私自取下,明白嗎?」 
     
      李玉虎正色應:「是!」又說:「蘭兒、倩兒已回來,咱們還是回家等,爹爹 
    以為如何?」 
     
      李父重生點頭道:「回去也好,不過為父不管這事,你們看著辦吧!」 
     
      李母孟巧娥拉了孟玉蝶,慈問說:「你母親住在何處?可否接她到我們家,暫 
    時定居呢?」 
     
      李玉虎等人當先下船,卻聽孟玉蝶回道:「小女子家園均被查封,奴僕也被送 
    入人肉市場去了。幸虧有家佃農為人忠厚,收留下小女子母女,否則當真要露宿荒 
    野街頭了。」 
     
      李母孟巧娥慈笑道:「待會你寫張便條,我派人駕車接你母親來,好嗎?還有 
    你姓孟,和老身應是本家祠族,以後你叫老身姑姑好了!」 
     
      孟玉蝶喜在心頭,輕聲應是。不多會進入李府大廳,孟巧娥立即吩咐丫頭拿來 
    筆墨,命孟玉蝶寫信說明來此的因果。 
     
      孟玉蝶才情十分便捷,不片刻已寫了兩張紙。
    
      平陽公主與馬蒂娜都在一旁觀看,馬蒂娜贊之說:「小妹子這一手行書,真見
    功力呢!以後咱家可得好好練一練才成!」 
     
      平陽公主卻贊內容說:「述事四平八穩,言簡意賅,述事要言不煩,比之朝中 
    侍講還高明哪!」 
     
      孟玉蝶稍帶菜色稚氣的小臉上,升起羞紅,低聲道:「公主與十夫人大過獎了 
    ,小女子哪有這般才情!」 
     
      遠坐一邊的李玉虎,動了好奇之念,手一招,桌上兩張墨跡未乾的信紙已飛入 
    手中,只見輕輕一吹,墨跡全乾,掃了兩眼,哈哈笑道:「本府哪有這般好,你太 
    誇大了吧!」 
     
      孟玉蝶清秀的臉孔,更增紅暈,垂目輕語:「婢子句句出自肺腑,請侯爺明監 
    !」 
     
      李玉虎方要問,廳外人影一閃,若蘭、小麗雙雙飛入,恭身稟道:「鐵衛九名 
    隨後即至,那巡撫姓常,名立春,乃是開國名將開平王常遇春的侄孫輩,頗是傲慢 
    ,以奴婢想,他必在飯後才能過來。」 
     
      李玉虎點點頭,改變主意道:「蘭兒,將孟姑娘的信交予輪值的車伕,依址去 
    接孟夫人來此。另外幾張我寫的,小麗分別另錄五張,交鐵衛帶著,等會兒率領巡 
    撫衙門的官兵,去四處搜證據吧!」 
     
      蘭兒、小麗應:「是!」 
     
      若蘭接了孟玉蝶手上的信封,將玉虎桌邊的信件封入,出門而去。
    
      小麗則接下玉虎的四張紙,孟玉蝶卻道:「抄寫之事,由小婢代勞如何?」 
     
      玉虎點點頭,道一聲「好!」隨即出門,迎接那九名有鐵衛身份的幹部,並指 
    定了任務,便著令在偏廳先用飯,等候巡撫駕臨。 
     
      回廳坐下,李玉虎閉目以心電呼喚小虎,告以緣故,請他速來濟南,暗中搜出 
    巡撫常立春不法的物證。 
     
      香山的小虎正想找事做呢!得訊大喜,只回了一句:「得令」,立即告訴了諸 
    位夫人! 
     
      除去三位大肚婆,翠兒與余玉蓮立即大喜,翠兒道:「四姊咱們也一同去吧! 
    三天了,老爺還不肯回家,你不想嗎?」 
     
      林靈深潭般大眼一轉,深情遠注天際,清聲說實話:「想是想啊!不過爺不是 
    吩咐,要咱們在家協助大姊嗎?」 
     
      長夫人出塵笑語道:「家下有這多奴才、丫頭,哪件事須咱們親為了?去吧! 
    代姊姊們替兩位老人家請安問好,同時與七妹等快商量好八、九、十妹拜堂宴客的 
    地點,也好出柬子了,對嗎?」 
     
      林靈輕輕一笑,說:「妹子倒有個主意,不知可行不可行?」 
     
      翠兒脆聲催促道:「哎呀!不說出來怎知可不可行呢?真是……」 
     
      林靈白她一眼,輕聲細語:「公主不是要在北海住三天嗎?依我想,在宮裡行 
    禮用飯,飯後一定就去北海了,對不對?」 
     
      「公婆若是不來,就不必先回家,在那兒設上香案祭祖也一樣嘛!」出塵這麼 
    回答。 
     
      林靈又道:「若如此,八、九、十妹由家裡出發,去北海與爺拜天地,晚上順 
    便在那兒宴客,不是正好嗎?」 
     
      翠兒雙掌一拍,把大家嚇一跳,她卻嘻嘻笑著道:「這主意好!咱們與客人都 
    可進去玩玩,聽七妹說,還可以划船打獵呢!」 
     
      出塵笑著搖搖頭,說:「你真是玩心不退,園裡的獵物是為皇上皇子準備的, 
    能夠亂打亂殺嗎?何況老爺也不許隨便殺生啊?」 
     
      翠兒小嘴一嘟,說:「打獵不一定殺生啊!咱們捉幾頭小鹿、小虎等等,帶回 
    來養著玩兒,等長大了再還他嘛!皇上是咱們乾爹,不至於這般小氣吧!」 
     
      出塵仍然搖頭,表示不贊成,朱如丹卻很興奮,說:「這主意好!捉回來請二 
    爺替它們洗洗腦!喂以靈藥,養大了說不定能通人性呢!」 
     
      長夫人出塵笑道:「好啦!快吃飯吧!飯罷想去濟南的快走,去晚了就沒得熱 
    鬧看啦!」 
     
      於是丫頭忙去備飯,小虎與琳兒手牽手出來,將手上提的小包袱交與林靈,說 
    :「咱倆先去,這裡邊有些藥物,是為坐牢受刑人用的,四姊你帶著吧!」 
     
      林靈應「是」接了!小虎晃身化一道金虹,裹住琳兒向廳外射去,轉眼間已然 
    不見。 
     
      翠兒三人邊吃邊點名,要如佩、如秋、小英也準備同去清算歹徒的家產帳目與 
    配藥。 
     
      不多會吃罷,三、四號巨鷹已得令,在院中等待著了! 
     
      她六人分別跳上鷹背,一隻小鷂鷹已然先行飛去。三侍婢一列坐下,三夫人則 
    是站著,翠兒輕聲下令:「走啦!」 
     
      雙鷹一躍再展翅,已飛上三丈高空,緊接著雙翼急鼓,轉瞬間已人云中。 
     
      此際山東巡撫常立春已至李府,見了李玉虎竟然長揖不拜,冷頭冷臉的報名號 
    :「開平王之孫,實授山東巡撫常立春,見過侯爺!」 
     
      李玉虎已與平陽公主等一同列坐,三名侍妾站在兩邊,玉虎本打算起身相迎, 
    見狀面色亦為之一冷。
    
      平陽公主已然耐不住,嗔叱道:「大膽奴才!侯爺以八府巡察使身份傳爾來見
    ,便是開平王在世,亦須下跪叩頭,何況你明知本宮在此,仍敢如此無禮,當真狂
    妄之極!」 
     
      常立春這才嚇一跳,趕忙跪下叩頭,頌揚道:「微臣叩見公主,願公主千歲、 
    千歲、千千歲!」 
     
      接著語氣一轉,又道:「下官未識公主金面,失禮之處,敬啟海涵!至於侯爺 
    之令,仍是邀約下官同理知府等人之案,下官並非列被告,依例自可以平禮相同, 
    盼公主明察!」 
     
      李玉虎冷冷一笑,道:「御賜金牌你驗過,聖上明箋邸報已下了多時,貴巡撫 
    不會未見吧?上頭是怎麼寫的?記得嗎?」 
     
      常立春一顫,叩首道:「下官看過了……邸報上有金牌印記,正面是『八府巡 
    察』,反面是『如朕親臨』,下面有御賜說明『無分官民,見牌如見朕躬,除奸去 
    惡,先斬後奏!』。」 
     
      李玉虎冷哼一聲,道:「爾既然記得清楚,何敢如此不敬?難道自執是開平王 
    之後,本府便不敢斬了嗎?」 
     
      常立春以額撞地,顫聲道:「下官一時糊塗,求侯爺恕罪!」 
     
      香王李小虎與琳兒,突然由後堂進來,揮手將一本帳冊,丟正常立春面前,笑 
    嘻嘻說:「你這個官兒做得不差,當上巡撫才幾年哪!竟然撈了近三百萬兩銀子, 
    真能幹呢!」 
     
      平陽公主喜叫道:「好弟弟,你怎麼也來了?」 
     
      李小虎笑說:「有老大傳喚,敢不來嗎?何止是小弟我,待會兒四、五、六嫂 
    帶了三名丫頭,也會到達。」 
     
      平陽公主一怔,說:「咱們明天就回去,她們還來做什麼?」 
     
      「她們不來接應,姊姊您吃得消嗎?」小虎伸伸舌頭笑說:「何況這五家的財 
    產帳冊,若干的苦主,光你們幾個新娘子,只怕再三、五日也搞不清楚!」 
     
      常立春一瞧面前的帳冊,不由嚇得怔住,抬起頭望向李小虎,恨聲問道:「小 
    鬼何人?這帳冊你由何處偷來,想依此陷害本官嗎?」 
     
      平陽公主春山眉一挑,沈聲怒叱道:「他是本宮的乾弟弟,父皇親收的乾兒子 
    ,御封香王李小虎,亦是侯爺的親弟弟,明白了嗎?」 
     
      李小虎嘻聲脆語接口說:「至於這本帳冊嘛!是你大老爺的師爺雙手奉呈,可 
    不是小王偷來的……」 
     
      常立春忽然似發瘋,爬起身軀抓了帳冊,便想將之投入廳邊火盆中。
    
      玉虎冷哼一聲,一點一招手,常立春立時如木偶,一腳高抬著,一腿便已動不
    了啦!而帳冊卻已不翼而飛,落在了玉虎身邊的大方桌子上。 
     
      傍坐的八、九、十夫人,不由失聲笑了出來。
    
      馬蒂娜站起身來嬌聲道:「四姊、五姊、六姊來了吧!我去……」 
     
      話未完,後院傳來鷹鳴聲,後門邊人影一閃,已現出林靈、翠兒與玉蓮。 
     
      三人晃身已到了玉虎面前,翠兒一歪身坐上玉虎的大腿,脆聲笑語如珠,把林 
    靈想到的結婚行禮主意說了一遍,又問道:「七妹,你說這主意可好!皇上肯答應 
    嗎?」 
     
      平陽公主黑眸連轉,笑道:「父皇愛屋及烏,怎會不應允呢?依妹子想,最好 
    捉幾隻小老虎回來,交老爺替它們洗洗腦,將來送還父王,在寢宮當守衛,可能比 
    一般侍衛更可靠呢?」 
     
      李玉虎含笑搖頭,還未開口,只聽「咚」的一聲,那一腳站立、僵若木偶的巡 
    撫常立春已然吃不住勁,向前仆倒在地上。 
     
      大家嚇了一跳,李玉虎頗覺不忍,揮手一拍一吸,不但解開了穴道,同時亦將 
    他吸了起來。 
     
      常立春已徹底領教了「侯爺」的厲害,當即轉身又跪下,正要叩首,李玉虎止 
    住說:「別做磕頭蟲啦!站起來聽本座吩咐吧!」 
     
      常立春恭聲應「是!」即爬起來垂首而立,玉虎望望隨後入廳的如佩、如秋和 
    小英,分配任務,道:「十夫人和如佩帶一名鐵衛,去周少棟家將他們父子拿下, 
    送交知府大牢,九夫人和如秋去知府衙門,清算知府貪贓枉法的罪過與帳目,張家 
    由四夫人靈兒帶小麗去,劉家由翠兒帶蘭兒去,胡家由六夫人帶小香去,各別帶鐵 
    衛一人,另外請巡撫府派出兩名書史引路配合,小虎與玉鳳同小英先去大牢,救救 
    受刑垂死之人,三更前齊至巡撫府聽候處理!」 
     
      平陽公主嘟起紅唇道:「爺啊!妹子做什麼呢!」 
     
      李玉虎起身笑道:「公主當然是伴同本府去巡撫府開堂問案啦!」 
     
      平陽公主這才高興起身,一把抓起桌上的帳冊,道:「走啦,巡撫大人!」 
     
      常立春垂頭喪氣的應一聲「是!」便領先出去,一干鐵衛與巡撫帶來的兵勇書 
    史,已然得到通知,已集於前院之中。 
     
      常巡撫二點名,指派手下配合「侯爺」的分配,恭謹聽從夫人的指示,這才帶 
    隊要出門。 
     
      李玉虎首先一閃而沒,他站在大明湖畔,對停在湖中的畫舫一招手,那船立即 
    倒退著破冰而回,等兵勇書史們出了大院,畫舫已然靠了岸。 
     
      李玉虎輕聲一笑,道:「各位少爺請下船吧!」 
     
      周、張、劉、胡已然喪了膽,這功夫只好乖乖依言聽命。 
     
      玉虎又分別指揮著四人加入各組,領頭帶路回家去。同時又交予各位領隊每人 
    一張抄妥的密簡,其中當然已記明各種物證,金銀的密窖與藏處。 
     
      一干「人犯」來此,本是有車、馬等代步工具,但李玉虎與夫人們都覺得太慢 
    ,浪費時間,不約而同各捉了「主犯」的一臂,吩咐鐵衛與其他人隨後加急,一邁 
    步已然出去五、六丈,縮地成寸,片刻間已然失蹤。 
     
      鐵衛們受過調教,各拉了兩人放步奔去,雖無如此快捷,可也不算慢,知府內 
    捕快與巡撫府書吏兵勇,雙腿不沾地般的奔跑,可嚇得不輕,直到達目的地才被放 
    開。 
     
      他等依例叫開門,出示手令,再查察,大廳中早到的已然完事,開口叫進,清 
    聲燕語道:「進來吧!證據全已備齊,貼上封條抬走吧!」 
     
      隨眾入廳一瞧,地上已放著兩口大木箱,主人父子呆如木雞般坐在一邊這該如
    何拿呢? 
     
      這一組主帥是翠兒,只見她妙目一轉,脆聲道:「發什麼愣啊!先貼封條,叫 
    家人備車嘛!」 
     
      鐵衛等人回過神,雙雙出去招呼,不多會大車備妥,方始將加封的箱子與兩名 
    「主犯」拉上去,駛往巡撫衙門。 
     
      其他各組大多亦如此,不過距離有遠近,先到的李玉虎與平陽公主及巡撫先查 
    物證先詢問。 
     
      用不著用刑或叱罵,只要玉虎雙眸直視,與犯人對對眼,一陣電波傳過去,一 
    個個問什麼,實話實說,把過去所做所為壞事全供出來了。 
     
      一旁陪坐的巡撫也受過這一套,口供已然畫過押,只等著宣判了。 
     
      這一連六件案子,直搞到五更天方始了結。翠兒早巳耐不住,提前約了玉蓮, 
    帶著玉琴、丫頭小香先回去了。 
     
      只有平陽公主坐陪聽供,馬蒂娜、如佩、如秋忙著開箱查證據,而一干鐵衛、 
    書史差役雖列兩旁,不過都已經有點迷糊了。 
     
      最後李玉虎一拍驚堂木,將眾人驚醒,輕聲道:「知府周梁棟,不知上體天心 
    、貪財枉法,溺愛兒子,漁色害命,依律削官當斬,但本府稟上天好生之德,僅判 
    爾父子入獄二十年,所積財富、銀兩兩百五十四萬上繳國庫,其餘留下供爾等家屬 
    為生活之資,強收入府的丫頭使女放其自由歸家,各發放一千兩紋銀為償,你父子 
    可服判嗎?」 
     
      周梁棟自分必死,而今聆判,仍有活命機會,哪敢不服,忙即叩頭應聲道:「 
    多謝侯爺、公主開恩,愚父子心服口服,甘願入獄思過。」 
     
      李玉虎點頭揮揮手,書史立將判決書交下,由周氏父子畫押認可,執役接著將 
    兩人架出去,送往牢獄。 
     
      接著李玉虎又判決孟玉蝶之父孟俯無罪,沒入財物、家產全部歸還,所受非刑 
    由周氏父子沒入的銀兩中抽取十萬兩為賠償之資以結案。 
     
      另外張、劉、胡三家,各個取其不義之財十分之九,上交國庫,入獄十年、七 
    年、五年不等,三家人使放下懸心重擔,叩頭稱謝不止。 
     
      最後只餘巡撫常立春了。 
     
      李玉虎望望他,道:「本府念及你叔祖有功於先皇,不想削你官職,僅只上報 
    朝廷記過一次,所得銀兩,上繳國庫兩百八十萬兩,下余的用以養簾,你意下如何 
    ?」 
     
      常立春原以為會丟官的,聽了這話,大喜過望,立即下座叩頭,道:「多謝侯 
    爺與公主開恩,下官自今而後,必定謹記在心,善為民牧,以報君恩……」 
     
      李玉虎微微一笑,揮手將他托起身,又正色道:「閣下當已深知本府之能,今 
    後若有偏失,本府立有感應,到時再來,就沒有什麼情面可言了。」 
     
      話罷,微一晃身,發一片金霞,帶著公主等一同失去了蹤影。 
     
      留下的差役書爺與巡撫,呆怔半晌,方始回神,不由自主的跪地叩首,內心中 
    亦自誓,而今爾後要做個「好人」。 
     
      且說李玉虎故意露這一手,目的亦在於此。
    
      這時他落在李府中庭,步入廳堂,只見妻妾全在,餐桌上已然備妥各式餐點。 
     
      他不由歡聲大笑,道:「餓死我了!快快一同吃一餐,再補個早覺吧!」 
     
      諸娘子嘻笑著擁上前,若蘭等立即呈上熱毛巾,平陽公主接了去,自然的為他 
    擦臉又擦手,這才打理她自己。 
     
      飯中平陽公主,道:「剛才四姊的設計很好,只是江湖上的朋友,若是在南海 
    設宴,似乎不大妥當。因此我提議,八、九、十妹仍在南海拜天地,宴席設在清平 
    樓中如何?」 
     
      翠兒脆聲說:「若有朝廷中人要參加,怎麼辦?」 
     
      李玉虎笑道:「中午父皇必然設宴,與臣等同慶,晚上這一頓參加的一定不會 
    多了!咱們可不用出帖子,會來的大約也只有近親,他們不必坐大廳,後院裡多留 
    幾間空房,看人數可以加嘛!」 
     
      平陽公主嬌笑道:「這主意好,不過兩地相距頗遠,怎麼個去法?」 
     
      李玉虎大笑說:「去時坐宮車,回時用走的,若想早點入洞房,就用剛才那一 
    拉,不是一樣快嗎?」 
     
      「好嘛!」翠兒笑著脆聲叫:「來個編隊大飛行,早到的先上床,遲到的在一 
    邊看戲,好好玩哪!」 
     
      林靈微微笑,清聲說:「早到、遲到咱們都沒分,五妹別妄想了!」 
     
      翠兒聞言一笑,脆聲道:「我才沒妄想呢!剛才我說的是那群秀女,明白嗎?」 
     
      平陽公主放下筷子,伸個懶腰,道:「好累!這幾天被爺折磨得半死不活,今 
    兒請各位換個班吧!」 
     
      有人「啐」有人笑,李玉虎白她一眼,起身上樓,說:「想睡早覺的來吧!受
    不住折磨的,請去別室休息,千萬別來看白戲。」 
     
      翠兒推推林靈,說:「四姊先去陪老爺,我還想喝幾杯白干,先養養精神才成 
    !」 
     
      小英忙去取來一瓶高梁,幾個玉杯,翠兒接了瓶,先倒一杯乾了,說:「好酒 
    !各位也喝幾杯吧!保證能睡個好覺,不會被怪叫聲吵醒!」 
     
      其他人都謝絕,只有平陽公主信了,也學她一口乾了,立刻叫起來,大呼上當 
    !問:「這是什麼酒,嗆死人了!」 
     
      翠兒又乾兩杯,雙頰已泛紅暈,才說:「這酒名高梁,是北方一般平民百姓暍 
    來御寒的保命酒,公主是金枝玉葉,當然沒嘗過啦!」 
     
      「不過!」她又說:「若是多喝幾杯,在半醉半醒之間,你一定又想辦事,受 
    折磨啦!」 
     
      平陽公主「啐」一聲,拉了八妹石川金鳳子,道:「走啦!帶為姊找個房間睡 
    覺去吧!」 
     
      她走了!翠兒也走了!不過方向不同,翠兒是上樓,找「折磨」去了。 
     
      一會工夫,余玉蓮帶了同來的三侍妾亦上了樓,樓上天蠶帳中還不熱鬧嗎? 
     
      這一番「折磨」可真長,直到近晚時分才起床! 
     
      晚飯時分,玉虎一家聚一堂,小虎、琳兒也出現了。 
     
      他先喚聲「老爹」和「老娘」,便撲在孟巧娥懷中坐,對玉虎嘻笑道:「都安 
    排好啦!交國庫的銀子已上路,就等你回去寫折啦!獄中已換上一批人,受屈的全 
    放了。獄卒可沒全換,只叫幾個壞蛋也去蹲牢房,獄吏改派了一名正直無私的捕快 
    ,暗中每個月由咱們銀樓裡發他十兩銀子,若無過失,明年再每月加一兩,年終、 
    過節也有賞銀,老大你說,這法子行嗎?」 
     
      玉虎問:「獄卒呢!」 
     
      「每月咱們發二兩,足夠養家活口了!同時年節也有賞,按年資加薪一成,比 
    官家的三、五錢,多得多啦!」 
     
      玉虎點點頭,說:「好,先看看吧!等有了成效再推廣吧!」 
     
      「對了!」玉虎又說:「孟家怎樣?」 
     
      小虎眨眨眼,嘻笑說:「接收房產去啦!怎的,又瞧上人家姑娘啦?那好辦! 
    孟姑娘說,等安頓了爹娘,要去香山給您老大和公主叩頭謝恩哪!」 
     
      玉虎不由得心一跳,口中卻道:「別瞎猜胡說啦!咱們家女人還不夠嗎?」 
     
      小虎不理他,仰起小臉問母親:「老媽啊!十五老大正式娶公主,您和老爹去 
    不去啊!」 
     
      孟巧娥揉著他暖如溫玉的身子骨,笑道:「你老爹怕應酬,兒媳婦也全見過了 
    !跑這麼遠吃一頓酒,何必呢!再說十五之後,學堂要開課了,百十個孩子上了門 
    ,你老爹又得忙了。」 
     
      李父重生接口說:「還有新進門的這一夥,心性雖改,習性多少還在,爹不早 
    早安排訓練一陣子,怎能派得上正當用場呢!」 
     
      李玉虎正色說:「爹說得是!孩兒替您老找這麻煩,實在有點不孝,若……」 
     
      李重生搖搖手,笑說:「能導人以正,乃是行善積德,怎說是麻煩呢!往後再 
    有這種人,不妨全送來,為父雖然老了些,得你之助,自覺精神體力不輸年輕人哪 
    !上次老三再虎來,為父受他暗中點化,已頓悟佛道、天道即人道:心胸大為開朗 
    ,和老妻亦甚恩愛哪!」 
     
      孟巧娥粉面微紅,白眼相加,說:「為老不尊,這話也可以說得出口嗎?」 
     
      一桌子人會意,全都笑了!
    
      李重生更樂得哈哈大笑道:「敢做敢當,真丈夫也!兒輩均已成家立業,有什
    麼不能說的!」 
     
      一席酒至此告終,玉虎等立即拜別,大家來到後院,冠軍已然率三、四、五號 
    ,在候著了。 
     
      玉虎等分別飛身而上,轉眼間沒入雲端,小虎與琳兒亦化為一道金虹,飛速失 
    去了蹤跡。 
     
      李重生與孟巧娥手牽著手回房,心中之快慰,已非筆墨所能形容了。 
     
      次日已初十,香山李府與皇宮中,都開始忙起來。 
     
      宮中正準備著公主大婚的事,派出幹練的太監與禁衛軍,去打掃整理南海的內 
    外。 
     
      皇上在接獲玉虎處分濟南諸人的表章之後,與皇后、公主、二王爺高煦等商量 
    ,如何表彰玉虎的功績。 
     
      而李府呢!雖不出帖,卻通知了各堂堂主,口頭上邀約各門下,元月十五日晚 
    ,不收賀禮,但求在清平樓共慶元宵佳節!同時商量一下,今年的各堂興革之事。 
     
      同時清平樓中,亦停止接待住宿的客人,各院各房全空著,打掃乾淨,準備接 
    待遠道的堂主與朋友。 
     
      這堂主包括遠在天津的三環堂主一夥人,唐玉琴的父兄。
    
      而遠在鞍山的老狼王天化夫妻、天馬堂堂主王雄這些人,玉虎打算以鷹兒去接。 
     
      十四日剛剛入夜,老狼王天化夫婦與天馬堂堂主王雄與妻子,同乘冠軍飛入李 
    府。 
     
      李玉虎率六妻親自接入大客廳,四人八目瞧見大院中奇景及客堂內的光亮與華 
    麗,不由大為驚歎,再瞧瞧夫人侍妾與丫頭,個個美貌如仙女,更加驚為天人,疑 
    是入了天堂了! 
     
      見禮畢,王雄之妻忍不住先說:「哎呀呀!府主這兒和神仙府有何差別呢!」 
     
      接著又道:「這兒可真暖和呢!屬下可以脫掉這身老羊皮嗎?」 
     
      為了駕鷹高飛,王雄夫妻都穿著羊皮衣褲,外帶羊皮帽,甚至連鼻子嘴巴都包 
    了起來,這功夫當然熱啦! 
     
      長夫人出塵首先道歉,著丫頭帶兩人去帳務室脫解外衣。 
     
      老狼王天化夫妻卻只穿著棉布衣,既不怕冷當然也不怕熱。不過卻也奇怪,為 
    何院內院外差這許多? 
     
      林靈看出疑問,輕聲解說道:「府主發現地下有溫泉,二爺加工引上來,又加 
    上火玉於池中,因此院中氣溫升高了不少,兩位若是喜歡,回去時請大姊送你一塊 
    吧!」 
     
      出塵得玉虎授意,立命小芙取來一方小型金字塔,雙手呈於王天化,出塵輕語 
    道:「此玉乃天材地寶之一,產量極少,王堂主帶回去放在室內,不但可以保暖, 
    日常坐息亦必受其靈氣之影響,進步快速,快快收起來吧!」 
     
      王天化知她用意,忙即收在懷內,口中卻道:「前次天山之行,與那狼魔爭鬥 
    ,若非二爺飛至,屬下夫妻即使不死,也必顯出原形,損失百年道行。而二爺一到 
    ,只轉了一個圈,便像上次一般,收了那魔的內丹,又化了一夜功夫,煉去惡質還 
    他,並且將狼群引入絕谷,封死谷口,讓狼群自生自滅,實在令屬下敬服!」 
     
      這時王雄夫婦出來,裡面仍穿著棉襖棉褲,出塵乃取出兩玉瓶藥丸分別贈於兩 
    人,叮嚀道:「此乃本宮親制之強身補氣之藥,兩位早晚各服一丸,十日內必有效 
    果,就不會這般怕冷怕熱了。」 
     
      王雄夫妻恭身接下,玉虎道:「令郎已在本府擔任鐵衛隊統帶之職,兩位可要 
    到前面看看他嗎?他還不知道兩位會來呢?」 
     
      兩人大喜,當然想看兒子,只是……
    
      玉虎又笑道:「牧場之事,平日有飛鷂傳書,我已盡知,兩位先去敘親情,同
    時著令郎待會接了王堂主夫妻一同去清平樓安置吧!明日十五,大家都有得忙呢!」 
     
      這是實話,王天化夫妻跟著也起身,夥同王雄一同告退,往前院找王幼雄去了。 
     
      次日一早,李玉虎穿上官服,按約定的時辰,帶同男女鐵衛共三十人,跨馬入 
    宮,一路之上,只見戶戶掛出了花燈,拉起綵帶,老遠見到這一隊駿騎,便已燃起 
    鞭炮,表示慶賀之誠意。 
     
      所幸馬匹皆是龍種,否則早就被驚得亂了陣容! 
     
      李玉虎只得含笑揮手,表示答謝,直到進了正陽門方得安靜! 
     
      實際上也不見得,門內有兩列一隊,執戟而立行軍禮,玉虎照樣要揮手點頭, 
    表示答謝。 
     
      馬至正殿,金鐘已三響,巳末午初,大殿中傳出司禮監傳唱之聲,又連傳三口 
    ,才到殿外。 
     
      「宣,逍遙侯兼八府巡察使李玉虎晉見……哪……」 
     
      李玉虎微揚眉,與前後護衛一同飄身下騎,只見他獨自一人上了玉階。 
     
      殿門口二、三兩王爺已分立左右,見面對眼微微笑,豎起拇指,示意他進去。 
     
      李玉虎只好一人先入內,只見兩邊紅氈上百官對面立,一見他立即齊鼓掌,倒 
    是把他嚇一跳! 
     
      沒奈何,只好縮地成寸,眨眼間跪在龍案玉階下,叩首報名,清聲道:「臣, 
    李玉虎叩見吾皇萬歲,萬萬歲!」 
     
      永樂帝揮手止住掌聲,哈哈一笑,道:「平身,見過皇后!」 
     
      李玉虎起身抬頭,才瞧見小虎、琳兒也坐在皇后身邊,只好道:「叩見皇后千 
    歲,千千歲!」 
     
      皇后笑得合不攏嘴,一擺手,司禮監代為傳旨:「平身!」 
     
      李玉虎依言起身。 
     
      永樂帝又道:「宣旨!」 
     
      司禮監重複說:「宣旨!」 
     
      李玉虎只好又下跪,心中不由想:「真是麻煩!」 
     
      心中卻收到小虎調侃心意:「很容易啊!老大,你不但娶了好老婆,還得了王 
    位,可以和本王平起平坐了呢!」 
     
      「皇帝詔曰:
    
      此有逍遙侯李玉虎,代天巡狩,數月間破藏僧妖寺,收服天津倭奴海盜船艦五
    艘,解救中毒官兵民眾兩千人,重開海上船道,確保運河一路,上達重慶,又復遠
    赴天山大漠,驅除萬隻野狼於絕谷,近日又復整治濟南巡撫、知府、縣令、刁民等
    貪贓枉法之罪,沒入白銀五百多萬兩,充裕國庫,其功之偉,大矣哉!
    
      今朕加封李玉虎為逍遙王爵,授田百頃,今日吉時,與平陽公主即時上殿行禮
    ,同拜天地!另有石女金鳳、唐女玉琴、馬女蒂娜,另選南海,易地行禮,結成秦
    晉,三女同賜公主銜,公主車駕頂戴,共侍逍遙王於香山。 
     
      欽此!」 
     
      李玉虎聽畢,果然有一陣驚喜,忙道:「謝主隆恩!……」 
     
      司禮監不等他說完,望見皇上的手勢,又唱道:「奏樂!恭迎平陽公主入殿!」 
     
      一旁樂隊鐘鼓齊鳴,絲竹管弦加入合奏,一時喜氣滿堂,眾朝君臣忍不住耳語 
    嗡嗡,還帶著鼓掌之聲呢! 
     
      李玉虎只得在司禮監小聲暗示下,起身站向一旁,面對殿門。而殿門外十六名 
    秀女,兩人一組,已緩步走上前來。 
     
      平陽公主在最後,一身金絲繡出的新娘裝裹住全身,頭戴鳳冠,上頂金銀絲繡 
    的蓋頭巾,連臉面也遮住了。 
     
      不過有兩名秀女左右攙扶著,否則呀!怕一步也邁不出哪! 
     
      只是她可是有功夫的,昨日已然排練過,平陽嫌這步伐太慢,教秀女使用六合 
    步。 
     
      所以表面看去,每個秀女都是慢步行,實則一眨眼,連公主已站在定位。 
     
      在司禮監指示下,玉虎與公主相對立,司禮監唱道:「新郎、新娘並肩向外, 
    一拜天地,跪!叩首,起!再跪,叩首,起,三跪,叩首,起!」 
     
      兩人像木偶一般,只得依令而行。 
     
      司禮監又唱:「新郎、新娘向後轉,二拜高堂,跪,一叩首,起!再拜高堂, 
    跪,叩首,起!三拜高堂,跪,叩首,起!」 
     
      「夫妻對拜,相對立,跪,叩首,再叩首,三叩首,起!禮成。新郎引新娘入 
    洞房,禮成,奏樂!」 
     
      這時秀女已交過一條中有紅綵球的絲帶子,由新郎拉著,在鼓樂聲中向殿後走 
    去。 
     
      殿後有一休息室,原是為皇上休息之用,這時供給他們,可是天大的恩惠了。 
     
      入室之後,公主坐在龍椅上,秀女若蘭俏聲說:「王爺,請為公主取下頭蓋來 
    吧!奴才還得為兩位換衣服哪!」 
     
      李玉虎拉下公主的頭巾,口中問道:「我也要換嗎?為什麼呢?」 
     
      紅布下是頂滿鑲珠寶的鳳冠,再下面才是張亦喜亦瞠的如玉俏面孔。 
     
      只是這對鳳目中卻有怪叱意,紅唇一呶,嬌聲道:「鳳冠好重噯!還不為人家 
    取下來,想壓死人哪!」 
     
      玉虎雙手托下冠,歪頭輕吻紅櫻唇,笑道:「新娘子怎好生氣呢!快笑一個, 
    讓為夫瞧瞧!」 
     
      平陽公主這才展笑顏,站起身為他解衣扣,輕聲細語道:「你現在是王爺了, 
    當然要穿上王爺的服飾啊!」 
     
      秀女上前去解公主的衣扣,裡邊是同色異花的禮服,只是秀髮要重新梳理過, 
    再戴上一頂小巧而別致的金絲帽,便可以了。 
     
      李玉虎卻不同,連虎頭筒子靴都改為似龍非龍的圖案,帽子、外袍、玉帶上全 
    是一般同。 
     
      剛剛收拾好,外邊傳來太監的尖細聲:「王爺駙馬、公主,該起駕啦!」 
     
      平陽公主推推李玉虎,秀女已打起湘繡的棉布簾。 
     
      外邊已停著兩乘華麗的大轎,李玉虎只得隨俗上了頭一乘,公主隨後上了另一 
    頂,秀女隨後步行,不片刻來至太和殿。 
     
      方纔下來,殿門口太監已然報了信:「駙馬逍遙王與公主駕到……啦!」 
     
      殿中一陣鼓掌聲隨之響起,二、三兩王爺也立刻出殿相迎,高煦大笑道:「兄 
    弟啊!真有你的,聽妹子說,一夜之間,你不但收齊了證據,連判六案,卻不失寬 
    仁,實在太難得了!」 
     
      三王接口道:「快進來,瞧瞧妹子的嫁妝吧!」 
     
      平陽公主與玉虎平肩共進,這時嬌笑說:「還不是人家的東西嗎?有什麼好瞧 
    的?」 
     
      四人入殿,兩旁低桌棉墊列坐百十人早已起立,一同拍了半晌手,這時也停住 
    了,恭身拱手,同聲唱道:「恭喜王爺、公主,大婚之喜,預祝早生貴子,百世榮 
    華……」 
     
      李玉虎對兩邊拱拱手,清聲回道:「多謝各位先進,本王少不更事,以後還須 
    各位多多指教才好!」 
     
      這話聲不高,但殿中每個人都聽得清清楚楚,原在北京的不以為奇,新從金陵 
    趕來的,卻不由吃驚又佩服! 
     
      說話中腳步未停,已然走到最前面,只見玉階上,除了御賜的玉器首飾外,還 
    有數張御用紙張,以及百十個臣下送的禮盒! 
     
      禮盒用金、銀紙包紮著,不知內中何物,不過上面都有名銜賀辭就是了。 
     
      平陽公主不拿別的,只拿起紙張與玉虎同觀,只見第一張乃是一大張全國地形 
    地物圖。 
     
      第二張也是,不過範圍小太多了,乃是他的食邑地,由香山開始,似一條龍脈 
    ,沿著天津的官道,幾乎到達天津城。 
     
      第三張也是圖,畫得十分精細,乃是金陵清涼山下的一戶宅地。
    
      平陽公主微咦一聲,說:「這不是前朝威武王府嗎?」 
     
      二王高煦笑道:「是啊!不過威武王無後,早已交回了!」 
     
      第四張乃是逍遙王金牌的圖案,四角有蟠龍,中為古篆「逍遙王」三字,背面 
    有飛鳳,中有「御賜駙馬」四字。 
     
      第五張乃是銀牌圖案,前面是「逍遙王府」四字,背面只有「護衛」兩字。 
     
      第六張、第七張乃是銀票,上書白銀一百萬兩,黃金一百萬兩。 
     
      李玉虎看罷,苦笑說:「太多了吧!……」 
     
      平陽公主嬌笑插嘴打斷他,道:「這是本宮的嫁妝噯!咱們拿了,一者本宮有 
    面子,再者用之以正,濟貧救苦,不也是替父王積陰德嗎?」 
     
      李玉虎只得住口!
    
      而殿門口太監,已然報道:「聖上、皇后駕臨,傳旨各歸本位,以常禮迎駕。」 
     
      平陽公主拉著玉虎的大手,步向左方首席,二、三兩王爺則站向右方兩席。 
     
      永樂帝改穿一身常服,扶挽著徐皇后,滿面含笑的出現,門邊的臣子帶頭恭身 
    抱拳道:「恭迎聖上萬歲,娘娘千歲!」 
     
      永樂皇帝含笑揮揮手,隨行司禮監唱道:「免禮!大家先坐下吧!」 
     
      話雖如此,眾人都等到皇上坐上龍椅,方始坐在繡墊之上,而司禮監已然高聲 
    唱:「傳膳……」殿外一連傳出幾聲這信息,直入御膳房,不多會,一隊隊太監已 
    然送來用食盒玉盤盛蓋的食物,各桌也有一小瓶酒與酒杯。 
     
      永樂帝舉起玉杯,宏聲笑道:「各位卿家,今日朕之小公主嫁出宮門,了卻朕 
    與娘娘一樁大心事,來,來,大家先乾了這杯酒,也祝福王婿與公主舉案齊眉,早 
    生貴子,恩愛逍遙吧!」 
     
      群臣一同面向玉虎、公主倆,舉杯乾了!
    
      李玉虎自然也要回敬,歌功頌德一番了。 
     
      總之這餐用時頗短,一者酒太少,二者每桌皆為定食,乃是皇上學自李府的方 
    法,下旨學樣的。 
     
      餐後送走皇上皇后,群臣爭相過來與新駙馬拉拉交情,二王爺卻已出面代他擋 
    了駕。 
     
      「南海還有一台戲呢!新郎倌要趕場,有空再與各位敘交情吧!」 
     
      這事兒早已傳開了,大家自然不便不放人,只得恭送新夫婦先走,望著那兩乘 
    宮車,送新人與禮品出了宮門。 
     
      南海原是皇上的御用花園,一干軍民均不得進入,而今加上李府的鐵衛,更是 
    威風。 
     
      不過還是有觀禮的人眾,除卻二、三王爺與尚陽公主、駙馬之外,還多了唐家 
    父子與唐玉琴的恩師,東海普陀山靜慈庵主持無相神尼、文一奇、武昌等等一干人 
    ,與所有的夫人與侍妾。 
     
      不過婚禮在玉虎授意下,簡化了一些,不必起來又跪,連番三次。 
     
      禮成後送入洞房,則是皇上住過的樓台二樓,一干人忙著要趕往城中清平樓, 
    沒功夫鬧房,便都走了。 
     
      只不過清平樓席開百桌,可把幾位新娘子灌得不輕,所幸李玉虎已教過排酒之 
    法,結果呢?卻是灌醉了百數十人,全是由長辛店來的走鏢局主與鏢頭。 
     
      午夜時分,四輛宮車分途而去,長夫人出塵帶著其他夫人與侍妾回香山。四位 
    新娘子帶同十六名秀女回南海,真正的洞房設在御用的畫舫上。 
     
      畫舫的上層沒變動,底層已然全打通,地上除了紅地氈,還有就是錦繡的枕頭 
    與被褥,一共有二十套,除了四位新娘子外,十六名秀女也全安排在一起了。 
     
      李玉虎初初被帶到艙下,不由好笑又發傻,問道:「怎的,全睡在這兒嗎?」 
     
      平陽公主伸手為他解衣扣,白眼笑語:「今夜讓爺打通關,樂個夠,怎麼樣? 
    怕啦!」 
     
      玉虎「哈」了一聲,道:「再多一倍也成,誰怕誰啊!不過船不能靠岸停泊, 
    得劃到湖中心停著才成。」 
     
      「為什麼?」 
     
      多數人都有這疑問,玉虎哈哈一笑,道:「等會有人叫救命,萬一被護衛們聽 
    見,當真進來救,豈不要鬧笑話嗎?」 
     
      眾人有的「嗤嗤」笑,若蘭一拉妹子小倩,說:「好吧!奴婢去把冰破了,把 
    船移到湖中央便是。」 
     
      玉虎點點頭,望她一眼,便自躺在正中央,秀女們立刻過來,為他除服兼淨身。 
     
      馬蒂娜走到艙邊,拉開窗簾往外瞧,只見若蘭立在冰上,如舞踏,一路發功跺 
    厚冰。 
     
      冰厚足有尺多厚,但經她踐踏,全碎成小塊。 
     
      小倩以長繩向前拉,畫舫竟真的移向了湖心! 
     
      姊妹倆四面瞧過已無差,又放下鐵錘入湖,定住了船身,這才飛身上船下艙房。 
     
      艙房中內有火玉金字塔,氣溫如初春,多數明珠已取下,只留著四角還有閃著 
    光,而一群女人已進了被窩。 
     
      平陽公主已然與玉虎睡在一起,這時對若蘭姊妹說:「把艙門鎖上,睡在一邊 
    吧!爺要打通關,我排第一和最後,若途中誰把爺攔截住,本宮有獎賞!」 
     
      這話是對大家說的,意思是鼓勵眾人使盡招數,以取悅駙馬爺。 
     
      還有一點,大家已開過幾次葷,都知道駙馬是無敵鐵金剛,而今領了將令,還 
    敢不賣力嗎? 
     
      於是人人在被底凝神自調吸,以求體能達到最佳狀態。 
     
      誰知玉虎卻也開了口,他說:「幹嘛呀!又不是打仗,這般的嚴陣以待,多無 
    趣啊!」 
     
      平陽公主突然「嗤」聲笑,佯嗔說:「好癢噢!別,別摸這邊,咯咯……癢死 
    人了……」 
     
      但片刻後她忽然不笑了,「哎呀!」一聲,又呻吟哦啊聲叫不停,那曼妙的叫 
    床聲,已挑起大家的思春意。 
     
      平陽公主連受妙刺激,連聲呢喃,輕聲訴:「爺,受不了啦!請移駕換個手吧 
    !」 
     
      玉虎吻她一下,依言換手,金鳳奮勇接戰,不一刻上了九重天!唐玉琴接下一 
    棒,輕磨細研,嬌聲吟吟,忽然誘開陽關,在靈魂兒將飛之頃,接受了一點「甘露 
    」,耳中亦收到玉虎的纏語:「你功力較弱,速速調和陰陽,散之全身吧!」 
     
      唐玉琴心中感激,立刻依言而施,其罡氣果然進步許多。 
     
      馬蒂娜原是勇將,這時已聽了三曲戲,香汗微泛,某處已然滑如油了。 
     
      她一待玉虎移近,立刻翻上去,使出觀音坐蓮台之招,主客易位,反客為主, 
    左搖右擺,前挺後突,高聲叫,大聲笑,把氣氛炒得火熱。 
     
      只可惜她只十分鐘熱度,不多會尖叫一聲:「媽咪啊!上帝!」便已暈迷。 
     
      玉虎好笑又憐惜,吸醒她導入深睡,這才去找一旁的秀女。 
     
      秀女們受過宮監的教導,花樣奇多,十六人竟玩出十六種花樣,逗得玉虎樂而 
    笑,連開了三次陽關。 
     
      不過他都是擇優而授,暗傳音教之調陰陽。 
     
      最後回到公主處,俏公主愛惜的收之入窖,耳語說:「乖寶貝當真愛煞人,還 
    知道回家努力呢!」 
     
      玉虎已深知她喜好,來一招風勁雨急,戰鼓頻催,不多會兩人進入玄妙至境, 
    雙雙疊擁著一陣抖顫,一同飛上九重天!體內的陰神亦相合,罡氣已外傳。 
     
      秀女中尚未睡著的,瞧見公主被底射出金紫光霞,兩人雙口相疊合,已然上浮 
    了尺半。 
     
      這是何等境界啊!無量壽佛! 
     
                   ——全書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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